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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真心直說 · 真心直說序"
description: "《真心直说》是高丽时期著名禅僧知訥所撰的佛教经典，成书于12世纪末。知訥是韩国曹溪宗的创始人，主张顿悟渐修，融合华严与禅宗思想。该书以直指人心为核心，阐述真心即佛性的禅理，强调修行者应直探本心、明心见性。内容简明扼要，语言通俗易懂，系统论述了禅宗修行的要旨与方法。作为高丽佛教的重要文献，《真心直说》对韩国禅宗发展影响深远，至今仍被奉为禅修指导的权威著作，在东亚佛教思想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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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直說序

或曰。祖師妙道可得知乎。曰古不云乎。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想。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地。猶如太虛寬廓。豈可強是非耶。或曰。然則諸祖出世無益群生耶。曰佛祖出頭無法與人。只要眾生自見本性。華嚴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是故佛祖不令人泥著文字。只要休歇見自本心。所以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已是探頭太過。何更立語言哉。或曰。昔聞馬鳴造起信。六祖演壇經。黃梅傳般若。皆是漸次為人豈獨無方便於法可乎。曰妙高頂上從來不許商量。第二峯頭諸祖略容話會。或曰。敢祈第二峯頭略垂方便耶。曰然哉是言也。奈何大道玄曠非有非無。真心幽微絕思絕議。故不得其門而入者。雖檢五千之藏教。不以為多洞曉真心者。但出一言之擬比。早是剩法矣。今不惜眉毛。謹書數章。發明真心。以為入道之基漸也。是為序。

> 有人说：祖师们所传的妙法，是能让人知道的东西吗？回答说：古时候不是说过吗？道不属于知道，也不属于不知道。知道了就是胡思乱想，不知道就是稀里糊涂。如果真的达到了没有一丝怀疑的境界，那就跟天空一样广阔无边，哪里还能硬分出是和非呢？ 有人说：那这样说来，历代祖师来到世间，不是对众生没有好处吗？回答说：佛祖出世，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只是想让众生自己见到自己的本性。《华严经》说：知道一切法就是自心自性，成就智慧之身不是靠别人让你觉悟的。所以佛祖不让人死抓文字不放，只要放下心来，见到自己的本心。正因为这样，德山和尚一进门就用棒子打，临济和尚一进门就大喝一声——这已经算是多此一举了，哪里还用得着再立什么语言文字呢？ 有人说：以前听说马鸣菩萨写了《大乘起信论》，六祖慧能讲了《坛经》，五祖弘忍传了《金刚般若》，这些都是一步步引导人的方法，难道对佛法就没有方便法门吗？回答说：最高的那个顶点，从来就不许人们去商量讨论；只有降一个档次，祖师们才稍微允许用言语来领会沟通。 有人说：那斗胆请您在这个降一档的位置，稍微给点方便指点吧？回答说：嗯，这话说得没错。可是大道玄妙空旷，既不是有也不是无；真心幽深微妙，无法用思考去揣摩、无法用言语去议论。所以那些找不到门路的人，即使翻遍了五千卷大藏经，也不会觉得多；而真正明白真心的人，只要说出一句话来打比方，就已经是多余的话了。如今我不怕多费口舌，恭恭敬敬地写下几章，把真心讲明白，作为进入大道的根基和阶梯。这就是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