阿毘达磨集异门足论

这时舍利子又对众人说道：“诸位道友应当明白，佛陀对每一法都已亲自通达证悟，并为弟子们宣讲开示。我们现在应当共同结集经典，在佛陀涅槃后避免产生分歧争执，要使佛法戒律长久流传于世，利益无量众生，怜悯世间一切人天大众，让他们获得殊胜的利益与安乐。”

一种法是指什么？用概括的诗句说：

一切众生都依靠食物而生存，一切众生都依靠行为而存在，对于种种善法不懈怠努力最为殊胜，这就是一种根本法则。

所谓"一切众生依靠食物而生存"，究竟是哪些食物被称为众生赖以生存的依靠呢？正如世尊所开示的："比丘们应当知道，食物有四种，能够使众生身心得以安住，并且能够滋养那些寻求生存的众生。哪四种食物呢？第一是段食，无论是粗粝还是精细的食物；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正是因为这四种食物，所以说一切众生都依靠食物而生存。"

凭什么知道所有众生都依靠食物而生存呢？当众生在各自的生命形态中，由于这些食物尚未消耗殆尽，就会产生各种感受、认知、概念和言语表达，显现出活着、安住、存在、维持等差别现象。相反，当众生在各自的生命形态中，由于这些食物已经消耗殆尽，就会产生与死亡、消逝、陨灭等相关的感受、认知、概念和言语表达。由此可知，一切众生确实都是依靠食物而生存的。

问：这四种食物，应该说是由条件构成的，还是不由条件构成的？ 答：应该说是由条件构成的。 问：这四种食物，应该是永恒不变的，还是变化无常的？ 答：应该说是变化无常的。 问：这四种食物，应该是恒常存在的，还是非恒常的？ 答：应该说是非恒常的。 问：这四种食物，应该是会变化的，还是不会变化的？ 答：应该说是会变化的。 问：这四种食物，应该是因缘所生的，还是非因缘所生的？ 答：应该说是因缘所生的。 问：这四种食物，应该属于精神范畴，还是物质范畴？ 答：段食应该属于物质范畴，其余三种食物应该属于精神范畴。 问：这四种食物，是肉眼可见的，还是不可见的？ 答：应该说是不可见的。 问：这四种食物，是有形质障碍的，还是无形质障碍的？ 答：段食应该是有形质障碍的，其余三种食物应该是无形质障碍的。 问：这四种食物，是心本身，还是非心？是心理活动，还是非心理活动？是与心相应的，还是不与心相应的？ 答：段食应该说是非心、非心理活动、不与心相应；触食和意思食应该说是心理活动而与心相应；识食应该说是纯粹的心。 问：这四种食物，是善的，是恶的，还是无记的？ 答：段食应该说是无记的，其余三种食物可能是善的、恶的或无记的。 什么是善的触食？ 答：如果以善的有漏触为条件，能够使诸根得以长养、四大种得以增益，又能产生滋润作用、充悦作用、防护作用、转化作用、持守作用，这就叫做善触食。 什么是恶的触食？ 答：如果以恶的触为条件，能够使诸根得以长养、四大种得以增益，又能产生滋润乃至持守等作用，这就叫做不善触食。 什么是无记的触食？ 答：如果以无记的触为条件，能够使诸根得以长养、四大种得以增益，又能产生滋润乃至持守等作用，这就叫做无记触食。 什么是善的意思食？ 答：如果与善的有漏触相应的种种思虑、现前思虑、已生思虑等造作的心意活动，这就叫做善意思食。 什么是恶的意思食？ 答：如果与不善触相应的种种思虑乃至心意造作，这就叫做不善意思食。 什么是无记的意思食？ 答：如果与无记触相应的种种思虑乃至心意造作，这就叫做无记意思食。 什么是善的识食？ 答：如果与善的有漏思相应的种种心意识活动，这就叫做善识食。 什么是恶的识食？ 答：如果与不善思相应的种种心意识活动，这就叫做不善识食。 什么是无记的识食？ 答：如果与无记思相应的种种心意识活动，这就叫做无记识食。 问：这四种食物，应该是有烦恼的，还是无烦恼的？ 答：应该是有烦恼的。 问：这四种食物，是修行者阶段的，是无学阶段的，还是非修行者非无学阶段的？ 答：应该是非修行者非无学阶段的。 问：这四种食物，是系属于欲界的，是系属于色界的，还是系属于无色界的？ 答：段食应该是系属于欲界的，其余三种食物可能系属于欲界、色界或无色界。

问：所有食物都是段食吗？ 答：所有段食都是食物，但有些食物不是段食，指的是其他三种食物以及世俗意义上的食物。

问：所有食物都是触食吗？ 答：所有触食都是食物，但有些食物不是触食，指的是其他三种食物以及世俗意义上的食物。

问：所有食物都是意思食吗？ 答：所有意思食都是食物，但有些食物不是意思食，指的是其他三种食物以及世俗意义上的食物。

问：所有食物都是识食吗？ 答：所有识食都是食物，但有些食物不是识食，指的是其他三种食物以及世俗意义上的食物。

问：所有段都是食物吗？ 答：这需要分四种情况来说。 第一种情况：是段但不是食物，指的是那些会导致身体器官受损、物质元素变坏的段。 第二种情况：是食物但不是段，指的是其他三种食物以及世俗意义上的食物。 第三种情况：既是段也是食物，指的是那些能滋养身体器官、增益物质元素，并能持续提供滋养和维持生命的段。 第四种情况：既不是段也不是食物，指的是除了前面三种情况之外的其他东西。

问：所有触都是食物吗？ 答：这需要分四种情况来说。 第一种情况：是触但不是食物，指的是无漏的触，以及那些会导致身体器官受损、物质元素变坏的有漏触。 第二种情况：是食物但不是触，指的是其他三种食物以及世俗意义上的食物。 第三种情况：既是触也是食物，指的是那些能滋养身体器官、增益物质元素，并能持续提供滋养和维持生命的有漏触。 第四种情况：既不是触也不是食物，指的是除了前面三种情况之外的其他东西。 关于触食的这四种情况，同样适用于意思食和识食。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以食物为条件，产生出食物、产生出非食物、产生出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 答：有。 什么是以食物为条件产生出食物？ 答：以段食为条件，产生出其他三种食物。 什么是以食物为条件产生出非食物？ 答：以段食为条件，产生出感受、想法、注意力等等。 什么是以食物为条件产生出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 答：以段食为条件，产生出其他三种食物，同时也产生出感受、想法、注意力等等。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以非食物为条件，产生出非食物、产生出食物、产生出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 答：有。 什么是以非食物为条件产生出非食物？ 答：比如以眼睛和看到的物体为条件，产生出感受、想法、注意力等等。 什么是以非食物为条件产生出食物？ 答：比如以眼睛和看到的物体为条件，产生出触食、意思食、识食。 什么是以非食物为条件产生出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 答：比如以眼睛和看到的物体为条件，产生出触食、意思食、识食，同时也产生出感受、想法、注意力等等。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以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为条件，产生出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产生出食物、产生出非食物？ 答：有。 什么是以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为条件产生出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 答：比如以眼睛、看到的物体和眼识为条件，产生出触食、意思食、识食，同时也产生出感受、想法、注意力等等。 什么是以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为条件产生出食物？ 答：比如以眼睛、看到的物体和眼识为条件，产生出触食、意思食、识食。 什么是以既是食物又是非食物为条件产生出非食物？ 答：比如以眼睛、看到的物体和眼识为条件，产生出感受、想法、注意力等等。

问：如果段食已经断除、已经彻底了知，那么触食也同样如此吗？ 答：如果触食已经断除、已经彻底了知，那么段食也同样如此。 但也存在段食已经断除、已经彻底了知，而触食却没有的情况，这指的是已经脱离了欲界的烦恼染污，但还没有脱离更高层次烦恼染污的人。 像这样用段食来对比触食，用段食来对比意思食、识食，道理也是一样的。

问：如果触食已经断除、已经彻底了知，那么意思食也同样如此吗？ 答：是的。 像这样用触食来对比意思食，用触食来对比识食，道理也是一样的。

问：如果意思食已经断除、已经彻底了知，那么识食也同样如此吗？ 答：是的。

问：如果对食物已经断除、已经彻底了知，那么这个人对于欲界、色界、无色界的烦恼染污都已经脱离了吗？ 答：如果对段食已经断除、已经彻底了知，那么这个人对于欲界的烦恼染污已经脱离，但对于色界和无色界的烦恼染污还没有脱离。 如果对其他三种食物已经断除、已经彻底了知，那么这个人对于欲界、色界、无色界的烦恼染污都已经全部脱离了。 因为到那个时候，对于一切事物、一切种类、一切状态、一切处所、一切烦恼束缚，都已经彻底脱离了。

一切众生都是依靠着"行"而存在的。那么什么是"行"呢？为什么说众生都依靠着"行"而存在？

就像世尊所说的："比丘们应当知道，所有众生能够在各自的生存环境中维持生命，不会死亡、不会消亡、不会毁坏、不会沉没、不会丧失、不会退失，都是因为寿命的存在，生命之流持续不断。这个寿命和生命的根本力量，就叫做'行'。正是由于这个'行'的存在，一切众生才能存活于世。这个'行'能够保护众生、随顺守护众生，能够运转生命、随顺转变生命，因此说一切众生都是依靠着'行'而存在的。"

凭什么知道所有众生都是依靠着"行"而存在的呢？因为众生在各自的生存环境中，由于这个寿命之"行"还没有穷尽的缘故，就会产生种种观念、种种想法，建立各种言说概念，以活着、存在、维持生命的各种差别形态而运转。如果众生在各自的生存环境中，由于这个寿命之"行"已经穷尽的缘故，就会产生关于死亡、消亡、逝去的种种观念、种种想法，建立各种言说概念，以死亡、消逝的各种差别形态而运转。由此可知，所有众生都是依靠着"行"而存在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因缘造作的呢，还是非因缘造作的？ 答：应当说是因缘造作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答：应当说是无常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永恒的，还是非永恒的？ 答：应当说是非永恒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变化不定的，还是固定不变的？ 答：应当说是变化不定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依靠条件产生的，还是不需要条件产生的？ 答：应当说是依靠条件产生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归属于精神范畴，还是物质范畴？ 答：应当归属于精神范畴。

问：这种寿命现象，是肉眼可见的，还是不可见的？ 答：应当说是不可见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是具有物质障碍的，还是无物质障碍的？ 答：应当说是无物质障碍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它本身就是心识吗？或者不是心识？它属于心理活动吗？或者不属于心理活动？它与心识相互配合运作吗？或者不与心识相互配合？ 答：应当说它既不是心识本身，也不是心理活动，而且不与心识相互配合运作。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善的、不善的，还是无记的？ 答：应当说是无记的（非善非恶）。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属于烦恼系的，还是已超越烦恼的？ 答：应当说是属于烦恼系的。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修行者境界、无学者境界，还是非修行者非无学者境界？ 答：应当说是非修行者非无学者境界。

问：这种寿命现象，应该说是欲界所属的、色界所属的，还是无色界所属的？ 答：应当说或者是欲界所属的，或者是色界所属的，或者是无色界所属的。

什么是欲界所属的寿命？ 答：就是指欲界众生的寿命。

什么是色界所属的寿命？ 答：就是指色界众生的寿命。

什么是无色界所属的寿命？ 答：就是指无色界众生的寿命。

问：如果欲界的寿命已经断除、完全明了，色界的寿命也是如此吗？ 答：如果色界的寿命已经断除、完全明了，那么欲界的寿命也必然如此。但存在欲界寿命已断除、完全明了，而色界寿命尚未如此的情况，这是指已经断除欲望染污但尚未断除色界染污的修行者。

问：如果欲界的寿命已经断除、完全明了，无色界的寿命也是如此吗？ 答：如果无色界的寿命已经断除、完全明了，那么欲界的寿命也必然如此。但存在欲界寿命已断除、完全明了，而无色界寿命尚未如此的情况，这是指已经断除欲望染污但尚未断除无色界染污的修行者。

问：如果色界的寿命已经断除、完全明了，无色界的寿命也是如此吗？ 答：如果无色界的寿命已经断除、完全明了，那么色界的寿命也必然如此。但存在色界寿命已断除、完全明了，而无色界寿命尚未如此的情况，这是指已经断除色界染污但尚未断除无色界染污的修行者。

问：如果对寿命流转已经断除、完全明了，这是否意味着已经彻底断除欲界、色界、无色界的染污呢？ 答：如果对欲界寿命流转已经断除、完全明了，那么只是断除了欲界的染污，尚未断除色界和无色界的染污。如果对色界寿命流转已经断除、完全明了，那么已经断除了欲界和色界的染污，但尚未断除无色界的染污。如果对无色界寿命流转已经断除、完全明了，那么欲界、色界、无色界的染污就都彻底断除了。因为此时对于所有境界、所有事物、所有种类、所有层次、所有处所、所有烦恼束缚，都已经完全超越。

在所有善法中，不放逸最为殊胜。那么，什么是不放逸呢？回答是：为了断除不善法、为了圆满善法，持续不断地修习实践，坚定恒常地付诸行动，反复修行从不停歇，这就叫做不放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