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金刚身品第五
大般涅槃经 金刚身品 第五
金刚身品
金刚不坏身
金刚能譬身是所譬金刚四义一紫磨金精世界基本二其体坚牢无能侵毁三其用劲利所拟无前四其色不定焴爚难视金精譬法身至极摄一切法体坚牢固譬常住不动离百绝四劲利譬寂而常照大觉大明不定譬无碍自在徧一切处然法身具足无量功德此中正明离百绝四坚牢常住答上金刚之问若从能譬言金刚品若从所譬应言法身品此则法譬双题故言金刚身品复次上虽三十四问通用一意只长寿故金刚之身即坚固力而不可坏法身常身非杂食身圆通无隔若解长寿即解金刚之身乃至诸问皆悉通达若不解长寿亦不解金刚之身乃至诸句为不解者更分别说若以通当名非无别义若以别当名非无通义通不当名则通非通别不当名则别非别非通非别而通而别今从别意明金刚身答第二问有人解长寿是法此法附人金刚是人此人有寿坚固力是用此是人法体用之异以判通别今明等欲分别何不附文上文云施汝常命色力安无碍辩初已略说今则广说言长寿者即是常命金刚身者即是常色坚固者即是常力名字功德即是常安言四相者常无碍辩后广答问亦不离此常住五果五果故别常住故通若别若通若束若散皆非总非别非束非散自在无碍直明通别一意统揽理义推之自明故不多说又他明长命短命可坏不可坏常无常等各自两边不相关涉非长非短非坏不坏非常无常在两边外此则纵横竝别乃是一途非经正意今则不然即长而短故枯林人灭即短而长故荣林入灭东方双者为破无常而说于常即非短非长双树中间非荣非枯中道法性第一义谛一中一切中荣即是真一真一切真枯即是俗一俗一切俗三谛即一谛一谛即三谛差别无差别无差别差别非差别非不差别而差别而不差别诸佛境界具足如此不可思议不可破坏故名金刚身品就文为二初明法身果次明法身因上问中含两今答为两章初明身果又两一明法身二论义。
《金刚身品》这一章,用金刚来比喻佛身。金刚有四个特点:第一,它像最纯净的紫磨金,是构成世界的根本;第二,它的本体极其坚固,没有什么能破坏它;第三,它的作用锋利无比,能穿透一切;第四,它的光芒闪烁不定,耀眼难测。
用金刚的纯净本质来比喻法身,法身是最高境界,包含了一切佛法。用金刚的坚固来比喻法身常住不变,远离各种生灭变化。用金刚的锋利来比喻法身寂静却能观照一切,具有圆满的觉悟和智慧。用金刚光芒不定来比喻法身自在无碍,遍布一切地方。
其实,法身具备无量的功德。这里主要说明它远离生灭、坚固常住,以此来回答前面关于“金刚”的提问。如果从比喻的角度说,可以叫“金刚品”;如果从被比喻的本体说,应该叫“法身品”。现在把两者合起来,所以叫“金刚身品”。
再者,前面虽然有三十四个问题,但核心意思是一个,就是关于“长寿”。金刚之身,就是坚固不可摧毁的力量。法身、常身,不是依靠饮食维持的肉身,它圆融通达,没有隔阂。如果理解了“长寿”的含义,也就理解了“金刚之身”,乃至所有问题都能贯通。如果不理解“长寿”,也就不理解“金刚之身”,乃至其他句子也都不明白。对于不理解的人,需要再分别解说。
如果从相通的角度命名,并非没有各自的含义;如果从分别的角度命名,也并非没有相通之处。相通而不恰当命名,那相通也不是真相通;分别而不恰当命名,那分别也不是真分别。既非完全相通,也非完全分别,而是既相通又分别。现在从分别的意义上,阐明“金刚身”来回答第二个问题。
有人解释说,“长寿”是法,这个法依附于人;“金刚”是人,这个人有寿命;“坚固力”是作用。这是人、法、体、用的不同,以此来判定相通与分别。现在说明,如果要分别,为什么不依据经文呢?上文说:“赐予你永恒的寿命、色身、力量、安稳和无碍的辩才。”前面已经简略说过,现在则详细解说。所谓“长寿”,就是永恒的寿命;“金刚身”,就是永恒的色身;“坚固”,就是永恒的力量;“名字功德”,就是永恒的安稳。说到“四相”,就是永恒的无碍辩才。后面广泛回答问题,也不离开这常住五果。因为五果各有不同,所以是“别”;因为都是常住,所以是“通”。无论是别是通,是聚是散,都不是绝对的总体或分别,不是绝对的聚合或分散,而是自在无碍的。
直接说明相通与分别,一个核心意思就能统揽。从道理上推究,自然明白,所以不必多说。
另外,有人认为长命、短命,可坏、不可坏,常、无常等,各自对立,互不关联,非长非短、非坏不坏、非常无常,是在两边之外。这只是纵横分别的一种思路,并非本经的真正意旨。
现在不是这样。即长即短,所以枯败的树林示现寂灭;即短即长,所以繁茂的树林也示现寂灭。东方双树,是为了破除无常而说常,这就不是短也不是长。双树中间,不是荣也不是枯,这就是中道法性,是第一义谛。一“中”即一切“中”,荣就是真,一“真”即一切“真”;枯就是俗,一“俗”即一切“俗”。三谛就是一谛,一谛就是三谛。有差别也无差别,无差别也有差别,非差别非不差别,而差别而不差别。诸佛的境界,完全如此,不可思议,不可破坏,所以叫做“金刚身品”。
就经文结构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法身的果报,其次说明法身的因行。上面的提问中包含两方面,所以回答也分两章。首先说明身的果报,又分两点:一是阐明法身,二是讨论义理。
尔时世尊复告迦叶善男子如来身者是常住身不可坏身金刚之身非杂食身即是法身。
那时,世尊又告诉迦叶:善男子,如来的身体是永恒不变的身体,是坚固不坏的身体,是金刚一样的身体,不是依靠食物滋养的身体,这就是法身。
略举五身明法身义旧解法身常身是当体得名不可坏身非杂食身从离过得名金刚身从譬得名又言四身更互相成常身故不坏不坏故常身非杂食故成法身法身故不杂食故金刚譬之今明四句皆当体皆离过皆法皆譬亦得相成何者金刚有四能成显法身法身有四德成于譬意金刚立世喻法身体坚喻常身劲利喻不坏身不定喻非杂食身正用此意标品岂可作余释耶。
简单来说,用五种身体来说明法身的含义。过去的解释认为:法身和常身,是根据其本身的性质来命名的;不可坏身和非杂食身,是根据它远离过失的特性来命名的;金刚身,则是用比喻来命名的。又有说法认为,这四种身体是互相成就的:因为是常身,所以不会坏;因为不会坏,所以是常身。因为不是杂食所成,所以成就法身;因为是法身,所以不杂食。因此用金刚来比喻它。现在要说明的是,这四种说法都可以从本体、离过、法性、譬喻的角度来理解,也都可以互相成就。为什么呢?金刚有四种特性,能显示法身的含义;法身有四种功德,成就了比喻的意义。金刚能立于世间,比喻法身的本体;金刚坚固,比喻常身;金刚锋利,比喻不可坏身;金刚的形状不定,比喻非
从迦叶白佛去第二论义文为三谓问答领解初问中二先问次释初问者。
从迦叶向佛提问开始,第二段讨论义理的文字分为三部分:提问、回答、领会理解。提问部分又分两段:先提问,再解释。先说提问部分。
迦叶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如是等身我悉不见唯见无常破坏尘土杂食等身。
迦叶对佛说:世尊,按照佛刚才说的那些,像这样的身体我根本看不见。我只看到无常的、会毁坏的、尘土一样的、靠食物维持的身体。
举所见难所不见既应入灭是无常身病苦所侵是破坏身碎为舍利是尘土身受纯陀供是杂食身既不见四身亦不见能譬金刚之身。
你拿自己看见的东西来质疑看不见的。既然佛应该入灭,这说明他的身体是无常的;既然佛被病痛折磨,这说明他的身体是会毁坏的;既然佛的遗体碎成舍利,这说明他的身体终归尘土;既然佛接受了纯陀的供养,这说明他的身体也需要杂食。既然你看不到这四种身体,那你自然也看不到可以用来比喻金刚不坏之身的那个身体。
次何以故去是释初无常身余例可解。
接着,为什么这么说呢?这是解释开头所说的“无常身”,其余的部分可以依此类推来理解。
何以故如来今当入涅槃故。
为什么呢?因为如来现在就要进入涅槃了。
次从佛告去答又为三初非其所问次正答三结劝初如文。
接下来从“佛告诉迦叶”开始,回答又分成三部分:第一,先否定对方问的问题本身;第二,正式回答;第三,总结并劝告。第一部分就像经文里写的那样。
佛告迦叶汝今莫谓如来之身不坚可坏如凡人身。
佛告诉迦叶说:“你现在不要以为如来的身体不坚固、会坏掉,像普通人那样。”
次正答中具百非者然此百非若单数则一百六十句若复数则一百句既言百非理应复数然百非之中或有双非两舍或一存一亡虽不常住非念念灭即双非之意非身是身即一存一亡然古旧相承不解百非唯释非身是身一句今出七家一云非身者非是食身是身者是法身又云非身者非生身是身是法身又云非身非金刚前身是身是金刚后身此三家悉用俗为非以真为是又非身者法身冥如是身者应现十方又云非身者真谛是身者俗谛此二家以真为非以俗为是又云非身者非真身是身者是好身此一家漫漫不知何者为非何者为是虽复漫漫终有是非兴皇云法身不为是之与非是所不能是非所不能非绝百非非百是无是无非能是能非故言是身非身观师云是身非身因缘相成法身非身不妨是身终日是身而复非身终日非身而复是身文云是空离空虽不常住非念念灭此两家是一意今未能精识众家旨趣且为书之天台大师明三种四句一单二复三具足单四句者谓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复四句者是是是非非是非非亦是是非亦非是非非是是非非非是非是是不是是亦是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是前句约非次句约是亦应前单后复具足者是是是是是是不是是是是亦是是亦不是是是是非是是非不是是是名具足有句非是非不是非亦是亦不是非非是非不是非是是非不是是非亦是是亦不是是非非是是非不是是是名具足无句余两具足句类之可解不复能作但依天台大师止观文中三四句相则易可见私云既云但依止观文则易见今比望彼文是非各作三种四句先约是者是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单也是是是不是不是是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复也是是是不是是亦是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是不是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亦是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亦是亦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不是次约非中亦三四者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单也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复也非非非不非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亦非亦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仍存章安先释不敢擅易然虽是非各别成句不非即是不是即非为成三四故须互对将此三种四句望前诸师所非为非何四句未非何四句非此等诸四句彼但出四句之见未出绝言之见那即结为法身耶今言非身者非如此等诸见所得杂食之身无常尘土之身故言非身即非而是是于法身常身金刚之身然佛身非是非非能为物现非身是身又解除一法相者不二也如来身者实是双非而言法身者盖为缘耳故云除一法相大品云除为萨婆若心古来非唯不释百非亦不出其意何故唱百为非何所属当今试言之夫如来身离于百非佛身既权实不同百非亦浅深有异百非者下文云具足百福成于一相如是展转具足成就三十二相言百福者持不杀戒有五种心谓下中上上上上中上乃至正见亦复如是是五十心名初发意决定成就是五十心名百福德如是百福成于一相又云一善具十是为百福释论云大千人应失眼失命有能救得其眼命者是为一福如是百度名百福德对百福论百恶百恶为非从百恶感得四趣杂食无常尘土之身名为非身从百福感得如来相好之身法身常身金刚之身五分清净名法身得三无为名曰常身八十亿魔不能坏名金刚身故名是身此乃三藏佛身离百非也又百福所感三十二相清净之身悉是有为有为果报贤圣所呵释论云毒器不任贮食食则杀人有心行行不任得道故知迦叶正难于此我今唯见杂食无常尘土之身当知百福为非福性空故为是故曰凡有相者悉是虗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此以空法为法身空无生空为常身空不得空便是金刚身是为通教佛身离百非又空中无法无是无非亦复无身岂可以空为是若不是者即为非也二乘得空何故不是佛身如空不可穷尽无相无碍普能显现乃可称是二乘不能现者但是偏空非时取证名杂食身此空可破即无常身此空须弃是尘土身故空为非身诸佛得空能现身者是中道空中道即是法身常身金刚之身是名别教佛身离百非也又非百恶入百福非百福入百空非百空入百中次第浅深纵横竝别皆为非也次第取证即杂食身前后胜劣是无常身差别隔碍是尘土身故别非也佛身圆妙无复若干一中无量无量中一非一非无量不一不异具足无缺名大涅槃恶即中道无二无别一切诸法悉安乐性百恶尚中况百福空而不即中即中之法法身常身金刚之身乃可称是是名圆佛离百非也离前三非名佛身者他经中意第四即非名佛身者今经正意古来诸师全不料简虽唱百非不知何非徒言法身未知是何此释大意可见此既诸佛境界玄妙难测钻仰弥难更又一解初人天身一句即具九十九句功德后涅槃句亦具九十九句功德中间亦然何者一句既是法身故备诸功德依经又三番前三句为一番明非人天身似如非俗入真。
接下来正式回答的部分,里面包含了所谓的“百非”。如果按单数来算,这一百个“非”能凑出一百六十句;如果按复数来算,正好一百句。既然经文说“百非”,按理说应该是复数的一百句。但这一百个“非”里头,有的是两边都否定,有的是一个保留一个去掉。比如“虽不常住,非念念灭”就是两边都否定的意思;而“非身是身”就是一个否定一个肯定的意思。
可是古代那些老前辈们一代代传下来,都没搞明白“百非”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对“非身是身”这一句做过解释。现在列举七家的说法:
第一家说:“非身”指的是不是靠吃东西维持的这个肉身,“是身”指的是法身。
第二家说:“非身”指的是不是父母生的这个肉身,“是身”指的是法身。
第三家说:“非身”指的是不是金刚不坏之前的那个身体,“是身”指的是修成金刚不坏之后的身体。
这三家都是用世俗的东西当作“非”,用真理的东西当作“是”。
第四家说:“非身”指的是法身那种深奥看不见的境界,“是身”指的是佛显现到十方世界度化众生的身体。
第五家说:“非身”指的是真理的层面,“是身”指的是世俗的层面。
这两家反过来,用真理当作“非”,用世俗当作“是”。
第六家说:“非身”指的是不是真正的佛身,“是身”指的是好看的身体。
这一家说得含含糊糊,搞不清楚到底什么算“非”、什么算“是”。虽然含糊,但好歹还是有“是”和“非”的区分。
兴皇寺的大师说:法身既不属于“是”,也不属于“非”。“是”没办法说它是“是”,“非”也没办法说它是“非”。它超越了所有“非”和所有“是”,没有“是”也没有“非”,但又能肯定一切、否定一切,所以说“是身非身”。
观师说:“是身”和“非身”是互相依靠、互相成就的关系。法身虽然不能说它是什么身,但也不妨碍它显现为这个身。整天说它是这个身,但它又不是这个身;整天说它不是这个身,但它又是这个身。经文里说的“是空离空,虽不常住,非念念灭”就是这个意思。
这两家其实是同一个意思。我现在还没办法完全分辨各家学说的真正用意,先暂且把它们记录下来。
天台大师阐明了三种四句的分别:第一种叫“单四句”,第二种叫“复四句”,第三种叫“具足四句”。
单四句就是:是、非、也是也不是、非是也不是非。
复四句就是:是是、是非、非是、非非、亦是是非、亦非是非、是亦是非、非亦是非、是是非是、不是是、亦是亦不是、是非不是、是是非不是、非是是非不是。
前面那些句子是围绕“非”来说的,后面那些是围绕“是”来说的,也应该先单后复。
具足四句就是:是是是是、是是是不是、是是是亦是、是是亦不是、是是是非、是是非不是、是是名具足有句。非是非不是、非亦是亦不是、非非是非不是、非是是非不是、非亦是是亦不是、是非非是是非不是、是是名具足无句。
剩下的两个具足句,照这个规律类推就能明白,我就不再多说了。
不过按照天台大师《止观》这本书里的说法,三四句的相状一看就明白。我自己私下想:既然说按照《止观》的原文就容易看懂,那我现在就参照那本书,把“是”和“非”各做成三种四句。
先拿“是”来说:
单四句是:是、不是、也是也不是、非是也不是非。
复四句是:是是、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是非是非不是、不是。
具足四句是:是是是不是、是亦是亦不是、是非是非不是、是不是不是、不是亦是亦不是、不是非是非不是、亦是亦不是、是亦是亦不是、亦是亦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不是、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不是、亦是亦不是、非是非不是、非是非不是。
再拿“非”来说:
单四句是: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
复四句是: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
具足四句是:非非非不非、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非不非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亦非亦不非、不非亦非亦不非、亦非亦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非不非、不非非非非不非、亦非亦不非、非非非不非、非非非不非。
这些内容我还是保留章安大师原来的说法,不敢随便改动。
虽然“是”和“非”各自分开能组成句子,但“不非”其实就是“是”,“不是”其实就是“非”。为了凑成三和四的格局,必须互相搭配着说。
拿这三种四句去对照前面那些大师们的说法:他们所说的“非”,到底属于哪种四句里的“非”?哪种四句里的“非”他们还没说到?他们只是列出了四句的样子,并没有说出超越语言思议的境界,怎么能就这样断定是法身呢?
现在我说“非身”,意思是:不是像他们那些见解所能得到的、靠吃饭维持的肉身,不是无常的、像尘土一样会坏掉的身体,所以叫“非身”。但“非”的同时也就是“是”——这个“是”指的是法身、永恒的身体、金刚不坏的身体。
然而佛的身体既不是“是”也不是“非”,却能为了度化众生而显现出“非身”和“是身”的样子。
另外解释一下“除一法相”:意思是“不二”。如来的身体实际上两边都否定,但经文里说“法身”,是为了度化众生的方便。所以说“除一法相”。《大品经》里说“除为萨婆若心”。
古人不但不解释“百非”,也没说清楚它的用意:为什么要说一百个“非”?这些“非”到底对应什么?现在我来试着说说看。
如来的身体远离了一百种“非”。佛身既然有权巧和真实的不同,这一百种“非”也有深浅的差别。
这一百种“非”是什么呢?经文后面说:具足一百种福德,才能成就一种相好。这样辗转具足,才能成就三十二相。
所谓“百福”,就是持不杀戒时有五种心:下、中、上、上上、上中上,乃至正见也是这样。这五十种心叫初发意,决定成就的这五十种心叫百福德。像这样一百种福德才能成就一种相好。
又说:一种善事具备十种善,就是一百种福德。《大智度论》说:大千世界的人本来应该失明、丧命,如果有人能救他们恢复视力、保住性命,这就是一种福德。这样做到一百次,就叫百福德。
拿“百福”来对照“百恶”。“百恶”就是“非”。因为一百种恶行,感得的是畜生、饿鬼、地狱这些恶道的身体,是靠吃饭维持的、无常的、像尘土一样会坏的身体,这叫“非身”。因为一百种福德,感得的是如来的相好之身、法身、常身、金刚身。五种清净叫法身,得到三种无为叫常身,八十亿魔都破坏不了叫金刚身。所以叫“是身”。
这是三藏教的佛身远离百非。
另外,百福所感的三十二相清净之身,全都是有为法。有为法的果报,是贤圣们所呵斥的。《大智度论》说:有毒的容器不能用来装食物,吃了会毒死人;有烦恼的心行不能用来修道,修了也得不到道果。
所以迦叶真正质疑的就是这一点:我现在只看到靠吃饭维持的、无常的、像尘土一样的身体。应当知道:百福本身也是“非”,因为福的本性是空的,所以才是“是”。所以说“凡有相者悉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是以空法为法身,以无生的空为常身,以空不可得为金刚身。这是通教的佛身远离百非。
再者,空里头没有法,没有“是”也没有“非”,更没有“身”这个概念。怎么能把“空”当作“是”呢?如果认为“空”就是“是”,那这个“是”本身就成了“非”。
二乘人也能证到空,为什么他们的空就不是佛身呢?因为佛的空是无穷无尽、无相无碍、能普遍显现的,这才叫“是”。二乘人不能显现,是因为他们只证到了偏空,没到该取证的时候就去取证了,这叫“杂食身”。这种空是可以被破除的,所以是无常身;这种空是需要舍弃的,所以是尘土身。因此“空”对他们来说是“非身”。
诸佛证到空而能显现身体,这是中道空。中道就是法身、常身、金刚身。这叫别教的佛身远离百非。
再说,从百恶进入百福,从百福进入百空,从百空进入百中。这样一层一层、由浅入深,横竖分别,全都是“非”。一步一步取证就是杂食身,前后有高下优劣就是无常身,有差别有隔碍就是尘土身。所以别教所说的“非”就是这个意思。
佛身圆满微妙,没有这些分别。一中包含无量,无量中就是一。不是一也不是无量,不是一也不是异,圆满具足没有欠缺,这叫大涅槃。恶本身就是中道,没有两样没有分别。一切法都是安乐的体性。百恶尚且是中道,何况百福和空,哪有不就是中道的呢?就是中道的法,就是法身、常身、金刚身,这才叫“是”。这叫圆教的佛身远离百非。
远离前面三种“非”而叫佛身,这是其他经的意思。第四种“即非”而叫佛身,才是这部经真正的意思。
古代那些大师们完全没有仔细分辨这些。虽然嘴上说“百非”,却不知道到底“非”的是什么;虽然嘴上说“法身”,却不知道法身到底是什么。
我这里解释的大意已经能看出来了。这既然是诸佛的境界,玄妙深奥难以测度,钻研仰慕都很难企及。
再换一种解释:开头“人天身”这一句,就具足了其余九十九句的功德;后面“涅槃”这一句,也同样具足九十九句的功德。中间每一句也是这样。为什么?因为一句既然是法身,就自然具备一切功德。
按照经文又有三番说法。前面三句是一番,说明“不是人天身”,好像是说不是世俗,进入真理。
善男子汝今当知如来之身无量亿劫坚牢难坏非人天身非恐怖身非杂食身。
善男子,你現在要知道,如來的身體,經過無量億劫的時間,堅固穩固,難以破壞。它不是人的身體,也不是天人的身體,不是令人恐懼的身體,也不是靠吃東西維持的身體。
入真之意即俗即真双非两舍如放金刚到金刚际乃止。
进入真谛的意思,就是俗谛当下就是真谛,两边都不执着、都放下,就像把金刚放到金刚的边界,到了那里才停下来。
次八十句为一番明非身是身似如非真出俗。
接下来这八十句是一段,讲的是如来法身不是肉身、又是肉身,就像离开假象才见真性,超出世俗的层面来看。
如来之身非身是身不生不灭不习不修无量无边无有足迹无知无形毕竟清净无有动摇无受无行不住不作无味无杂非是有为非业非果非行非灭非心非数不可思议常不可议无识离心亦不离心其心平等无有亦有无有去来而亦去来不破不坏不断不绝不出不灭非主亦主非有非无非觉非观非字非不字非定非不定不可见了了见无处亦处无宅亦宅无暗无明无有寂静而亦寂静是无所有不受不施清净无垢无争断争住无住处不取不堕非法非非法非福田非非福田无尽不尽离一切尽是空离空虽不常住非念念灭无有垢浊无字离字非声非说亦非修习非称非量非一非异非像非相诸相庄严非勇非畏无寂不寂无热不热不可覩见无有相貌如来度脱一切众生无度脱故能解众生无有解故觉了众生无觉了故如实说法无有二故不可量无等等平如虗空无有形貌同众生性不断不常常行一乘众生见三不退不转断一切结不战不触非性住性非合非散非长非短非圆非方非阴入界亦阴入界非增非损非胜非负如来之身成就如是无量功德。
如来的身体,既不是身体,又是身体;不生不灭,不靠学习和修行;没有限量,没有边际;没有足迹,没有认知,没有形状;彻底清净,没有动摇;没有感受,没有行为;不停留,不造作;没有味道,没有杂质;不是有为法,不是业力,不是果报,不是行为,不是消灭,不是心,不是数字;不可思议,永远无法思议;没有识,离开心,又不离开心;他的心平等,没有“有”也没有“没有”;没有来去,却又来去;不破不坏,不断不绝;不出不灭;不是主宰,又是主宰;不是有,不是无;不是觉,不是观;不是字,不是非字;不是定,不是不定;看不见,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没有处所,又有处所;没有家宅,又有家宅;没有黑暗,没有光明;没有寂静,却又寂静;这是什么都没有,不接受,不施舍;清净无垢,没有争斗,断了争斗;住在没有住处的地方;不取不堕;不是法,不是非法;不是福田,不是非福田;无尽,又不尽;离开一切尽;是空,又离开空;虽然不常住,也不是念念消灭;没有垢浊;没有字,离开字;不是声音,不是说法;也不是修行;不是称量,不是度量;不是一,不是异;不是像,不是相;各种相都庄严;不勇猛,不畏惧;没有寂静,又不寂静;没有热,又不热;看不见,没有相貌。如来度脱一切众生,却没有度脱的相;能解开众生的束缚,却没有解开的相;觉了众生,却没有觉了的相;如实说法,因为没有二相;不可度量,没有相等,平等得像虚空;没有形状相貌,和众生的本性相同;不断,又不常;常常行一乘道,众生却见到三乘;不退转,断了所有烦恼结;不战不触;不是性,又住在性;不是合,不是散;不长不短;不圆不方;不是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又是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不增不减;不胜不负。如来的身体,成就了这样无量的功德。
出俗之意即空即中一出一切出随应度者皆得见闻。
出离世俗的意思,就是既空又中道,一离开就一切都能离开,随着那些应该得度的人,他们都能看见和听到。
后十七句为一番明无有知者无不知者似如双非二边。
后面十七句是一层意思,说的是:没有人真正知道,也没有人不知道,看起来像是把“知道”和“不知道”两边都否定了。
无有知者无不知者无有见者无不见者非有为非无为非世非不世非作非不作非依非不依非四大非不四大非因非不因非众生非不众生非沙门非婆罗门是师子大师子非身非不身不可宣说除一法相不可算数般涅槃时不般涅槃。
没有知道的人,也没有不知道的人;没有看见的人,也没有没看见的人。不是有作为的,也不是没作为的;不是世间的,也不是非世间的;不是造作的,也不是不造作的;不是依靠的,也不是不依靠的;不是四大元素,也不是非四大元素;不是原因,也不是非原因;不是众生,也不是非众生;不是出家人,也不是婆罗门。他是狮子,是大狮子。不是身体,也不是没有身体。没办法用语言说清楚,除了放下对事物表象的执着,没法计算衡量。进入涅槃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进入涅槃这回事。
即边入中一色一香无非中道虽此分别亦不一向若一向者不成微妙微妙者即入即出即中又即出即入即中又即中即出即入不一二三而一二三。
从“边”进入“中道”,一色一香,没有一样不是中道。虽然有这样的分别,但也不是死板地固定不变。如果死板固定,就不叫微妙了。所谓微妙,就是进入的同时又出来,出来又进入,始终不离中道;或者说,出来又进入,进入又出来,都是中道;或者说,中道本身既是出又是入。不是一、二、三,却又是一、二、三。
三如来下结劝又二初结。
三如来的部分,下面总结和劝勉,又分两部分:开头是总结。
如来法身皆悉成就如是无量微妙功德迦叶唯有如来乃知是相非诸声闻缘觉所知迦叶如是功德成如来身非是杂食所长养身迦叶如来真身功德如是云何复得诸疾患苦危脆不坚如坏器乎迦叶如来所以示病苦者为欲调伏诸众生故善男子汝今当知如来之身即金刚身。
如来的法身,全都成就了这样无量的微妙功德。迦叶,只有如来才知道这些相状,不是那些声闻、缘觉所能知道的。迦叶,这样的功德成就了如来的身体,不是吃杂食所长养的身体。迦叶,如来的真身功德就是这样,怎么还会有各种疾病、痛苦、危险脆弱、不坚固,像坏掉的器皿那样呢?迦叶,如来之所以示现病苦,是为了要调伏众生的缘故。善男子,你现在应当知道,如来的身体就是金刚身。
如是乃名微妙法身具足功德余四身亦如是结非声闻缘觉所知结成常身二乘无常不能知常非长养结成非杂食身真身不同坏器结成不坏身结金刚身如文又结不坏身云示病苦为调众生者即是示破坏身若例此文亦应示非法身鹿马等亦应示无常身朝生暮殒等亦应示杂食身为猎师食肉等亦应示非金刚身芭蕉泡沫等明五句法身即入非身意也示五非法之身即出是身意也即入即出即出即入即是微妙功德之意非入非出是不可宣说之意也依入五身身具百句即五百句依出五身身具百句即五百句是为一千又即入即出即出即入又是二千非即入非即出非即出非即入又是二千总为五千句文云如是无量微妙功德岂止五千约此经文聊作五千。
像这样,才叫做微妙法身,具足功德。其余四种身也是这样。总结起来,这不是声闻、缘觉所能知道的,这是总结成常身。二乘人执着无常,不能知道常,这不是长养身,总结成非杂食身。真身不同于坏器,总结成不坏身。总结成金刚身,如文中所述。又总结不坏身,说示现病苦是为了调伏众生,这就是示现破坏身。如果按照这个例子,也应当示现非法身,鹿马等也应当示现无常身,朝生暮死等也应当示现杂食身,为猎师食肉等也应当示现非金刚身,芭蕉泡沫等。说明五句法身,就是入非身的含义。示现五种非法之身,就是出是身的含义。即入即出,即出即入,这就是微妙功德的含义。非入非出,这是不可宣说的含义。依照入五身,身具足百句,就是五百句。依照出五身,身具足百句,就是五百句。这是一千。又即入即出,即出即入,又是二千。非即入非即出,非即出非即入,又是二千。总共是五千句。文中说如是无量微妙功德,哪里止于五千?根据这段经文,姑且作五千。
次从汝今日去劝也。
从今天起,你要劝勉自己,也要劝勉别人。
汝从今日常当专心思惟此义莫念食身亦当为人说如来身即是法身。
你从今天起,要常常专心思考这个道理,不要老想着这个吃饭的肉身,也要给别人讲:如来的身体就是法身。
劝自行化他如文。
劝自己修行,也劝别人修行,就像经文里说的那样。
三从白佛去是领解。
从“白佛”开始,是领受理解。
迦叶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成就如是功德其身云何当有病苦无常破坏我从今日常当思惟如来之身是常法身安乐之身亦当为人如是广说。
迦葉菩萨对佛说:世尊,如来成就了这样的功德,他的身体怎么会还有病苦、无常和毁坏呢?我从今天起,要常常思惟如来的身体是恒常的法身,是安乐的身体,也要为别人这样广泛地解说。
領上兩勸(云云)。
领会了前面两种劝告,等等。
从唯然世尊去是第二答法身因因有得果之能能名为力即是答得大坚固力之问也。
从“唯然世尊”开始,是第二个回答,讲法身的原因。因为有了能证得果位的能力,这种能力就叫作力,这就是回答得到大坚固力的问题。
唯然世尊如来法身金刚不坏而未能知所因云何。
是的,世尊,如来的法身像金刚一样坚固不坏,但我还不知道它是靠什么因缘成就的。
迦叶前疑无常速朽闻佛百非非于杂食尘土等身然后方显常身不坏悟解欢喜而犹未知法身所因云何更腾疑牒问金刚身是腾前所因云何是起后。
佛答为三一正答二领解三劝修初有略广略为二初明护法次引证初文者。
佛告迦叶以能护持正法因缘故得成就是金刚身。
护法不坏今得常住不坏之身取相似因而为答问。
次我于往昔是略引证。
迦叶我于往昔护法因缘今得成就是金刚身常住不坏。
从善男子护持正法去广答又二初广明护法次广引证初又二一在家二出家。
善男子护持正法者不受五戒不修威仪应持刀劒弓箭矛槊守护持戒清净比丘。
在家护法取其元心所为弃事存理匡弘大教故言护持正法不拘小节故言不修威仪护法有四句出家在家共不能护者无名行比丘无势力俗人是也在家出家独不能护者还是两种各各不能出家在家独能护者佛及仙豫是也出家在家共能护者今文是也昔是为今非今非为昔是今昔俱非今昔俱是昔时平而法弘应持戒勿持仗今时崄而法翳应持仗勿持戒今昔俱崄应俱持仗今昔俱平应俱持戒取舍得宜不可一向。
次从迦叶白佛去是出家人护法有问有答。
迦叶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离于守护独处空闲冢间树下当说是人为真比丘若有随逐守护行者当知是辈是秃居士。
问中弃理存事为难。
佛告迦叶莫作是语言秃居士若有比丘随所至处供身取足读诵经典思惟坐禅有来问法即为宣说所谓布施持戒福德少欲知足虽能如是种种说法然故不能作师子吼不为师子之所围绕不能降伏非法恶人如是比丘不能自利及利众生当知是辈懈怠嬾惰虽能持戒守护净行当知是人无所能为若有比丘供身之具亦当丰足复能护持所受禁戒能师子吼广说妙法谓修多罗祇夜受记伽陀优陀那伊帝目多伽阇陀伽毗佛略阿浮陀达磨以如是等九部经典为他广说利益安乐诸众生故唱如是言涅槃经中制诸比丘不应畜养奴婢牛羊非法之物若有比丘畜如是等不净之物应当治之如来先于异部经中说有比丘畜如是等非法之物某甲国王如法治之驱令还俗若有比丘能作如是师子吼时有破戒者闻是语已咸共瞋怒害是法师是说法者设复命终故名持戒自利利人以是缘故我听国主群臣宰相优婆塞等护说法人若有欲得护正法者当如是学迦叶如是破戒不护法者名秃居士非持戒者得如是名。
答中弃事存理为答如文。
二从善男子过去久远去是广引证文为四一护法本缘次从尔时有一去明护法行三从寻即命终去是护法果报四从尔时王者去是结会前二如文。
善男子过去久远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于此拘尸城有佛出世号欢喜增益如来应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尔时世界广博严净丰乐安隐人民炽盛无有饥渴如安乐国诸菩萨等彼佛世尊住世无量化众生已然后乃于娑罗双树入般涅槃佛涅槃后遗法住世无量亿岁余四十秊佛法未灭。
尔时有一持戒比丘名曰觉德多有徒众眷属围绕能师子吼班宣广说九部经典制诸比丘不得畜养奴婢牛羊非法之物尔时多有破戒比丘闻作是说皆生恶心执持刀仗逼是法师是时国王名曰有德闻是事已为护法故即便往至说法者所与是破戒诸恶比丘极共战𩰖令说法者得免危害王时被创举身周徧尔时觉德寻赞王言善哉善哉王今真是护正法者当来之世此身当为无量法器王于是时得闻法已心大欢喜。
寻即命终生阿閦佛国而为彼佛作第一弟子其王将从人民眷属有战𩰖者有随喜者一切不退菩提之心命终悉生阿閦佛国觉德比丘却后寿终亦得往生阿閦佛国而为彼佛作声闻众中第二弟子若有正法欲灭尽时应当如是受持拥护。
第三中云阿閦者道行云无怒放光云妙乐无怒妙乐二名相成净名云无动王前生是第一比丘后生是第二又约四依王是初依第一比丘是第二依为声闻者非小乘也乃是大乘声闻举此二人定以何人为证旧取王能护为证或双取为证。
第四如文。
迦叶尔时王者则我身是说法比丘迦叶佛是迦叶护正法者得如是等无量果报以是因缘我于今日得种种相以自庄严成就法身不可坏身。
次迦叶白佛如来常身犹如画石是领解。
迦叶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常身犹如画石。
我以常解解佛常身耿耿不没喻如画石。
三以是因缘下劝修又二初通举因果以劝四众。
佛告迦叶善男子以是因缘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应当勤加护持正法护法果报广大无量。
次别劝在家开执刀仗文即为二先劝。
善男子是故护法优婆塞等应执刀杖拥护如是持法比丘若有受持五戒具者不得名为大乘人也不受五戒为护正法乃名大乘护正法者应当执持刀劒器仗侍卫法师。
次简又四一问二答三领四述就问为二初问师之有无二问戒之持犯问者。
迦叶白佛言世尊若诸比丘与如是等诸优婆塞持刀仗者共为伴侣为有师耶为无师乎。
问其与持刀仗者随犹有师德为无师德。
为是持戒为是破戒。
就佛答又两初正答后结叹正答中二初答戒之有无次答师之有无初文二初正答者。
佛告迦叶莫谓是等为破戒人善男子我涅槃后浊恶之世国土荒乱互相钞掠人民饥饿尔时多有为饥饿故发心出家如是之人名为秃人是秃人辈见有持戒威仪具足清净比丘护持正法驱逐令出若杀若害。
是无戒人与护法相随而护法者非无戒人如文次既自持戒云何化他更问此事。
迦叶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是持戒人护正法者云何当得游行村落城邑教化。
佛答与护法者俱如文。
善男子是故我今听持戒人依诸白衣持刀仗者以为伴侣若诸国主大臣长者优婆塞等为护法故虽持刀仗我说是等名为持戒虽持刀仗不应断命若能如是即得名为第一持戒。
从迦叶夫护法者去二答有师无师之问先略后广。
迦叶言夫护法者谓具正见能广宣说大乘经典终不捉持王者宝盖油缾谷米种种果蓏不为利养亲近国王大臣长者于诸檀越心无谄曲具足威仪摧伏破戒诸恶人等是名持戒护法之师能为众生真知识其心弘广譬如大海。
略中三意一持经二持律三摧伏破戒具此三德故可为师正见是内解解经律遇强缘摧伏恶人是外用。
迦叶若有比丘下是广答还广前三而不次第初广摧伏为三先出坏众师弟。
迦叶若有比丘以利养故为他说法是人所有徒众眷属亦效是师贪求利养是人如是便自坏众。
次通举三众。
迦叶众有三种一者犯戒杂僧二者愚痴僧三者清净僧破戒杂僧则易可坏持戒净僧利养因缘所不能坏云何破戒杂僧若有比丘虽持禁戒为利养故与破戒者坐起行来共相亲附同其事业是名破戒亦名杂僧云何愚痴僧若有比丘在阿兰若处诸根不利暗钝𧄼瞢少欲乞食于说戒日及自恣日教诸弟子清净忏悔见非弟子多犯禁戒不能教令清净忏悔而便与共说戒自恣是名愚痴僧云何名清净僧有比丘僧百千亿魔所不能坏。
三明净众能坏前二众。
是菩萨众本性清净能调如上二部之众悉令安住清净众中是名护法无上大师。
从善持律去广明持律能坏前二。
善持律者为欲调伏利众生故知诸戒相若轻若重非是律者则不证知若是律者则便证知云何调众生故若诸菩萨为化众生常入聚落不择时节或至寡妇及淫女舍与同住止经历多秊若是声闻所不应为是名调伏利益众生云何知重若见如来因事制戒汝从今日慎莫更犯如四重禁出家之人所不应作而故作者非是沙门非释种子是名为重云何为轻若犯轻事如是三谏若能舍者是名为轻非律不证者若有赞说不清净物应受用者不共同止是律应证者善学戒律不近破戒见有所行随顺戒律心生欢喜如是能知佛法所作善能解说是名律师善解一字。
律中明六種五法一學人二無學人三神解四畜弟子五訓誨六事用此中正是神解五法得離依止堪為師位四事與律問答小異一事則異律謂為誦木叉此中名隨時教化神解五法者一是調伏眾生二知輕三知重四是律應證五非律不證云何調伏調眾生時不得選擇時節處所又不得一向漫調(云云)知重可見知輕者即十三前九無諫後四有諫兩諫不從未結具方便罪三諫不從方結正罪非律不證者知他犯律不應證之如有人云佛入凡夫中作五欲便自忘是聖人後遇善知識語云汝是聖人那作此事只覺自是聖人又佛入地獄代眾生受苦實受割㓟之痛如此等言餘皆不證聖人豈然又云彌勒應為五百我是一人斯言皆不可證善解一字者即律一字應約律字解五名也如止觀(云云)。
善持契经明去广持经。
善持契经亦复如是如是。
亦复如是例律应有五事一随时教化二知有余三知无余四非经不证五是经应证。
二佛法无量是结叹。
善男子佛法无量不可思议如来亦尔不可思议。
迦叶下第三领解。
迦叶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诚如圣言佛法无量不可思议如来亦尔不可思议故知如来常住不坏无有变异我今善学亦当为人广宣是义。
佛讚下第四述成(云云)。
尔时佛赞迦叶菩萨善哉善哉如来身者即是金刚不可坏身菩萨应当如是善学正见正知若能如是了了知见即是见佛金刚之身不可坏身如于镜中见诸色像。
學人五法者謂信戒定慧多聞從五停心至那含也無學人五法謂五分法身齊第四果神解五法如前畜弟子五法者一謂十夏十夏是長宿堪畜弟子二持戒纖毫不犯今時不犯初篇即名不犯後可悔故三多聞大小內外精通者若不能具會須一藏無者不可四能除弟子憂悔若退戒還俗應說苦切之事五能除弟子惡邪弟子既無衣食勢力即欲越濟應為除其惡邪餘兩五法不論(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