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出现品第三十七之一
尔时,世尊从眉间白毫相中放大光明,名:如来出现,无量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光明以为眷属。其光普照十方尽虚空法界一切世界,右绕十匝,显现如来无量自在,觉悟无数诸菩萨众,震动一切十方世界,除灭一切诸恶道苦,映蔽一切诸魔宫殿,显示一切诸佛如来坐菩提座成等正觉及以一切道场众会;作是事已,而来右绕菩萨众会,入如来性起妙德菩萨顶。时,此道场一切大众身心踊跃,生大欢喜,作如是念:「甚奇希有!今者如来放大光明,必当演说甚深大法。」
这时,世尊从眉间的白毫相中放出大光明,名为"如来出现",有无量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的光明作为伴随。这道光明普照十方尽虚空法界的一切世界,向右绕行十圈,显现如来无量的自在境界,唤醒了无数菩萨大众,震动了所有十方世界,消除了所有恶道的苦难,遮蔽了所有魔王的宫殿,展示了所有如来坐在菩提座上成就正觉以及一切道场法会的景象;完成这些示现后,光明又向右绕行菩萨众会,融入如来性起妙德菩萨的顶门。此时,道场中的所有大众身心踊跃,生出极大欢喜,心中想道:"真是奇特稀有!现在如来放出大光明,必定要演说甚深大法。"
尔时,如来性起妙德菩萨于莲华座上,偏袒右肩,右跽合掌,一心向佛而说颂言:
那时,如来性起妙德菩萨在莲花座上,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全心全意对着佛陀说出这样的偈颂:
「正觉功德大智出, 普达境界到彼岸,
等于三世诸如来, 是故我今恭敬礼。
已升无相境界岸, 而现妙相庄严身,
放于离垢千光明, 破魔军众咸令尽。
十方所有诸世界, 悉能震动无有余,
未曾恐怖一众生, 善逝威神力如是。
虚空法界性平等, 已能如是而安住,
一切含生无数量, 咸令灭恶除众垢。
苦行勤劳无数劫, 成就最上菩提道,
于诸境界智无碍, 与一切佛同其性。
导师放此大光明, 震动十方诸世界,
已现无量神通力, 而复还来入我身。
决定法中能善学, 无量菩萨皆来集,
令我发起问法心, 是故我今请法王。
今此众会皆清净, 善能度脱诸世间,
智慧无边无染着, 如是贤胜咸来集。
利益世间尊导师, 智慧精进皆无量,
今以光明照大众, 令我问于无上法。
谁于大仙深境界, 而能真实具开演?
谁是如来法长子? 世间尊导愿显示!」
智慧功德从大智中流露,普遍通达一切境界到达彼岸, 与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如来平等无二,因此我今日虔诚顶礼。 已登上不执着表象的彼岸,却显现妙相庄严的法身, 绽放出远离尘垢的千道光明,摧破魔军全部清净无余。 十方所有一切世界,都能完全震动无有遗漏, 却从不惊吓任何众生,善逝的威德神力正是如此。 虚空法界本性平等,已能安住于这般境界, 无量无数的所有众生,都令他们断除恶业清除垢染。 经历无数劫的苦行精进,成就最殊胜的觉悟之道, 对一切境界智慧无碍,与所有佛陀同一法性。 引导者放射这大光明,震动十方一切世界, 已显现无量神通之力,又重新回归融入我身。 在究竟真理中善能修学,无量菩萨都来聚集, 使我生起请问佛法的心念,因此我今日祈请法王。 此刻法会大众皆清净,善能度化超脱世间众生, 智慧无边不被染着,如此贤圣皆来聚会。 利益世间的尊贵导师,智慧精进皆无量无边, 现在以光明普照大众,让我能请问无上妙法。 谁能透彻圣人深远境界,如实完整地阐释开示? 谁才是如来法脉真传子?世间至尊导师祈请开示!
尔时,如来即于口中放大光明,名:无碍无畏,百千亿阿僧祇光明以为眷属。普照十方尽虚空等法界一切世界,右绕十匝,显现如来种种自在,开悟无量诸菩萨众,震动一切十方世界,除灭一切诸恶道苦,映蔽一切诸魔宫殿,显示一切诸佛如来坐菩提座成等正觉及以一切道场众会;作是事已,而来右绕菩萨众会,入普贤菩萨摩诃萨口。其光入已,普贤菩萨身及师子座,过于本时及诸菩萨身座百倍,唯除如来师子之座。
这时,如来从口中放出大光明,名为“无碍无畏”,有百千亿阿僧祇光明作为伴随。这光明普照十方尽虚空等法界的一切世界,向右绕行十圈,显现如来种种自在境界,开悟无量菩萨大众,震动一切十方世界,消除一切恶道苦难,映照遮蔽一切魔王的宫殿,显示一切如来坐在菩提树下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及所有道场法会的景象。完成这些示现后,光明向右绕行菩萨大众法会,融入普贤菩萨口中。光明融入之后,普贤菩萨的身躯和师子座,顿时超越原本及所有菩萨身座百倍,唯有如来的师子宝座保持不变。
尔时,如来性起妙德菩萨问普贤菩萨摩诃萨言:「佛子!佛所示现广大神变,令诸菩萨皆生欢喜,不可思议,世莫能知,是何瑞相?」普贤菩萨摩诃萨言:「佛子!我于往昔见诸如来、应、正等觉示现如是广大神变,即说如来出现法门。如我惟忖,今现此相,当说其法。」说是语时,一切大地悉皆震动,出生无量问法光明。
这时,如来性起妙德菩萨向普贤菩萨问道:“佛子啊!佛陀所展现的广大神妙变化,让所有菩萨都心生欢喜,这般不可思议的景象,世间无人能解,这究竟是什么祥瑞征兆呢?”
普贤菩萨回答:“佛子,我在过去曾见诸佛如来、应供、正等觉显现如此广大的神妙变化,随即就会开示如来出现的法门。依照我的思量,如今显现这样的瑞相,应当是要宣说这个法门。”
当他说这些话时,所有大地都发生震动,涌现出无量询问佛法的光明。
时,性起妙德菩萨问普贤菩萨言:「佛子!菩萨摩诃萨应云何知诸佛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之法?愿为我说!佛子!此诸无量百千亿那由他菩萨众会,皆久修净业,念慧成就,到于究竟大庄严岸,具一切佛威仪之行,正念诸佛未曾忘失,大悲观察一切众生,决定了知诸大菩萨神通境界,已得诸佛神力所加,能受一切如来妙法;具如是等无量功德,皆已来集。佛子!汝已曾于无量百千亿那由他佛所承事供养,成就菩萨最上妙行,于三昧门皆得自在,入一切佛秘密之处,知诸佛法,断众疑惑,为诸如来神力所加,知众生根,随其所乐为说真实解脱之法,随顺佛智演说佛法到于彼岸,有如是等无量功德。善哉佛子!愿说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之法,身相、言音、心意境界,所行之行,成道转法,乃至示现入般涅槃,见闻亲近所生善根;如是等事,愿皆为说!」
这时,性起妙德菩萨向普贤菩萨问道:“佛子啊!菩萨应当怎样理解诸佛如来、应供、正等觉示现于世的真理?请您为我解说!佛子您看,这无量百千亿那由他菩萨组成的法会大众,都已长久修习清净业行,具足正念智慧,达到究竟庄严的彼岸,具备诸佛威仪,始终不忘正念,以大悲心观察众生,透彻明了菩萨神通境界,蒙受诸佛神力加持,能够领受如来微妙法义;这些具足无量功德的菩萨们,此刻都已齐聚法会。佛子您曾在无量百千亿那由他佛前承事供养,成就菩萨最殊妙的修行,于一切三昧法门皆得自在,深入诸佛秘密境界,通达佛法真义,断除众生疑惑,蒙如来威神加持,善知众生根器,随顺众生愿乐演说真实解脱法门,依循佛智开示佛法直至彼岸,具足如是无量功德。殊胜的佛子啊!恳请您宣说如来、应供、正等觉示现世间的真理——包括佛陀的身相庄严、言语音声、心意境界、所修行业、成道转法轮,乃至示现涅槃的深意,以及众生见佛闻法、亲近承事所生善根;所有这些妙法,祈愿您为我们详尽开示!”
时,如来性起妙德菩萨欲重明此义,向普贤菩萨而说颂曰:
这时,如来性起妙德菩萨为了进一步阐明这个道理,便面向普贤菩萨,用偈颂的形式说道:
「善哉无碍大智慧, 善觉无边平等境,
愿说无量佛所行, 佛子闻已皆欣庆!
菩萨云何随顺入, 诸佛如来出兴世?
云何身语心境界? 及所行处愿皆说!
云何诸佛成正觉? 云何如来转法轮?
云何善逝般涅槃? 大众闻已心欢喜。
若有见佛大法王, 亲近增长诸善根,
愿说彼诸功德藏, 众生见已何所获?
若有得闻如来名, 若现在世若涅槃,
于彼福藏生深信, 有何等利愿宣说!
此诸菩萨皆合掌, 瞻仰如来仁及我,
大功德海之境界, 净众生者愿为说!
愿以因缘及譬谕, 演说妙法相应义,
众生闻已发大心, 疑尽智净如虚空。
如遍一切国土中, 诸佛所现庄严身,
愿以妙音及因谕, 示佛菩提亦如彼。
十方千万诸佛土, 亿那由他无量劫,
如今所集菩萨众, 于彼一切悉难见。
此诸菩萨咸恭敬, 于微妙义生渴仰,
愿以净心具开演, 如来出现广大法!」
真是殊胜啊,无碍的大智慧, 您透彻体悟无边的平等境界, 祈愿您宣说无量诸佛的修行历程, 让佛子听闻后都心生欢喜!
菩萨应当如何随顺契入, 诸佛如来出现于世的真义? 如何理解佛的身、语、意境界? 以及诸佛所行之处,祈愿您都为我们开示!
诸佛如何成就无上正觉? 如来如何转动法轮度众? 善逝者如何示现涅槃? 大众听闻这些法义必当心生欢喜。
若有众生得见大法王佛陀, 通过亲近增长种种善根, 祈愿您开示这功德宝藏的奥义, 众生见佛究竟能获得什么利益?
若有众生得闻如来名号, 无论佛在世或已示现涅槃, 对此福德宝藏生起深信, 将得到何等利益?祈愿您宣说!
在场菩萨众皆合掌恭敬, 仰望如来慈悲垂示, 这功德大海的甚深境界, 为净化众生的您,祈愿为我们开示!
祈愿以种种因缘譬喻, 演说与妙法相应的真义, 令众生闻后发广大心, 除尽疑惑,智慧清净如虚空。
如同一切国土之中, 诸佛所现的庄严身相, 祈愿以微妙法音及善巧譬喻, 开示佛觉悟的境界也是如此圆满。
十方千万佛土, 亿那由他无量劫中, 如今聚集的菩萨圣众, 在一切时处都难以得见。
这些菩萨皆心怀恭敬, 对微妙法义生起渴仰, 祈愿以清净心完整开示, 如来出现于世的广大法门!
尔时,普贤菩萨摩诃萨告如来性起妙德等诸菩萨大众言:
这时,普贤菩萨对如来性起妙德菩萨等诸位菩萨及在场大众说道:
「佛子!此处不可思议,所谓如来、应、正等觉以无量法而得出现。何以故?非以一缘,非以一事,如来出现而得成就;以十无量百千阿僧祇事而得成就。何等为十?所谓:过去无量摄受一切众生菩提心所成故,过去无量清净殊胜志乐所成故,过去无量救护一切众生大慈大悲所成故,过去无量相续行愿所成故,过去无量修诸福智心无厌足所成故,过去无量供养诸佛教化众生所成故,过去无量智慧方便清净道所成故,过去无量清净功德藏所成故,过去无量庄严道智所成故,过去无量通达法义所成故。佛子!如是无量阿僧祇法门圆满,成于如来。佛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非以一缘,非以一事,而得成就,以无量缘、无量事,方乃得成。所谓:兴布大云,降霔大雨,四种风轮相续为依。其四者何?一名:能持,能持大水故;二名:能消,能消大水故;三名:建立,建立一切诸处所故;四名:庄严,庄严分布咸善巧故。如是皆由众生共业及诸菩萨善根所起,令于其中一切众生各随所宜而得受用。佛子!如是等无量因缘乃成三千大千世界,法性如是,无有生者,无有作者,无有知者,无有成者,然彼世界而得成就。如来出现亦复如是,非以一缘,非以一事,而得成就;以无量因缘,无量事相,乃得成就。所谓:曾于过去佛所听闻受持大法云雨,因此能起如来四种大智风轮。何等为四?一者念持不忘陀罗尼大智风轮,能持一切如来大法云雨故;二者出生止观大智风轮,能消竭一切烦恼故;三者善巧回向大智风轮,能成就一切善根故;四者出生离垢差别庄严大智风轮,令过去所化一切众生善根清净,成就如来无漏善根力故。如来如是成等正觉,法性如是,无生无作而得成就。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一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佛子啊!这境界真是不可思议!所谓如来、应供、正等觉的示现,是由无量法门共同成就的。为什么呢?如来的出现不是靠单一因缘或单一条件成就的,而是通过十种无量无数劫的修行功德才得以圆满。是哪十种呢?就是:过去无量劫中摄受一切众生的菩提心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清净殊胜的志愿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救护众生的大慈大悲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相续不断的行愿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修习福慧永不满足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供养诸佛、教化众生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智慧方便清净道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清净功德宝藏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庄严道智所成就;过去无量劫中通达法义所成就。佛子啊!就是这样无量无数的法门圆满具足,才成就了如来。
佛子啊!好比三千大千世界的形成,也不是靠单一因缘或单一条件,而是需要无量因缘、无量条件才能成就。比如要兴起大云,降下大雨,还要依靠四种风轮相继作用。哪四种风轮呢?第一是能持风轮,能够托住大水;第二是能消风轮,能够消散大水;第三是建立风轮,能够建立一切处所;第四是庄严风轮,能够巧妙分布庄严。这些都是由众生共业和菩萨善根所感召,让其中一切众生都能随顺各自因缘受用资粮。
佛子啊!像这样无量因缘才能成就三千大千世界,法性本来如此——没有造作者,没有创造者,没有知晓者,没有成就者,但世界却自然成就。如来的出现也是这样,不是靠单一因缘或单一条件,而是通过无量因缘、无量事相才得以成就。就是说:曾在过去诸佛处听闻受持大法云雨,因此能生起如来四种大智风轮。哪四种呢?第一是念持不忘总持大智风轮,能够持守一切如来大法云雨;第二是出生止观大智风轮,能够消竭一切烦恼;第三是善巧回向大智风轮,能够成就一切善根;第四是出生离垢差别庄严大智风轮,能让过去所教化的一切众生善根清净,成就如来无漏善根之力。
如来就是这样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法性本来如此——无生无作而自然成就。佛子啊!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觉示现的第一种相,菩萨摩诃萨应当如是了知。
「复次,佛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将欲成时,大云降雨,名曰:洪霔,一切方处所不能受、所不能持,唯除大千界将欲成时。佛子!如来、应、正等觉亦复如是,兴大法云,雨大法雨,名:成就如来出现,一切二乘心志狭劣所不能受、所不能持,唯除诸大菩萨心相续力。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二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再者,佛子啊!好比三千大千世界将要形成的时候,天空中涌起巨大云层,降下名为"洪霔"的磅礴大雨。这般浩瀚的雨量,任何局部地区都承受不住、容纳不下,唯有即将成就的三千大千世界才能完全承载。佛子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的显现也是如此,兴起广大的法义云层,洒落无量的教法甘露,这雨名为"成就如来出现"。一切声闻缘觉因心量狭小、志向浅薄,既承受不住这般深广法义,也持守不了如是无上妙法,唯有诸位大菩萨以相续不断的广大心量方能堪受。佛子啊!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觉示现世间的第二种特征,诸位菩萨应当如是谛观体认。
「复次,佛子!譬如众生以业力故,大云降雨,来无所从,去无所至。如来、应、正等觉亦复如是,以诸菩萨善根力故,兴大法云,雨大法雨,亦无所从来,无所至去。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三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再者,佛子啊!就像世间众生因为业力的缘故,天空中汇聚起大云降下雨水,这雨水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往何处去。如来——那位圆满的觉悟者——也是如此,由于诸位菩萨善根力量的感召,兴起广大的法教之云,普降殊胜的法教之雨,同样没有具体的来处,也没有具体的去处。佛子啊!这就是如来示现于世的第三种特征,诸位发大心的菩萨应当这样去理解。
「复次,佛子!譬如大云降霔大雨,大千世界一切众生,无能知数,若欲算计,徒令发狂;唯大千世界主——摩醯首罗,以过去所修善根力故,乃至一滴无不明了。佛子!如来、应、正等觉亦复如是,兴大法云,雨大法雨,一切众生、声闻、独觉所不能知,若欲思量,心必狂乱;唯除一切世间主——菩萨摩诃萨,以过去所修觉慧力故,乃至一文一句,入众生心,无不明了。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四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再者,佛子啊!好比漫天乌云降下滂沱大雨,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没有谁能数清雨滴的数量。如果有人想要计算,只会让自己陷入疯狂;唯有统领大千世界的主宰——大自在天,凭借过去所修善根的力量,哪怕只是一滴雨水,都能清楚明了。
佛子啊!如来、应供、正等觉也是如此,兴起广大的法义之云,降下浩瀚的教法之雨,一切众生乃至声闻、独觉都无法测度。如果强行思量,心神必然迷乱;唯有作为法界之主的菩萨摩诃萨们,依靠往昔修持觉悟智慧的力量,即便是最微细的一字一句渗入众生心田,都能全然洞彻。
佛子啊!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觉示现人间的第四种特征,菩萨摩诃萨应当如此认知。
「复次,佛子!譬如大云降雨之时,有大云雨,名为:能灭,能灭火灾;有大云雨,名为:能起,能起大水;有大云雨,名为:能止,能止大水;有大云雨,名为:能成,能成一切摩尼诸宝;有大云雨,名为:分别,分别三千大千世界。佛子!如来出现亦复如是,兴大法云,雨大法雨,有大法雨,名为:能灭,能灭一切众生烦恼;有大法雨,名为:能起,能起一切众生善根;有大法雨,名为:能止,能止一切众生见惑;有大法雨,名为:能成,能成一切智慧法宝;有大法雨,名为:分别,分别一切众生心乐。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五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再者,佛子啊!就像天空中聚集的浓密云层降下雨水时,有这样一种云雨,叫做“能灭”——它能够熄灭熊熊燃烧的火灾;又有一种云雨,叫做“能起”——它能够引发浩荡的大水;还有一种云雨,叫做“能止”——它能够止息泛滥的洪水;另有一种云雨,叫做“能成”——它能够成就一切珍贵的摩尼宝珠;更有一种云雨,叫做“分别”——它能够清晰分辨三千大千世界的种种现象。
佛子啊!如来出现在世间也是如此,他升起广大的佛法云层,降下广大的佛法甘霖。有一种佛法甘霖,叫做“能灭”——它能够熄灭一切众生心中的烦恼之火;有一种佛法甘霖,叫做“能起”——它能够生起一切众生内心的善良根基;有一种佛法甘霖,叫做“能止”——它能够止息一切众生错误的见解和迷惑;有一种佛法甘霖,叫做“能成”——它能够成就一切智慧的法宝;还有一种佛法甘霖,叫做“分别”——它能够明了分辨一切众生心中的喜好和倾向。
佛子啊!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觉显现于世的第五种相状,诸位菩萨中的大菩萨应当这样去理解和认识。
「复次,佛子!譬如大云雨一味水,随其所雨,无量差别。如来出现亦复如是,雨于大悲一味法水,随宜说法,无量差别。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六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再者,佛弟子们!就像天空中降下的大云,洒下的是同样的雨水,但根据所降落的土地不同,就会展现出无穷无尽的变化。如来出现在世间也是这样,他降下的是同一种大悲心的智慧法雨,却会根据众生的不同根器和需要,用各种不同的方式来解说佛法,展现出无量无边的变化。
佛弟子们!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示现于世的第六种特征,所有发大心修行的菩萨们都应当这样去理解。
「复次,佛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初始成时,先成色界诸天宫殿,次成欲界诸天宫殿,次成于人及余众生诸所住处。佛子!如来出现亦复如是,先起菩萨诸行智慧,次起缘觉诸行智慧,次起声闻善根诸行智慧,次起其余众生有为善根诸行智慧。佛子!譬如大云雨一味水,随诸众生善根异故,所起宫殿种种不同。如来大悲一味法雨,随众生器而有差别。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七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再者,佛子啊!就好比三千大千世界刚开始形成的时候,先形成色界诸天的宫殿,接着形成欲界诸天的宫殿,然后才形成人类及其他众生的种种住处。佛子!如来的出现也是这样,先生起菩萨的种种修行智慧,接着生起缘觉的种种修行智慧,然后生起声闻的善根修行智慧,最后才生起其他众生的有为善根修行智慧。佛子!就像大云降下同一味道的雨水,随着众生善根的不同,所生起的宫殿也千差万别。如来以大悲心降下同一味道的法雨,随着众生根器的差异而显现不同。佛子!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觉显现的第七种相,菩萨摩诃萨应当这样去理解。
「复次,佛子!譬如世界初欲成时,有大水生,遍满三千大千世界;生大莲华,名:如来出现功德宝庄严,遍覆水上,光照十方一切世界。时,摩醯首罗、净居天等见是华已,即决定知于此劫中有尔所佛出兴于世。佛子!尔时,其中有风轮起,名:善净光明,能成色界诸天宫殿。有风轮起,名:净光庄严,能成欲界诸天宫殿。有风轮起,名:坚密无能坏,能成大小诸轮围山及金刚山。有风轮起,名:胜高,能成须弥山王。有风轮起,名:不动,能成十大山王。何等为十?所谓:佉陀罗山、仙人山、伏魔山、大伏魔山、持双山、尼民陀罗山、目真隣陀山、摩诃目真隣陀山、香山、雪山。有风轮起,名为:安住,能成大地。有风轮起,名为:庄严,能成地天宫殿、龙宫殿、乾闼婆宫殿。有风轮起,名:无尽藏,能成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大海。有风轮起,名:普光明藏,能成三千大千世界诸摩尼宝。有风轮起,名:坚固根,能成一切诸如意树。佛子!大云所雨一味之水,无有分别;以众生善根不同故,风轮不同;风轮差别故,世界差别。佛子!如来出现亦复如是,具足一切善根功德,放于无上大智光明,名:不断如来种不思议智,普照十方一切世界,与诸菩萨一切如来灌顶之记:当成正觉出兴于世。佛子!如来出现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清净离垢,能成如来无漏无尽智。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普照,能成如来普入法界不思议智。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持佛种性,能成如来不倾动力。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逈出无能坏,能成如来无畏无坏智。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一切神通,能成如来诸不共法、一切智智。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出生变化,能成如来令见闻亲近所生善根不失坏智。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普随顺,能成如来无尽福德智慧之身,为一切众生而作饶益。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不可究竟,能成如来甚深妙智,随所开悟,令三宝种永不断绝。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种种庄严,能成如来相好严身,令一切众生皆生欢喜。复有无上大智光明,名:不可坏,能成如来法界、虚空界等殊胜寿命无有穷尽。佛子!如来大悲一味之水无有分别,以诸众生欲乐不同、根性各别,而起种种大智风轮,令诸菩萨成就如来出现之法。佛子!一切如来同一体性,大智轮中出生种种智慧光明。佛子!汝等应知,如来于一解脱味出生无量不可思议种种功德,众生念言:『此是如来神力所造。』佛子!此非如来神力所造。佛子!乃至一菩萨,不于佛所曾种善根,能得如来少分智慧,无有是处。但以诸佛威德力故,令诸众生具佛功德,而佛如来无有分别,无成无坏,无有作者,亦无作法。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八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再有,佛子啊!就像世界刚刚要形成的时候,有大水涌现,遍布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水中生出巨大的莲花,名叫"如来出现功德宝庄严",这莲花覆盖在水面上,光芒照耀十方一切世界。那时,大自在天、净居天等天神看见这朵莲花,就断定知道在这个劫中将有这么多佛出现在世间。
佛子啊!当时,有各种风轮生起: - 名叫"善净光明"的风轮,能够形成色界诸天的宫殿; - 名叫"净光庄严"的风轮,能够形成欲界诸天的宫殿; - 名叫"坚密无能坏"的风轮,能够形成大小诸轮围山及金刚山; - 名叫"胜高"的风轮,能够形成须弥山王; - 名叫"不动"的风轮,能够形成十大山王。这十座大山是:佉陀罗山、仙人山、伏魔山、大伏魔山、持双山、尼民陀罗山、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香山、雪山; - 名叫"安住"的风轮,能够形成大地; - 名叫"庄严"的风轮,能够形成地天宫殿、龙宫殿、乾闼婆宫殿; - 名叫"无尽藏"的风轮,能够形成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大海; - 名叫"普光明藏"的风轮,能够形成三千大千世界各种摩尼宝; - 名叫"坚固根"的风轮,能够形成一切如意树。
佛子啊!大云所降下的雨水本质是一样的,没有分别;但因为众生善根不同,所以风轮也不同;由于风轮的差别,世界也就有了差别。
佛子啊!如来的出现也是这样,具足一切善根功德,放出无上大智慧光明: - 名叫"不断如来种不思议智"的光明,普照十方一切世界,给予诸菩萨一切如来灌顶授记:将来必定成佛,出现在世间; - 名叫"清净离垢"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无漏无尽的智慧; - 名叫"普照"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普遍进入法界的不可思议智慧; - 名叫"持佛种性"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不可动摇的力量; - 名叫"迥出无能坏"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无畏不坏的智慧; - 名叫"一切神通"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各种不共法、一切种智; - 名叫"出生变化"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使众生见闻亲近所生善根不会失坏的智慧; - 名叫"普随顺"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无尽福德智慧的化身,为一切众生带来利益; - 名叫"不可究竟"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甚深微妙的智慧,随众生根器开悟,使佛法僧三宝的种子永远不断绝; - 名叫"种种庄严"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具足相好的庄严身相,使一切众生都生起欢喜心; - 名叫"不可坏"的无上大智慧光明,能够成就如来与法界、虚空界同等殊胜的寿命,没有穷尽。
佛子啊!如来大悲的雨水本质是一样的,没有分别;但因为众生的喜好不同、根性各异,所以生起种种大智慧风轮,使诸菩萨能够成就如来出现世间的方法。
佛子啊!一切如来具有同一体性,在大智慧轮中出生种种智慧光明。
佛子啊!你们应当知道,如来从一个解脱味中,出生无量不可思议的种种功德。众生可能会想:"这是如来神力所造作的。"佛子啊!这并非如来神力所造作的。佛子啊!如果一个菩萨没有在佛那里种下善根,想要得到如来哪怕少许的智慧,都是不可能的。只是因为诸佛威德力量的缘故,使众生能够具备佛的功德,而佛如来本身没有分别,没有成也没有坏,没有造作者,也没有造作的方法。
佛子啊!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觉出现的第八种相,菩萨摩诃萨应当这样去了解。
「复次,佛子!如依虚空起四风轮,能持水轮。何等为四?一名:安住,二名:常住,三名:究竟,四名:坚固。此四风轮能持水轮,水轮能持大地令不散坏。是故说:地轮依水轮,水轮依风轮,风轮依虚空,虚空无所依。虽无所依,能令三千大千世界而得安住。佛子!如来出现亦复如是,依无碍慧光明起佛四种大智风轮,能持一切众生善根。何等为四?所谓:普摄众生皆令欢喜大智风轮,建立正法令诸众生皆生爱乐大智风轮,守护一切众生善根大智风轮,具一切方便通达无漏界大智风轮。是为四。佛子!诸佛世尊,大慈救护一切众生,大悲度脱一切众生,大慈大悲普遍饶益。然大慈大悲依大方便善巧,大方便善巧依如来出现,如来出现依无碍慧光明,无碍慧光明无有所依。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九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佛子啊!就像依着虚空生起四种风轮,能够托住水轮。是哪四种呢?第一种叫安住,第二种叫常住,第三种叫究竟,第四种叫坚固。这四种风轮能够托住水轮,水轮又能托住大地使它不散坏。所以说:地轮依着水轮,水轮依着风轮,风轮依着虚空,而虚空没有任何依凭。虽然无所依凭,却能让三千大千世界安然存在。
佛子啊!如来的出现也是这样——依着无碍的智慧光明,生起佛陀的四种大智慧风轮,能够承载一切众生的善根。是哪四种呢?就是:普遍摄受众生使他们全都欢喜的大智慧风轮,建立正法使所有众生都生起爱乐的大智慧风轮,守护一切众生善根的大智慧风轮,具足一切方便通达无漏境界的大智慧风轮。这就是四种大智慧风轮。
佛子啊!诸佛世尊以广大慈悲救护一切众生,以深切悲心度脱一切众生,这样的大慈大悲普遍利益所有众生。然而大慈大悲要依靠广大的方便善巧,广大的方便善巧要依靠如来的出现,如来的出现要依靠无碍的智慧光明,而无碍的智慧光明本身却是无所依凭的。
佛子啊!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觉出现的第九种相状,菩萨中的大菩萨应当这样去认识。
「复次,佛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既成就已,饶益无量种种众生。所谓:水族众生得水饶益,陆地众生得地饶益,宫殿众生得宫殿饶益,虚空众生得虚空饶益。如来出现亦复如是,种种饶益无量众生。所谓:见佛生欢喜者,得欢喜益;住净戒者,得净戒益;住诸禅定及无量者,得圣出世大神通益;住法门光明者,得因果不坏益;住无所有光明者,得一切法不坏益。是故说言:『如来出现,饶益一切无量众生。』佛子!是为如来、应、正等觉出现第十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再者,佛子啊!好比三千大千世界形成之后,能够利益无量无边的各类众生。比如说:水中的众生因水而获益,陆地的众生因大地而获益,居住在宫殿的众生因宫殿而获益,翱翔虚空的众生因虚空而获益。如来的出现也是如此,以种种方式利益无量众生。具体来说:见到佛陀心生欢喜的人,获得欢喜的利益;安住于清净戒律的人,获得持戒清净的利益;安住于各种禅定及无量境界的人,获得超凡入圣的大神通利益;安住于法门光明的人,获得因果不坏的利益;安住于无所有光明的人,获得一切法不坏的利益。因此经中说:“如来出现于世,利益一切无量众生。”佛子啊!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觉示现的第十种相状,诸位菩萨应当如是认知。
「佛子!菩萨摩诃萨知如来出现,则知无量,知成就无量行故;则知广大,知周遍十方故;则知无来去,知离生住灭故;则知无行、无所行,知离心、意、识故;则知无身,知如虚空故;则知平等,知一切众生皆无我故;则知无尽,知遍一切刹无有尽故;则知无退,知尽后际无断绝故;则知无坏,知如来智无有对故;则知无二,知平等观察为、无为故;则知一切众生皆得饶益,本愿回向自在满足故。」
佛子啊!大菩萨明白如来的显现,就知道这是无量的境界,因为明了如来成就了无量功德的缘故;就知道这是广大的境界,因为明了如来周遍十方世界的缘故;就知道这是无来无去的境界,因为明了如来超越生住灭相的缘故;就知道这是无行动也无所谓行动对象的境界,因为明了如来超越心意识分别的缘故;就知道这是无形无相的存在,因为明了如来如同虚空般无迹可寻的缘故;就知道这是平等无别的境界,因为明了一切众生本来无我的缘故;就知道这是无穷无尽的境界,因为明了如来遍布所有世界永无止境的缘故;就知道这是永不退转的境界,因为明了如来功德延续到未来永远不断的缘故;就知道这是不可毁坏的存在,因为明了如来智慧无有能与之匹敌的缘故;就知道这是不二平等的境界,因为明了有为法与无为法本质平等的缘故;就知道一切众生都能获得利益,因为明了如来本愿回向已得圆满成就的缘故。
尔时,普贤菩萨摩诃萨欲重明此义而说颂言:
这时,普贤大菩萨为了进一步阐明这个道理,用偈颂的形式说道:
「十力大雄最无上, 譬如虚空无等等,
境界广大不可量, 功德第一超世间。
十力功德无边量, 心意思量所不及,
人中师子一法门, 众生亿劫莫能知。
十方国土碎为尘, 或有算计知其数;
如来一毛功德量, 千万亿劫无能说。
如人持尺量虚空, 复有随行计其数,
虚空边际不可得, 如来境界亦如是。
或有能于刹那顷, 悉知三世众生心,
设经众生数等劫, 不能知佛一念性。
譬如法界遍一切, 不可见取为一切;
十力境界亦复然, 遍于一切非一切。
真如离妄恒寂静, 无生无灭普周遍;
诸佛境界亦复然, 体性平等不增减。
譬如实际而非际, 普在三世亦非普;
导师境界亦如是, 遍于三世皆无碍。
法性无作无变易, 犹如虚空本清净;
诸佛性净亦如是, 本性非性离有无。
法性不在于言论, 无说离说恒寂灭;
十力境界性亦然, 一切文辞莫能辩。
了知诸法性寂灭, 如鸟飞空无有迹,
以本愿力现色身, 令见如来大神变。
若有欲知佛境界, 当净其意如虚空,
远离妄想及诸取, 令心所向皆无碍。
是故佛子应善听, 我以少譬明佛境,
十力功德不可量, 为悟众生今略说。
导师所现于身业, 语业心业诸境界,
转妙法轮般涅槃, 一切善根我今说。
譬如世界初安立, 非一因缘而可成,
无量方便诸因缘, 成此三千大千界。
如来出现亦如是, 无量功德乃得成,
刹尘心念尚可知, 十力生因莫能测。
譬如劫初云澍雨, 而起四种大风轮,
众生善根菩萨力, 成此三千各安住。
十力法云亦如是, 起智风轮清净意,
昔所回向诸众生, 普导令成无上果。
如有大雨名洪澍, 无有处所能容受,
唯除世界将成时, 清净虚空大风力。
如来出现亦如是, 普雨法雨充法界,
一切劣意无能持, 唯除清净广大心。
譬如空中澍大雨, 无所从来无所去,
作者受者悉亦无, 自然如是普充洽。
十力法雨亦如是, 无去无来无造作,
本行为因菩萨力, 一切大心咸听受。
譬如空云澍大雨, 一切无能数其滴,
唯除三千自在王, 具功德力悉明了。
善逝法雨亦如是, 一切众生莫能测,
唯除于世自在人, 明见如观掌中宝。
譬如空云澍大雨, 能灭能起亦能断,
一切珍宝悉能成, 三千所有皆分别。
十力法雨亦如是, 灭惑起善断诸见,
一切智宝皆使成, 众生心乐悉分别。
譬如空中雨一味, 随其所雨各不同,
岂彼雨性有分别, 然随物异法如是。
如来法雨非一异, 平等寂静离分别,
然随所化种种殊, 自然如是无边相。
譬如世界初成时, 先成色界天宫殿,
次及欲天次人处, 乾闼婆宫最后成。
如来出现亦如是, 先起无边菩萨行,
次化乐寂诸缘觉, 次声闻众后众生。
诸天初见莲华瑞, 知佛当出生欢喜;
水缘风力起世间, 宫殿山川悉成立。
如来宿善大光明, 巧别菩萨与其记;
所有智轮体皆净, 各能开示诸佛法。
譬如树林依地有, 地依于水得不坏,
水轮依风风依空, 而其虚空无所依。
一切佛法依慈悲, 慈悲复依方便立,
方便依智智依慧, 无碍慧身无所依。
譬如世界既成立, 一切众生获其利,
地水所住及空居, 二足四足皆蒙益。
法王出现亦如是, 一切众生获其利,
若有见闻及亲近, 悉使灭除诸惑恼。
如来出现法无边, 世间迷惑莫能知,
为欲开悟诸含识, 无譬谕中说其譬。
十力大雄最无上,如同虚空无等伦, 境界广大不可测,功德第一超世间。 十力功德无量边,心思衡量不能及, 人师狮子一法门,众生亿劫不能知。
十方国土碎为尘,或有人能算其数; 如来一毛功德量,千万亿劫说不尽。 如同有人持尺量虚空,又有人随行计其数, 虚空边际不可得,如来境界亦如是。
或有人能刹那顷,尽知三世众生心, 纵经众生数等劫,不能知佛一念性。 譬如法界遍一切,不可见取为一切; 十力境界亦如此,遍于一切非一切。
真如离妄恒寂静,无生无灭普周遍; 诸佛境界亦如此,体性平等不增减。 譬如实际而非际,普在三世亦非普; 导师境界亦如是,遍于三世皆无碍。
法性无作无变易,犹如虚空本清净; 诸佛性净亦如是,本性非性离有无。 法性不在言论中,无说离说恒寂灭; 十力境界性亦然,一切文辞不能辩。
了知诸法性寂灭,如鸟飞空无痕迹, 以本愿力现色身,令见如来大神通。 若有人想知佛境,当净其意如虚空, 远离妄想及执着,令心所向皆无碍。
是故佛子应善听,我以少譬明佛境, 十力功德不可量,为悟众生今略说。 导师所现身口意,一切境界诸功德, 转妙法轮入涅槃,一切善根我今说。
譬如世界初安立,非一因缘可成就, 无量方便诸因缘,成此三千大千界。 如来出现亦如是,无量功德乃得成, 刹尘心念尚可知,十力生因莫能测。
譬如劫初云降雨,而起四种大风轮, 众生善根菩萨力,成此三千各安住。 十力法云亦如是,起智风轮清净意, 昔所回向诸众生,普导令成无上果。
如有大雨名洪澍,无处所能容承受, 唯除世界将成时,清净虚空大风力。 如来出现亦如是,普雨法雨充法界, 一切劣意无能持,唯除清净广大心。
譬如空中降大雨,无所来处无所去, 作者受者皆没有,自然如是普滋润。 十力法雨亦如是,无去无来无造作, 本行为因菩萨力,一切大心皆听受。
譬如空云降大雨,一切无能数其滴, 唯除三千自在王,具功德力悉明了。 善逝法雨亦如是,一切众生不能测, 唯除于世自在人,明见如观掌中宝。
譬如空云降大雨,能灭能起亦能断, 一切珍宝悉能成,三千所有皆分别。 十力法雨亦如是,灭惑起善断诸见, 一切智宝皆使成,众生心乐悉分别。
譬如空中雨一味,随其所雨各不同, 岂是雨性有分别,然随物异法如是。 如来法雨非一异,平等寂静离分别, 然随所化种种殊,自然如是无边相。
譬如世界初成时,先成色界天宫殿, 次及欲天次人处,乾闥婆宫最后成。 如来出现亦如是,先起无边菩萨行, 次化乐寂诸缘觉,次声闻众后众生。
诸天初见莲华瑞,知佛当出生欢喜; 水缘风力起世间,宫殿山川悉成立。 如来宿善大光明,巧别菩萨与其记; 所有智轮体皆净,各能开示诸佛法。
譬如树林依地有,地依于水得不坏, 水轮依风风依空,而其虚空无所依。 一切佛法依慈悲,慈悲复依方便立, 方便依智智依慧,无碍慧身无所依。
譬如世界既成立,一切众生获其利, 地水所住及空居,二足四足皆蒙益。 法王出现亦如是,一切众生获其利, 若有见闻及亲近,悉使灭除诸惑恼。
如来出现法无边,世间迷惑莫能知, 为欲开悟诸含识,无譬喻中说其譬。
「佛子!诸菩萨摩诃萨应云何见如来、应、正等觉身?
佛子!诸位大菩萨应当如何认识如来、应供、正等觉的圣身?
「佛子!诸菩萨摩诃萨应于无量处见如来身。何以故?诸菩萨摩诃萨不应于一法、一事、一身、一国土、一众生见于如来,应遍一切处见于如来。佛子!譬如虚空遍至一切色、非色处,非至、非不至。何以故?虚空无身故。如来身亦如是,遍一切处,遍一切众生,遍一切法,遍一切国土,非至、非不至。何以故?如来身无身故,为众生故示现其身。佛子!是为如来身第一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佛子!诸位大菩萨应该在无量处所见如来之身。为什么呢?因为大菩萨不应只从一法、一事、一身、一国土、一众生身上见如来,而应当遍一切处见到如来。
佛子!譬如虚空能遍及一切有形与无形之处,既无所谓到达,也无所谓不到达。为什么呢?因为虚空本无固定形体。如来的法身也是如此,遍满一切处,遍满一切众生,遍满一切法,遍满一切国土,既无所谓来去,也无所谓不来不去。为什么呢?因为如来的法身本无固定形相,只是为了度化众生才示现种种身形。
佛子!这就是如来法身的第一种特征,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来认识。
「复次,佛子!譬如虚空宽广非色,而能显现一切诸色,而彼虚空无有分别亦无戏论。如来身亦复如是,以智光明普照明故,令一切众生世、出世间诸善根业皆得成就,而如来身无有分别亦无戏论。何以故?从本已来,一切执着、一切戏论皆永断故。佛子!是为如来身第二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再者,佛子啊!就像那广阔无垠的虚空本身没有形质,却能显现出一切色彩景象,而这虚空本身既没有分别心,也不会起种种妄念。如来的法身也是如此——凭借智慧的光明普遍照耀世间,使一切众生无论世间或出世间的善根善业都能圆满成就,而如来法身本身却毫无分别、不起妄念。为什么呢?因为从最根本的觉悟以来,所有执着心和虚妄分别都已彻底断除。佛子啊!这就是如来法身的第二种特质,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去体认。
「复次,佛子!譬如日出于阎浮提,无量众生皆得饶益。所谓:破暗作明,变湿令燥,生长草木,成熟谷稼,廓彻虚空,开敷莲华,行者见道,居者办业。何以故?日轮普放无量光故。佛子!如来智日亦复如是,以无量事普益众生。所谓:灭恶生善,破愚为智,大慈救护,大悲度脱;令其增长根、力、觉分;令生深信,舍离浊心;令得见闻,不坏因果;令得天眼,见殁生处;令心无碍,不坏善根;令智修明,开敷觉华;令其发心,成就本行。何以故?如来广大智慧日身,放无量光普照耀故。佛子!是为如来身第三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再者,佛子啊!就像太阳升起在阎浮提世界,无数众生都因此得到利益。具体来说:它驱散黑暗带来光明,蒸发潮湿转为干燥,促使草木生长,让谷物成熟结果,照亮整个虚空,让莲花绽放,让远行的人看清道路,让居家的人操持事务。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太阳普遍放射出无量光明的缘故。
佛子啊!如来的智慧太阳也是如此,通过无量善巧普遍利益众生。具体表现在:消除恶念生起善念,破除愚痴转为智慧,以广大慈悲施以救护,以深切悲心愿度脱众生;使众生增长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五根,以及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这五力,还有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这七种觉悟要素;使众生产生坚定信心,舍弃脱离染污的心念;使众生能够正确见闻,不破坏因果规律;使众生获得天眼通,能看见亡者投生的去处;使众生心无障碍,不毁坏已积累的善根;使众生智慧修行日益明达,开启觉悟的花朵;使众生发起菩提心,最终成就本具的功德行持。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如来那广大无边的智慧日身,放射出无量光明普遍照耀一切众生的缘故。
佛子
「复次,佛子!譬如日出于阎浮提,先照一切须弥山等诸大山王,次照黑山,次照高原,然后普照一切大地。日不作念:『我先照此,后照于彼。』但以山地有高下故,照有先后。如来、应、正等觉亦复如是,成就无边法界智轮,常放无碍智慧光明,先照菩萨摩诃萨等诸大山王,次照缘觉,次照声闻,次照决定善根众生,随其心器示广大智,然后普照一切众生,乃至邪定亦皆普及,为作未来利益因缘令成熟故。而彼如来大智日光不作是念:『我当先照菩萨大行,乃至后照邪定众生。』但放光明平等普照,无碍无障,无所分别。佛子!譬如日月随时出现,大山、幽谷普照无私。如来智慧亦复如是,普照一切无有分别,随诸众生根欲不同,智慧光明种种有异。佛子!是为如来身第四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再者,佛弟子们!就像太阳从阎浮提洲升起,先照耀一切须弥山等各大山王,接着照耀黑山,然后照耀高原,最后普遍照耀整个大地。太阳并不会这样想:“我要先照这里,后照那里。”只是因为山地有高有低,所以照耀才有先后顺序。如来、应供、正等觉也是如此,成就了无边法界的智慧之轮,恒常放射无碍的智慧光明,先照耀菩萨摩诃萨等诸大山王,接着照耀缘觉,再照耀声闻,然后照耀具足决定善根的众生,随顺他们的心量器识示现广大智慧,最后普遍照耀一切众生,就连邪定众生也都平等照耀,为了给他们种下未来得度的因缘,使他们逐渐成熟善根。然而如来那大智的日光并不会这样想:“我应当先照耀菩萨的大行,最后才照耀邪定众生。”只是放出光明平等普照,无有障碍,无所分别。
佛弟子们!好比日月随着时节出现,无论高山深谷都普遍照耀没有偏私。如来的智慧也是如此,平等普照一切而没有分别,只是随着众生根器和愿求的不同,所显现的智慧光明才会有所差异。佛弟子们!这就是如来身的第四种相,诸位菩萨摩诃萨应当这样去体认。
「复次,佛子!譬如日出,生盲众生无眼根故,未曾得见。虽未曾见,然为日光之所饶益。何以故?因此得知昼夜时节,受用种种衣服、饮食,令身调适离众患故。如来智日亦复如是,无信、无解、毁戒、毁见、邪命自活生盲之类无信眼故,不见诸佛智慧日轮。虽不见佛智慧日轮,亦为智日之所饶益。何以故?以佛威力,令彼众生所有身苦及诸烦恼、未来苦因皆消灭故。佛子!如来有光明,名:积集一切功德;有光明,名:普照一切;有光明,名:清净自在照;有光明,名:出大妙音;有光明,名:普解一切语言法令他欢喜;有光明,名:示现永断一切疑自在境界;有光明,名:无住智自在普照;有光明,名:永断一切戏论自在智;有光明,名:随所应出妙音声;有光明,名:出清净自在音庄严国土成熟众生。佛子!如来一一毛孔放如是等千种光明,五百光明普照下方,五百光明普照上方。种种刹中种种佛所诸菩萨众,其菩萨等见此光明,一时皆得如来境界,十头、十眼、十耳、十鼻、十舌、十身、十手、十足、十地、十智,皆悉清净。彼诸菩萨先所成就诸处诸地,见彼光明转更清净,一切善根皆悉成熟,趣一切智;住二乘者,灭一切垢;其余一分生盲众生,身既快乐,心亦清净,柔软调伏,堪修念智;地狱、饿鬼、畜生诸趣所有众生,皆得快乐,解脱众苦,命终皆生天上、人间。佛子!彼诸众生不觉不知,以何因缘、以何神力而来生此?彼生盲者作如是念:『我是梵天!我是梵化!』是时,如来住普自在三昧,出六十种妙音而告之言:『汝等非是梵天,亦非梵化,亦非帝释护世所作,皆是如来威神之力。』彼诸众生闻是语已,以佛神力皆知宿命,生大欢喜;心欢喜故,自然而出优昙华云、香云、音乐云、衣云、盖云、幢云、幡云、末香云、宝云、师子幢半月楼阁云、歌咏赞叹云、种种庄严云,皆以尊重心供养如来。何以故?此诸众生得净眼故,如来与彼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佛子!如来智日如是利益生盲众生,令得善根,具足成熟。佛子!是为如来身第五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佛弟子啊!再举个例子:就像太阳升起时,天生失明的众生因为缺少眼根,始终看不见日光。虽然看不见,却依然蒙受阳光的恩惠。为什么呢?借助日光,他们能感知昼夜更替,适时获取衣物饮食,让身体安适,远离病苦。如来的智慧之日也是如此,那些缺乏信心、不能理解、毁犯戒律、见解错误、邪命求生的盲目的众生,由于没有信心的眼睛,看不见诸佛智慧的光明太阳。虽然看不见佛的智慧日轮,也同样被智慧之日所利益。为什么呢?凭借佛的威德力量,能让这些众生身体的所有痛苦、各种烦恼,以及未来苦果的根源都得以消除。
佛弟子啊!如来具有这样的光明:有的叫"积累一切功德之光",有的叫"普照一切之光",有的叫"清净自在照耀之光",有的叫"发出微妙法音之光",有的叫"通解一切语言令众生欢喜之光",有的叫"示现断尽疑惑的自在境界之光",有的叫"无住智慧自在普照之光",有的叫"断除一切戏论的自在智慧之光",有的叫"应机发出妙音之声之光",有的叫"发出清净自在之音庄严国土成熟众生之光"。佛弟子啊!如来每个毛孔都放射出上千种这样的光明,其中五百种光明向下普照,五百种光明向上普照。各种佛国净土中、诸佛道场里的菩萨大众,见到这些光明,顿时都证得如来境界,具足十种头、十种眼、十种耳、十种鼻、十种舌、十种身、十种手、十种足、十种境地、十种智慧,全部清净无染。这些菩萨以往修成的各种境界和果位,在佛光照耀下变得更加清净,一切善根都得以成熟,趋向无上正等正觉;那些停留在声闻、缘觉境界的修行人,消除了所有烦恼染污;其余部分盲目众生,不仅身体获得安乐,内心也得到清净,变得柔和顺服,能够修持正念智慧;地狱、饿鬼、畜生等各道的众生,都获得安乐,解脱种种痛苦,命终后都往生天界或人间。
佛弟子啊!这些众生并不明白,究竟是凭借什么因缘、什么威神力才能获得新生?那些盲目的众生这样想:"我是梵天!我是梵天所化!"这时,如来安住于普自在三昧中,发出六十种微妙法音告诫他们:"你们并非梵天,也不是梵天所化,更不是帝释天或护世天王的作为,这一切都是如来威德神力的加持。"众生听闻这些话后,凭借佛的神通力都知晓了前世因缘,生起巨大欢喜;因为心生欢喜,自然涌现出优昙花云、香云、音乐云、衣袍云、宝盖云、经幢云、幡旗云、香末云、珍宝云、狮子座半月楼阁云、歌咏赞叹云、种种庄严云,都以至诚恭敬之心供养如来。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众生获得了清净法眼,如来为他们授记将来必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佛弟子啊!如来的智慧之日就是这样利益盲目众生,使他们的善根得以圆满成熟。佛弟子啊!这就是如来法身的第五种特征,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来认识。
「复次,佛子!譬如月轮有四奇特未曾有法。何等为四?一者,映蔽一切星宿光明;二者,随逐于时示现亏盈;三者,于阎浮提澄净水中影无不现;四者,一切见者皆对目前,而此月轮无有分别、无有戏论。佛子!如来身月亦复如是,有四奇特未曾有法。何等为四?所谓:映蔽一切声闻、独觉、学、无学众;随其所宜,示现寿命修短不同,而如来身无有增减;一切世界净心众生菩提器中,影无不现;一切众生有瞻对者皆谓如来唯现我前,随其心乐而为说法,随其地位令得解脱,随所应化令见佛身,而如来身无有分别、无有戏论,所作利益皆得究竟。佛子!是为如来身第六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再者,佛子啊!好比月亮有四种奇特难得的特性:第一,它的光芒能盖过所有星辰的光亮;第二,随着时节变化显现圆缺;第三,在阎浮提清澈的水中都能倒映出它的影子;第四,所有仰望它的人都觉得月亮正对着自己显现,而月亮本身并无分别、不起念头。
佛子啊!如来的法身就像这明月,同样具备四种殊胜特质:第一,他的智慧光明超越所有声闻、独觉等修行者;第二,随众生根机示现寿命长短,但如来法身本无增减;第三,在所有众生清净心灵的觉悟容器中,都能映现如来的身影;第四,一切众生仰望如来时,都觉得如来正单独为自己显现,随着众生的心愿演说妙法,根据众生的修行层次给予解脱,顺应众生的因缘示现佛身,而如来法身本身无有分别、不起妄念,所有利益众生的行为都能达到究竟圆满。
佛子啊!这就是如来法身的第六种特征,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来认识。
「复次,佛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大梵天王,以少方便于大千世界普现其身,一切众生皆见梵王现在己前,而此梵王亦不分身、无种种身。佛子!诸佛如来亦复如是,无有分别,无有戏论,亦不分身,无种种身,而随一切众生心乐示现其身,亦不作念现若干身。佛子!是为如来身第七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再有,佛子啊!好比三千大千世界的大梵天王,只需运用微妙的方便力,就能在整个大千世界普遍示现他的身形,所有众生都看见梵王显现在自己面前。而这位梵王并没有分裂自己的身相,也没有变化出种种不同的身体。
佛子啊!诸佛如来也是如此,没有分别心,没有虚妄分别,也不分裂身相,不变化种种形体,却能随着一切众生心中的喜好而示现相应的身相,而且从不生起"我要显现种种身形"的念头。
佛子啊!这就是如来身相的第七种特征,诸位菩萨应当这样去理解。
「复次,佛子!譬如医王善知众药及诸呪论,阎浮提中诸所有药用无不尽,复以宿世诸善根力、大明呪力,为方便故,众生见者病无不愈。彼大医王知命将终,作是念言:『我命终后,一切众生无所依怙,我今宜应为现方便。』是时,医王合药涂身,明呪力持,令其终后身不分散、不萎不枯,威仪视听与本无别,凡所𤻲治悉得除差。佛子!如来、应、正等觉无上医王亦复如是,于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劫,炼治法药已得成就,修学一切方便善巧大明呪力皆到彼岸,善能除灭一切众生诸烦恼病及住寿命;经无量劫,其身清净无有思虑、无有动用,一切佛事未尝休息,众生见者诸烦恼病悉得消灭。佛子!是为如来身第八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再者,佛弟子啊!好比有位医术高明的大医王,精通各种药物和咒语法门,世间所有的药材他没有不会使用的。更凭着过去世积累的善根力量和大明咒的神奇力量,以种种善巧方便,让见到他的众生所有病痛都能痊愈。这位大医王知道自己寿命将尽,心里想道:“我离世之后,众生将失去依靠,现在应当为他们示现方便之法。”于是医王调配药汁涂满全身,凭借咒语神力加持,使得他在命终之后身体始终不散不坏,不会萎缩枯槁,言行举止、视听动静与生前毫无差别,凡是被他医治的病患都能获得痊愈。
佛弟子啊!如来——无上医王也正是如此。在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劫的长久岁月中,他已炼制成就救治众生的法药,修习一切善巧方便和大明咒力都已达到圆满。他善于消除众生的一切烦恼病苦,并能安住寿命历经无量劫。他的身心清净澄澈,没有杂念思虑,没有刻意造作,却从未停止一切度化众生的佛事。只要众生得见如来,所有的烦恼病痛自然都会消除。
佛弟子啊!这就是如来身相的第八种特征,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去理解。
「复次,佛子!譬如大海有大摩尼宝,名:集一切光明毘卢遮那藏;若有众生触其光者,悉同其色;若有见者,眼得清净。随彼光明所照之处,雨摩尼宝,名为:安乐,令诸众生离苦调适。佛子!诸如来身亦复如是,为大宝聚一切功德大智慧藏;若有众生触佛身宝智慧光者,同佛身色;若有见者,法眼清净。随彼光明所照之处,令诸众生离贫穷苦,乃至具足佛菩提乐。佛子!如来法身无所分别亦无戏论,而能普为一切众生作大佛事。佛子!是为如来身第九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
再者,佛子啊!譬如大海里有一颗巨大的摩尼宝珠,名叫"集一切光明毗卢遮那藏"。如果有众生触碰到它的光芒,都会显现出同样的光彩;如果有见到这光芒的人,眼睛就能得到清净。随着那光芒所照耀的地方,会降下名叫"安乐"的摩尼宝珠,让众生远离痛苦,身心舒畅。
佛子啊!如来圣身也是如此,是聚集一切功德与大智慧的宝藏。如果有众生触碰到佛身这宝珠的智慧光芒,就会显现与佛身同样的光彩;如果有见到这光芒的人,修行的法眼就能得到清净。随着那光明所照耀之处,能让众生远离贫穷困苦,乃至最终具足成就佛果的觉悟之乐。
佛子啊!如来的法身本身没有任何分别,也没有虚妄分别,但却能普遍为一切众生做广大的佛事。
佛子啊!这就是如来身的第九种相,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去观想。
「复次,佛子!譬如大海有大如意摩尼宝王,名:一切世间庄严藏,具足成就百万功德,随所住处,令诸众生灾患消除、所愿满足;然此如意摩尼宝王非少福众生所能得见。如来身如意宝王亦复如是,名为:能令一切众生皆悉欢喜,若有见身、闻名、赞德,悉令永离生死苦患;假使一切世界一切众生,一时专心欲见如来,悉令得见,所愿皆满。佛子!佛身非是少福众生所能得见,唯除如来自在神力所应调伏;若有众生因见佛身便种善根乃至成熟,为成熟故,乃令得见如来身耳。佛子!是为如来身第十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见。以其心无量遍十方故,所行无碍如虚空故,普入法界故,住真实际故,无生无灭故,等住三世故,永离一切分别故,住尽后际誓愿故,严净一切世界故,庄严一一佛身故。」
再者,佛子!就像大海里有一颗大如意摩尼宝王,名叫“一切世间庄严藏”,它圆满具足百万种功德,无论它在哪里,都能让众生消除灾祸苦难、满足所有愿望;但这如意摩尼宝王,并非福报浅薄的众生所能见到。如来的身相如意宝王也是如此,名为“能令一切众生皆大欢喜”,若有众生见到佛身、听闻佛名、赞叹功德,都能永远脱离生死轮回的痛苦;即使全世界所有众生同时一心想要见到如来,如来也能让他们全部得见,满足所有愿望。佛子!佛身不是福报浅薄的众生所能见到的,除非是如来以自在神力应当度化的众生;若有众生因为见到佛身而种下善根,乃至使善根成熟,为了使他们善根成熟的缘故,才让他们得见如来身相。佛子!这就是如来身相的第十种特征,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去认识。因为如来的心量无量无边遍满十方,所行之事如同虚空般无障碍,普遍融入法界,安住于真如实相,无生无灭,平等安住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永远超越一切分别执着,安住尽未来际的宏大誓愿,庄严清净一切世界,庄严每一尊佛的身相。
尔时,普贤菩萨摩诃萨欲重明此义而说颂言:
这时,普贤大菩萨为了进一步阐明这个道理,用偈颂的形式说道:
「譬如虚空遍十方, 若色非色有非有,
三世众生身国土, 如是普在无边际。
诸佛真身亦如是, 一切法界无不遍,
不可得见不可取, 为化众生而现形。
譬如虚空不可取, 普使众生造众业,
不念:『我今何所作, 云何我作为谁作?』
诸佛身业亦如是, 普使群生修善法,
如来未曾有分别: 『我今于彼种种作。』
譬如日出阎浮提, 光明破暗悉无余,
山树池莲地众物, 种种品类皆蒙益。
诸佛日出亦如是, 生长人天众善行,
永除痴暗得智明, 恒受尊荣一切乐。
譬如日光出现时, 先照山王次余山,
后照高原及大地, 而日未始有分别。
善逝光明亦如是, 先照菩萨次缘觉,
后照声闻及众生, 而佛本来无动念。
譬如生盲不见日, 日光亦为作饶益,
令知时节受饮食, 永离众患身安隐。
无信众生不见佛, 而佛亦为兴义利,
闻名及以触光明, 因此乃至得菩提。
譬如净月在虚空, 能蔽众星示盈缺,
一切水中皆现影, 诸有观瞻悉对前。
如来净月亦复然, 能蔽余乘示修短,
普现天人净心水, 一切皆谓对其前。
譬如梵王住自宫, 普现三千诸梵处,
一切人天咸得见, 实不分身向于彼。
诸佛现身亦如是, 一切十方无不遍,
其身无数不可称, 亦不分身不分别。
如有医王善方术, 若有见者病皆愈,
命虽已尽药涂身, 令其作务悉如初。
最胜医王亦如是, 具足方便一切智,
以昔妙行现佛身, 众生见者烦恼灭。
譬如海中有宝王, 普出无量诸光明,
众生触者同其色, 若有见者眼清净。
最胜宝王亦如是, 触其光者悉同色,
若有得见五眼开, 破诸尘暗住佛地。
譬如如意摩尼宝, 随有所求皆满足,
少福众生不能见, 非是宝王有分别。
善逝宝王亦如是, 悉满所求诸欲乐,
无信众生不见佛, 非是善逝心弃舍。
就像虚空遍满十方世界, 无论是物质还是非物质,存在还是不存在, 过去现在未来众生的身体和国土, 都如此普遍存在于无边际的虚空中。
诸佛的真实法身也是这样, 在一切法界中没有不遍及的地方, 既不可看见也不可执取, 但为了教化众生而显现形象。
就像虚空不可执取, 却普遍让众生造作各种业行, 从不会想:“我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做?为谁而做?” 诸佛的身相作为也是如此, 普遍让众生修习善法, 如来从来不曾分别想过: “我现在要为他们做种种事情。”
好比太阳升起照耀大地, 光明完全驱除所有黑暗, 山峦树木池中莲花地上万物, 各种品类都蒙受利益。 诸佛如同太阳也是这样, 增长人间天界众生的善行, 永远消除愚痴黑暗获得智慧光明, 恒常享受尊贵荣耀和一切安乐。
就像太阳光芒出现时, 先照最高的山王再照其他山峦, 然后照高原和广阔大地, 而太阳从来没有分别心。 佛陀的光明也是如此, 先照耀菩萨再照缘觉圣者, 然后照声闻和一切众生, 而佛陀本来没有动过分别念头。
好比天生盲人看不见太阳, 日光依然为他带来利益, 让他知道时辰享受饮食, 永远远离各种病患身体安泰。 缺乏信心的众生看不见佛, 而佛陀仍然为他们带来真实利益, 听到佛名或接触到佛光, 因此甚至能够证得觉悟。
犹如明净月亮高悬虚空, 能遮蔽群星显示圆缺变化, 在所有水面上都显现月影, 每个观看的人都觉得月亮正对着自己。 如来这轮净月也是如此, 能遮蔽其他教法显示修行境界, 普遍显现在天人心中的清净水镜, 每个人都觉得佛陀正面对着自己。
好比大梵天王安住自己宫殿, 却能普遍显现于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梵天处, 所有天界众生都能看见他, 实际上他并没有分身前往那些地方。 诸佛显现身形也是如此, 在一切十方世界无不全遍, 他们的化身数量多得不可称计, 却既没有分身也不起分别。
如同有位神医精通方术, 凡是见到他的人病痛都能痊愈, 即使寿命已尽的人用药涂身, 也能让他恢复如初正常工作。 最殊胜的医王佛陀也是这样, 具足一切智慧善巧方便, 以过去妙行显现佛身, 众生见到他烦恼就能消除。
就像大海中有珍宝之王, 普遍放出无量种种光明, 众生接触到光都会变成同样颜色, 如果有人得见就能眼根清净。 最殊胜的宝王佛陀也是如此, 接触佛光的人都显现同一法身色相, 如果有人得以面见就五眼开通, 破除种种尘垢黑暗安住佛地。
好比随人心意的摩尼宝珠, 随着众生所求都能满足, 福德浅薄的众生看不见它, 这不是宝王心存分别。 善逝宝王也是如此, 满足众生所有希求的快乐, 缺乏信心的众生见不到佛, 这不是佛陀有心舍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