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高司马
承垂情遗草。尤辱知己之真。可称千载旦暮之遇。第山野人匪戴发。言不关风。窃恐有玷明德耳。自惟早弃笔研。志探玄理。穷究性原者有年。至若诗文。原非本业。即有一二口头语。慨以应化之迹。殊非作者擅场也。惟禅门著述。颇有数部草剏。竢此行南中荷戈之暇。缉集成编。寄请印正。傥其半偈可投。幸附不朽。则法施之隆。未必不自长者真心流出也。
承蒙您垂青寄来草稿,这份知己的真情,堪称千载难逢的缘分。只是我这山野之人并非徒有虚名之辈,所言若不合时宜,恐玷污了您清明的德行。我自幼便放下笔墨,立志探求玄妙真理,多年来穷究心性本源。至于诗文,原非我的本业,偶有几句随口之作,不过是随缘应化的痕迹,实在算不得专精此道。唯有禅门著述,倒有几部未定稿,待我此行南方戍守之余,整理成编寄请您指正。倘若其中半句偈语值得采纳,有幸借您之手流传后世,那么这法布施的功德,想必都是从您真心自然流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