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594-C附刻原疏
伏念。时恩博地凡夫。渺无福慧。四十余载。虗度光阴。幼承父母教育。窃佩孔圣遗言。既而母氏先亡。遂慕佛门教典。当其步趋乎儒也。几欲效颦而攻乎佛。及其归依乎佛也。又因甞鼎而薄乎儒。皆缘不汇大圣之渊源。遂致下同流俗之轨辙。往岁万历丁未。正当四十四岁。发无上心。勤求妙道。晨夕参叩。不敢怠遑。梦𥧌之间。默蒙印可。始信千古法道。匪从人得。河沙妙用。总在心源。度生为急。僧俗何拘。愚者自迷。妄分儒释。原夫 世尊说十二部经。而人天瞻仰。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苟可开世间眼目。岂复爱一己发肤。今恩窃不自揣。思报佛恩。照依历代年号。编辑佛祖纲目。意倣乎孔子。名同乎紫阳。须以十年。或可卒业。顾孔子圣人也。春秋犹世谛也。当时且冒罪我之嫌。况恩何人。斯所编年而载者。皆天中天。圣中圣。非古佛现身。即菩萨救世。上自天魔外道。下至拘儒曲士。能无恼乱。或多谤毁。用是投诚恳求 三世诸佛十方诸大菩萨天龙八部护法善神。被无量之神力。多方护持。假莫大之灵通。曲垂方便。苦心思索。智慧脉脉自流。殚力挍讐。精神奕奕长旺。或奇书古帙。或断简残编。奚所求而弗获。或助以刻赀。或牖以知识。将善士之必逢。数年彚集。无异刹那。千叶词章。如出一气。帙成。而鹫岭芳规。俨若未散。展毕。而龙华胜会。预掇目前。无论后有作者。相续不断。化为无尽之灯。即今有志禅那。一览无遗。触目菩提之路。 明主收入藏中流通。竝天长地久。鬼神不忘遗嘱呵护。同玉䇿金函。天魔外道拱手归降。曲士拘儒回心向道。自非大慈大力。何以成始成终。谨当发心纂集之。初不胜祈祷欵诚之至。时万历庚戌四月八日。弟子朱时恩谨疏。
我伏首思量。自己是个毫无福慧的凡夫俗子,虚度光阴四十多年。幼年受父母教导,私下敬仰孔圣遗训。后来母亲早逝,于是向往佛门经典。当初学习儒家时,差点效仿他人批评佛教;等到皈依佛法后,又因浅尝辄止而轻视儒学。这都是因为未能融通圣贤的深奥道理,以致与世俗见解无异。
万历丁未年,我四十四岁,发无上心,勤求妙道。早晚参究叩问,不敢懈怠。在睡梦间,默得印证,方知千古佛法不从外得,河沙妙用皆源于心。度化众生最要紧,何必拘泥僧俗?愚人自生迷惑,妄分儒佛。
世尊演说十二部经,人天瞻仰;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畏惧。若能开世人眼目,岂会吝惜自身发肤?如今我不自量力,想报答佛恩,依照历代年号编撰《佛祖纲目》,立意效法孔子,名称同于紫阳。预计十年,或可完成。
孔子是圣人,《春秋》尚属世间道理,当时尚且招致非议,何况我这样的小人物?所编年记载的,皆是天中之天、圣中之圣,不是古佛现身,就是菩萨救世。上至天魔外道,下至迂腐书生,难免扰乱诽谤。
因此我至诚祈求三世诸佛、十方菩萨、天龙八部、护法善神,以无量神力多方护持,赐予灵通方便。让我苦心思索时智慧自然流露,尽力校勘时精神长久旺盛。奇书古卷、断简残篇,求则必得;助以刻资、启以知识,善士必逢。
数年汇集,如刹那间;千叶词章,一气呵成。书成时,灵山风范宛若未散;阅毕时,龙华法会如在眼前。愿后来者续此慧灯,令有志禅修者一览无遗,触目皆菩提路。
愿明主将此书收入藏中流通,天长地久;愿鬼神不忘护持,如守护金函玉策;愿天魔外道归降,迂儒回心向道。若非大慈大力,何以善始善终?我发心编纂之初,虔诚祈祷至极。
万历庚戌年四月初八,弟子朱时恩谨述。
时恩既于如来像前。发弘愿已。屡获瑞梦。不一而足。或梦三教后圣人。私感之。私服之。或梦明教嵩禅师再来。后圣者以是书所载。乃先圣化迹。读是书而兴起者。皆三教后圣人也。私者。非佛非祖。以一俗士。而编辑佛祖纲目。即孔子所谓。其义则丘窃取之者。虽公而亦私也。感之者。因是书而明心见性。自应铭感之不忘也。服之者。因是书而惑断执空。自应佩服之无斁也。明教再来者。昔以比丘而着传法正宗记。今以居士而着佛祖纲目。前后若出一人也。自是而知。佛祖加被我矣。虽搜罗未尽。而千圣不传之奥旨。超出语言文字之外者。已若含若吐于是书。古德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当时时恩在如来佛像前发下宏大誓愿后,多次获得祥瑞之梦,不止一次。有时梦见三教之后的圣人,暗自感悟,暗自敬服;有时梦见明教嵩禅师再来。后圣认为这部经典所记载的,乃是先圣教化之迹。读此经典而兴起者,皆为三教之后的圣人。所谓"私",既非佛也非祖师,以一个俗世之人编纂佛祖纲目,正如孔子所说"其义则丘窃取之",虽然公开却也属私人之举。所谓"感之",是因这部经典而明心见性,自然应当铭记感念不忘。所谓"服之",是因这部经典而断惑除执,自然应当钦佩敬服不止。所谓"明教再来",昔日以比丘身份撰写传法正宗记,今日以居士身份著述佛祖纲目,前后如同一人。由此可知,佛祖加被于我。虽然搜集尚未完备,但千圣不传之奥旨,超越语言文字之外者,已若隐若现于此书之中。古德有言: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