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畧論卷一(道前加行)
黄教祖师宗喀巴着
邢肃芝 译
敬礼一切具大悲心者殊胜至尊足!
向一切心怀大悲的殊胜至尊顶礼!
敬礼无忧自在佛, 殊胜当来弥勒佛,
一切佛父文殊智, 教证龙树无着前。
为令有情易了知, 甚深广大见与行,
引导菩提道次第, 由畧摄理此中说。
顶礼无忧自在佛, 殊胜未来弥勒佛, 一切佛父文殊智, 教证龙树无著前。
为使众生易明了, 甚深广大见与行, 引导菩提道次第, 略摄要义此中宣。
此中摄一切殊胜佛语扼要,并摄龙树无着二大车之道轨,到一切智地殊胜士夫法门,三士夫一切修行次第。至于如何以菩提道次第之门,引导具根性者到达佛地是为当说之法要。如迦湿弥罗诸善巧大师所许,说法之前显三殊胜:(一)造论者殊胜,(二)法之殊胜,(三)说者听者应如何作业之殊胜。最后正说引导菩提道次,故分四科:
这里汇集了一切殊胜佛法的精华要义,融合了龙树、无著两位大车师的道统,包含了通往一切智地的殊胜修行法门,以及上中下三士夫的所有修行次第。至于如何通过菩提道次第的法门,引导具足根器的修行者证得佛果,正是此法要宣说的核心内容。依照迦湿弥罗诸位善巧大师的传承规矩,正式说法前须彰显三殊胜:第一是造论者的殊胜功德,第二是所说法门的殊胜特质,第三是说者与听者应如何如法行持的殊胜规范。最后正式开示引导菩提道次第的实修方法,故本论分为四个部分:
甲一 为示法源尊贵故,说造论者殊胜。 甲二 为对教授生起恭敬故,说法之殊胜。 甲三 具二殊胜已,说者听者应如何作业。 甲四 正说如何引导弟子次第。 今初。
甲一 为了显示佛法的来源极为尊贵,说明造论者的殊胜功德。 甲二 为了让人们对教法生起恭敬心,说明佛法的殊胜之处。 甲三 具备这两种殊胜之后,说法者和闻法者应该如何行持。 甲四 正式讲解如何引导弟子的修学次第。 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总说此论教授,是至尊弥勒现观庄严论,别说此论则为菩提道灯论。故彼造论者即此造论者,亦即世所通称大阿阇黎「庇邦噶拉喜卡札那」另名具德阿提沙尊者是也。
总括而言,此论教授是至尊弥勒的《现观庄严论》;具体而言,此论则为《菩提道灯论》。因此,此论的造者即是彼论的造者,也就是世间通称的大阿阇梨"庇邦噶拉喜卡札那",又名具德阿底峡尊者。
此中分三: 乙一 种性圆满, 乙二 得功德身, 乙三 作圣教事业。今初。
这里分为三部分:第一,种性圆满;第二,获得功德身;第三,进行圣教事业。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大译师赞云:东萨贺胜境,彼中有大城,谓次第聚落,中有大王宫,宫殿极广大,名为有金幢,受用极圆满,似中国国王,国王具善德,后妃名光耀,父母有三子,长子莲花藏,次月藏,德藏,太子莲花藏,有五妃九子,长子名福德,当时大善巧,称打那西卡,幼子德藏者,比丘精进月,次子月藏者,是至尊上师。
大译师赞叹道:东方萨贺胜地,那里有一座大城,名为次第聚落,城中有一座大王的宫殿,宫殿极其广大,名为有金幢,受用极其圆满,如同中原的国王。国王具备善德,王后名为光耀,父母有三个儿子,长子莲花藏,次子月藏,幼子德藏。太子莲花藏有五妃九子,长子名为福德,当时极为善巧,人称打那西卡。幼子德藏,即比丘精进月。次子月藏,便是至尊上师。
乙二 得功德身分二: 丙一 得遍知圣教功德, 丙二 得如理修证功德。 今初。
第二部分 获得功德之身分为二: 第一 获得通达圣教的功德, 第二 获得如理修证的功德。 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尊者于廿一岁前,学习内外四共明处,所有声明,因明,医方明,工巧明,无不善巧究竟。特如大卓绒巴云:十五岁时,听正理滴论一遍,与外道戏论大论师辨论,即能令之折服,故声名甚噪。此后于黑山寺从现证瑜伽自在,亲见欢喜金刚,已得金刚空行母授记之上师罗睺罗翅多请求圆满灌顶,取名慧密金刚。尊者于廿九岁前,亲近甚多获得成就之上师,学习金刚乘法门,故于经论教授,能无余善巧。尊者有时或于自心作是思维,我于密乘,最为善巧?即于梦中由诸空行母示以前所未见密乘经咒摧其慢心。此后并于梦非梦中由诸上师本尊启示,若能出家于佛圣教及众多有情,必能生起广大饶益,为殷重依止,故从大众部上座,大持戒者,证得加行道真实空性住三摩地之堪布,梵名喜那惹卡达尊者出家,取名燃灯智。此后直至卅一岁精习大小乘内明上下诸部,尤其于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论,在能飞聚落,从上师当惹噶卡达听闻十二年之久。不仅根本四部经论极其善巧,且于所有别部作受食等一切取舍微细部份,亦能清晰不紊。
尊者二十一岁前,已精通内外四大共明处——声名、因明、医方明、工巧明。正如大卓绒巴所言:十五岁时听闻《正理滴论》一遍,便能与外道论师辩论并令其折服,因而声名远扬。此后在黑山寺,他向亲见欢喜金刚、获金刚空行母授记的瑜伽自在师罗睺罗翅多求得圆满灌顶,得名慧密金刚。二十九岁前,他亲近众多成就上师修学金刚乘法门,故对经论教法无不娴熟。某次他自忖已通达密乘,梦中即有空行母示现未见密咒经文折其慢心。其后无论梦中醒时,皆蒙上师本尊开示:若出家必能广利佛法与众生。遂依止大众部上座——持戒精严、证得加行道真实空性三摩地的堪布喜那惹卡达尊者出家,法号燃灯智。三十一岁前精研大小乘内明诸部,尤在能飞聚落随上师当惹噶卡达研习《大毗婆沙论》十二年,不仅彻悟根本四部经论,于别部饮食戒律等细微取舍亦了然无谬。
丙二 得如理修证功德。
第二 获得如理修证的功德
总一切如来教正法者,是由三藏所摄,证正法者,是由三学所摄。此中戒学者,是定慧学等一切功德之所依,于佛经中,已数数赞叹:初须戒学,乃能证得一切功德故。此中分三:所谓具足殊胜别解脱戒者,谓其正受苾蒭戒已,如爱尾牛,若尾一缕,缠著于树,虽见猎人伤害其命,宁舍其命,护尾不断,如是虽于一轻学处,尚宁舍命不犯,况其所受重大学处,故成大持戒上座。次具足菩萨戒者,因系修习以慈悲心为根本之菩提心,教授虽多,总之从依止金洲大师上溯至尊弥勒,文殊,乃至无着,寂天一脉所传殊胜教授常时修习,则于自心能生由我爱他之菩提心,且由愿心引生行心,受学菩萨,广大妙行,学受随行,所有学处而臻善妙,故能不违诸佛子等,所有限制。次具足金刚戒者,成就自身现见本尊之生起次第,及具金刚心圆满次第三摩地之瑜伽行者主要。尤其从获三昧耶起,永未超越,以上所有受持三种戒学,均从受持起,随行守护,永未超越,如有少许逾越,亦以各各还出仪轨,疾疾令净。
一切如来所教导的正法,总摄于三藏之中;而证得正法,则由三学统摄。其中戒学是定学、慧学等一切功德的根基,佛经中多次赞叹:最初必须修习戒学,方能证得一切功德。戒学分为三部分:
第一,具足殊胜别解脱戒者,指正式受比丘戒后,如同爱惜尾巴的牛——哪怕尾上一缕毛缠在树上,即使看见猎人要伤害它的性命,也宁肯舍弃生命也不让尾巴断掉。这样的人即使对微小学处也宁舍身命不违犯,何况所受的重大戒条?因此成为持戒严谨的上座比丘。
第二,具足菩萨戒者,因修习以慈悲为根本的菩提心。相关教法虽多,但总体遵循从金洲大师上溯至弥勒菩萨、文殊菩萨,再到无著、寂天一脉相承的殊胜教法长期修持,能在自心真实生起"爱人胜己"的菩提心,并由愿心引发行心,受持菩萨广大妙行,学习实践一切学处而达至善妙,故能不违背诸佛子的一切规范。
第三,具足金刚乘戒者,关键在于自身成就生起次第现见本尊,以及具备金刚心圆满次第三摩地的瑜伽行者根本。尤其从获得三昧耶戒起,始终严守不违。上述三种戒学皆从受持之日起随行守护无有逾越,纵有轻微违犯,亦依各自还净仪轨迅速涤除。
具足定增上学分二,共及不共,共定者,谓从止心中而得堪忍。不共定者,于生起次第极其坚住,并于明禁行实修三至六年。
修习禅定的增上学分两类:共通与不共。共通禅定指从止修中获得内心堪能。不共禅定需在生起次第中极为稳固安住,并切实修持明禁行三至六年。
具足慧增上学分二,共及不共。共慧者,谓得止观双运之观三摩地。不共慧者,谓得圆满次第之殊胜三摩地。
具备智慧增长的学习方法分为两种:共通与不共通。共通的智慧,指的是获得止观双运的观修三摩地。不共通的智慧,指的是获得圆满次第的殊胜三摩地。
乙三 作圣教事业分二: 丙一 于印度所作, 丙二 于西藏所作。今初。
乙三 弘扬圣教事业分为两部分:丙一 在印度所行的事业,丙二 在西藏所行的事业。现在先说第一部分。
尊者于金刚座大菩提宫曾经三次折服外道恶见。护持圣教,即于自部上下内道圣法,剔除不明了者,错误者,以及可疑等恶垢,故一切部,均无偏见,奉为顶严。
尊者曾在金刚座大菩提宫三次降伏外道的邪见。他护持圣教,对佛教内部各派的清净教法,清除其中含糊不清、错误以及可疑等污垢,因此所有宗派都毫无偏见地尊奉他为至高无上的顶严。
丙二 于西藏所作。
丙二 在西藏的作为
尊者因译师精进狮子及戒胜二大德前往印度多次迎请,经大努力,故允来藏。又因菩提光之迎请,而往上阿里,因启请树立圣教故,故摄一切经咒扼要,引导修行次第,而造菩提道灯论,依此种种受持之门,广大圣教。且卓锡阿里三年,聂塘九年,卫藏等地五年中,统为具根性无余开示经咒教授,正法衰落者,重新树立,有少许者,令作增长,有错误者,予以更正。务于圣教法离垢清净。又造论者,光显佛意复具三种圆满因素,(一)善巧五明处,(二)所受持扼要教授应从正等正觉佛无间所传承。(三)要亲见本尊面赐法要,如是具足以上一因,虽可造论,如具三因,则成甚奇希有圆满法要。尊者则三种因素均具焉。此中所谓本尊随持者,如赞云:具德喜金刚,建立誓愿王,勇世间自在,觉窝救度母,亲见得开示,梦中或现住,甚深及广大,常闻听正法。其中上师传承有共及不共传承二,共谓波罗密多,不共谓陀罗尼。初又有见传承及加行传承二:行传承又分从慈氏所传及从文殊所传共称三传承。陀罗尼亦分五轨传承,宗派传承,加持传承,教授传承等等甚多。关于正听法之上师,如赞云:正依止上师,寂静及金洲,觉贤吉祥智,成就者极多。远传承龙树,一脉相传来,甚深广大教,尊者咸具足。此中正依止证得成就之上师,统称十二,其他尚有甚多,是故尊者能于佛说密意善能抉择。尊者并于克什米尔尼泊尔西藏等地,极多不可思议弟子,在印度境,有大班赤达比第巴,当阿噶拉麻地,中观狮子,地藏,蜜亲五人,功德相埒尊者。在阿里有大译师宝贤,菩提光尊者,那罗巴译师。在后藏者有:噶格巴,古孔巴,藏南有:穗胜座,护善,在康地有:大瑜伽者,棍巴瓦,慧金刚,确达登巴,前藏有:库,夺,宗三人,而于尊者圣教事业护持传承不断者,则为救度母授记宗登巴胜生是也。以上谨为畧说造论者功德,若欲广知,可阅本传。
尊者因译师精进狮子和戒胜两位大德多次前往印度迎请,经过极大努力,最终应允入藏。又因菩提光的邀请前往阿里地区,为振兴佛教而撰写《菩提道灯论》,总摄一切经咒精要,开示修行次第。以此种种教化方式广弘圣教。在阿里驻锡三年、聂塘九年、卫藏等地五年期间,为具缘弟子完整传授经咒教法:使衰微的正法重兴,使微弱的法脉增长,使错谬的教言更正,令佛教教法恢复清净无垢。
论师的造论资格具备三种圆满要素: 一、精通五明学问; 二、所持教法须从佛陀正觉传承不间断; 三、需亲见本尊面授法义。 即使只具其一亦可造论,若三者兼备则尤为殊胜。尊者圆满具足此三条件。
关于亲见本尊的记载,赞颂有云: "庄严喜金刚,立誓愿之王,勇世间自在,觉窝救度母, 或亲见开示,或梦中显现,常闻深广法,微妙甚难量。"
传承体系分为共与不共二种: 共传承指般若波罗蜜多,不共传承指密咒。 前者又分见解传承与实修传承,实修传承再分为弥勒系与文殊系共三支; 密咒传承则分五支法流、宗派传承、加持传承、教言传承等众多分支。
关于正法传承上师,赞颂有云: "如理依止师,寂静金洲尊,觉贤吉祥智,成就极众多。 远承龙树脉,深广教法流,尊者悉圆具。" 其中核心证悟上师共十二位,其余不可计数,故尊者能精准抉择佛陀密意。
尊者在克什米尔、尼泊尔、西藏等地拥有众多不可思议的弟子: 印度境内有大班智达毗第巴、当阿噶拉麻地、中观狮子、地藏、蜜亲五位与尊者功德相齐者; 阿里地区有大译师宝贤、菩提光尊者、那罗巴译师; 后藏有噶格巴、古孔巴; 藏南有穗胜座、护善; 康区有大瑜伽士、棍巴瓦、慧金刚、确达登巴; 前藏有库、夺、宗三位主要弟子。 而受救度母授记、绍隆尊者法脉者,正是宗登巴胜生。
以上略述论师功德,欲知详情可阅本传。
甲二 为对教授生起恭敬故,说法之殊胜。
第二部分 为了对教法生起恭敬心,说明佛法的殊胜之处。
总说法者,是指菩提道灯论。尊者造论虽多,而根本最圆满者,应是道灯。因(一)摄经咒二种扼要,(二)所宣正法圆满,(三)以调心次第为主要,易于受持。尤其于二大车之道轨,于二大善巧上师教授,能作庄严,故胜其他法门。又分四科:
总的来说,《菩提道灯论》是最重要的佛法论著。尊者(阿底峡)虽然著述众多,但最根本、最圆满的当属《道灯论》。原因在于:第一,它概括了经藏和密咒的核心要义;第二,它所阐述的教法非常完整;第三,它以修心次第为重点,容易理解和实践。特别是这部论典能庄严展现两大传承(深观派与广行派)的修行体系,完美呈现两位大善知识(金洲大师与龙树菩萨)的教法精髓,因此比其他法门更为殊胜。本论内容可分为四个部分:
此中分四: 乙一 证得与一切圣教无违, 乙二 显示一切佛语教授,乙三 为易获得佛语密意, 乙四 甚大罪行自行消灭。 今初。
这里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 证得与所有圣教没有矛盾, 第二部分 说明一切佛的教导, 第三部分 为了容易理解佛语的深意, 第四部分 极大恶业自行消除。 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乙一 证得与一切圣教无违。
乙一 证悟与所有佛教经典无矛盾。
如慈氏云:如其所有一切佛语教授,了解此中是一补特伽罗成佛广大之道,此复随其所应,有许道之主要,有许道之支分,因诸菩萨所欲求事,是成世间义利,所调伏者有三种种姓,须学彼等各各之道,故说三乘道者,是菩萨所许能成义利之方便。应知大乘道有共及不共二种,共者,诸劣乘法所说,具有唯希自寂灭心。不共乘者,谓除共乘外,不共乘等。复次圆满正等正觉佛者,非尽少分过失类,圆满少分功德类,是尽一切过失,圆满一切功德,能成办此所有大乘能遮止无边过失,生起无边功德,故大乘道必摄一切他乘所有断证功德。是故一切佛语,皆摄入成佛大乘道之支分中。仅尽过失品,不圆满功德品,佛语无故,凡是大乘者,无不成故。若作是念,波罗密多乘虽是如此,金刚乘则非如此,亦不应理,虽金刚乘与般若乘,施等无量差别法门学处不同,但加行发心之依止身,亦与行六度之依止身同,故不相违。金刚顶经云,纵为活命故,不舍菩提心。又说:六波罗密多,毕竟不应舍。其他密乘经论所说亦多。甚多无上瑜伽曼陀罗仪轨亦说共及不共二种三昧耶,两须受持,前者,即系菩萨三昧耶也。敦巴上师亦云,能知一切圣教由四道所挈,此句应作殷重观察。
正如弥勒菩萨所言:所有佛陀的教法开示,若能理解其中蕴含着一个补特伽罗成就佛果的广大道次第,便可随其相应,有的承认为道之主体,有的承认为道之支分。由于菩萨们所求之事,是为了成就世间众生的利益,而所调伏的众生有三种根器,必须修学他们各自相应的道法,因此宣说三乘道法,正是菩萨们所承许能成就利益众生的善巧方便。
应当知晓大乘道有共与不共两种:共者,即下乘诸法中所说,仅以追求自我寂灭为目标;不共乘者,则是除共乘之外,专属于大乘的教法。再者,圆满正等正觉的佛陀,并非仅断除少分过失、圆满少分功德,而是断尽一切过失、圆满一切功德。能成就此果位的大乘道法,能遮止无量过失,生起无量功德,因此大乘道必然含摄其他乘所有断证功德。所以说,一切佛语皆可归摄于成佛大乘道的支分中。若仅断过失而不圆满功德,则非佛语所宣,凡属大乘者,无不如是成就。
若有人认为:“波罗蜜多乘虽如此,金刚乘则不然。”此想亦不合理。虽然金刚乘与般若乘在布施等无量差别法门及学处上有所不同,但其加行发心所依之身,仍与修行六度所依之身相同,故不相违。《金刚顶经》云:“纵为活命故,不捨菩提心。”又言:“六波罗蜜多,毕竟不應捨。”其他密乘经论中亦多有类似教言。诸多无上瑜伽曼陀罗仪轨亦说共与不共两种三昧耶,二者皆须受持,前者即是菩萨三昧耶。
阿底峡尊者亦言:“能知一切圣教由四道所摄。”此句应当殷重观察。
乙二 显示一切佛语教授。
第二部分 阐明佛陀一切教法的要义。
若以诸大经论,唯讲说法,其中无有修持扼要,另有精要教授,遂于正法执有别别讲修二种,此则对于无垢经续及密意论藏,作生恭敬之障碍,说此等中,不显内义,唯是外解,如所坚执,应知是集谤法罪障。诸希解脱者,应自思维,诸大经论,即是无欺殊胜教授。惜因智慧低弱,仅依于彼经论,有无殊胜教授,不能决定,实则除此无余,仍应依止殊胜佛经而求决定。是故教授须内寻求,不应执着经论唯是断除外执,上师教授乃是开示内义。如大瑜伽行者菩提宝云:言悟入教授者,非说仅于量如掌许一小函卷而得定解,是说了解一切至言,皆是教授,觉窝弟子贡巴仁青亦云:阿提沙尊者教授,能于一座法中,清净三业今乃了解,一切经论,皆是教授。登巴大师亦云:闻甚多法,而须别求作法道轨,是为错误。是故虽经长期学法听法,而不能知修法之道,于欲修时,从他寻求,实为不了前说罪患。言圣教者,俱舍论云,正法有二种,教法及证法,除教证外,别无正法,教正法者,是抉择修持理趣,证正法者,是如所抉择,依而起修,此二是因果随行,例如跑马,先示跑处目的,于是向彼而驰,若马不依跑处而去,则成笑谑,故修法者,如从闻思而外抉择,则修不堪能,修行次第末卷亦云:何是由闻及思所生智慧之所通达,即是由修生慧,修所当修,非向他求,亦如先说跑处而后跑马。是故由此教授,从依止善知识,乃至止观中间,全摄一切佛语道之扼要。如是须要舍修者,即作舍修,须要观察修者,由慧分别观察修作为受持次第引导,决定生起,彼一切佛语教授,从语宣示,即是殊胜教授,所有非法非正教授以及执着邪见无余灭除。
如果只是讲解各大经论的法义,其中没有实修要点,另外还有精要的教导,于是将正法硬分为讲解与实修两种,这种做法实际上是对无垢经续及深意论典产生恭敬心的障碍。说这些经论不显示内在含义,只是外在理解,如果坚持这种观点,要知道这是在积累诽谤佛法的罪业。所有寻求解脱的人应当自己思考:各大经论本身就是真实无伪的殊胜教导。可惜因为智慧薄弱,仅凭这些经论是否有殊胜教导,无法确定。实际上除了这些经论外再无其他,仍然应当依靠殊胜佛经来寻求定解。因此教导必须向内寻求,不应执着认为经论仅仅是破除外在执着,而上师的教导才是开示内在含义。正如大瑜伽行者菩提宝所说:所谓悟入教导,并不是说仅仅对巴掌大的一小卷经文获得定解,而是说认识到一切佛陀的言教都是教导。觉沃的弟子贡巴仁钦也说:阿底峡尊者的教导,能在一座修法中净化身口意三业,如今才明白一切经论都是教导。登巴大师也说:听闻很多法教后还要另外寻求修法仪轨,这是错误的。因此虽然长期学习听闻佛法,却不知道修法之道,想要修行时又向他人寻求,实在是不明白前面所说的罪过祸患。所谓圣教,《俱舍论》说:正法有两种,教法与证法。除教法与证法外,并无其他正法。教正法是抉择修持的道理,证正法是按照所抉择的道理实际修行,这两者是因果相随的关系。譬如跑马,先指明奔跑的方向目标,然后朝那里奔驰。如果马不按指定方向跑,就成了笑话。所以修法的人如果只是通过听闻思维外在抉择,就无法真正修行。《修行次第末卷》也说:由听闻和思维产生的智慧所能通达的,正是由修习产生的智慧所应修习的内容,不必向外寻求,就像先指明方向再跑马一样。因此这个教导从依止善知识到止观之间的全部内容,完全包含了佛陀言教中一切修道的要点。像这样需要舍弃的修法就舍弃,需要观察修的,就用智慧分别观察修作为受持次第的引导,决定能生起效果。这一切佛语的教导,通过语言开示出来,就是殊胜的教导,所有非法、非正法的教导以及执着邪见都能完全消除。
乙三 为易获得佛语密意。
第三部分 为使佛经深意易于理解
具足佛语密意之经论,虽是殊胜教授,然初发业全未学习补特伽罗若不依止正教授,直趣彼等密意,虽可以得,亦必观待时间极长,辛劳极大,若是依止似此上师教授,则易证得。
具备佛陀教言密意的经论,虽然是极为殊胜的教授,但对于初学佛法、完全未曾修习的补特伽罗来说,如果不依靠正确的教授引导,直接去参究这些密意,虽然也能有所得,但必定需要极长时间和极大努力。若是依止如上述上师的教授,则容易证悟。
乙四 甚大罪行自行消灭。
第四部分 极大罪业自行消除。
如妙法莲花经及真实品所说,宣说一切佛语或实或权,皆是开示成佛方便,有不了者,妄执一类为成佛方便,一类为成佛障碍,遂有好恶,应不应理,及大小乘之别,而云菩萨于此须学或不须学,执为弃舍,而成谤法,摄一切研磨经云:谤法障者,微细难知,若是谤法,罪恶极大。三摩地王经云:于此瞻部洲,毁灭诸佛塔,谤法者罪障,仍是大于彼。虽杀恒河沙,相等阿罗汉,谤法者罪障,仍是大于彼。总谤法障,虽有多说。前所开示,实为重要,故应猛力断除。如前所说,若得决定,能于罪行,自行息灭。此应参读妙法莲花经,及真实品而寻求之。此外其他谤法之门,如研磨经宣说。应当了知。
如同《妙法莲华经》和《真实品》中所言,佛陀所说一切教法,无论是究竟实义还是权宜方便,皆为引导众生成佛的善巧法门。若有人不能透彻理解,便妄自将某些教法执定为成佛之助缘,另一些则视为成佛之障碍,由此产生分别好恶,评判是否合理,并强分大小乘之别,声称菩萨应当修学某类教法或不应修学某类,若因此舍弃某些教法,即构成谤法重罪。《摄一切研磨经》明确指出:谤法之障极为微细难察,然其罪业远超寻常。《三摩地王经》亦云:纵使有人毁尽南瞻部洲一切佛塔,其罪过犹不及谤法之万一;即使杀害恒河沙数阿罗汉,所造罪业仍远逊于谤法之深重。关于谤法罪障的阐述虽有多部经典论及,然前文开示实为枢要,故应竭力断除。若能如前所述坚定认知,诸多恶行自然止息。此中深义当精读《妙法莲华经》及《真实品》以求证悟。其余谤法途径,如《研磨经》所详述者,亦应如实了知。
甲三 具二殊胜已,说者听者应如何作业分三: 乙一 听者法轨, 乙二 说者法轨, 乙三 共同作业。 初又分三: 丙一 思维听法功德,丙二 于法及说法者生起敬仰, 丙三 正听法轨。 今初。
甲三 具备两种殊胜后,讲法者和听法者应如何行事分为三部分: 乙一 听法者的规范, 乙二 讲法者的规范, 乙三 共同的行事准则。 第一部分又分为三: 丙一 思维听法的功德, 丙二 对法和说法者生起敬仰之心, 丙三 正确听法的规范。 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闻笺注云:由闻知正法,由闻灭罪障,由闻断非义,由闻得湼槃。由依止闻,如其次第,知取舍处,既知已,生起遮止罪行三昧耶,不作非义事,攀缘善法,如所希求自心安住三摩地。由慧学故,证得自性无我,断除缠缚生死根本,得大解脱。佛降生经云:若能由闻意起信,即可坚住于善喜,生起智慧去愚痴,用我肉买亦应理,闻是驱除愚痴灯,贼所难偷至尊宝,是杀无明利兵器,方便教授之良伴,是贫穷人救济者,不作损害苦趣药,摧毁过患胜勇军,亦是德称之宝藏,士大夫中胜士夫,众中善巧智者喜,又云,闻随行故修持藏,从凡夫城易解脱。是故应从内心,数数思维,闻之功德,最为重要。
听注解上说:通过听闻了解正法,通过听闻消除罪障,通过听闻断除恶行,通过听闻证得涅槃。依靠听闻,依次明白取舍之处,明白之后,就能生起阻止恶行的戒律,不做不正当的事,追求善法,使心安住于禅定中。通过智慧修学,证悟自性无我,断除生死束缚的根本,获得大解脱。《佛降生经》说:如果能通过听闻生起信心,就能坚定安住于善与喜乐,生起智慧消除愚痴,即使用我的肉去换取也是值得的。听闻是驱除愚痴的明灯,是盗贼难以偷走的无上珍宝,是斩断无明的锋利武器,是善巧教导的好伙伴,是穷苦人的救星,是不造成伤害的良药,是摧毁烦恼的强大军队,也是美德的宝库,是士大夫中的佼佼者,是智者所喜爱的。又说,通过听闻并实践修行,就能从凡夫的境界中轻易解脱。因此,应当从内心反复思考,听闻的功德最为重要。
丙二 于法及说法者生起敬仰。
第二,对佛法与说法者心生敬仰。
地藏经云:专一信敬听闻法,不作嘲弄及亵渎,于说法者当供奉,于彼生起似佛想。此即是说,视之如佛,由供奉狮子宝座等利养恭敬,断除不敬,菩萨地亦云:傲慢是能伤害法及说法者,应当远离。此二均说应作恭敬。佛本生经亦云:坐于极低处,生「被化」德相,由和悦眼看,如饮词甘露,专一起恭敬,极净无垢意,如病听医者,敬信听说法。
《地藏经》说:要专心虔诚地听法,不嘲笑也不亵渎,对说法的人应当供养,对他要生起如同对佛一样的敬想。这就是说,要把他看作佛,通过供养狮子宝座等财物和恭敬,消除不敬之心。《菩萨地论》也说:傲慢会伤害法和说法的人,应当远离。这两部经都强调要恭敬。《佛本生经》还说:坐在很低的位置,表现出被教化的态度,用欢喜的眼神看着,像饮用甘露一样聆听话语,专心恭敬,保持非常纯净无染的心,像病人听从医生的话那样,怀着敬信心听法。
丙三 正听法轨分二: 丁一 断三种器过失, 丁二 依止六想。今初。
丙三 正确闻法的方式分为两部分:丁一 断除三种器皿的过失,丁二 依止六种观想。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器口向下,口虽向上而不洁净,虽已洁净而因破漏,天降甘霖,不聚于内,虽聚于内,而因不洁,不成饮料。或已洁净,因破漏故,不聚于内。如是虽闻说法,不入于耳,虽入于耳,而缘他境,或为等起贪等自在。或能于时暂遮烦恼,而于词义,不能坚住,健忘失坏,统成为闻法障碍。故须远离彼等。如何对治以上三者,经云:极善听闻,于意受持。菩萨地亦说:希求心,专注心,倾听心,调伏心,由一切心从心谛听。
容器口朝下时,即使口朝上也难以保持洁净;即便洁净却因破损渗漏,天降甘露也无法积存其中;纵然积存甘露,却因污秽不净无法饮用。或者容器虽洁净,但因破漏之故,甘露依然不能留存。
同样道理,有人听闻教法时,声音不入其耳;即使入耳,心却攀缘外境,或被贪欲等烦恼主宰;或能暂时压制烦恼,却对教法的词句义理不能牢记,因健忘而失坏正念,这些都成为闻法的障碍。因此必须远离这些过失。
如何对治上述三种过失?佛经说:以最善巧的方式听闻,用心领受持守。《菩萨地》亦云:以希求心、专注心、倾听心、调伏心,乃至以一切心专注谛听。
丁二 依止六想。
丁二 依靠六种正念。
六想者:(一)安立自如病者想,(二)于说法者作大夫想,(三)于佛圣教作如药想,(四)殷重受持作医病想,(五)于薄伽梵作胜士夫想,(六)于法道轨作常时安住想。今初。 入行论云:通常病所困,须遵医师嘱,须知由贪等,众罪所常困。故应了知,生起长期难医猛利病苦,是由贪等烦恼长期缠缚。噶麻巴尊者亦云:不如理修是与修相违者:无始以来,因集聚三毒极大痼疾,是大病根,奈何吾人不知是病。第二于说法者作大夫想者:例如患有极大中风等病痛,觅求良医诊治,若得良医,生大欢喜,如其所说,皆愿听闻而作利敬。应知于说法善知识,亦应如是觅求,既求得已,永不舍弃,如其所示,如理而修,而作利敬。第三于佛圣教作如药想者,犹如病者极其珍惜医者所配良药,于说法者,亦应珍惜所说教授,如所宣示,见大殊胜,数数努力。不应由健忘故,失坏于心。第四殷重受持作医病想者:犹如医生虽给病者良药,若是不食,则不治病。若于说法者所说教授,不作受持,则不能消灭贪等烦恼,故应受持。不受持者,虽说无量数句,不能受益。犹如疯癞。断手及足,用药太少,不能疗疾。吾人从无始来,而由猛利烦恼所缚,仅能受持少许教授,不能对治。故欲圆满一切道分,应由能分别智慧观察,如瀑流相续,不断寻求。如忏悔赞云:心相愚蒙由来久,长时期作病根依。如疯病者断手足,仅一帖药何能医。故于自作病者想极重要者,因若有此,余想亦生。亦即是说。若仅趋入名句,闻是可成,而不能成遣除烦恼教授之事,亦如求医而不食药,惟分析所配之药不能解脱病苦。三摩地王经亦云:身当如是修,仅词岂能成,唯诵药名目,能益病者否?是故于此殷重,则能生起除病之想。所谓殷重者,谓于善知识教授取舍处等,能作受持,此中须知所谓作者,须先闻彼。闻已如知而作。堪能闻事,依之受持,是大扼要。若不如是,不作修持,则于死时,生起悔恼,亦如模仿他人演戏,又亦为欲得糖,仅䑛蔗皮。劝发增上意乐云:我因失修今如何,死如愚夫作忧愁,堕极苦恼之深渊,此是爱乐言说失。又说:如座演戏群众中,演唱他勇士功德,本身殷重则失坏,此是爱乐言说失,又说:甘蔗外皮无精要,所喜甜味在内中,仅食外皮既非糖。糖味且不堪能得,如是外皮说如彼,味喻心于此中义,若能因此断言说,常不放逸令思义。第五于薄伽梵作胜士夫想者:谓随念世尊,是说法者,而生恭敬。第六于法轨道作常住想者:谓由听闻,如此正法,心应思维,我佛圣教,若在世间,长时安住,岂不美耶?复次若听法者,于说法时心不专一,法为余说,不趣扼要。是故听者应须抉择自心,譬如若欲了知面貌有无污浊垢染,对镜照看,则可除垢。自身贪等过失,由闻法故,亦于法镜显现,尔时亦了自心。是有垢恼。且于心中生起希求,欲断过失,而修功德,故须学法。如本生经云:罪行丑恶状,明现法明镜,心则生痛恼,趣入正法边。如打萨布请月王子开示正法请问品云:若诸菩萨,心已了知,是听法器,则为宣说正法。总之应思维我为一切有情义利,当得佛果,须学得彼之因。此是因须听法,故作听法。随念听法利益,生极欢喜,断过失故,生菩提心故,故尔听法。
六种观想:(一)将自己视为病者;(二)将说法者视为医生;(三)将佛陀圣教视为良药;(四)将精勤受持视为治病;(五)将世尊视为殊胜导师;(六)将法道轨则视为恒常依止。首先,《入行论》说:如同被疾病折磨的人需要遵循医嘱,应知众生常被贪欲等罪业缠缚。因此要明白,长期难以治愈的剧烈痛苦,源于贪等烦恼的持续束缚。噶玛巴尊者亦云:不如理修持即与修持相违——无始以来积聚的三毒顽疾是根本病源,可惜世人不知此病。
第二,将说法者视为医生:譬如患严重中风等病痛时,寻求良医诊治,若遇良医则心生欢喜,对其所言皆愿听从并恭敬承事。对说法善知识也应如此寻求,既得之后永不背离,依其教导如理修持并恭敬承事。
第三,将佛陀圣教视为良药:如同病人珍视医生配制的良药,对说法者所授教言也应珍重,依其开示见其殊胜而精勤修习。不可因健忘而令教言退失于心。
第四,将精勤受持视为治病:医生虽给良药,病人不服则病不愈。若不实践说法者的教授,便不能断除贪等烦恼,故应切实修持。若不实行,纵闻无量教言亦无实益,犹如麻风病患断手断足,用药太少则难痊愈。我等无始以来被猛利烦恼束缚,仅受持少许教授难以对治。故欲圆满一切道次第,当以智慧观察,如激流相续不断寻求。如《忏悔赞》云:愚痴心性久缠缚,长时作为病根源。如疯病者断手足,一剂汤药岂能痊?故观自身为病者极为重要,由此能生余想。若仅追逐文句听闻,虽可成就词句,却不能成为断除烦恼的教授,犹如求医不服药,徒析药方终不除病苦。《三摩地王经》云:应当如是修身心,岂凭空言能成就?但诵药名于病者,可令疾苦得痊愈?故于此精勤,方能生起治病之想。所谓精勤,即对善知识教授的取舍之处如实受持,须知实践必先听闻,闻后如理行持。依闻思而修持,实为关键。若不如此,临终必生悔恨,犹如模仿他人演戏,或为得糖仅舔蔗皮。《劝发增上意乐》云:我因未修今何如?死时愚夫空悲泣,堕入极苦深渊中,此乃耽着言说过。又云:如观众中演他戏,歌颂他人勇士德,自身精勤反退失,此是贪恋言说咎。又云:蔗皮无有精华味,甘甜唯在茎干中,但嚼外皮岂得糖?糖味终究不可获。言说外皮正如是,义味深藏于其内,若能舍离虚浮谈,恒常思惟法义要。
第五,将世尊视为殊胜导师:即忆念佛陀为说法者而生恭敬。
第六,将法道轨则视为恒常依止:由闻思此正法,当念佛陀圣教若能久住世间,岂非善妙?若听法时心不专一,法为他闻不契要点,故听者应察自心。譬如欲知面容污垢,对镜即见;自身贪等过失,亦由闻法显现在法镜中,此时便知自心垢染,从而生起断过修德之愿,故须勤学正法。如《本生经》云:罪业丑陋相,分明现法镜,见已生痛悔,趋入正法门。《月王子请问品》云:若诸菩萨知众生为法器,即为宣说正法。总之应思:我为利一切有情成就佛果,须修其因。此因即是闻法,故当听法。忆念闻法利益而生欢喜,为断过失、发菩提心,是故听法。
乙二 说者法轨分四: 丙一 思维说法利益, 丙二 于佛及法生起恭敬, 丙三 由如何思及行而说, 丙四 于何境可说及不可说之差别。今初。
乙二 说法者的规范分为四部分: 丙一 思维说法的利益, 丙二 对佛及法生起恭敬, 丙三 应如何思考与行动而说法, 丙四 对哪些对象可说与不可说的区别。 首先。
俱舍论云:法施离烦恼,如理说经等。本释云:是故若诸颠倒宣说,有烦恼心,希求利养恭敬声名等而宣说者,是失坏自身诸大福德。故清净说法随起,极为重要。如于无常一次曾未修习,不能说法。劝发增上意乐云:不为利敬,不为财物之法施则于布施中,能生二类廿种德益。勇猛续亦云,若诸在家无量财施,不如出家佛子,一句法施福德更大。
《俱舍论》中说:以佛法布施能远离烦恼,要如理地宣说经典等。根本释论说:因此,如果以颠倒的方式宣说,怀着烦恼心,为了追求利养、恭敬、名声等而说法,就会毁坏自身的大福德。所以,清净地说法,随缘发起,极为重要。就像如果从未修习过无常的道理,就不能说法。《劝发增上意乐》中说:不为利益、恭敬,不为财物的法施,在布施中能产生两类二十种功德利益。《勇猛续》也说:在家人即使以无量财物布施,也不如出家的佛弟子一句法施的福德更大。
丙二 于佛及法生起恭敬。
第二部分 对佛陀及佛法生起恭敬心。
如薄伽梵说大般若时,自设座位等,法者尚是诸佛所应恭敬之因,故应于法起大恭敬,及应随念大师功德及其深恩,起大恭敬。
正如佛陀宣说大般若经时,亲自铺设法座等事,佛法本身便是诸佛都应恭敬的因由,因此应对佛法生起极大恭敬之心,并应时常忆念佛陀的功德及其深厚恩德,从而生起极大恭敬。
丙三 由如何思及行而说分二: 丁一 思, 丁二 行。 今初。
丙三 通过怎样的思考和行动来讲述分为两部分:丁一 思考,丁二 行动。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如慧海请问经说:立五想自是医生想,正法是药想,闻法如病者想,如来是殊胜士夫想,法轨常住想。复次应于眷属修慈,断除恐他胜我,懒惰所牵,由常说法,疲倦厌烦,说他人过失,自作赞叹,悭吝佛法,重视衣食财物受用。应如是思,我为令他得佛位故,宣说福德,亦即我之安乐受用。
根据《慧海请问经》所说:要建立五种观念:把自己当作医生想,把正法当作药物想,听闻佛法时当作病人想,把如来当作殊胜的修行者想,把佛法轨则当作常住不变想。此外,应对眷属修习慈悲,断除害怕他人胜过自己的心态,摆脱懒惰的牵绊。要经常说法,不因疲倦而生厌烦,不说他人的过失,不自我夸耀,不对佛法吝啬,不过分看重衣食财物的享受。应当这样想:我为了让众生获得佛果而宣说福德,这也是我的安乐受用。
丁二 行。
第二 修行
应先沐浴着鲜净衣,选择洁净悦意处所,设立法座,坐于座已,诵降魔咒,如是在百寻以内,魔及魔之眷属,均不能来,纵然能来,不能侵害,次以舒颜,具足圣教量因明量及譬喻等支分,宣说了义经教。
首先要沐浴并穿上干净的衣服,选择一个清净舒适的地方,布置好法座,然后坐在座上,念诵降魔咒。这样在方圆百寻之内,魔和魔的眷属都无法靠近;即使能来,也无法造成伤害。接着要以安详的神情,具备圣教量、因明量以及譬喻等要素,来宣说究竟了义的经典。
丙四 于何境可说及不可说之差别。
第四部分 在何种情况下可以说与不说的区别
如调伏经云:不作祈请。即是未经祈请不可宣说。若知已是法器,坚住器内,虽不祈请,亦可宣说。此是三摩地王经所许,调伏经亦云:余一切有过失者。
如《调伏经》所说:未经请求不应宣说。若确知对方是法器,心志坚定堪能受持,虽未请求亦可开示。此乃《三摩地王经》所许可。《调伏经》亦云:其余一切有过失者。
乙三 共同作业。
第三部分 共同修持
如是由诸说者听者之善根,以及善行等愿。当能清净广大增长。且由如理听闻故,虽闻一次亦能决定生起,如其所说一切利益,又由闻者说者,依止趣入扼要故,不仅能净,所有于法及说法者一切前所集聚等业障,即是一切新业亦能清净。又由说者听者如理趣入扼要故,能见说者教授,有益相续,自能于前圣教而作殷重,于后上师所持教授一切师尊,生极大殷重。又于所示极大教授,如不得决定,又不作思维,虽如何宣说甚深广大法要,而成如天降魔,即彼正法,反为趣入烦恼之伴。是故说者听者应按道轨,诸具根性者应当精勤,说听一次乃至无量次,如由首日趣入乃至十五之中不断,以上是为宣说教授殊胜前行。
通过说者和听者的善根以及善行等愿力,能够清净、广大、增长。由于如理听闻,即使只听一次,也能决定生起所说的全部利益。又因说者与听者依止要点而进入,不仅能净化先前对法和说法者所积累的一切业障,连一切新业也能清净。
由于说者和听者如理进入要点,能见到说者的教授有益于自心相续,自然会对先前的圣教产生极大重视,对后来上师所传授的一切师承教授生起极大恭敬。
若对重要的教授不能决定,也不加思考,即便如何宣说深广法要,也会如同天降魔障,正法反而成为烦恼的助伴。因此,说者和听者应遵循正道,具足根性者应当精进,无论是说听一次还是无数次,如同从初一到十五持续不断。以上为宣说教授殊胜前行。
甲四 正说如何引导弟子次第分二: 乙一 道之根本依止善知识法轨,乙二 依止后如何修心次第。 初又分二: 丙一 生决定故,扼要阐释,丙二 行轨摄释。 今初。
第四章 正式讲述如何引导弟子的步骤分为两部分:乙一 修道的根本在于依止善知识的法则,乙二 依止后如何逐步修心。第一部分又分为两小节:丙一 简要解释为何要生起决定心,丙二 详细说明具体行为准则。现在开始第一小节。
弟子相续中,能生一分功德,则少一分过失,所有一切善乐之根本,是尊胜知识,故依止法轨,最为初要。此又分六:
在弟子的相续中,能生起一分功德,就会减少一分过失。一切善乐的根本,是尊贵的善知识。因此,依止善知识的法轨最为首要。这又分为六个部分:
丁一 所依善知识因相, 丁二 能依弟子因相, 丁三 如何依止理趣,丁四 依止功德, 丁五 不依止罪缘, 丁六 摄以上义。 今初。
丁一 所依善知识的条件 丁二 能依弟子的条件 丁三 如何依止的道理 丁四 依止的功德 丁五 不依止的过患 丁六 总结以上要义 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从诸经论,虽有甚多宣说:「各各乘别」。然此中是说,从三士夫道次第引导,能引至大乘佛地之善知识也。如庄严经论云:善知调伏,止近止,胜功德勤教自在,证得自性善巧说,大悲为主断厌倦。是说善知识须具十法,乃为弟子所依止,此中是说,自不能调,而能调伏他人,无有是处。凡能调伏他人之上师,必先能调伏自续。或问须如何调伏者,谓不如理修,所谓证得功德,乃是名目安立,实于自续无益,故须随顺圣教调伏相续理趣:即是由决定三增上学,而有调伏等三。是调伏者,即戒增上学也。别解脱经云:意马难驾御,必由锐钉辔,即此别解脱,常精进出离,譬如戾马,驯马师必由利辔始能制服。根于逆境随行,趣入非义,则如戾马故应制伏。且由数数精进,趣入正义品类,由戒学故,自能约束意马。止者:谓如是依止如所了知,念念善行,遮止罪行,内心则能生起止三摩地。近止者:谓由依止心所堪忍之止,于真实义,生起分别观察之慧学,如是由此三学,谨具调伏相续证功德,是为不可,仍须具足教功德,所谓教自在者,即是于三藏等听闻极多,善知识登巴大师云:若说大乘上师作业,须获渊博了知,然后于受持时,能辨何利于圣教标的,遵何方向成其义利,故须圣教证得自性者,即由殊胜慧学,证法无我,亦即现证真实义为主要受持,否则,如由教理证得亦可。如是所具教证,如与弟子平等或劣,则为不可,须具殊胜功德。俱舍笺释云:依劣虽修当退失,依平等者住平等,如依尊胜成殊胜,是故当依胜自者,又说:具戒及近止,殊胜大智慧,若依彼尊胜,较尊胜尤胜。颇窘瓦大师亦说:听诸大德传记,是于彼起增上我见,四究竟大师亦说:我于彼等热振老叟而作攀缘,故于殊胜功德起增上法见。如是六法,是自证功德。余是随他所得功德。此亦如论云:诸佛非以水洗罪,非以手除众生苦,非能赠他以自证,是示法性令解脱。所余四法之善巧说者,谓善巧引导次第,所化心中生起义利而作对治。悲者,谓净说法随起过失不顾利益,由悲心等而作开示。布夺巴告俄金巴云:离魔子,任说几许法要,我曾未受赞叹善哉!一切有情无不有痛苦者,须恒作如是想。具勤者:坚住奋勉利他事业。断厌倦者,数数宣说无厌,忍受说法难行。布夺巴大师又说:三学悲心及证自性,是五主要。我之阿阇黎香尊亦说:既不多闻,又不忍受厌倦,更无于诸恩德能作少许领会,虽有前五,能利益谁。又说法善知识,不善巧说,纵于所说功德能如理作,但因思维不了所说一切,因不了故,虽有前五,何能利益眷属。似此因相,全能圆满,因时间故,甚为难得。或过失多分,或过失功德两相等分,统不应依,应须依正殊胜功德。故修解脱上师,此是无间激励根本,凡诸能依上师,不仅于此应当了知且须寻求具足因相,而作精进。凡诸所依弟子,亦当于彼等应具因相而作激励。
虽然诸多经论广泛阐述"各乘差异",此处专指依三士道次第引导、能令学人趋入大乘佛地的善知识。《庄严经论》云:善调自心离过失,安住正念止观明,教证功德悉具足,大悲为体无疲厌。此明善知识须具十法堪为弟子依怙,其中首重调伏自相续——若未能自调而欲调他,绝无可能。凡能调伏他人的上师,必先调伏自心。如何调伏?若不如理修持,所谓证德不过虚名,故当依三增上学调伏心续:戒学如利轡调伏意马,定学令心安住善所缘,慧学于真实义起观择。仅具调伏相续之证德仍不足,尚需教法通达。教自在者,谓于三藏广闻多学。登巴大师开示:大乘上师须具渊博教理,方能辨明圣教旨趣。证德则需以慧学现证法无我性,纵未亲证亦须依教理通达。此等教证功德若仅与弟子同等或更低,则不堪依止。《俱舍笺释》云:依劣师修必退转,依平等者得平等,若依胜者成殊胜,故当皈依最胜师。窘瓦大师亦谓:研读大德传记能生增上恭敬心,如热振尊者所言"我常缘念诸师功德"。前六法属自证功德,余四乃利他德能。如论云:诸佛不以水洗罪,不以手拔众生苦,不将证悟赐予他,唯示法性令解脱。后四法中:善巧说者能应机施教;大悲心者说法不为名利;精进者恒勤利他;无厌倦者屡说不疲。布朵巴大师告诫俄金巴:魔子!莫求赞叹,当恒念众生皆苦。香尊阿阇黎强调:纵具五主德(戒定慧悲证),若寡闻易厌、不知念恩,焉能利生?若说法不契机,纵具前五德亦难利益眷属。圆满具德善知识实难值遇,若过失过半或功过参半皆不应依,必须依止功德殊胜者。故求解脱者当视择师为根本要务,弟子亦应励力寻求具德上师。
丁二 能依弟子因相。
丁二 弟子应具备的条件
四百颂云:中道具根求义利,此是听法者法器。说者功德安立时,听者亦非不能成。注释云:此是须具之法,乃堪为听者法器。若能圆满彼三,则于说法者功德,见其功德,不见过失。不仅此也,诸听者功德,亦于彼补特伽罗,见其功德,不见过失。若未圆满法器诸因相,虽说法善知识十德全具,而因听者有过失故,趣入过失。反于说者过失见为功德。此中所谓中道者,谓不堕一边若堕一边而为所障,则不见功德,不得善说要义。如中观精要云:堕边心苦恼,法性现不证。所谓堕边者,谓于自宗则贪,于他宗则憎,若是如此,自续安立,则须弃舍。若如是思,仅不堕边,即是中道,然于善说正道,以及罪道,二种现前,自心无力分别,不堪为器,故于彼二,心须分辨。又若虽能辨别,犹如画影听法,亦不堪为法器,故须具足至大义利。注释云:于法及说法者恭敬,及安立二意,加之为五。此谓于听法时,为大义利,思善安立,于法及说法者安立大恭敬,弃舍罪道,坚住善道等四。此四顺缘,是具根性。弃舍违缘,谓之中道。尔后思察上师引导堪能之法,于彼具不具足,若是则修欢喜,不具后当精勤具足之因。
《四百颂》中说:具备中等根基、追求真理利益的人,才是闻法的合格法器。当讲法者的功德显现时,闻法者也能成就相应功德。注释指出:这些是闻法者必须具足的条件,方能成为合格法器。若能圆满具备这三种资质,就能在讲法者身上看见功德而非过失。不仅如此,对于其他闻法者的功德,也能在那些人身上看见优点而非缺点。若未能圆满具足法器的各项条件,即使讲法的善知识十种功德俱全,也会因为闻法者自身的过失而产生认知偏差,反而将讲法者的过失看作功德。这里所说的中道,是指不堕入任何极端。若堕入极端形成障碍,就看不见功德,无法领悟正法精髓。如《中观精要》所言:心若堕入极端,法性显现亦不能证悟。所谓堕入极端,就是偏执自宗而生贪爱,排斥他宗而起憎恨。若是如此,自宗的立论也应舍弃。若仅仅认为不堕极端就是中道,却对正法善道与罪恶之道无力分辨,仍不堪作法器,故必须培养明辨二者的能力。即便能作区分,若像看画听声般漫不经心闻法,也不成法器,因此必须生起至诚求法之心。注释补充说明:对正法与讲法者心怀恭敬,并确立两种正确认知,合为五项条件。即闻法时为求大义利,善加思维;对正法与讲法者生大恭敬;舍弃罪恶之道;安住善道——这四项顺缘是具根者的特质。远离违缘障碍,即是中道。此后应观察上师引导的堪能性,检查自身是否具足条件,若已具足则心生欢喜,未具足者当精进培育相应因缘。
丁三 如何依止理趣。
如何依止修行的方法
如是如前所说,由具法器者观察上师因相具不具足。若是已具因相,当能获得法因。如是法因既能获得,则于总别圆满教授善能引导善知识。而作依止。
正如前面所说,要通过观察上师是否具备应有的品质来判断他是否是合格的法器。如果上师确实具备这些品质,就能获得修法的因缘。既然能获得这样的修法因缘,那么对于总体和个别的圆满教法,就能依止善于引导的善知识来修行。
此中分二: 戊一 心依止理, 戊二 行依止理。 初又分二: 己一根本修信, 己二 念恩起敬。 今初。
这里分为两部分:戊一 心依止的道理,戊二 行依止的道理。第一部分又分为两点:己一 根本修习信心,己二 忆念恩德生起恭敬。现在开始讲第一部分。
宝灯陀罗尼经云:如生起信前行,则可获持一切功德而作增长。此是由信,功德未生者生,生已安住并作增长。十法经亦云:凡引导出离,信是殊胜乘。故具根性者,依止信随行。无信诸凡夫,不生诸白法,种子火所烧,青芽如何萌?是说从遮止随行之门,信是一切功德根本。总之信仰三宝,业果,四谛等,种类虽多,此中是指信仰上师。又如何观察上师者,金刚手灌顶经云:秘密主!弟子于阿阇黎应如何观察,如其观察佛薄伽梵,亦复如是。诸大乘经及律仪藏亦如是说。此说如是若知是佛,则生功德心,不生过失分别心。于自上师亦复如是,一切过失相全舍,而生分别功德心。灌顶经又云:于师持功德,不持过失边,功德能成就,过失则反是。若是观察上师功德虽大,但有少许过失,则为自身获得成就之障。设过失虽大,而不观察过失,唯从功德修信,则为当得成就之因。是故若是根本上师,不论有无大小过失,于彼断除分别罪缘心,否则,则成障阻。设有放逸者或由烦恼多,于过失分别生起时,应当奋勉忏悔。若能如是修持,虽有时见其过失,心仍执持功德品类,于信无碍。譬如大尊者持中观见,而金洲大师则持实相唯识见,从持见门,虽有胜劣,但总为大乘道次,菩提心依彼而得,故于金洲大师与诸上师则无比较胜劣之差。
《宝灯陀罗尼经》中说:若能生起信心并依此修行,便能获得并增长一切功德。这是因为信心能使未生的功德生起,已生的功德稳固并增长。《十法经》也说:引导众生出离轮回,信心是最殊胜的途径。因此具根器者应依止信心修行。缺乏信心的凡夫,无法生起善法,如同种子被火烧毁,青芽怎能萌发?这说明若离弃信心,一切功德都将失去根本。总的来说,对三宝、业果、四谛等的信仰虽有多种,此处特指对上师的信心。
如何观察上师?《金刚手灌顶经》说:秘密主!弟子观察阿阇黎,应如观察佛陀世尊一般。其他大乘经典和律藏也如此宣说。若能视师如佛,则能生起功德心,不起过失分别心。对待自己的上师也应如此,完全舍弃过失的分别,而专注于功德。《灌顶经》又说:若专注于上师功德而非过失,则能成就功德;反之则不然。若观察上师时虽见大功德,却计较微小过失,这会障碍自身成就。即使上师有过失,若不执着过失,只以功德修持信心,这将成为成就之因。
因此,对于根本上师,无论其有无大小过失,都应断除分别罪过的心念,否则将成修持障碍。若因放逸或烦恼而生起过失分别,应当精进忏悔。若能如此修持,即使偶尔见到过失,心仍能安住于功德,信心不受妨碍。例如大尊者持中观见,而金洲大师持实相唯识见,从见解而言虽有高下,但同属大乘道次第,菩提心皆依之而生,故对金洲大师与其他上师不应比较优劣。
己二 念恩起敬。
第二,忆念恩德而生恭敬。
十法经云:应生如是想念:我常飘流轮回,能作寻觅。久为愚痴所蒙,能擎昏梦。沉沦有海深渊,能作救护。误住罪恶道中,能说善道。三有牢狱所困,能作解脱。是为病苦久困良药。是能息灭贪等火燄普被云两。华严经云:我今说法善知识,能示诸法功德藏,遍说菩萨加行道,从心思维到此中。善知识等如我母,喂哺功德之法乳,菩提支分遍修习,能灭一切过患相。如药能治老死苦,如多施天降甘露,如月圆满白法广,如日光耀说寂灭。与贼相伴心不乱,虽如山高海似深,极其艰险遍救护,善财善思而来此,菩萨能由自心生,佛子又能证菩提,此等我知佛赞叹,由此善知到此中。
十法经中说:应当生起这样的想法:我长久漂泊轮回,能作寻归。久被愚痴蒙蔽,能持慧灯。沉沦生死深渊,能作救援。误入罪恶道中,能示正途。三界牢狱所缚,能予解脱。此为疗治众病良药。是能熄灭贪火普降法雨。华严经说:我今宣说善知识,能显诸法功德藏,广说菩萨修行道,从心思维至此境。善知识等如慈母,哺育功德法乳养,菩提分法悉修习,能除一切过患相。如药能疗老死苦,如云普降甘露雨,如月圆满白法增,如日光明宣寂灭。与贼同行心不乱,纵遇山高海深邃,极险难处皆救护,善财善思而来此,菩萨能从自心现,佛子又能证菩提,此等我所知佛赞,由此善知至此境。
犹如救世大勇士,普成依怙归依处,是我权势安乐根,故当恭敬善知识。应当忆念以上颂音,易其善财,而诵自名。
如同救度众生的大勇士, 普遍成为众生的依靠和庇护, 是我获得力量与快乐的根源, 因此应当恭敬善知识。 要常常忆念这首颂文, 将"善财"替换为自己的名字来念诵。
戊二 行依止理。
第二 修行所依之理
本师五十颂云:此中多说须如何?何为能令上师喜,是为断诸不悦者,于彼观察并精进。成就是随阿阇黎,上师即是金刚持,由诸世间妙供养,当令上师遍欢喜,总之是修喜悦,不喜悦者应当精进断除。所谓修喜悦者,由三门修,供奉财物,由身语恭敬,如其教授而修。庄严经论亦云:依止善知识,是从利养恭敬及修持之门。此中初者,如五十颂云:供誓愿本师,妻子及生命,当常时依止,动产何须说。又说,能生一切佛,常供即可成,供养积福德,得最胜成就。二者:谓洗身擦背以及病侍宣说师德等。三者:如其教授,无违而修,是主要者,如本生经云:报恩供养者,是如其教而予奉行。
《本师五十颂》中说:此处何须多言?关键在于令上师欢喜。为此应断绝一切不悦之事,对此要仔细观察并努力践行。成就源自追随阿阇黎,上师即是金刚持,应以世间种种美妙供养,令上师心生欢喜。总而言之,修行在于保持喜悦,对于不悦之事应当努力断除。所谓修喜悦,需通过三门修行:供奉财物、以身语恭敬承事、如理依教修持。
《庄严经论》亦云:依止善知识,需从利养、恭敬及修持三方面入手。其中第一利养,如《五十颂》所言:应当恒常以财物、妻儿甚至生命供养誓愿本师,更何况其他动产。经中又说:能生一切诸佛者,若能恒常供养即可成就,供养能积累福德,获得最殊胜成就。第二恭敬:包括为师长沐浴擦背、病中侍奉、宣扬师德等。第三修持:不违背师教如法修行,此为根本要义,如《本生经》云:真正的报恩供养,即是如教奉行。
丁四 依止功德。
依靠功德
依止善知识者是近佛位,为诸佛所喜。不虞匮乏,不堕恶趣,恶业及烦恼所难治伏,不违菩提心行。由如是忆念,则功德资粮展转增广,能成一切现前及究竟义利。且由利敬善知识故,所有须受恶趣业力牵引,于此生中正现损害身心最微细分,或梦境感受,均能清净。故说映蔽供养一切诸佛等之善根功德,此是最大。
依靠善知识修行的人接近佛的境界,被诸佛所喜爱。不会担忧匮乏,不会堕入恶道,难以调伏的恶业和烦恼都能被降服,不会违背菩提心的修行。这样不断忆念,功德资粮就会逐渐增长广大,能成就现世和究竟的一切利益。而且由于对善知识恭敬利他,本该受恶业牵引在恶道受苦的果报,在这一生中只以轻微的身心损害或梦中感受的方式显现,就能清净恶业。所以说,这种功德超越了供养一切诸佛的善根,是最大的。
丁五 不依止罪缘。
远离罪缘
若于善知识,不如理依止。则此生中,众魔所侵,疾病所扰,死后并须领受无量恶趣之苦,如五十颂云:何时于上师,其心不动摇,若由愚痴转,定受地狱苦。谁说可惊怖,能免此诸苦,则唯阿阇黎,故应如理住。又如黑敌难释上师品云:虽闻一句颂,若不认为师,百生生犬类,成食秽畜道。复次诸功德未生者固不生,已生者,趣入失坏,此为依止恶知识或罪伴故。功德反为所障,过失反而增长。是故当断不悦意所生一切相。
如果不正确地依止善知识,那么此生就会遭受魔障侵扰、疾病缠身,死后还要承受无量恶趣之苦。正如《五十颂》所说:若有人对上师心生动摇,因愚痴而背离,必将堕入地狱受苦。谁能免除这些可怕的痛苦?唯有如理依止阿阇黎。又如《黑敌难释上师品》所言:即使只听受一句偈颂,若不将说法者视为师长,将连续百世转生为狗,沦为食秽畜生。再者,未生起的功德将无法生起,已生起的功德也会退失,这都是因为依止恶知识或恶友的缘故。功德反被障碍,过失不断增长。因此应当断除一切因不如理依止而产生的违缘。
丁六 摄以上义。
丁六 总结以上要义。
如是名谓上师瑜伽教授如前所说,应须了知。此亦不可仅是攀缘一次,应从自心深处,专一于所无误引导善知识,无间而作依止。亦如却卡瓦大师说,依止上师时,断除疑惧。若不了依止理趣,以为空乏无益,则应了知凡是此等依止善知识法轮,是极殊胜,毕竟告诫根本。吾人以烦恼粗重,不了依止善知识理趣,或虽了知,甚多不作,故诸听法者,于上师前,多起高举,且于内心,难以生起,忏悔律仪。是则应当了知,如前所说,而作攀缘,罪及功德。若未生起,如共所有,如理依止,应从肺腑,忏悔罪障,若能如此,常时无间,常在菩萨位,则寻求善知识,不知满足犹如善财童子然。
这样的名称称为上师瑜伽教授,如前所说,应当明白。这也不可仅仅攀缘一次,应当从自心深处,专一于无误引导的善知识,不间断地依止。如同却卡瓦大师所说,依止上师时,要断除疑惧。若不明白依止的道理,以为空乏无益,则应当知道,凡是这些依止善知识的法教,是极为殊胜的,终究是根本告诫。我们因为烦恼深重,不明白依止善知识的道理,或者虽然明白,却很少实践,所以听法的人,在上师面前,常常生起傲慢,且在内心难以生起忏悔律仪。因此应当明白,如前所说,攀缘罪过及功德。若未生起,如同所有人一样,如理依止,应当从内心深处忏悔罪障。若能如此,时常不间断,常驻菩萨位,则寻求善知识,不知满足,如同善财童子一般。
丙一 行轨摄释分二: 丁一 正修理趣, 丁二 由二种修行理趣辨别如何修。 初又分二: 戊一 时分正体如何作, 戊二 未修中间如何作。 初又分三: 己一 前行, 己二 正行, 己三 结行。今初。
丙一 修行轨则的解释分为两部分:丁一 正确修行的道理,丁二 通过两种修行道理辨别如何修行。第一部分又分为两部分:戊一 正式修行时如何做,戊二 未修行期间如何做。第一部分又分为三部分:己一 前行准备,己二 正式修行,己三 结束修行。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前行有六法,是金洲大师传记所说:洒扫静室,安置佛像。陈列供品,庄严而不荡动。坐舒适座,身背直立,结伽趺座,或半伽趺,由此加行,皈依,发心,当生决定,自续混合。如是思惟,前面虚空,安坐甚深见广大行所传承根本上师,并有无量佛及菩萨,圣者声闻圆觉及部属等集聚。明显现前。并于所生道之相续,集聚顺缘资粮,清净逆缘障碍,若无此二,道极难生,故须由能摄集聚清净扼要七种支分,相续修习。此中顶礼支分所谓摄三门顶礼者:尽所有等云云一颂。谓攀缘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从心深处,三门敬礼。又三门各别身敬礼者:善行云云一颂。谓攀缘总摄十方三世一切诸佛统于意境明显现前,自身变化,如微尘沙数,而作敬礼。此亦是说,由境等故,生起信力,善行遍起。意敬礼者:「于一微尘上云云」一颂。谓于每一微尘上,有与微尘量等诸佛,安住其上,四周菩萨所绕,随念彼等功德,生起胜解。语敬礼者:赞叹彼等云云一颂,谓若已尽赞叹诸境功德,是诸不了者。应于每一身变化无量头,又于每一头变化无量舌,由善妙音,而作赞说。此中音者,即是赞颂,彼之支分,因者是舌。海者,无量词句。供奉有比供养者,最胜花等云云一颂。所谓最胜花者,是诸天上人间殊胜花瓣。鬘者:是由种种花瓣串集为环。此二是明一切天生及人为者。铙钹者,谓乐器,有节奏抑扬等声。涂者:谓香料混合涂抹。胜盖者,谓尊胜伞盖。灯者,谓酥酪等所生光燄以及宝光,香者:谓董香一种。最胜服者:谓上等衣装。胜香者:谓由栴檀升起香味气体水份等。粉屑浮饰者:谓香粉库斗盛香布袋。亦是用画坛场采色粉末,次第增添,高广等同须弥。安设者,谓如上说而后,作种种通常陈饰庄严。供奉无比供养者:所有供养等云云一颂,包括以前有比供养世间供,此是由诸菩萨等诸大威力,变化九善妙供,为无比供。最后二句,谓前二未尽一切,所当作者,于顶礼供养等随起善心及所缘境。忏罪者,谓贪等云云一颂,从依三毒因,而有所依身等三。自性者:谓由我所作,此有若自作,趣入他作,见作随喜。总摄彼等一切者,谓如其所有。是从忆念,彼等罪缘,于前者悔,于后者忏。若从自心深处而作忏悔,则于已前所作断其增长,于后者等,断其散布。随喜者,十方佛云云一颂,谓从忆念,五补特伽罗,彼善功德,而修欢喜。激励转法轮者:凡诸十方云云等一颂,谓于十方刹中,虽现证得菩提佛相,因得无碍智,永不执取。身亦如其数量,由变化身说法,而作激励。祈祷者:出离生死云云一颂,谓于十方刹中宣说出离生死等理趣,为利一切有情,生安乐故,量等微尘劫数不般涅槃,祈祷安住。廻向支分者,敬礼云云一颂,谓由以上所列六支分善业所有一切善根,与诸有情相共,作为圆满菩提之因,猛利谆励廻向,永无尽期。如是了知此等词义,专一心意,渐渐如其所说修作,则能受取无量福蕴。是故由顶礼,供养,激励,廻向,随喜等五,是集聚资粮。忏悔是清净罪障。心于自善,及他品类所修欢喜善能增长。廻向能于集聚清净及所增长少分善业而能增多。又于暂生善果,易消逝者,永不消逝。总于所集所净所增长者,能三不尽。由是明显攀缘,而供曼札,所有于善知识不恭敬等颠倒作意,无边遮止。则恭敬善知识等无倒作意普遍易生。所有内外一切障碍,「息灭请加持」应猛利念诵多遍祈祷。
前行修持有六种方法,这是金洲大师传记中所传授的:
首先清洁静室,安设佛像。摆放供品时需庄严稳固。选择舒适的坐垫,脊背挺直,结全跏趺坐或半跏趺坐。由此开始加行,通过皈依、发菩提心、生起坚定信解,将自心与教法相融。观想前方虚空中,端坐着传承深奥见解与广大行持的根本上师,周围环绕着无量诸佛菩萨、圣者声闻、圆觉者及其眷属,景象清晰分明。
为令修行道上的顺缘资粮积聚、逆缘障碍净除(这两者若不具足,正道极难生起),应当持续修持七支供养这一集积资粮与净除障碍的精要法门。
其中第一支礼敬法门分为三种: 总礼敬:通过"尽所有等"偈颂,缘想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以三业至诚礼拜。 别礼敬: 身礼拜:依"善行等"偈颂,观想十方诸佛清晰显现,自身化现微尘数身恭敬顶礼。此修法能由对境引发信心,广修善行。 意礼拜:通过"于一微尘上"偈颂,观想每粒微尘上安住着等同微尘数的诸佛,四周菩萨围绕,忆念其功德而生净信。 语礼拜:依"赞叹彼等"偈颂,思惟即使化现无量头舌,以妙音赞佛功德犹不能尽。
第二支供养法门: 有上供养:用"最胜花等"偈颂所述供品: 最胜花指天界人间殊妙花卉 花鬘即各种花瓣串成的环饰 铙钹等乐器奏响妙音 涂香为混合香料 胜伞为宝伞幢幡 灯明含酥油灯及宝珠光 妙香指沉香等 上等衣物 檀香熏香 香粉彩砂堆砌如须弥山 依仪轨庄严陈设 无上供养:通过"所有供养等"偈颂,以菩萨神力化现九种殊胜供品。最后两句强调凡未能尽述的礼敬供养,皆以善心摄持。
第三支忏悔: 依"贪等"偈颂,忏悔由贪嗔痴三毒引发的身口意罪业。包括: 自造恶业 教唆他作 见作随喜 通过追忆罪因,对已造恶业悔过防护,对未造恶业严加对治。
第四支随喜: 依"十方佛"偈颂,对五类修行者的善功德修习欢喜心。
第五支劝请转法轮: 依"凡诸十方"偈颂,祈请十方诸佛虽已证悟仍以化身演说妙法。
第六支祈请住世: 依"出离生死"偈颂,祈愿诸佛为利众生,于尘数劫中宣说出离之道,永不涅槃。
回向支: 依"敬礼"偈颂,将六支所修一切善根与众生共享,回向无上菩提。
如是了知文义后专修,能积无量福德。其中: 礼敬、供养、劝请、回向、随喜五支积聚资粮 忏悔净除罪障 随喜增长自他善根 回向令善业辗转增盛 使短暂善果转为永恒 总摄集、净、增三种无尽功德
通过明晰观修曼达供养,能对治对善知识不敬等颠倒心念,自然生起恭敬。对于内外一切障碍,当至心反复念诵"息灭祈加持"祈求消除。
己二 正行, 又分二: 庚一 总修理趣, 庚二 此中所修理趣。今初:
第二部分 正行,又分为两部分:第一 总修理趣,第二 此中所修理趣。现在开始第一部分的说明:
此者修习如前所说之道,于所缘善,如其所欲,将护其心,是能堪忍。此复若有执持,从执持已,而修所缘,于自所欲,即使修习如其次第修习尔许善所缘境,不能随转。因从最初成为恶习,所有善行悉成过失。是故最初将修,于诸所缘,数量次第,应当决定。次后如其决定而修,次后发起猛利誓愿,谓如所决定者,更无其余,故当具足忆念正知而修。
修行前面所说的法门时,若对所缘境把握得当,随心所欲地调伏自心,便能安住正念。倘若起初就执着攀缘,由此修习所缘境时,虽按自心所愿依次修持诸多善所缘境,终不能自在运转。只因最初养成恶习,一切善行皆成过失。因此初修之时,对于所缘境的数量与次第,必须预先确定。而后依照既定方式修持,进而发起坚定誓愿:唯依所定之法修行,绝不掺杂其余。故当以具足正念与觉知的状态如实修持。
庚二 此中修理。
庚二 此处讲解修行之理。
起始思惟依止功德以及攀缘不依止罪等,次应多起防护之心,应不容纳分别上师过失之心,随自所知,而起思惟,戒定等功德。如是直至未能生起清净信心不断修习。次后思惟,如前经说,经已利我或将利我一切恩德,直至诚敬未生之中,从心深处,不断修习。
开始时要思考依靠上师的功德和不依止上师的过失,然后要经常保持警惕之心,不让观察上师过失的念头生起,要根据自己所理解的,反复思维上师的戒律、禅定等功德。这样持续修持,直到生起清净的信心为止。接下来要像前面经典中所说那样,思考上师已经给予我或将给予我的一切恩德,持续在心中深刻修持,直到生起真诚的恭敬心。
己三 结行。
第三部分 总结修行
所聚福善,应从普贤行愿及七十愿等,于现前及究竟愿处等,猛利忆念而作廻向。如是于黎明,午前,午后,黄昏四时,而作修习。此中初时若长,心易沉掉,若如此修,难以治心,故应时短,次数当多。如云:「欲修心长,若作截止,则于后次心欲趣入。如若不尔,见座位时,即觉发呕。」
所积累的福德善业,应当依照普贤行愿及七十愿等,对现前及究竟的愿境,强烈忆念并作回向。如此在黎明、午前、午后、黄昏四个时段进行修习。其中最初时段若过长,心容易沉没或散乱,若这样修习,难以调伏心念,因此时间应短,次数应多。正如所说:若想长时间修心,可以分段进行,这样下次修习时心会自然趋向专注。若不如此,看到座位时就会心生厌倦。
戊二 未修中间如何作。
未修行的时候该怎么做。
总说顶礼旋绕念诵等虽多,而主要者,是从励力修已放舍中间,若于所修缘相不依念知,任其散怠,则所生极小,故于中间,应阅佛经,数数忆念,则由多门集聚生起功德顺缘资粮,亦由多门而能清净逆缘障碍,当恒守获自心,受持一切根本戒学。复应学习四种资粮,而为各各引生止观道之正因,此中所谓摄护根门者,谓从依止境根,生六识已,意识便于六可爱境及六种不可爱境,生起贪嗔,应当从彼守护不生。正知而行者,如入行论云:现前身及心,数数当观察,若唯彼所摄,正知守护理。谓身心等业,若于境转,应知当作及不当作而行。饮食知量者,谓应断除饮食太多或则太少,以不防害善业适量而食。此复应修攀缘贪爱饮食罪业,而起思维,此非烦恼,饶益施主,身中诸虫,现以财摄,于当来世,为法所摄,又应思维,为成办一切有情义利而受饮食。亲友书亦云:由思饮食似药理,并无贪嗔作近止,既不是憍亦非慢,非壮唯令身能住。精勤轻醒瑜伽于眠息时如何作者,亲友书云:具根性者于永昼,夜间亦过初后分,眠时亦不空无果,眠时恒具足正念。此说白昼,及其夜间初后二分,无论正修及未修时,如所应作,故行坐时,应从五盖,净修其心,当具义利。眠息徧行者,是在修后,不令空散。此中身行道者:谓于夜间三分,中分当眠,右胁而卧,重叠左足于右足上,如狮子卧。忆念者,谓忆念日间所修全分善业,直至未熟睡之中,随念依止。如是虽在睡时,亦犹醒时,能修三摩地等善行。正知者,谓由如是依止念时,随起烦恼即能了知断除不取。起身想者:谓应思维,仅此睡眠,已应当起。如是唯除正修之中不共修法之外,所有前行正行结行中间行等,诸应行者,乃至观中所修一切所缘行相皆如是行。
虽然顶礼、绕行、念诵等修持方式繁多,但关键在于精进修持后能放下杂念。若对所修境界不加专注,放任散漫懈怠,则所得功德甚微。因此修持间隙应勤阅佛经,常忆教法,如此方能从多角度积累功德资粮,亦能多方净化违缘障碍。当恒常守护自心,严守一切根本戒律。
此外,应修习四种资粮,作为生起止观之道的正因。所谓“摄护根门”,即眼耳等根对境生起六识后,意识若对六种可意境生贪、对六种不可意境生嗔,应当防护令其不生。“正知而行”者,如《入行论》所言:时时观察当下身心,若仅为身心所系之事,则应依正知守护。即身语意业若对境生起,当明了应作与不应作而行。
“饮食知量”者,应避免饮食过多或过少,以不妨碍善业为度适量进食。更应思维贪著饮食的过患:饮食非为滋养烦恼,而是利益施主、养护身中众生;现世以财物摄受,来世以佛法摄受。又应思维:受食是为成办一切有情利益。《亲友书》亦云:视饮食如服药,不起贪嗔,不怀骄慢,不为强壮,仅为维持色身。
“勤修觉醒瑜伽”者,睡眠时当如何行持?《亲友书》云:具慧者昼间精进,夜初夜末亦不懈怠,睡眠亦不空耗,恒时安住正念。此说白天及夜初、夜末时分,无论修持与否,皆应如理而行。行住坐卧时,当以正念净除五盖,令一切行为具足意义。睡眠时的修行,是指修持后不令心念散乱。
“身威仪”者:夜间分三时,中时当眠,右胁而卧,左足叠于右足上,如狮子卧姿。“忆念”者:睡前忆念日间所修善法,直至未入睡时持续依止。如此即便睡中,亦如醒时能修三摩地等善行。“正知”者:依止正念时,若烦恼生起即能觉知断除。“起身想”者:当思维睡眠仅需如此短暂即应起身。
除正修时不共修法外,所有前行、正行、结行及中间行为,乃至观修中所缘一切境相,皆应如是行持。
丁二 由二种修行理趣辨别如何修。
丁二 通过两种修行理路来辨别如何修持。
庄严经论云:此中依止听闻,如理作意,从如理作意,生起真实境智,此说由闻而思,由思生慧,更从如理作意起修,乃得生起现证真实义境。现观庄严论亦云:抉择分见道,以及修道中,常思维称量,及观察修道。此谓大乘圣者修道,尚有数数思维,称量观察。集学论亦云:以如是故,身及受用,福德相续不断,当修舍,护,净,长。此说身及受用善根等三,于一一中,皆应当修舍护净长四事,修又有由别观察智先观察后修之观察修,以及不观察唯专止于一境之止修二种,然则云何于如何道是观察修于如何道是为止修,谓于善知识修习诚信,及修暇满,义大,难得,死没无常,业果,轮廻过患,及菩提心,于此等者,须思择修。谓于此等,令心猛利,须恒常变改其意,若无此者,则不能灭此相违品类,不敬等故,能生起如是心者,是唯依赖数数观察思择修故。譬如贪境,若多增益,可爱之相,则生猛利之贪。又于仇敌,若多思惟,不悦意相,则生猛利之嗔。是故修习此等诸道,境相明不明显皆可,然须心力猛利恒常,故应观察而修。若心不能住一所缘于一所缘,为令如欲,堪能住故,修止等时,若数观察,住心不生,是故尔时则须止修。又有未明此理,说凡博达者,唯观察修。凡古萨黎,应唯止修亦不应理,以此各各均须二种故,智者既须修习止等,诸古萨黎更须于善知识修猛利诚信故。由是若执,由分别智,数数观察,是闻思时而非修时,亦不应理。又有若执,一切分别,是相执故,能障成佛。此是未能分辨:非理作意是实执分别,如理作意乃正分别,故有是过。又有于此教授,作如是说:心于一境,如其所欲,如理安住,是须修习不分别定者。若于以前多观察修,是能障定生起,亦不应理。此如善巧匠人,将诸金银,数数火烧,数数水洗,净除所有一切垢秽,成极柔輭运用堪能,次作耳环诸庄严具,如其所欲,任运成办。如是于根本烦恼及诸恶行,如在修习诸黑业果轮廻罪恶等,已前时中所说。应以观慧,数数修习彼等过患,令心徧生热恼;或起厌离,以是作意,如火烧金令意背弃诸黑恶品,净此诸垢,如在修习知识功德,暇满义大三宝功德,白净业果及菩提心等时中所说。由观察慧数数修习此等功德,令心润泽而成清净,以此作意,如水洗金,令心趣向,诸白净品,爱乐欢喜,以白善法润泽其心,如是成已,随所欲修,若止若观,于彼属意,无大劬劳,即能成办。如是观修,即是能成不分别定最胜方便。亦如圣者无着云:譬如巧匠及彼弟子,于任何时,欲净金银,一切垢秽,则于时时,火烧水洗,柔輭随顺,现前堪能,成办彼彼妙庄严具。如是巧匠及彼弟子,随所了知顺彼工巧随其所欲,作成庄严。如是瑜伽行者,亦复如是,于任何时,令心不趣贪等垢秽而生厌离,即能不趣,障垢忧恼。自心由于趣向爱乐善品,而作欢喜。是故瑜伽行者为令其心,于止或观,加行修习,即于彼彼极能随顺,极能安住,无动无转,如其所思,一切义利皆能成办。
《庄严经论》说:此处依止听闻佛法,如理思维,由如理思维而生起真实智慧。这是说由听闻引发思维,由思维产生智慧,进而通过如理思维实修,方能现证真实义境。《现观庄严论》亦说:在抉择分见道及修道过程中,应持续思维、衡量并观察修持之道。这是指大乘圣者在修道时仍需反复思维观察。《集学论》亦说:因此,对于身体、资财及福德三者,应当修习舍(放下)、护(守护)、净(清净)、长(增长)四种功夫。这是说要针对身体、资财与善根三者,各修四事。
修持又分两种:先以观察慧思辨后修的"观察修",以及不观察而专注一境的"止修"。那么何时该观察修?何时该止修?例如修习对善知识的信心,以及思维暇满人身的意义、难得、无常、业果、轮回过患、菩提心等,这些都需要观察修。因为这些修持需要让心猛烈转变,若不反复观察思维,便无法对治不敬等障碍。就像贪恋外境时,若不断强化其可爱相,贪心就会增长;若常念仇敌过恶,嗔心便会炽盛。所以修这些法门时,不论境相清晰与否,都要保持心力猛利,故应观察修。
当心无法专注一境,为令其安稳时(如修止),若继续观察反令专注难成,此时则应止修。有人认为博学者只需观察修,老实修行者只需止修,这并不合理,因两者皆需并用。智者既需修止,老实修行者更需对善知识培养猛利信心。
若认为反复观察只是闻思阶段而非实修,也不合理。若执著一切分别都是障碍成佛的妄执,这是未能区分非理作意(妄执分别)与如理作意(正分别)所致。有人说:"心专注一境时,应修无分别定,先前多观察反碍定功。"此说亦非。譬如巧匠制金饰,需反复火烧水洗除垢,令金柔软堪用,方能随意打造成器。同理,修持时:
对治根本烦恼及恶业(如思维黑业果报、轮回过患),应以观慧反复观察其过患,令心热恼厌离。这种作意如同火炼真金,使心舍弃黑恶。
培养善法(如思维善知识功德、暇满大义、三宝功德、白业果报、菩提心等),应以观慧反复观察功德,令心润泽清净。这种作意如水洗金,使心趋向白善,欢喜踊跃。
如此修习成熟后,无论修止修观,皆能轻松成就。这种观察修正是成就无分别定的最佳方便。如圣者无著所言:如同巧匠净化金银需反复烧洗,令其柔顺堪用,方能随意制作庄严具;瑜伽行者亦复如是,通过观察修令心厌离垢秽、欢喜善法,使心于止观修持中随顺安住,最终成就一切义利。
复次令心坚固安住,于一所缘,所有违缘要有二种:谓沉及掉。是中若有猛利不断,能见三宝功德之心,极易断沉。对治此者,即是由见功德门中策举其心,定量诸师,多宣说故。若有不断猛利能见无常苦等过患之心,则易断掉。以掉举者,是贪分摄,是散乱故,能对治此,是谓厌离,故诸经论,赞叹厌离。
此外,要使心坚定稳固地安住于一个所缘对象上,所有障碍可分为两种:即昏沉与掉举。其中若具备猛烈持续、能明见三宝功德的心念,便极易断除昏沉。对治昏沉的方法,正是通过观想功德来提振心念,这是历代定量大德们所广泛宣说的。若具备持续猛烈、能照见无常苦等过患的心念,则容易断除掉举。因为掉举属于贪欲范畴,是散乱之故;能对治掉举的,便是厌离心。因此诸经论中都赞叹厌离之法。
乙二 依止后如何修心次第分二, 丙一 于有暇身勤取心要, 丙二如何摄取心要之理。 初又分三: 丁一 正明暇满, 丁二 思其义大,丁三 思维难得。 初又分二: 戊一 暇, 戊二 满。 今初。
乙二 依靠之后如何修心的步骤分为两部分: 丙一 利用宝贵人身勤奋求取心要, 丙二 如何获取心要的方法。
第一部分又分为三: 丁一 明确说明宝贵人身的含义, 丁二 思考其重大意义, 丁三 思维其难得。
第一部分的第一点又分为二: 戊一 暇(远离八无暇), 戊二 满(具足十圆满)。 现在开始第一点。
如摄功德宝云:由戒断诸畜趣体,及八无暇常得暇。此说离八无暇谓之有暇。八无暇者:谓无四众游行边地。粗鄙,喑哑,断肢,缺耳等名根不全。妄执无前后世,无业果,无三宝等名邪执见。无佛出世无佛教,此四是人中无暇。又三恶趣等三,及长寿天是非人无暇。如亲友书释云:所谓无想及无色天,二中初者,在第四静虑广果天中处于一分,如聚落外阿兰若处,后者,谓生无色之异生类。八无暇论亦云:常为欲事散乱诸欲界天者,谓常寿天。
如《摄功德宝》所言:持戒能断绝畜生道之体,并永离八种无暇而恒得闲暇。此处所说远离八无暇即为有暇。八无暇者:一谓无四众游行边地;二谓粗鄙、喑哑、断肢、缺耳等根支不全;三谓妄执无前世后世、无业果、无三宝等邪见;四谓无佛出世、无佛教法。此四种属人中无暇。另有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及长寿天,此四种属非人无暇。如《亲友书释》所解:所谓无想天与无色界天,此二种中,前者位于第四禅广果天之一隅,犹如村落外阿兰若处;后者指生于无色界的异生类。《八无暇论》亦云:恒为欲事散乱的诸欲界天,即属长寿天。
戊二 满分二: 己一 五自圆满, 己二 五他圆满。 今初。
戊二 圆满分为两部分:己一 五自圆满,己二 五他圆满。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人生中国根具,业无倒信处。所谓生中国者,谓生有四众游行处。根具者,谓非喑哑断肢,眼等皆悉圆具。业无倒者,谓不自作或教他作无间罪,信处者,谓信律藏是世出世一切善法所生处,律藏者,包摄三藏。此五属于自身所摄,是修法助缘,故名自圆满。
人生于中土、诸根具足、业无颠倒、信奉正法。所谓生于中土,是指出生在有僧众游化的地方。诸根具足,是指没有聋哑残疾,眼等器官都健全完好。业无颠倒,是指自己不造作或教唆他人造作无间罪业。信奉正法,是指深信律藏是世间与出世间一切善法产生的根源,而律藏统摄经、律、论三藏。这五种条件属于自身具备的修行助缘,因此称为自圆满。
己二 五他圆满。
五种外在的圆满条件
佛生说正法,常住随教转,他故具悲心。言佛出世或降生者,谓经三无数刧,集积资粮,现证圆满正等正觉。说正法者:谓佛自说或声闻说。
佛宣说正法,恒常随顺教法运转,因悲悯众生而显现。所谓佛陀出世或降生,是指历经三大阿僧祇劫积累福德资粮,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宣说正法者:既指佛陀亲说,亦包含声闻弟子代佛传法。
圣教常住者,谓从成佛说法乃至未般湼槃中间,胜义正法,能现修证,永不坏灭。法住随教转者,谓由如是证正法诸众生,能令了知有力当证,而如所证。于圣教随转。他故具悲心者:谓有施者及诸施者给法衣等。此五是他身所有,亦是修法助缘,故名他圆满。
圣教常住,指的是从佛陀成佛讲法开始,直到他未入涅槃的这段时间内,最高真理的正法能够被实践和证悟,永远不会消失。
法住随教转,指的是那些证悟正法的众生,能够让人明白自己有力量可以证悟,并按照所证悟的去实践,使圣教得以延续。
他故具悲心者,指的是有供养者和那些供养法衣等物品的人。这五种是他人的功德,也是修法的助缘,因此称为他圆满。
丁二 思其义大。
要明白这部经的意义很重要。
为毕竟安乐故,若未修习清净正法,仅为命存以来引乐除苦而劬劳者,旁生亦有,故虽生善趣,等同旁生,故修大乘道者:须有如前所说之身,如弟子书云:如来道所依,能引导众生,是由人身得,心力广大故。道非天非龙,亦非非天得,非金翅持明,非腹行似人。又有欲天,昔人世时,由其修道习气深厚,堪为新证见谛之身,然上界身则定无新得圣道者,如前所说,欲天亦多成无暇处,故于最初修道之身,人为第一。此复北俱卢洲人,不堪为诸律仪所依,故赞三洲之身,其中尤以南瞻部洲身最为称赞。是故应当作是思维,我今获得如是善妙人身,何令空无果利,我若令其空无果利者,更有何事较此自欺,较此愚蒙,而为重大。既经多刧轮转诸恶趣等无暇之处,而今一次幸脱,如仍空耗仍还彼处者,则我实无心志,如为明咒之所蒙蔽,故应由此等门数数修习。如入行论云:既得有暇身,我若不修善,更无欺过此,亦无愚过此。又说:难得利益处,如何偶然得。若我具知识,若被牵地狱,则如咒所蒙,是我心全失。何蒙我不知,自心有何障。如是观察毕竟,不仅义大,即是观察现前,亦为善趣身受用眷属圆满之因,如以此身,而修布施持戒忍等,能易成办,故应思维是理。如是义大之身,若不昼夜精勤此二之因,如入宝山空手而回。
为了获得究竟的安乐,如果尚未修习清净正法,仅仅为了生存而追求快乐、消除痛苦而劳碌,这样的行为连畜生也有,因此即便生在善趣,也与畜生无异。所以修习大乘道的人必须具备如前所述的人身。《弟子书》中说:如来之道的所依,能够引导众生的,正是依靠人身获得,因为人具有广大的心力。 道不是天神、龙族或非天所能证得的,也不是金翅鸟或持明者所能得到的,更不是腹行类(如蛇等)所能具备的,只有人身才能证得。 此外,某些欲界天人在过去世为人时,由于修道的习气深厚,可以作为新证见谛的所依身,但上界(色界、无色界)的身形则必定无法新证圣道。如前所述,欲界天也大多成为无暇之处,因此最初修道的最佳所依身,以人身最为殊胜。 然而,北俱卢洲的人不适合作为戒律的所依,因此赞叹其余三洲的人身,其中尤其以南瞻部洲的人身最为可贵。 因此应当这样思维:如今我已获得如此善妙的人身,怎能让它白白浪费、毫无利益?如果我还让它空耗无果,还有什么比这更自欺、更愚昧的呢? 经历了多劫轮回于恶趣等无暇之处,如今幸得一次解脱,若仍虚度光阴,最终又堕回恶趣,那我实在是毫无心志,如同被咒语蒙蔽一般。所以应当从这些方面反复修习。 《入行论》中说:既然获得了有暇人身,若不修善,再没有比这更自欺、更愚昧的了。又说:难得获得如此利益之处,为何要轻易浪费?若我明明知道道理,却被业力牵引堕入地狱,那就像被咒语迷惑一样,是我心智全失。 为何会被蒙蔽?我竟不自知,内心有何障碍? 如此观察,不仅具有究竟的利益,即使观察现前,也是获得善趣身、受用圆满、眷属圆满的因。若以此身修习布施、持戒、忍辱等,容易成就,因此应当思维此理。 如此具有重大意义的人身,若不昼夜精勤修习善法,就如同进入宝山却空手而归。
丁三 思维难得。
丁三 思考难得。
如事教中说:从善恶趣死后,复生恶趣者,如大地土,从彼而生善趣者,如爪上尘,故从善恶二趣而思难得。更应思惟如前所说,为何难得。四百颂云:凡人多执持,非是胜义品,故诸异生等,多定生恶趣。此说人等大凡爱行十种不善品类,由是定多往生恶趣。又如于菩萨等,起嗔恚心,虽一刹那,尚须经刧住无间狱,况自相续,已有多生所积罪障,果未出生,对治未坏,于三恶趣须经多刧,更何须说。如是若能决定清净以兹所积恶趣之因,防护新造,则诸善趣,虽非希贵,能如此者,亦极珍少。若不如是修,则定往恶趣,既入恶趣,则不能修善,相续作恶,故经多刧,虽善趣名,亦不得闻,此是入行论所说。如布朵瓦尊者云:在昔盆地,有一壮丽碉堡,名麻却卡,后为贼据,经久倾颓,有一老者,因此堡故,心极痛恼,后闻复得,因不良于行,仅凭一矛,逶迤而至,叹曰:今得麻却卡,莫非梦欤,如是既得暇满,亦应获得如是喜悦,而修正法。乃至未得如是心时,应当修学。
如经典中所说:从恶趣死后又投生恶道的众生,多如大地尘土;能从恶道转生善趣的,少如指甲上的微尘。因此应当思维:获得善趣之身极为难得。更应思惟前文所述难得之因。《四百颂》云:凡夫多执着,非属胜义法,是故异生众,多堕恶趣中。此言世人多耽溺于十不善业,注定多数堕入恶道。又如对菩萨生起嗔心,即使刹那,尚需历经劫数堕无间狱,何况自身相续中多生累积的罪障未消、对治未起,必将长劫沉沦三恶道,更不必言。若能断然清净宿世恶业之因,严防新造罪愆,则虽善趣不算稀罕,能如是行者却极为罕见。若不如此修行,必定堕入恶道,一旦堕入便无法行善,恶业相续,故经长劫连善趣之名亦不得闻,此乃《入行论》所言。如布朵瓦尊者说:昔有盆地,矗立华美城堡名麻却卡,后遭盗踞,久成废墟。一老翁为此城忧心如焚,后闻收复,虽步履蹇涩,仍拄矛蹒跚而至,泣叹:今得麻却卡,岂非梦中?同理,既得暇满人身,亦应生此庆喜而勤修正法。未生此心之前,当持续修习。
如是若于暇身,如能生起具足圆满因相,受取心要愿望,须思四法,此中须修行者,谓一切有情唯求安乐,不求苦恼,然引乐除苦亦唯依赖正法故。能修行者:谓应具足外缘善知识,内缘暇满。此复必须现世修者,若现世不修,极多生中,暇满难得,故又须即刻修者:谓死期不一定故。其中第三,能遮推延于后生中修法懈怠,第四能遮已知此生须修,但以前前年月日未修,后后能修之迁延懈怠思惟。总摄此二为应速修,作三亦可。是则念死亦与此联系,然恐文烦,至下当释。
如果能够对暇满人身生起具足圆满因相的认知,并产生求取心要的愿望,就应当思惟四件事。其中修行者需要明白:一切众生都只求安乐,不愿受苦,但获得安乐与消除痛苦唯有依靠正法。能修行的人需要具备外缘善知识与内缘暇满人身这两个条件。更重要的是必须今生就修行,若不把握今生,未来多生中很难再得暇满人身。所以必须立即修行,因为死亡何时来临无法确定。第三点能断除将修行拖延到来生的懈怠,第四点能断除虽然知道今生该修行,却总想着"前些年月日没修,以后再修"的拖延懈怠。这两点可以总结为应当迅速修行,也可以分为三点。念死无常的修法与此相关,但为避免文字繁琐,将在后文解释。
如是若由种种门而正思惟,制心力大,故应如前所说思惟。如若不能,则应摄持何为暇满体性,现前究竟门中义大道理,因果门中难得理趣,随所相宜,从前说中取而修行。此中从因门中难得者,总说仅仅得生善趣,亦须修一戒等净善。别说得具暇满,则须受持净戒而为根本,施等为伴,无垢净愿为结合等众多善根,现见修如是因者,极为稀少,由是推度,善趣身果,若总若别,皆属难得,又由果门中难得者,谓观察异类诸恶趣众,唯此善趣,是三有边际,观察同类善趣,殊胜暇身,是为至宝,故应当修。格喜夺巴云:殷重修此,余则由此引生,故当励力。
如果能够通过多种方式进行正确的思维修持,那么控制心念的力量就会增强,因此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进行思维修持。如果无法做到,就应当把握什么是暇满人身的本质,明白现前和究竟两个层面的重要意义,以及从因果角度思维其难得的道理,根据自身情况,从前面所说的方法中选取适合的进行修行。
其中,从因的角度思维难得,总的来说,仅仅是为了投生善趣,也需要修持至少一条清净戒律等善行;具体来说,要具足暇满人身,必须以受持清净戒律为根本,以布施等善行为辅助,并以无垢清净的愿力作为连结,积累众多善根。然而,现实中能够修持这些因缘的人极其稀少。由此可以推断,无论是总体上还是具体而言,获得善趣的果报都是极为难得的。
再从果的角度思维难得,观察其他各类恶趣众生,只有善趣才是三有的边际;观察同类善趣众生,拥有殊胜的暇满人身更是珍贵无比,因此应当精进修持。格喜夺巴曾说:若能对此精进修持,其他功德自然由此而生,所以应当努力实践。
丙二 如何摄取心要之理分二: 丁一 道总建立生起决定, 丁二 正说取彼心要理趣。 初又分二: 戊一 三士夫道摄一切佛语理趣, 戊二 显示从三士夫门如其次弟引导理由。 今初。
第二部分 如何掌握修行核心要义分为两点: 第一点 对修道总体框架的确立与生起确信, 第二点 具体说明掌握修行核心的方法。 第一点又分为两点: 第一小点 三士道包含一切佛陀教言的原理, 第二小点 说明按照下士、中士、上士的顺序依次引导修行者的理由。 现在开始讲解第一小点。
佛初发心,中间集聚资粮,最后完满正等正觉,一切均为义利有情,说一切法,亦为成办有情义利,是故所成办有情义利有二,谓现前善趣及究竟定胜。其中依于初所成办,尽其所说,摄入正下士,或共下士法类,殊胜下士者,谓此生中,不以为重,而求后世善趣圆满义利。唯作能成办此等之因故。如道灯论云:尽所有方便,唯求轮廻乐,希求自义者,此谓下士夫。
佛陀最初发心,中间积累资粮,最终圆满正等正觉,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众生。宣说一切法门,也是为了成就众生的利益。因此所成就的众生利益有两种:现世的善趣和究竟的解脱。其中依据第一种所成就的,所有相关教法都归入正下士或共下士的法类。殊胜的下士是指在此生中不看重现世,而追求来世善趣的圆满利益,只专注于能成就这些利益的因。如《道灯论》所说:用尽一切方法,只求轮回中的快乐,追求自身利益的人,这称为下士。
毕竟定胜又有二种,谓从轮廻仅得解脱,及证一切智智。其中若依声闻独觉乘为准,尽其所说一切,均悉摄入正中士,或共中士法类,中士夫者,谓于一切诸有生起厌恶,欲从三有而得解脱,为求自利,是故趣入彼之方便三种学处。道灯论云:背弃三有乐,遮恶业为性,唯求自寂事,故名中士夫。成办一切智智之方便又有二种,谓密咒大乘及般若大乘,此二摄入上士夫法类。上士夫者,谓由大悲自在转故,为尽一切有情苦故,为得佛位,是故学习六度及二种次第等。道灯论云:由了自续苦,所有他诸苦,希求正除尽,此是上士夫。此士所修菩提方便,所谓六度及密咒二者,后当解释。关于三士夫之名,摄抉择论及俱舍释等说有多种:下士夫中亦有二类,有乐现世,或乐后世,此中是指第二。因须趣入善趣无谬方便故。
毕竟究竟的胜利有两种:一是仅仅从轮回中解脱,二是证得一切智智。其中,如果按照声闻乘和独觉乘的标准,他们所说的一切教法,都可以归入中士或共中士的法类。所谓中士,是指对一切生死轮回生起厌离心,想要从三有中获得解脱,为了追求自身的利益,因此修习相应的三种学处。《道灯论》中说:舍弃三有的快乐,以断除恶业为本性,只求自身的寂静,所以称为中士。
成就一切智智的方法也有两种:一是密咒大乘,二是般若大乘。这两种都属于上士的法类。所谓上士,是指由于大悲心的驱使,为了彻底消除一切众生的痛苦,为了证得佛果,因此修习六度和两种次第等。《道灯论》中说:认识到自己的痛苦后,希望彻底消除他人的痛苦,这就是上士。上士所修习的菩提方法,即六度和密咒,将在后面解释。
关于三士的名称,《摄抉择论》和《俱舍释》等经典中有多种说法:下士中也有两类,一类追求现世的快乐,一类追求后世的快乐,这里指的是后者。因为需要正确无误地进入善趣的方法。
戊二 显示从三士夫门如其次第引导理由分二: 己一 显示何为由三士道引导之义, 己二 如是次第引导之理由。 今初。
戊二 说明依次从三士夫门引导的理由分为两部分:己一 说明什么是通过三士道引导的含义,己二 如此依次引导的理由。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如是虽说三士,然于上士道中亦能摄纳余二士道,因此二种是大乘道之支分。马鸣菩萨所宣说者。是故此中,非是引导唯三有乐,为所欲得,下士夫道。为求自利唯脱生死,为所欲得,中士夫道。是将少许共彼二道作上士道引导前行,为修上士道之支分。
虽然这样区分了三士夫,但在上士夫道中也能包含其他两种士夫道,因为这两种道都是大乘道的组成部分。正如马鸣菩萨所说的那样。因此这里所说的,不是仅仅引导众生追求轮回之乐的下士夫道,也不是只求自己解脱生死的中士夫道。而是将这两种道的部分内容作为上士夫道的前行引导,作为修习上士夫道的组成部分。
己二 如是次第引导之理由分二: 庚一 正明理由, 庚二 明所为由。今初。
第二部分 按此顺序引导的原因分为两点:第一点 阐明主要原因,第二点 说明目的缘由。现在开始第一点。
趣入大乘能入之门者,即是于殊胜菩提而能发心,若于相续生此心者,如入行论云,若能发心一刹那:繁生死狱诸苦恼,应说是诸善逝子。谓得菩萨名已,其身即入大乘之数,若失此心,即从大乘数中还退出故。是故凡欲趣入大乘者,须以众多方便励力令发,然发此心须先修习发心利益,令于利益,猛利善悦而作增广,及须皈依七支愿行,此是集学论及入行论所说。
进入大乘之道的门径,在于对无上菩提发起坚定信心。若能持续生起此心,如《入行论》所言:即使仅生起一念菩提心,轮回牢狱中一切苦难众生,皆可称为诸佛之子。这意味着一旦获得菩萨之名,此人即刻列入大乘修行者之列;若丧失此心,则从大乘行列中退出。因此,凡欲修行大乘者,应当运用各种方法精勤发心。而要发起此心,须先了知发心的殊胜利益,使对此利益的欢喜渴求不断增长,并须皈依三宝、修习七支愿行。此乃《集学论》与《入行论》所宣说。
如是所说利益略有二种:谓现前利益及毕竟利益。初中又有不堕恶趣及生善趣二种。若发生心,能净宿所集积及断新造恶趣之因。诸善趣因,先已作者,由此摄故增长广大,诸新造者,亦由此心为等起故。无穷尽边。毕竟义利者,谓诸能脱及一切智,亦依此心易于成办,若于前时,无有真实欲得现前及毕竟利益,虽如是云云,此诸利益是从发心所生,应当励力发心亦唯空言,反省自续,极其明了。是故若于善趣及定胜二种利益,生起欲得心者,须先修习共中下士意乐,如是既于彼二利益生起欲得心已,而修具有殊胜利益之心者,则须发起生此根本大慈大悲。此后若思自于安乐匮乏,众苦逼恼,生死漂流理趣,心极哀痛,毛发惊竖,则于其他有情亦复安乐匮乏,众苦逼恼,定起不忍,入行论云:先于诸有情,似此自利心,若梦中不梦,何能生利他。是故于下士时,思维自于恶趣中众苦所逼理趣。于中士时,思维无寂灭乐唯苦理趣。次于亲属诸有情所比度自心而修,即是生起慈悲之因,大菩提心即因此生,故修共同中下士心者,是为生起菩提心真实方便。如是又于彼二时中,思维皈依及业果等门,多门励力,集福净罪,是为菩提心前行,如是由七支愿行及皈依等,如其所应。既为对治相续方便,亦当了知此等是为生起此心方便。此中下中一切法类,即是生起菩提心支分道理,凡为师者亦当晓喻。弟子于此应获定解,每次修时,当念此义,则于修时,极应爱重,若不尔者,则此诸道与上士道别别无关。乃至未达正上士道,于菩提心未得定解,而为生起此心障碍,或于此中,失大义利,故有情于此,应当殷重。如是若善修已,于相续中随力令生真菩提心,次令此心能坚住故,应以不共皈依为先,而受愿心仪轨,既受持愿轨已,学诸学处,次应多修欲学之心,而学六度四摄等学处,若由至心起欲学已,再受行心清净律仪,次应直至舍命不犯根本罪戒,余中下缠及诸恶作,亦当励力不染。设若有犯,亦应如所宣示,犯后对治门中,善为净治。次于六度总则学习,别则令心于善所缘,此能如欲而安住故,应学止为体性静虑,次为断除二种我执缚故,以见决定空性真义,次应将护无倒修法,成办慧为体性之观。如道灯论注释说:如是除修止观,学习律仪学处以下,是为戒学,止为心学,观为慧学,复次止以下是方便分,福德资粮,依世俗谛道,广大道次。
这里所说的利益大致有两种:现前利益和究竟利益。现前利益又分为不堕恶趣和往生善趣两种。若发起菩提心,能净化过去积累的业障,断除新造恶趣之因。先前所造的善趣之因,由此摄持而增长广大;新造的善因,也以此心为根本而无穷无尽。究竟利益是指解脱和一切智,也依此心容易成就。若先前没有真实希求现前和究竟利益的意愿,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这些利益都是从发心产生的,应当努力发心,否则只是空话。要清楚地反省自己的心续。因此,若对善趣和究竟解脱两种利益生起希求心,必须先修习共中下士的意乐。对这两种利益生起希求心后,若要修持具有殊胜利益的菩提心,则须发起大慈大悲的根本心。此后,若思维自己缺乏安乐、被众苦逼迫、漂流生死的道理,心生极大悲痛,甚至毛骨悚然,那么对其他有情同样缺乏安乐、被众苦逼迫的情况,也必定生起不忍之心。《入行论》说:若对有情没有如同自利的心,即使在梦中也不曾想过,怎能生起利他之心呢?因此,在下士阶段,要思维自己堕入恶趣、被众苦逼迫的道理;在中士阶段,要思维没有寂灭乐、唯有痛苦的道理。接着,以亲人和有情为对象,推己及人而修持,这是生起慈悲的因,大菩提心由此而生。所以,修习共中下士的意乐,是生起菩提心的真正方便。在这两个阶段,还要通过思维皈依、业果等多方面努力,积福净罪,作为菩提心的前行。通过七支愿行、皈依等相应修持,既是对治心续的方便,也应了知这些都是生起菩提心的方便。这些中下士的法类,都是生起菩提心的支分道理,作为师长应当明确开示,弟子也应获得定解。每次修持时都要忆念此义,如此修持才会珍重。若不如此,这些道次第就与上士道毫无关联。若未真正通达上士道,对菩提心没有定解,反而会成为生起菩提心的障碍,或错失大利益。因此,有情对此应当极为重视。若能善加修持,在心续中尽力生起真实的菩提心,接着为使此心坚固,应以不共皈依为先,受持愿心仪轨。受持愿心仪轨后,学习相关学处,并多修习希求学处之心,修习六度、四摄等学处。若真心希求学处,再受持行心的清净律仪,此后直至命终都不犯根本戒罪,其余中下程度的过失及恶作也应努力不染。若有所犯,应按照所宣说的犯后对治方法妥善净除。接着,总体学习六度,特别要使心专注于善所缘。为了能随意安住心,应修习以止为体的静虑;为断除二种我执的束缚,应以正见决定空性真义;接着应护持无颠倒修法,成就以慧为体的观修。如《道灯论注释》所说:除修止观外,从学习律仪学处以下为戒学,止为心学,观为慧学。此外,止以下是方便分,属福德资粮,依世俗谛道,是广大的道次第。
生起三种殊胜慧者,是慧分,智慧资粮,依胜义谛甚深道次。应于此等次第决定,数量决定,方便智慧,若是分离,不证菩提,故应生起广大定解。
产生三种殊胜智慧的人,属于智慧部分,是智慧的积累,依据最高真理的深奥修行次第。应当对这些次第有明确认识,数量确定,方法与智慧若分离,则不能证得菩提,因此要生起坚定的广大理解。
如是由诸共道净相续已,决定应须转入咒道,以若能入,速能圆满二种资粮故,设若此外非所能堪,或由种姓功能羸劣不乐转者,则应唯将此道次第渐次增广。
修习共通之道净化心性后,必须转入密咒道修持。若能进入密咒道,便能迅速圆满福德与智慧两种资粮。倘若因根器不足或其他缘故无法转入,或心性怯弱不愿转修者,则应循序渐进地扩展此道次第的修持。
若入密咒者,依止善知识法,当是胜出前者,以总一切乘,别咒乘中,殷重宣说故。次以清净续部所说灌顶,成熟身心,尔时所得三昧耶及律仪,应宁舍命如理护持。别言之,若犯根本罪染,虽可重受,然相续己坏,功德难生,故应不染。设若有染,亦应悔除防止令净,故当不为一切支分罪染所染。
修习密咒法门时,依止善知识的修行方式最为殊胜,因为此法统摄一切教乘,尤其密咒乘中对此有特别强调。接着要通过清净密续所述的灌顶仪式使身心成熟,此时获得的三昧耶戒律和誓愿,应当宁可舍弃生命也要如法守护。具体来说,若犯根本戒律而受污染,虽可重新受戒,但修行脉络已遭破坏,难以生起功德,故应保持清净。倘若沾染罪业,也应当忏悔净除并严防再犯,因此要做到不被任何支分戒律的罪业所染污。
次染密部,若是下部有相瑜伽,若是上部生起次第,随其一种,善导修学。此坚固已,若是下密部无相瑜伽,若是上部圆满次第,随於其一,应善修学。如是建立道之正体,是道灯所说,故道之次第,亦应如是引导。
接着修学密续部法门。若为下密部,当修习有相瑜伽;若属上密部,则修持生起次第。二者择一,精进修持。此基础稳固后,若属下密部,便修无相瑜伽;若属上密部,则修圆满次第。二者择一,善加修学。如此确立修道主体,乃《道灯论》所明示,故修道次第亦应依此引导。
庚二 明所为由。
庚二 阐明所作所为的缘由。
若中下士诸法类等,悉是上士前加行者,作为上士道次足矣,云何别立共中下士道名目耶?别分三士而引导者,有二大义,一为摧伏增上我慢,谓尚未起中下士夫之心,即便自许我是上士。二为广益上中下心,广饶益理者,谓上二士夫,亦须希求善趣及解脱事,故于所导上中二类补特伽罗,教令修习此二意念,无有过失,起功德故。若是下品补特伽罗,虽令修上,既不能发上品意念,又弃下品,俱无成故。
若将中士、下士的所有修行法门都视为上士道的前行功课,认为只需修习上士道次第就已足够,为何还要单独设立共中士、共下士道的名目呢?单独区分三士道进行引导有两个重要意义:第一是为了对治傲慢之心——有些人尚未生起中下士的修行动机,便妄自称许已是上士;第二是为了广泛利益上中下三种根器的修行者。所谓广利众生的道理在于:即便是上等与中等根器的修行者,同样需要追求善趣和解脱之道,因此对于这两类修行者,教导他们修习中下士道的发心不仅没有过失,反而能培育功德。若是下等根器的修行者,若强行要求其修习上士道,既不能生起上等发心,又舍弃了下等根基的修行,最终将一无所成。
复次为上善根人,宣示共道,令共修习,此等功德,前已生起。如未生起,速令当生,若生下下,可以引导上上,故于自道,并不迂缓。须以次第引导心者,陀罗尼自在王请问经中,以善巧摩尼匠人渐磨摩尼法喻合说。龙树依怙亦云:初中善趣法,次生决定胜,以得善趣身,渐得决定胜。此说善趣身及决定胜道次第引导。圣者无着亦云:又菩萨者,为令渐次成办正善品类故,于诸劣慧凡夫,为说浅法,随转粗近教授教诫,知中慧者为说中法,随转中间教授教诫;知广慧者为说深法,随转幽微教授教诫。是名菩萨于诸有情次第利行圣者。提婆亦于摄行灯论中,先须建立修习波罗密多乘意念,次趣蜜咒渐次道理。嗢陀南云:诸初业有情,趣入胜义谛,佛说此方便,渐次为阶梯。
再者,为具有上等善根之人宣说共通教法,使其共同修习。这些功德若已生起,则令其增长;若未生起,则速令生起。即便是下等根器者,亦能渐次引导至上等境界。因此,修行自身之道并无迂缓之弊。
关于循序渐进引导心性的方法,《陀罗尼自在王请问经》中以巧匠渐次打磨宝珠为喻进行阐述。龙树菩萨亦开示道:初阶令众生趋入善趣,次第成就决定胜果。以得善趣身为基,渐次证得决定胜义。此即阐明从善趣身到决定胜道的次第引导。
圣者无著菩萨亦云:菩萨为令众生渐次成就正善品类,对智慧浅薄者宣说浅显法要,施以简明教授;对中等根器者宣说中道法义,给予适度教诫;对智慧广博者宣说甚深妙法,传授幽微旨趣。此即菩萨随众生根器次第利行之圣行。
圣者提婆在《摄行灯论》中亦指出:应先建立修习波罗蜜多乘之正念,再循序渐进引入密咒道次第。如偈颂所言:初发心众生,欲悟胜义谛,佛陀开方便,渐次为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