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652-B金刚三昧经通宗记序
堪忍学人 魏学渠 撰
予阅首楞严经,观世音菩萨言:我昔供养观音如来,彼佛授我如幻金刚三昧,得悟耳根圆通。又云: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言乎东土学道者,定从闻入也。自教典西来,三藏十二部,炳然如日星常垂,江河行地,舍此何以为登圣之阶,破暗之烛哉?初祖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超越渐次,捷成圆顿,宗风弘畅,大乘有人。二家竝立,宗盛教衰,而一知半解,未见实相,宗亦凌迟矣。参禅者求之于机缘,习教者求之于佛语,机缘固能悟入,佛语岂便欺人?要使宗教融通,自然圆顿立至。紫栢老人有云:习教以佛语为本,明宗以机缘为本,弘阐宗教以道德为本,以戒行辅之,以学问大之。不尔,踞法王之座,披如来之衣,而传我佛之言者,所谓狐嘷耳。予佩斯言者久,而未见其人,闻有仁山大师为当今龙象,私心向往之。癸亥仲冬,过天平之白云古寺,猝遇之,萧然数椽,弊衣粝食,澹如也。谈次,出所为金刚三昧通宗记见示,读一二,则文俭义丰,指约理该,正如取大海中水,一滴而味具百川矣。因以经记相授,而乞予言序其首。经意大约总华严、法华、涅槃大旨,而微言隽语有类楞严,从闻思修,其在是乎?梵经远集,葢以化导群生,使知佛道。然虑其着有也,初祖面壁,不立文字;虑其着无也,则天台、贤首为疏为钞,不惮条分缕析以为之说。今师之作是记也,慈悲心切,务令宗雷大振,教雨滂沱,不着有,不着无,不着有不可得,不着无不可得,不着有无亦不可得,则佛语在是,机缘在是,何圆顿之难臻哉?因序以归之。
我读《首楞严经》时,看到观世音菩萨说:我过去供养观音如来,那位佛传授给我“如幻金刚三昧”,让我领悟了耳根圆通的法门。经里又说:我们这个世界真正的教法载体,清净的修行门径,就在听闻声音上。这是说,我们东土学道的人,一定要从听闻佛法入手。自从佛教经典从西方传来,三藏十二部经,就像日月星辰永远悬挂,像江河在大地上奔流一样分明。舍弃这些经典,还能靠什么登上圣贤的阶梯,点亮破除愚暗的明灯呢?禅宗初祖达摩大师直接指示人心,让人明心见性,当下成佛,超越了渐次修行的阶梯,快速成就圆顿的法门。禅宗的宗风得以弘扬光大,大乘佛法有了真正的传人。后来,禅宗和教下(指依经典修学的宗派)两家并立,禅宗兴盛,教下衰微。但那些对禅宗一知半解的人,并未见到事物的真实相状,禅宗也因此渐渐衰落了。参禅的人,从祖师公案、机缘对答中寻求开悟;学习教理的人,从佛陀的言教中寻求真理。机缘对答固然能让人悟入,佛陀的言教难道就会骗人吗?要让禅宗和教下融会贯通,圆顿的法门自然立刻就能达到。紫栢老人曾经说过:学习教理,要以佛陀的言教为根本;明了禅宗,要以祖师的机缘为根本;弘扬禅宗和教理,要以道德为根本,用戒律和行持来辅助,用广博的学问来扩充。不这样做,就算坐上法王的宝座,披上如来的法衣,来传播我佛的言教,也不过是所谓的狐狸嚎叫罢了。我敬佩这番话很久了,但一直没见到这样的人。听说有位仁山大师是当今佛门中的龙象,心里一直很向往。癸亥年的仲冬,我路过天平山的白云古寺,突然遇见了他。寺院只有几间简陋的房屋,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吃着粗劣的食物,生活非常淡泊。交谈中,他拿出所著的《金刚三昧通宗记》给我看。读了其中一两段,就感觉文字简练而含义丰富,指出的要点很简要,道理却很完备。就像从大海中取一滴水,这一滴水的味道就包含了百川的味道。于是他把经和记都交给我,并请我为这本书写篇序言放在开头。这部经的大意,大约总括了《华严经》、《法华经》、《涅槃经》的主要宗旨,而其中精微深刻的言语,有些类似《楞严经》。“从闻、思、修入三摩地”,修行的门径,大概就在这里面吧?佛经从遥远的西方汇集而来,是为了教化引导众生,让大家了解佛道。但是,担心人们执着于“有”,所以初祖达摩面壁九年,主张不立文字;又担心人们执着于“无”,所以天台宗、贤首宗的大师们为经典作注疏、钞记,不怕条分缕析地来解说。现在仁山大师作这部记,是出于深切的慈悲心,务必让禅宗的法雷重新大振,让教理的甘霖滂沱而下。不执着于“有”,不执着于“无”,不执着于“有”不可得,不执着于“无”不可得,不执着于“有和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