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弟子语
子行矣。善自宽。毋以小害大。毋以人废言。其言晓晓。将以其信。求其信果若我信。子其勉之。无顺气。无恃志。顺气伤。恃志狂。小不忍则乱大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小事当惩。细行当勤。天命可畏。圣言可尊。定志凝神。无以为易。其心战战兢兢。守口如缾。防意如城。惟学日积。惟悳日新。流俗已深。上求友于古人。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如鸟择木。似虎靠山。世路最崎岖。举步宜囏难。是以圣人。生于忧患。死于放逸。切问近思。愽学笃志。逢人若愚。处世如寄。无恃口。无饬服恬澹寂寞。身如虗舟。心若空谷。是信我信。子其勉之。
你这一去,要好好宽慰自己。不要因为小事损害大局,不要因为对人的成见而否定有益的言论。那些喋喋不休的言语,终将凭借真诚获得信任。若想求得真诚的结果,就要像我这般真诚。你要以此自勉。
不可放纵情绪,不可固执己见。放纵情绪会损伤心性,固执己见会令人狂妄。小事不能忍耐,就会扰乱重要计划。人若没有长远的考虑,必然会有眼前的忧患。微小的过失应当戒除,细微的德行应当勤修。上天旨意值得敬畏,圣贤之言值得尊崇。
要安定心志、凝聚精神,切莫以为这些道理轻而易举。内心要保持警惕谨慎,守口如瓶般言语谨慎,防守心意如护城般严密。唯有学问需要日积月累,唯有德行需要日日更新。既然世俗习气已深,就应向上求教于古圣先贤。君子防患于未然,从不置身于嫌疑之间。如同飞鸟择木而栖,好似猛虎倚山而踞。
人世路途最为崎岖,举步迈脚当知艰难。因此圣人诞生于忧患之中,而消逝于放纵逸乐之时。要恳切请教、勤于思考,广博学习、坚定志向。面对世人要显得朴拙,处世要知人生如寄。不倚仗口舌之利,不装饰华美服饰,安于恬淡寂寞之境。身体如同空舟随波,心境宛若幽谷含虚。这便是以真信印证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