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

这时，功德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进入了菩萨善思惟的深定境界。当他安住于这种三昧时，在十方各越过万佛刹微尘数世界之外，有如同万佛刹微尘数量的诸佛——这些佛都名号为功德林——同时显现于他面前，对功德林菩萨说道：

“善哉！佛子！你竟能进入这善思惟的深定境界。善男子！这是十方世界各有一万佛国微尘数同名诸佛共同加持于你，也是毗卢遮那如来往昔的宏愿力量、威德神通之力，以及诸位菩萨的众善根力量，使你进入此三昧而演说妙法。为的是增长佛陀智慧，深入法性真如，透彻了知众生界，达到所入境界无所障碍，所行之道畅通无阻，获得无量善巧方便，摄受一切智慧本性，觉悟一切诸法实相，知晓一切众生根器，能够受持演说一切教法。具体而言：就是要阐发菩萨修行的十种法门。善男子！你应当仰承佛陀威德神通的加持力，来宣说此法。”

这时，诸佛赐予功德林菩萨十种智慧：无碍智、无著智、无断智、无师智、无痴智、无异智、无失智、无量智、无胜智、无懈智、无夺智。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是进入三昧境界后自然产生的功德之力。

这时，诸位如来都伸出右手，轻抚功德林菩萨的头顶。功德林菩萨即刻从禅定中醒来，对众位菩萨说道：

佛子啊！菩萨的修行境界不可思议，其广大如同法界和虚空一般没有边际。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菩萨摩诃萨正是效法三世诸佛的修行而实践着。

佛子！什么才是菩萨摩诃萨的修行呢？菩萨摩诃萨有十种修行法门，这都是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所宣说的。哪十种呢？ 第一是欢喜行， 第二是饶益行， 第三是无违逆行， 第四是无屈挠行， 第五是无痴乱行， 第六是善现行， 第七是无著行， 第八是难得行， 第九是善法行， 第十是真实行。 这就是菩萨的十种修行。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欢喜行？佛子！这位菩萨作为大布施者，所有的一切财物都能慷慨施舍；他的心平等无私，没有后悔吝啬，不期望果报，不追求名声，不贪图利益供养； solely 为了救护一切众生，接纳一切众生，利益一切众生；为了学习诸佛原本的修行，忆念诸佛原本的修行，喜爱诸佛原本的修行，净化诸佛原本的修行，增长诸佛原本的修行，维持诸佛原本的修行，显现诸佛原本的修行，演说诸佛原本的修行，使所有众生远离痛苦得到安乐。佛子！菩萨摩诃萨修习此行时，让一切众生心生欢喜爱乐；随顺各方国土贫穷匮乏之处，凭借愿力投生到那里，成为豪贵大富，财宝无穷无尽。假使在每一个念头中，都有无量无数的众生来到菩萨面前，恳求说：“仁者啊！我们贫穷困乏，无所依靠，饥饿瘦弱困苦，性命即将不保。唯愿您慈悲哀怜，布施自身的血肉给我们食用，让我们得以存活性命！”这时，菩萨立即施舍给他们，使他们心生欢喜，内心得到满足。像这样无量百千的众生前来乞求，菩萨面对他们，从不退缩畏惧，反而更加增长慈悲之心。因为这些众生都来乞求，菩萨见到他们，倍加欢喜，产生这样的念头：“我获得善妙利益！这些众生是我的福田、是我的善友，不待请求便来教导我深入佛法之中。我如今应当这样修学，不违背一切众生的心意。”又产生这样的念头：“愿我过去所作、现在正作、将来当作的所有善根，使我在未来一切世界、一切众生之中获得广大的身形，用这身肉充足一切饥饿痛苦的众生。乃至只要还有一个小小众生没有吃饱，我誓不放弃生命，被割取的身肉也不会穷尽。以此善根，愿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就大涅槃；愿所有食用我血肉的众生，同样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获得平等智慧，具足一切佛法，广作佛事，乃至进入无余涅槃。只要还有一个众生内心不满足，我终究不证无上正等正觉。”菩萨这样利益众生而没有自我执着、众生执着、存在执着、寿命执着、种种执着、补伽罗执着、人执着、摩纳婆执着、造作者执着、受者执着。只观察法界、众生界，无边际的法、空性的法、无所有的法、无表象的法、无实体的法、无处所的法、无依止的法、无造作的法。作这样观察时，不见自身，不见所施之物，不见接受者，不见福田，不见业，不见报应，不见果报，不见大果，不见小果。这时，菩萨观察过去、未来、现在一切众生所受的身体随即坏灭，便产生这样的念头：“奇怪啊！众生愚痴没有智慧，在生死之中承受无数身相，危险不停，迅速归于坏灭。已经坏灭的，现在坏灭的，将来坏灭的，却不能以这不坚固的身体求取坚固的法身。我应当完全学习诸佛所学习的，证得一切智慧，了知一切法，为所有众生讲说三世平等、随顺寂静、不坏法性的道理，使他们永远获得安稳快乐。”佛子！这就称为菩萨摩诃萨第一欢喜行。

佛子！什么是菩萨大士的饶益行？这位菩萨守持清净戒律，对色、声、香、味、触这些尘境，内心毫无执着，也这样为众生宣说；不追求权势，不追求家世，不追求财富，不追求美貌，不追求王位，所有这些都不沾染，只是坚定持守净戒，心中这样想：‘我持清净戒律，必定能舍离一切束缚、贪求、热恼、苦难、逼迫、毁谤和混乱，获得佛陀所赞叹的平等正法。’

佛子！菩萨这样持戒时，哪怕在一天之中，有无数百千亿那由他的大恶魔来到菩萨面前，每个恶魔都带着无量无数百千亿那由他的天女——这些天女都精通五欲的诱惑技巧，容貌妖艳足以迷惑人心——手持各种珍玩宝物，想来扰乱菩萨求道的心意。这时菩萨这样想：‘这五欲是障碍修道的法，甚至障碍成就无上觉悟。’因此不起一丝欲念，内心清净如同佛陀。除非为了善巧方便教化众生，但始终不放弃追求一切智慧的心。

佛子！菩萨绝不会因为贪欲的缘故去恼害任何一个众生，宁可舍弃生命，也绝不做恼害众生的事。菩萨自从见佛以来，从未生起过一念欲想；何况付诸行动，若是真的去做，绝无可能！这时菩萨只这样想：‘一切众生在漫漫长夜中，念念想着五欲，追求五欲，贪着五欲；他们的心注定沉溺其中，随波逐流，不得自在。我现在应当让这些魔众和天女，以及一切众生安住于无上戒律；安住净戒之后，对一切智慧的心永不退转，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乃至进入无余涅槃。为什么呢？因为这是我们应当做的事，应当跟随诸佛这样修学。’这样修学之后，就能远离种种恶行、自我执着和无明，以智慧契入一切佛法，为众生说法，使他们去除颠倒妄想。但同时明白：并非离了众生另有颠倒，也非离了颠倒另有众生；不是颠倒之中有众生，也不是众生之中有颠倒；颠倒不就是众生，众生也不就是颠倒；颠倒不是内在之法，颠倒也不是外在之法；众生不是内在之法，众生也不是外在之法。一切诸法都是虚妄不实，生起迅速消逝也快，没有一样坚固，如同梦境、幻影、幻化，欺骗迷惑愚痴之人。这样理解之后，就能觉知一切行为现象，通达生死与涅槃，证得佛果；自己得度，也让他人得度；自己解脱，也让他人解脱；自己调伏，也让他人调伏；自己寂静，也让他人寂静；自己安稳，也让他人安稳；自己离垢，也让他人离垢；自己清净，也让他人清净；自己涅槃，也让他人涅槃；自己快乐，也让他人快乐。’

佛子！这位菩萨又这样想：‘我应当随顺一切如来，远离一切世间行为，具足一切佛法，安住无上平等之境，平等看待众生，明了通达各种境界，远离一切过失，断除一切分别，舍弃一切执着，善巧出离尘世，内心恒常安住于无上、不可言说、无所依傍、不动摇、无量无边、无穷无尽、无形无相的甚深智慧。’

佛子！这就称为菩萨大士的第二饶益行。

佛门弟子！什么是菩萨大士的无违逆行？这位菩萨恒常修习忍辱法门，谦卑恭敬；不伤害自己，不伤害他人，也不两相伤害；不为自己索取，不为他人索取，也不两相索取；不执着自我，不执着他人，也不两相执着；更不贪求名声利养，只怀着这样的念头："我应当恒常为众生说法，使他们远离一切恶行，断除贪欲、嗔怒、愚痴、骄慢、隐匿过失、吝啬嫉妒、谄媚欺诈，让他们始终安住于忍辱柔和的境界。"

佛门弟子！菩萨成就如此忍辱法门。假使有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数量的众生来到他的处所，每个众生化现出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张口，每张口中说出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言语，尽是些：不令人欢喜的话、不符合善法的言语、不悦耳的词句、不可爱的声音、非仁德贤善之语、无圣贤智慧之谈、与圣道不相应的言论、非圣者所亲近的语句、令人深生厌恶的诽谤、不堪入耳的辱骂——用这些言辞毁谤侮辱菩萨。同时这些众生每个都拥有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手臂，每只手臂各持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兵器逼迫伤害菩萨。如此经历阿僧祇劫的漫长岁月，从未停息。

菩萨遭受这般剧烈的痛苦，浑身汗毛竖立，生命濒临断绝，却如此思惟："我若因这般苦难而心动慌乱，便是不能调伏自心、不能守护正念、不能明察实相、不能修习善法、不能安住正定、不能保持寂静、不能珍视道业、生起执着妄念，又如何能使他人心得清净？"菩萨此时更深思惟："我从无始劫来，轮回生死之中，饱受种种苦恼。"这样观想之后，重新勉励自己，令心识保持清净，从而生起法喜。善于调伏身心，自然能安住于佛法之中，也要让众生共同证得此法。更进一步思惟："此身本是空寂，无我亦无我所，没有真实体性，本质空寂不二；所谓苦乐感受，终究皆不可得，因为诸法本性空寂。我应当透彻明了这个真理，广泛为众生宣说，使一切众生灭除虚妄执着。因此，我现今虽遭苦毒，仍应安然承受；这是为了慈念众生的缘故，为了利益众生的缘故，为了安乐众生的缘故，为了怜悯众生的缘故，为了摄受众生的缘故，为了不舍弃众生的缘故，为了自己获得觉悟的缘故，为了令他人觉悟的缘故，为了心志不退转的缘故，为了趋向佛道的缘故。"这就称为菩萨大士的第三无违逆行。

佛子！什么是菩萨大士的无屈挠行？这位菩萨修习各种精进，就是：第一精进、大精进、胜精进、殊胜精进、最胜精进、最妙精进、上精进、无上精进、无等精进、普遍精进。本性没有贪嗔痴，本性没有骄慢，本性不隐藏过错，本性不吝啬嫉妒，本性不谄媚欺诈，本性自然懂得惭愧，始终不会为了伤害一个众生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断除一切烦恼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拔除一切迷惑的根本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消除一切习气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了解一切众生界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知道一切众生生死轮回的真相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明了众生所有烦恼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知晓众生心念喜好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彻知众生境界差别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辨别众生根器利钝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洞察众生心理活动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通达法界实相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悟入佛法根本性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证得佛法平等性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彻见三世平等性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获得佛法智慧光明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证得一切佛法智慧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了知佛法唯一实相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通达佛法无边无际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成就广大圆满的善巧智慧而修行精进，只是为了获得演说佛法义理的辩才而修行精进。

佛子！菩萨大士成就这样的精进行之后，假使有人问：“你能否为无数世界的所有众生，为了每一个众生，在阿鼻地狱经历无数劫，承受种种痛苦。让这些众生个个都能遇到无数佛陀出世，因为见佛的缘故，享受各种快乐，乃至最终达到无余涅槃，你才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你能做到吗？”菩萨会回答：“我能。”假使又有人说：“有无量无数的大海，你要用一根毛尖蘸水直到滴尽；有无量无数的世界，全部磨成微尘。这些水滴和微尘，要一一数清楚，全部知道数目。为了众生，经历这么长劫，在每一个念头中持续受苦。”菩萨听到这些话，不会生起一念的后悔怨恨之心，反而更加欢喜踊跃，深深庆幸获得大善利：“因为我的努力，能让那些众生永远脱离诸苦。”菩萨以这样的修行方法，在一切世界中，使所有众生乃至达到究竟无余涅槃。这就称为菩萨大士的第四无屈挠行。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远离痴迷散乱的行为？这位菩萨成就了正念，内心没有散乱，坚定不动摇，最极清净，广大无量，从不迷惑。因为具备这样的正念，所以能善巧理解世间一切语言，能够受持超越世间的种种佛法义理。具体来说：能够受持物质现象与非物质现象的言说，能够受持建立物质自性的言说，乃至能够受持建立感受、想象、意志、意识自性的言说，心中始终没有痴迷散乱。

在世间生死轮回中，从死亡到投生，心中没有痴迷散乱；入胎出胎，心中没有痴迷散乱；发起觉悟之心，心中没有痴迷散乱；亲近善知识，心中没有痴迷散乱；精进修习佛法，心中没有痴迷散乱；识别魔障干扰，心中没有痴迷散乱；远离种种魔业，心中没有痴迷散乱；在不可计量的劫数中修习菩萨行，心中始终没有痴迷散乱。

这位菩萨成就如此无量的正念，在无量阿僧祇劫中，从诸佛、菩萨、善知识那里听闻正法。包括：甚深法、广大法、庄严法、种种庄严法、演说种种名句文身法、菩萨庄严法、佛神力光明无上法、正希望决定解清净法、不执着一切世间法、分别一切世间法、甚广大法、离痴暗照了一切众生法、一切世间共法不共法、菩萨智无上法、一切智自在法。菩萨听闻这些法门后，经过阿僧祇劫之久，始终不忘不失，恒常忆念，没有间断。为什么呢？因为菩萨摩诃萨在无量劫修习诸行时，始终不恼乱任何一个众生，不令他们失去正念；不破坏正法，不断绝善根，内心恒常增长广大智慧的缘故。

再者，这位菩萨摩诃萨不会被种种音声所迷惑扰乱。包括：高昂的声音、粗重浑浊的声音、极其令人恐怖的声音、悦耳的声音、不悦耳的声音、扰乱耳识的喧闹声、败坏六根的声响。这位菩萨听到这些无量无数好坏音声，即使这些声音充满阿僧祇世界，也不曾有一念心生起散乱。具体表现为：正念不散乱、境界不散乱、禅定不散乱、深入甚深法义不散乱、修行菩萨行不散乱、发起菩提心不散乱、忆念诸佛不散乱、观察真实法性不散乱、教化众生的智慧不散乱、净化众生的智慧不散乱、通达甚深义理不散乱。

因为不造作恶业，所以没有恶业障碍；因为不起烦恼，所以没有烦恼障碍；因为不轻视佛法，所以没有法理障碍；因为不诽谤正法，所以没有果报障碍。佛子！如上所说的这些音声，每一种都充满阿僧祇世界，在无量无数劫中从未断绝，虽然能破坏扰乱众生身心一切官能，却不能扰乱这位菩萨的心。

菩萨安住于禅定之中，依止圣法，思惟观察一切音声，善巧了知音声生起、安住、息灭的现象，善巧了知音声生起、安住、息灭的本性。这样观察之后，不生起贪爱，不起嗔恚，不失去正念，善能认知其相状而不染着；了知一切音声都是空无自性，实际不可得，没有创造者，也没有根本来源，与法界平等无二，没有差别。

菩萨如此成就身口意三业的寂静修行，抵达一切智地，永不退转；善巧进入一切禅定法门，了知一切三昧同一体性，通达一切法没有边际，获得一切法的真实智慧，证得超越音声的甚深三昧，获得阿僧祇三昧法门，增长无量广大的慈悲心。这时，菩萨在一念之中，证得无数百千三昧，听到这些音声心不迷惑，反而使他的三昧境界更加增广。并如是发愿：“我应当令一切众生安住于无上清净正念之中，在一切智道上得不退转，最终成就无余涅槃。”这就称为菩萨摩诃萨第五种远离痴乱的行为。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善现行？这位菩萨身业清净、语业清净、意业清净，安住于无所得的境界，示现无所得的身语意业。他能了知三业皆无所有，因为一切本无虚妄，所以没有系缚；凡所示现，皆无自性无所依凭；安住真实心，了知无量心自性，通达一切法自性，无得无相，深奥难入；安住真如法性的正位，虽方便示现却无业报牵连；不生不灭，住于涅槃境界，安住寂静本性；住于真实无性之性，超越言语道断，超脱世间，无所依傍；契入离分别无系缚之法，证入最胜智慧真实法性，悟入非世间所能理解的出世间法。这都是菩萨善巧方便的示现。

佛子！这位菩萨这样思惟：“一切众生以无性为自性；一切诸法以无为本性；一切国土以无相为实相。一切过去现在未来，唯有假名言说；一切言说在诸法中并无依托之处，一切诸法在言说中同样无所依托。”菩萨如此解悟一切法皆甚深微妙，一切世间本质寂静，一切佛法本自圆满无需增益。佛法与世间法无二无别，世间法与佛法不相杂乱亦无差别。如实了知法界体性平等，普入三世而不舍离大菩提心，恒常不退转度化众生之心，更增长大慈悲心，成为一切众生的依怙。

这时菩萨又作此念：“若我不去成熟众生，谁当成熟？若我不去调伏众生，谁当调伏？若我不去教化众生，谁当教化？若我不去觉悟众生，谁当觉悟？若我不去清净众生，谁当清净？这正是我应当承担、应当实践的本分。”继而思惟：“若我只求自己解悟甚深法义，唯我一人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而众生如盲人陷入险道，被烦恼紧紧缠缚。犹如重病之人恒受痛苦，困于贪爱牢狱不能自拔，不离地狱饿鬼畜生诸恶道，不能灭除苦难，不舍恶业，常处愚暗，不见真实，轮回生死不得出离，住于八难之中，被种种污垢沾染，各种烦恼覆盖障蔽本心，被邪见迷惑不行正道。”

菩萨如此观察众生，发如是心：“若这些众生尚未成熟、未得调伏，我竟舍弃他们而自证无上正等正觉，这是不应理的。我应当先度化众生，于不可说不可说劫中行菩萨道；未成熟的先令成熟，未调伏的先令调伏。”当菩萨安住此行时，诸天、魔众、梵天、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乾闥婆、阿修罗等，若有得见菩萨，暂与同住，恭敬尊重承事供养，或暂时耳闻教法一念净信者，所有这些善根皆不唐捐，必定当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就是菩萨摩诃萨第六善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