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经会疏

哀叹品第三

哀叹篇

内心充满痛苦叫做哀，放声大哭叫做叹。简单来说，从事相上表达就是哀叹品。广泛来说，内心丧失道法叫做哀，外在失去慈悲庇护叫做叹。经文说失去荫蔽和法味，就像牛犊失去母牛，这是指世界。已经生起的善法衰败所以哀，未生起的善法被遮蔽所以叹。经文说养育众多孩子，却托付给刽子手，老少病苦而行于险道，这是指生善。又因为现前的恶尚未除尽所以哀，将要兴起的恶所以叹。经文说犹如困苦的病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这是对治。又因为应该获得秘法却没有获得所以哀，应该不失秘法却失去了所以叹。经文说唯独以秘法偏教文殊，遗弃了我们，这是第一义。然而，四种因缘感召佛陀，佛陀就出现于世；四种根机如果息灭，佛陀就示现涅槃。所以依据四悉檀来解释哀叹品。这段文字在梵文原典中还属于寿命品，谢氏把它分为两品，大致有十点不同：前一品从人出发，后一品从事出发；前一品针对俗众，这一品针对修道者；前一品有供养，这一品没有供养；前一品是双请，这一品是单请；前一品是因他人，这一品是出于自己；前一品略说佛性常住，这一品详细说明三身四德；前一品论今教，这一品兼具今昔；前一品对二人论，这一品对佛论；前一品触动执着产生疑惑，这一品破除执着消除疑惑；前一品听闻佛法抑制悲痛，这一品见到大地震动而生哀叹。然而这十点含义都具备通和别两方面，现在举出一边特别显示其差异。兴皇法师解释这一品有七点，叫做三请三答，总结会通生起。说佛陀入涅槃，众生孤苦无依所以哀请住世。佛陀回答说：你本来是为了献供养、闻佛法，现在已经接受供养，生起你的福德；已经宣说新伊，生起你的智慧，却不肯学习，知道住世有什么益处呢？其次祈请说：如来过去教导无常，五十多年才得以成就，现在宣说新伊常乐我净，应该长久住世教导。如果入涅槃，不如回去修习旧法。举出象迹、秋耕，畏惧教导不肯接受。佛陀就回答说：并非完全不教导，终究会让你们理解新伊。所以说安置众生于秘密藏中，我也住于其中，叫做入涅槃。先前已经哀祈，既然不允许住世，只应该讥讽，以生命来要挟请求。如来如果具备常乐我净，既然免除四种颠倒，便得到自在，长久住于世，必定入涅槃，便不免于颠倒，常乐的话便成为空设。如果不住世，我们这毒害之身岂能长久存在，也应当同佛一起入于涅槃。佛陀就回答说：我的去住，岂是你能知道的？你说去是决定去，住是决定住，我的去住如同双鸟并飞，去而恒常住，这何须请求住？住而恒常去，也何须请求？你不理解这个，怎能同我一起入于涅槃？既然三次请求不允许，心情无处安放，随即生起疑惑：如果无常不是过去，不应该说常乐；如果是，为何不早说？如来就有错失根机的过失。佛陀就会通说：过去说无常破除你们的常见病，你现在又以无常为病，为你宣说常。你的病有前后，所以教法有兴废。你自己横加认为施教有早晚迂回，如来委曲随顺，难道是佛陀错失根机早晚？你自己反而责怪如来。这样生起，于义理容易明白。而又三请在前，三答在后，其中子段处处相关，这是那位法师玄谈的七点意思。如果想要消解阐释，特别违背相生。现在说明这一品是对比丘施予新伊胜三修法。就经文分为四部分：一、大众请求；二、如来回答；三、比丘疑惑执着；四、佛陀破除疑惑。就请求又分为二：一、请求的因缘；二、正式请求。因缘是缘于大地震动，知道必定涅槃，所以悲伤请求。问：谁动地作为因缘？回答：法不在因，也不在缘，不在因缘，也不离因缘。既然从因缘，哪有作者？虽然没有作者，也是佛的神通而震动大地，令他们悲伤依恋，安置有缘于解脱中；也是佛的智力，说法欢喜，安置有缘于般若中；也是佛的体力，非悲非喜，安置有缘于法身中。也是纯陀、文殊的智力，令大众开解，进入般若中；也是二人的通力，离去时大地震动，令大众悲伤依恋，进入解脱中；也是二人的第一义力，令大众非悲非喜，进入法身中；也是大众感应对治力，闻法欢喜；感为人天力，动地悲哀；感第一义，非悲非喜，导致大地震动的因缘，其义理无量。《净名经》说：或有恐畏，或欢喜，或生厌离，或断疑，这就是神力不共法。就地动又分为四：所谓时、处、相、由。时是指……

纯陀离开后没过多久。

佛陀用四件事安抚了华氏和纯陀的悲伤，他们胸中的悲痛稍微缓解，低下头擦去眼泪。大众听到佛法，悲伤和眷恋暂时平息。两人离开后，佛法的声音也停止了，这时大家又更增添了悲伤和眷恋之情。就在他们离开不久的时候，大地震动起来，正是这个时刻。

大地出现了六种震动，连梵天世界也跟着一起震动。

大地就是我们站的地面，横着铺开的；梵天则是竖着向上的一方世界。有的说初禅天就是梵天，也有的说四个禅天都算梵天。虽然梵天不和地面相连，但那里有宝宫，也会跟着摇晃，这就是大地震动的表现。

有人问：前面讲声音和光芒能传到无色界天的最高处，那里被认为是最顶端。现在说地震只到梵天，为什么不一样？回答说：前面说的“有顶”这个说法比较宽泛，可以理解为很远的地方。这里说“梵宫”，是按文字字面意思说的。如果按后面经文说的，地震时能让众生的心都跟着动，这叫大地动，那么无色界天四种禅定中众生的心也应该被引动，这本身就是一个例子。

地动有两种：一种是普通地动，另一种是大地动。 小小的震动，叫做“地动”；大的震动，叫做“大地动”。 声音小的震动，叫做“地动”；声音大的震动，叫做“大地动”。 只有地面发生震动，叫做“地动”；山林、河流、大海全都震动起来，叫做“大地动”。 只向一个方向震动，叫做“地动”；全面旋转震动，叫做“大地动”。 一般的震动叫做“地动”；震动的时候能让众生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叫做“大地动”。

事物的相有三种：第一种是小动相、大动相和动相；第二种是六种动相；第三种是十八种动相。这三种相，根本都离不开形状和声音。形状有动、涌、起三种表现，声音有震、觉、吼三种表现。如果只有形状或只有声音，那就是小动；如果形状和声音一起动，那就是大动；形状和声音各有三种表现，合起来就是六动。在每个动中又有三种细分：比如动、普遍动、平等普遍动。三六十八，就成了十八动。如果详细区分，还有阎浮提、一个四大部洲、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十方世界，一层一层相互关联，产生小动、大动、大更大动等不同层次。

有人问，这部经讲的是六动，而《华严经》讲的是十八动，它们难道能混为一谈吗？事实上，经文中形动只说了一个“动”，声动也只说了一个“震

菩萨第一次从兜率天降生到人间时，大地震动。从最初出生、离家修行、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讲法度人，一直到圆寂，这些时候大地都会震动。今天如来要圆寂了，所以大地才会这样剧烈震动。

这段经文说的是大地震动的各种原因和级别。简单来说：有一种小震动，是转轮圣王出生或死亡时发生的——当地的人们会因为得到或失去这样的君主而或喜或悲，心里的波动引发了大地轻微的震动。还有一种大震动，是辟支佛或阿罗汉出生或死亡时发生的——当地人因为得到或失去这些值得供养的圣者而或喜或悲，这种强烈的情感波动引发了大地较大的震动。而最大的震动，是佛陀出现或涅槃时发生的——连地神、山神、天龙八部这类神灵，都会因为得到或失去最值得供养的佛而悲喜交加，这种巨大的情感引发的震动，就是最大的大地震动。现在这部经文正讲的是如来成道的八个重要阶段，里面只是少了“上天堂讲法”和“降伏魔障”这两个情节，经文对此一笔带过没详细说。在这八个阶段中，如来涅槃时大地震动的这一环节，只是专门讲述其中的一个原因。如果综合来看，就像前面解释的那样，纯陀和在场的大众都是引发这次震动的原由。过去有人评价这段描写大地震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