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仪凤二年，岁在丁丑。

问：我们这里从古至今学习禅修的人，大多难以避免各种禅修障碍。由此看来，恐怕此地的禅修者们未能完全掌握禅法真谛。我长久徘徊困惑，无处请教解惑。如今有幸得遇您开启智慧之门，本该立即回国，但想到此后难再相见。恳请您慈悲开示，详细说明禅修核心要领，让修行之人能有明确依循的方向。

禅法需要循序渐进地传授，不能一下子全部说明，怎么可能完整陈述呢？

请问：得知您将要返回西天，今后便难有请教的机会。佛法本有因时制宜的方便，恳请您顺应机缘为我们开示。

回答：这些内容确实值得珍视，但应当根据他人的提问来相应解说。

问：有人说佛经预言，禅定修行最稳固的时期，是在如来涅槃后的第三个五百年。如今时代久远，不适合再修习禅定。如果依据这种说法，现在还应不应该修禅？

有人问：佛经中也广泛讲述修禅。如果按照佛陀本不曾灭度的真理来说，哪里还需要讨论时间的长短呢？如今在西方地区，通过禅坐证得四禅八定的人数量极多，简直数不胜数。如果说这样不对，那又该如何解释呢？在三慧当中，禅定正是修慧的实践。难道现在只允许学习闻慧和思慧，却不允许实际修行吗？这种观点过于偏颇极端，并非圆融的见解。虽然引用了佛经，但其中难免混杂着偏差与正见。况且在圣教中，如果只片面选取一段经文来否定众多深义，这应当算是魔说啊。要深深地去觉察这一点，要深深地去觉察这一点。

问：近来看到学禅的人多有迷失本心的情况，致使修行无法产生作用，因而荒废了种种修行，虚度一生。我心中思虑此事，只想通过其他途径修行，可否不修禅法呢？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禅修是六度中的第五度，也是戒定慧三学中的定学，怎么能不修呢？就像有人因为吃饭噎死，难道就因此不吃饭了吗？那些修禅出问题的，只是因为方法不得当。如果懂得正确的方法，千万人中也不会有一人出差错。希望大家不要怀疑恐惧，一定要下定决心修行。北天竺有一位僧人，终日追求博学多闻却不修习禅定。有一次他正在读经，忽然有位天人按住他的嘴说："你听闻和思考的已经足够了，为什么不修习禅定呢？"由此可见，即使修习其他法门却不学禅定，在佛法中还不能算圆满成就。

问：心性散乱的人，怎样才能修得禅定？

回答：就连猕猴都能坐禅，何况是人反而做不到呢？学习禅定之所以困难，只是因为前世没有练习过罢了。如果现在还不学习，未来又怎么能获得成就呢？难道要经历漫长岁月仍然一无所获吗？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佛经上说：听闻和思考佛法如同站在门外，只有实际禅修才算真正入门。修禅哪怕只有一念的功夫，福德尚且无量无边，更何况这一生怎能不学习呢？若是不能完全投入修行，也应当尽量兼顾。那些讲经说法的人，虽然广泛讨论禅法，就像说食物而没有真正入口；至于实修禅定，才如同饱餐美味。从前有位国王听闻禅修的益处，即便治理国事也同时修习禅定，何况出家之人剃除须发、摒除俗缘、息灭妄心、无牵无挂，若还不稍加修学，这还算是修行人吗？

问：学习禅法仅仅就是打坐吗？

回答说：这说的是什么话呢。我们这有所依赖的身体，需要在行住坐卧四种威仪中灵活变换、交替修行。怎么能只局限于打坐呢？单单打坐容易招来魔障干扰。

问：在行住坐卧四种威仪中，坐禅的方法应当怎样？

回答：盘腿端身正坐。盘腿的方法是：用左脚压右脚，或者右脚压左脚都可以。如果双盘不方便，单盘也可以。单盘的方法必须是右脚压左脚。两只手掌都向上自然舒展，同样要右手压左手，绝对不能左手压右手。需要闭上眼睛、合拢嘴唇，舌尖轻轻抵住上颚，或者可以抵住门牙内侧。闭眼合唇等动作都不宜用力过猛，乃至所有动作都要保持舒展放松，不可僵硬紧绷。若还不习惯闭眼，可暂时稍微睁开。坐久了若感到些许疲倦，就随时调整姿势，不要强忍痛苦。其他情况也都参照这个原则。

问：中土传统认为右手等活动较多的肢体，在坐禅时应让左手压右手。现在的方法却与此完全相反，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西方诸佛，从佛陀时代传承下来的坐禅方法都是如此。这些都是经过印可的正统法门，此方擅自改动，我实在难以理解。

问：打坐时靠着东西，或者身体前俯后仰，可以随自己习惯这样坐吗？

答：必须让身体保持端正的坐姿。如果身体歪斜不正，就会引发疾病疼痛。

请问打坐的方法已经明白了，那具体该如何修行呢？

问：什么是行？答：行就是经行。应该选择平坦的地方，从二十步到四十五步之间，在这个范围内来回行走。经行时，左手掌心向下，大拇指屈向掌心，其余四指握住拇指成拳状；右手覆盖在左手上，握住左手手腕。先要端坐片刻，收摄心神让心安定下来，比如专注于鼻端等处。然后开始行走，行走时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行走只是为了调伏心念，走到边界就顺着方向转身，回到起点。站定片刻后，像之前那样继续行走。行走时睁开眼睛，停步时就闭上。这样长时间行走稍感疲倦时，就停止经行。经行只在白天进行，夜晚不行。

许多人一起在同一个地方经行可以吗？

回答：要稍微保持些距离，不能太近。

问：修行的方法既然这样明确，难道过去的圣贤都没有详细说明过吗？恳请您具体举例阐述，好让我们能遵循古德的开创精神。

答：乌萇国存有佛陀当年经行之处，以及弥勒菩萨经行之地，都用雕刻的石块作为界限标记，至今仍清晰可见。凡是见到这些遗迹的人，都会远远地恭敬礼拜，没有人敢擅自踏入这些圣地。若是有人进入菩萨经行之处，想要测量其长短距离，却发现无论怎样测算，终究无人能确定其实际步数。其他诸国也常有类似的圣迹。经行这种修行方式，本是佛教中平常的修持法门，古今皆有明确记载，本不该产生疑惑。可叹啊，连这样浅显的事情，在此地竟还有人迷惑不解。

绕塔行走和经行有什么区别？

回答：经行是直来直往地行走，怎么能和绕圈行走相提并论呢？而且佛塔是众人往来聚集的地方，不适宜在其中经行。

问：中原地区有逆着太阳方向行走修行称为右旋的做法，不知是否正确？

答：西方绕塔修行都是顺时针方向而行，从来没有逆行的。(这条规则是前后相承形成的，并非禅修的根本要义)。

问：修行的方法已经明白了，那么安住的方法又是怎样的呢？

答：站立时，要端正身体，收摄心神，保持正直。双手自然下垂，如同平常行走时的姿态。如果长时间站立，渐渐感到疲劳，或者双脚仿佛要离地飘浮的感觉，出现这类状况时，就应当暂且休息。其余坐姿等法门也需同样把握分寸。

请问，已经明白打坐的方法了，那么躺卧的方法又是怎样的呢？

身体右侧向下躺卧，头枕在右手掌上，左手自然舒展放在左大腿根部，双腿平直叠放，以安稳的姿势卧下。若身体有病痛不适，可随顺身体状况调整最适宜的卧姿。

问：所有行为举止中的规矩准则，都是印法吗？

回答：像这样修习禅定，无论是行走、停留、端坐、躺卧，还是屈伸俯仰、进退动静，乃至双手双足的一切动作，左右方位的变化，每一个细节都是契合佛法的印契。

问：依照上面所说的威仪和修禅的方法，是依据哪种修行途径呢？

依照大乘佛法。

问：打坐修禅的方法，难道小乘和外道就没有吗？

答：这种禅修方法，小乘佛教起初并不具备，外道怎会拥有？邪教本以苦行为宗旨，或踮脚倒悬；正法为消除疲劳，威仪自然舒坦。小乘或许略有所得，外道全然不见。

问：外道和三乘修行者都有禅定功夫，都能止息妄念、放下外境，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在哪里？

答：外道修行禅定时执着于自我，小乘修行定力时计较事物表象，而大乘的止观法门，则是将自我执着与事物表象一并消除。这就是它们的根本区别。

问：想要学习禅修，应该先掌握什么基本方法？

要修习禅定，首先要生起广大的慈悲心，永远放下怨恨的念头，这样才能开始禅修。如果贪欲、嗔恨的念头生起，要立刻觉察并消除忏悔，就像用木杖击打水面——水面暂时分开，但很快又会合拢恢复原状。如果让恶念持续不断，这样的人是不能修习禅定的。

刚开始学习禅修时，能否直接观想不执着于表象的境界？

回答：必须通过循序渐进的方法才能达到。我从未见过能不经过次第修行就直接证悟无相境界的人。

问：修行的次第是怎样的？

回答：这样教导初学者——先让心念安住在整个长安城范围内，不要让心念散到城外。接着慢慢缩小范围，让心念安住在一座寺院、一间禅房，最后专注在鼻尖这一个点上。如果心念飘散了，就要及时把它拉回来，让它稳定安住。

问：怎样观想鼻端？

答：想象鼻尖上有一滴将落未露的露珠，将心安住在此处，静静观察。

问：这个观想修成之后，接下来该观想什么？

接着想象肚脐中如同沙地里涌出的细泉。这个观想若成就，或许会见到光明以及腹中种种景象。然后观想头顶形状如同瓮口，笔直向下贯穿全身直达地下。完成这个观想后，再将意念集中于头顶上方四指处。从此以后，身体渐渐获得自在，随后便能进入无相平等的观照。从浅到深，就像登梯般循序渐进。

问：也有人通过观想鼻端超越念头，就能达到不执着于表象的观照境界吗？

就好比有人原本在沙土中寻找铜铁，却意外地发现了黄金。修行也是如此——随着因缘专注鼻端时，有人会自然升起头顶的觉知，有人会进入火光定境，有人则直接契入无相境界。这样的修行次第并非固定不变，其间种种境界都是自然显现的。

问：佛经上说：“如果心有所执着，就不是真正的安住。”又说：“心依附于外境，是散动而非禅定。”那么，修行时专注在鼻尖等地方，难道不也是一种执着吗？

答：当鼻端等处的观想形成时，就立即放下它，再观察其他相状。刚能寻得便舍弃，如何能成就安住呢？

问：将注意力集中在鼻尖等方法，需要持续专注才能达成。长期保持这种专注心，必然难以放下。难道要立即舍弃鼻端专注，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肚脐上吗？

回答：修行的根本目的，在于证得境界而不执着。待到观想成就后，自然会生起超脱之心。既然有了超脱之心，放下执着就很容易了。

问：按照圣贤的教导说，初学修行的人要先修习五停心观等方法。现在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回答：各种让心安静下来的方法，比如观想五种对象或专注鼻端气息等，各有各的门径。而我遵循传承的修行方法，只依照这个法门。

问：有的经典上说，如果不先广学多闻，就不允许修习禅定。那么听闻佛法不多的人，可以修禅吗？

答：依照我的师父一脉相承的法门，修习禅定本应直指本心。无论学识广博或寡闻皆可修持——虽说道理上博闻多识最为殊胜，但现实中多见博学者反因知识而生散乱心。须知世间既有助益禅定的博闻，亦有障碍定境的知见。

问：听闻、思考和修习的智慧应该是依次产生的。既然连听闻智慧的多闻都没有，禅定修习的智慧又怎么能生起呢？

答：假设有人连一个字都不认识，只要懂得禅修方法，也算是博学多闻。并非一定要广泛研读经论文句才行。就像周利般陀当初连扫帚二字都记不住，最终却证得阿罗汉果位，这难道是靠博学多闻吗？当然，这样的成功案例，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如此。

问：不论持守戒律还是违犯戒律的人，都能学习禅修吗？

回答：不论持戒或破戒的人，都可以修习禅定。但若能先清净持戒，自然最为殊胜。

问：经典中说：持戒清净才能修得禅定。破戒之人怎能修习禅定？

答：声闻乘的持戒对菩萨而言反而是破戒。小乘一旦犯重戒就永远被摒弃，怎能修习禅定？所谓戒律不清净则禅定不能现前，就是针对这个情况说的。在大乘佛法中，只要能够止息妄心就是真正的忏悔。真诚忏悔能消除业障、生起戒体，所以能得禅定。有些修行者先通过方等忏悔法门，见到罪业消除的征兆，重新净戒律根基，然后才开始修习禅定。

问：用什么方法修行，能让心快速安定下来？

回答：急于求取禅定的人反而是懈怠。千万不要追求快速。只要能远离妄念，止息各种攀缘心念，既不刻意追求也不刻意不追求，无论是否得到禅定，只要不执着于念头，这就是最大的精进。乌苌国曾有一位僧人，长久打坐却无法入定，于是打算放弃修行。忽然有位天人化现人形来到他面前，磨着一根铁棒。僧人问："磨这个做什么？"天人答："要把它磨成针。"僧人说："这怎么可能成功？"天人说："只要不停歇就能成功。"僧人当下领悟，重新开始修习禅定，因而证得道果。后来他安住于灭尽定，正因始终住于灭尽定，至今仍然在世。只要以远离妄念为用功重点，获得禅定何必担心不快呢？

禅定中有什么境界显现？

在禅定中出现的境界非常多，这里列举三五种常见情形。有时觉得头部变得异常粗大，有时感觉身上布满黏腻的污垢，这些都是修行出现障碍的现象，应当立即调整坐姿，或暂时停止静坐。若感觉身上似有虫蚁爬行，或仿佛有云气、棉絮从背脊升起，不必惊怪也不可用于触碰。若似有油滴从头顶缓缓流下，或见坐处泛起光明，这些都属于入定前的吉兆。

若长时间盘坐导致身体疲困时，忽闻弹指声或叩门声，应当直接出定。这类声响实则是诸天善神，知晓行者疲累，特地示现提醒。若感觉身体轻盈上升且伴有愉悦，是即将发起神足通的前兆；若轻升时伴有不适，则是体内风大失调所致。身体局部发热是火光定将成的征兆，见室内充满光明是初禅将发的前相，闻到世间罕见的奇妙香气则是禅定成就的表征。

此类境界难以尽述，无论遭遇顺逆诸相，切莫执着而生忧喜之心。始终安住修行所缘境，保持内心澄澈宁静。

问：修习坐禅的人既然不应该强行违背身心的自然状态，如果感觉到前面提到的像虫蚁爬行等现象，却要克制自己不去理会，这难道不是强行违背吗？

答：还没有进入禅定状态时，不要勉强对抗杂念。等到真正入定之后，再对治杂念就不会有过失了。

问：要从禅定状态出来时，时间和方法应该怎样把握？

回答：初学打坐的人，先要设定明确的时间目标。可以是几炷香的时间，或者以敲钟为记，也可以是一两个时辰。到了预定时间就应当出定。这样设定好目标后，才能开始禅修。这是必须遵守的规则。有些人入定能经历极长时间，有的七天有的十四天不等，这都是随着个人修行功夫而有长短差别。要出定时，首先内心会自然生起动静，心念启动后，全身气血脉络就会逐渐通畅，这时再慢慢活动身体起身。所以佛经上说：世尊从禅定中安详自然地起身。

问：如果出现魔障干扰，应该如何消除？

答：只要懂得在行住坐卧中轻松自然地修习，就不会有魔障干扰。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而徒增苦恼，正道是从安乐中产生的，不同于外道修习各种苦行。明白这个道理，魔障自然消除。如果仍未消除，就应该暂时放下，或去读诵经论，甚至到集市中漫步，让心神放松，魔障必定能消除。凡是禅修出现的病症，应当依照经教用禅法来对治，这不是针灸药物所能治愈的。

坐禅有预防魔障的方法吗？

答：凡是想要学习禅修的人，首先要发起慈悲的誓愿：我如今修习禅定，必定要求取觉悟，广泛利益一切众生。祈愿三宝和诸位天神等，护佑我的身体，使其没有灾祸障碍。每次这样发愿之后，然后再修习禅定。

然而在禅堂内四面的墙壁边上，要多画圣僧的形象，都是结跏趺坐、进入禅定的样子。那些圣僧像应当画得稍大一些，并且用鲜花和香料来供养。在靠近下方的位置，再画上诸位凡夫僧人的像，应当画得稍小一些，大小如同真人，也作禅定的姿态。然后在这中间学习禅修，就可以预先防备魔障干扰。

在佛堂里打坐可以吗？

回答：修习禅坐适合在静室、树下、坟冢间或露天静坐等地方，不一定非要在佛堂中进行。

很多人一起打坐修行可以吗？

答：是的。大家要各自面向外面、背对背而坐，不要面对面。如果人多，夜间可以点一盏灯烛；人少就不必用了。

问：坐禅时必须穿着袈裟吗？

赤裸裸地显露着，它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所在。

问：学禅的人，是否要时时刻刻保持专注？

除了大小便的时候，其他时间都要时时保持专注。

问：让心安定下来叫做"止"，那么在修止的时候，是否也同时包含着"观"呢？

只要不刻意去学，到时候自然就会明白。

问：修习坐禅的人，是否可以同时进行诵经、讲说佛法等其他修行？

答：凡是能力所及都可以同时修习。然而在各种修行中，禅修最为殊胜。因此西方寺庙中，最好的房间和供养都优先给予禅修者，经师与律师只能获得中等或下等的待遇。

问：修行禅定的人，临终时能否避免堕入恶道？

回答：就像走到最危险的边疆，不带弓箭遇到强盗必定危险。我们的身心也是如此，既然处在无常之中，若不预先修习禅定，临终时必然心识混乱，命终后多半会投生到不好的去处。若能保持内心安定自在，临终时就不会颠倒迷惑。因为不颠倒迷惑，就能随心所愿投生善处。就在这一生中尚且期望证得果位，何况临终时怎会不排除投生恶道的可能呢？也有的人一生学禅却未能成就，直到临终命终时才证得。这样的人去世之后，面色不会改变，身体柔软，这就是证得的相状。禅师经常说：听闻和思考的学习，好比熟悉了治病良方；而实际修持智慧，才像真正服下了灵丹妙药。即使具备广学多闻、布施持戒等修行，若不能安住禅定，还不能称为真正的修道之人。又说禅定这件事，能够陶冶粗鄙习气，净化洗涤心神，追求真理的人特别应该专心修习。只是我明恂短暂遇到高明禅师，粗略请教了前面这些问题，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周全详尽地请教。还望大家详细参阅经典典籍，参考运用。

承保三年六月二十二日，在光明寺抄写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