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有一次,佛陀住在罗阅城的迦兰陀竹园,当时有五百位大比丘和他在一起。
尔时,尊者大迦叶住阿练若,到时乞食,不择贫富,一处一坐,终不移易,树下,露坐,或空闲处,着五纳衣,或持三衣,或在冢间,或时一食,或正中食,或行头陀,年高长大。尔时,尊者大迦叶食后,便诣一树下禅定。禅定已,从坐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
那时,尊者大迦叶住在寂静处,按时乞食,不挑选贫富,固定在一处进食,从不更换地方。他或坐在树下,或露天而坐,或在空闲处,穿着粗布衣,有时只带三件僧衣,或在坟冢间修行,有时一天只吃一餐,有时在正午进食,常修头陀行,年岁已高,身形高大。当时,尊者大迦叶进食后,便到一棵树下入定。禅定结束后,他从座中起身,整理好衣服,前往世尊的住处。
是时,世尊遥见迦叶来,世尊告曰:「善来,迦叶!」
这时,佛陀远远看见迦叶走来,佛陀对他说:欢迎你,迦叶。
时,迦叶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这时,迦叶来到佛陀面前,恭敬地以头触地行礼,然后坐在一旁。
世尊告曰:「迦叶!汝今年高长大,志衰朽弊。汝今可舍乞食,乃至诸头陀行,亦可受诸长者请,并受衣裳。」
佛陀告诉迦叶:迦叶,你现在年纪大了,身体衰弱。你可以停止乞食和其他苦行,也可以接受长者的供养和衣服。
迦叶对曰:「我今不从如来教。所以然者,若当如来不成无上正真道者,我则成辟支佛。然彼辟支佛尽行阿练若,到时乞食,不择贫富,一处一坐,终不移易,树下,露坐,或空闲处,着五纳衣,或持三衣,或在冢间,或时一食,或正中食,或行头陀。如今不敢舍本所习,更学余行。」
迦叶回答说:我现在不听从如来的教导。为什么呢?如果如来没有成就无上正真道,我就能成为辟支佛。那些辟支佛都修习阿练若行,按时乞食,不挑选贫富,固定一处打坐从不移动,或树下露坐,或在空闲处,穿五纳衣,或持三衣,或在坟冢间,有时一日一食,有时正午进食,或行头陀行。如今我不敢舍弃原本修习的法门,去学其他修行。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迦叶!多所饶益,度人无量,广及一切,天、人得度。所以然者,若,迦叶!此头陀行在世者,我法亦当久在于世。设法在世,益增天道,三恶道便减,亦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于世。诸比丘!所学皆当如迦叶所习。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佛陀赞叹道:很好!很好!迦叶!你广泛利益众生,救度无量人天,普济一切有情。要知道,迦叶!只要这种苦行法门存在于世间,我的教法就能长久住世。正法住世时,天道众生将增多,三恶道众生便减少;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这三乘圣果,也都能在世间成就。诸位比丘!你们都应当效法迦叶的修行。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这时,众比丘听闻佛陀的教法,欢喜地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