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瞿太虗
贫道往持一钵。走王舍城。首参长者。重辱慧眼相炤。顿入不二法门。连床促膝。每为终夜之谈。令诸初心大士。皆发无上菩提。此一段般若胜缘。皆吾长者宿愿所持也。慨兹末法。斯道寥寥。求之真谛。凡在色相之闲者。宛若陈人。未尝不拊髀深悼。若夫揭疑雾于性天。索玄珠于智海。非长者罔象之手。谁可当之。西郊慰别。雪满祇林。片言见心。痛彻骨髓。直使天华错落。释梵钦崇。慧日圆明。魔宫震坼。惟此因缘。又非浅尟也。别后三千里外跬步不移。百万法门。寸心无住。在路沿缘。长至日方抵白下。诸凡无恙。所持大藏入寺之期。舍利散于重霄。祥光现于塔表。光光北向。网网交罗。瓦砾丛林。普皆金色。人天瞻仰。不可胜计。感应之征。一至于此。岂非长者末后半偈。预为授记耶。期月效事。即归海上。逼除二十五日业以入堀。与诸龙象诵长者无量义。各各皆发正等心。但不审维摩室中诸大士。身心能无疲厌否。
我当初托着钵盂游历王舍城时,第一站就来参访您这位大长者。承蒙您以智慧眼光照见,让我顿时契入了不二法门。我们同榻而坐、促膝长谈,常常彻夜讨论佛法,使得初发心的菩萨们,都生起了追求无上觉悟的道心。这段殊胜的智慧因缘,其实都是源于您宿世发下的誓愿啊!
想到如今末法时期,真正的佛法日渐衰微。若要寻求佛法真谛,那些执着于外表形式的人,就像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每思及此,我不禁拍腿深感痛心。要说拨开本性天空中的迷雾,在智慧海洋里探寻真理宝珠,除了您这样善用"无心"妙法的高手,还有谁能担当此任呢?
当年在西郊依依惜别时,雪花落满了祇园精舍。您那句直指本心的话,让我刻骨铭心。当时天花纷飞飘落,诸天神圣无不钦敬,智慧的光明圆满照耀,连魔宫都为之震动。这样的殊胜因缘,实在非同寻常啊!
离别后虽然身在千里之外,但心从未离开过;面对百万法门,内心却始终无所执着。我一路随缘而行,直到冬至那天才抵达南京。诸事都很顺利,迎请大藏经入寺那天,舍利子如星光般洒向云霄,宝塔上方显现祥瑞光芒。道道金光朝向北方,如同罗网交织。无论是瓦砾堆还是树林,都化作了金色世界。人天众生共同瞻仰这盛景,数量多不可计。感应的征兆竟如此明显,这难道不是您最后那半首偈颂,早已预示的授记吗?
等到这个月法事圆满,我就要返回海上。腊月二十五日已进入禅修期,我与诸位善知识共同诵读您传授的《无量义经》,大家都发起了追求正觉的心。只是不知维摩丈室中的各位菩萨,身心可曾感到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