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〇八)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尔时,战鬪活聚落主来诣佛所,恭敬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闻古昔战鬪活耆年宿士作是言:『若战鬪活,身被重铠,手执利器,将士先锋,堪能方便摧伏怨敌,缘此业报,生箭降伏天。』于瞿昙法中,其义云何?」
那时,战斗活村的村长来到佛陀的住所,恭敬地问候。问候完毕,他退到一边坐下,对佛陀说:瞿昙!我听说古代的战争老兵和年长智者说过:如果在战斗中,身穿重甲,手持利器,作为先锋将领,能够巧妙地击败敌人,凭借这样的业报,死后会转生到箭降伏天。在瞿昙的教法中,这个说法是什么意思呢?
佛告战鬪活:「且止!莫问此义。」
佛对战斗活说:“停下,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如是再三问,亦再三止之,犹问不已。
他这样反复问了好几次,对方也一再劝阻,但他还是不停地追问。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随汝意答。聚落主!于意云何?若战鬪活,身被甲胄,为战士先锋,堪能方便摧伏怨敌,此人岂不先起伤害之心,欲摄缚枷鏁,斫刺杀害于彼耶?」
佛陀对村长说:我现在问你,你按自己的想法回答。村长!你觉得怎样?如果为了生存而战斗,身穿铠甲,作为战士冲锋在前,能够巧妙地击败敌人,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先起了伤害的念头,想要捆绑、枷锁、砍杀、伤害对方吗?
聚落主白佛:「如是,世尊!」
村里的首领对佛陀说:“正是如此,世尊!”
佛告聚落主:「为战鬪活,有三种恶邪,若身若口若意;以此三种恶邪因缘,身坏命终,得生善趣箭降伏天者,无有是处。」
佛陀告诉聚落主:靠战斗谋生的人,身、口、意会造作三种邪恶行为。以这三种恶业为因,死后想投生善道箭降伏天,绝无可能。
佛告聚落主:「若古昔战鬪活耆年宿士,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诸战鬪活,身被甲胄,手执利器,命敌先登,堪能方便摧伏怨敌,以是因缘,生箭降伏天者,是则邪见。邪见之人,应生二处,若地狱趣、若畜生趣。」
佛陀告诉村落首领:古代那些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若持这样的见解、发表这样的言论,认为只要全副武装手持兵器冲锋陷阵,用武力降服敌人,就能因此死后升天,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持邪见之人将堕入两处恶道,不是地狱就是畜生道。
说是语时,彼聚落主悲泣流泪!
说这些话时,那位聚落的主人悲伤哭泣,流下眼泪。
佛告聚落主:「以是义故,我先再三语汝:『且止!不为汝说。』」
佛对聚落主说:正因为这个道理,我之前多次告诉你:停下吧,我不为你解说。
聚落主白佛言:「我不以瞿昙语故悲泣,我念古昔诸鬪战活耆年宿士愚痴,不善不辨,长夜,欺诳作如是言:『若战鬪活,身被甲胄,手执利器,命敌先登,乃至得生箭降伏天。』是故悲泣。我今定思:『诸战鬪活,恶业因缘,身坏命终,生箭降伏天者,无有是处。』瞿昙!我从今日,舍诸恶业,归佛、归法、归比丘僧。」
聚落主对佛陀说:我流泪并非因为您的话。我是想起古时那些以战斗为生的年迈武士,他们愚昧无知,缺乏明辨,长久以来被欺诳,竟宣扬这样的言论——"若能奋勇作战,身披铠甲,手持兵器,冲锋陷阵,死后必得往生箭降伏天。"想到此处,我不禁悲泣。如今我已确信:那些以战斗为生的人,因造作恶业,死后能往生箭降伏天,绝无可能。世尊!从今日起,我将舍弃所有恶业,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
佛告聚落主:「此真实要。」
佛陀告诉聚落主:这是真实的要义。
时,战鬪活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从坐起,作礼而去。
当时,战鬪活聚落的主人听闻佛陀说法后,心生欢喜,随即从座位起身,向佛陀行礼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