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如曾作乡歌十一首,即「普贤十种愿王歌」,在新罗系华严传道史上,可与义湘之「法性偈」媲美,占有极重要之地位。在均如以前之新罗乡歌十四首,虽根据佛教的根本精神,但稍嫌散漫,其思想的具体性亦欠明了;至均如之「普贤十种愿王歌」成立时,方有具体化的思想产生。于此,值得注意者,即不了解华严学上的普贤行愿思想的一般国文学者亦皆学习「十大愿王歌」,并称念普贤菩萨的名号,这是一个事实。
均如曾创作十一首乡歌,名为《普贤十种愿王歌》,在新罗华严传教史上,可与义湘的《法性偈》相媲美,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在均如之前的新罗十四首乡歌,虽依据佛教根本精神,但略显松散,其思想的具体性也不够明确;直到均如的《普贤十种愿王歌》问世,才有了具体化的思想表达。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不了解华严学中普贤行愿思想的普通国文学者,也都学习《十大愿王歌》,并称念普贤菩萨名号,这是事实。
与乡歌有关系之部分,在「六十华严」、「八十华严」的入法界品中并不包含。其部分,如结论所云,仅添加于「四十华严」之末尾,不论「六十华严」或「八十华严」,其内容皆无特别之差异。但在止观方面,即从实践的立场来看,「四十华严」的行愿品对于我们颇有亲近感。但在看起来几乎相似的反面,若说前者是属于思想的,而后者则是属于实践的。在「华严经」的入法界品成立以后,依实践方面的要求,行愿的思想即具体化,这种精神,包含在均如的乡歌中,具有很深的意义。
与乡歌有关的部分,在《六十华严》和《八十华严》的入法界品中并未包含。这部分内容如结论所述,仅添加于《四十华严》末尾,无论《六十华严》还是《八十华严》,其内容皆无特别差异。但从止观角度,即实践立场来看,《四十华严》的行愿品更令我们感到亲近。表面看似几乎相同,实则前者偏重思想,后者侧重实践。《华严经》入法界品形成后,基于实践需求,行愿思想得以具体化。这种精神体现在均如的乡歌中,具有深远意义。
换言之,均如之信行深邃的行愿世界之歌,在高丽当时,因其具有极素朴的乡歌形式,在一般信者与庶民阶层,对于难以理解的行愿思想毕竟不易入门,此时,在兴起一股希望,萌生出向道之信心,多数的求道者唱着易于理解的普贤菩萨的行愿歌,即礼敬诸佛、称赞如来、广修供养、忏悔业障、随喜功德、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常随佛学、恒顺众生以及普皆回向,最后为总结无尽愿之无量妙法,无论何种根机皆能理解,并非为特殊阶层(含均如)而设的华严研究,均如的真意在于既为法界有情,亦为活生生的真理,即实践无尽的行愿。
换句话说,均如所展现的深刻信仰与修行境界之歌,在高丽时代因其采用极为朴素的乡歌形式,对普通信徒与百姓阶层而言,那些深奥的修行思想终究难以入门。在这样的背景下,人们心中燃起了求道的希望与信心。众多修行者吟唱着易于理解的普贤菩萨行愿之歌——礼敬诸佛、称颂如来、广修供养、忏悔业障、随喜功德、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常随佛学、恒顺众生以及普皆回向。最终以总结无尽愿的微妙法门作结,使得无论何种根器者皆能领悟。这并非专为特定阶层(包括均如)设立的华严义理研究,均如的真正用意在于:既为法界一切众生,也为体现活生生的真理,即践行那无穷无尽的菩萨行愿。
然而,关于此乡歌,在高丽时代如何歌唱?现就「均如传」考察其情况。由此乡歌之深入于一般庶民层中,得知当时佛教被奉为国教而盛行的理由,乃因容易记忆,且易于理解之故。举一例证说明,即治病之咒文,如下:
然而关于这些乡歌在高丽时代如何传唱,现在通过《均如传》考察其情形。由于这类乡歌深入普通百姓阶层,可见当时佛教被尊为国教且广泛流行的原因,在于它们便于记忆且容易理解。举例说明,比如治病的咒文如下:
「右歌播在人口,往往书诸墙壁。沙平郡那必及干(新罗官名)緜痼三年,不能医疗,师往见之,悯其苦,口授此愿王歌,劝令常读,他日有空声唱言,汝赖大圣歌力,痛必差矣,自尔立効。」
这首《愿王歌》广为人传诵,常常被题写在墙壁上。沙平郡的那必及干(新罗官职名)身患顽疾三年,医治无效。大师前去探望,怜悯他的痛苦,亲口传授这首《愿王歌》,劝他常加诵读。后来天空中忽然传来说法声:你仰仗大圣歌的功德之力,病痛必将痊愈。从此立即见效。
由上述之乡歌,可知若常读诵,则能退治病患。更能得知均如制作乡歌的动机,使用一般庶民阶级易于理解之语句,并且常令读诵,由浅入深,由近至远,令下根众生亦能体解普贤行愿的思想,可说系一下化众生的方便法门。然而,乡歌在于均如,与其说是本业,实为一种外学,这在「第七歌行化世分」中将详述之。
从以上乡歌可以看出,若经常读诵,便能消除疾病。更可从中了解均如创作乡歌的用意:他使用平民百姓容易理解的语句,并让人时常诵念,由浅入深、由近及远,使根基浅薄的众生也能领会普贤行愿的思想,可以说是一种接引众生的善巧方法。然而,对均如而言,乡歌并非其根本事业,实属一种外部学问,这一点将在“第七歌行化世分”中详细说明。
其次,将考察关于均如之乡歌,如何以文字,依新罗以来之国风,以吏读之形式而作词?下面将列出均如所作之乡歌十一首之全文。第一为吏读文,第二为与均如同时代之崔行归的译歌,第三为古语的日本文翻译(略),最后则为「华严经」的复元。所谓「译歌」,即崔行归于均如入寂前六年之作词,其翻译方法并非直译,乃于理解普贤行愿之思想后,意译之名作。
接下来,我们要看看均如创作的乡歌,是如何用文字,按照新罗以来的国风,以吏读的形式写成的?下面会列出均如所作的十一首乡歌的全文。首先是吏读文,第二是与均如同时代的崔行归翻译的诗歌,第三是古语的日文翻译,最后是《华严经》的复原。这里说的“译歌”,是崔行归在均如圆寂前六年创作的,他的翻译方法不是逐字直译,而是在理解了普贤行愿的思想后,进行意译的杰作。
「四十华严」之普贤行愿品,相当于「六十华严」、「八十华严」之「入法界品」,其中「十大愿」及「四十华严」之仅有者。对于「四十华严」十大愿之成立,高峰了州博士在其著作「般若と念佛」中,有与「六十华严」、「八十华严」的比较论述。而本田义英博士所着「佛典の内相と外相」中称:在「四十华严」中所缺之「入法界品」曾添于他二华严之最后一品。此「入法界品」成立后,行愿的思想扩大,且有具体的进展。又此最后一品从行愿思想的发展变迁史上来看,为极具趣味之事。
《四十华严》里的“普贤行愿品”,相当于《六十华严》和《八十华严》里的“入法界品”,其中“十大愿”是只有《四十华严》才有的内容。关于《四十华严》十大愿的形成,高峰了州博士在他的著作《般若与念佛》中,有和《六十华严》、《八十华严》进行比较的论述。而本田义英博士在《佛典的内相与外相》一书中提到:《四十华严》里缺少的“入法界品”,曾经被添加在另外两部华严经的最后一品。这个“入法界品”形成之后,关于修行发愿的思想得到了扩展,并且有了具体的进展。另外,从修行发愿思想发展变化的历史来看,这最后一品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在此形成问题者,即溯及均如乡歌之原典而考察时,其出处为「四十华严」,推究其背景,则有下列情景。
关于这个问题,如果追溯均如乡歌的原始经典来考察,它的出处是《四十华严》。探究它的背景,有以下这些情况。
善财童子会见文殊菩萨后,遂发菩提心,历访五十三善知识,最后则为拜见普贤菩萨的情形。普贤菩萨在说「佛陀的功德是不可说」的同时,又说了十大愿,此十大愿为一切求道者所必需履修的不二德目,华严思想之真面目,可说是表现同体大悲的十大愿。
善财童子见到文殊菩萨后,就发起了觉悟的心愿。他接着拜访了五十三位善知识,最后去拜见普贤菩萨。普贤菩萨在说明“佛的功德是说不尽的”同时,又讲述了十大愿。这十大愿是所有求道者都必须修行的、最重要的修行项目,可以说是华严思想的真实面貌,展现了与众生同体的大悲精神。
在韩国的佛教,其由来虽不确实,但,为了教化信徒,在大藏经中选择「三要经」而诵读,此「三要经」,不分僧侣、信徒皆需诵读,即「四十华严」中之行愿品、「法华经」中之普门品以及「圆觉经」中之普眼章,并于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于东国译经院出版「三要经」,且普及各地。但此却与均如之乡歌不发生关联。总之,「普贤十种愿王歌」在韩国的佛教,对于其信行有很深的因缘。
韩国的佛教,它的起源虽然不太确定,但为了教化信徒,从大藏经里选出了“三要经”来诵读。这三部经,不管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都要读。它们就是《四十华严》里的“行愿品”、《法华经》里的“普门品”以及《圆觉经》里的“普眼章”。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东国译经院出版了“三要经”,并且推广到了各地。但这和均如的乡歌没有关系。总之,“普贤十种愿王歌”在韩国的佛教里,和他们的信仰修行有很深的缘分。
最後,試將均如之鄉歌復元於「四十華嚴」。但因有關均如之傳記將於次章揭載(見「均如大師華嚴學全書」下第六〇一頁「釋華嚴教分記圓通鈔」書末。)故省略韓譯部分,僅介紹吏讀之原文及漢譯詩。關於此部分,有梁柱東博士之「增訂古歌研究」(一潮閣刊)與小倉進平之「鄉歌及び吏讀の研究」等書可作參考。
最后,尝试将均如的乡歌复原到《四十华严》中。但因有关均如的传记将在下一章刊载(见《均如大师华严学全书》下第六〇一页《释华严教分记圆通钞》书末。),故省略韩译部分,仅介绍吏读的原文及汉译诗。关于这部分,可参考梁柱东博士的《增订古歌研究》(一潮阁刊)与小仓进平的《乡歌及吏读之研究》等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