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门论序疏
大业四年六月二十七日疏一时讲语。此序理深事博、言约义周,略晓六条方乃可读。一须深见论意、二精通《法华》、三妙识《般若》、四善鉴《老》、《庄》、五博寻儒典、六巧制文章。余昔已着三论文玄正言,序是人制不我释之。但师每讲常读此序,而浅识之流意多纷谬,故略陈纲要以赐门人也。序为六分:一标大宗、二释题目、三叙造论意、四赞论功能、五赞论利益、六作者谦让。
大业四年六月二十七日所撰讲经序言。此序义理深邃、事例广博,言辞简练而含义周全,需先通晓六条方能阅读:一要深刻领会论著主旨、二要精通《法华经》、三要妙解《般若经》、四要善察《老子》《庄子》、五要博览儒家典籍、六要擅长文章写作。我先前已著三部论说玄理之作,此序乃他人所撰非我注解。但先师每次讲经常诵此序,而见识浅薄之辈多有谬解,故略述纲要传授门人。序分六部分:一显根本宗旨、二解释题目、三述撰论意图、四赞论述功用、五赞论著利益、六作者自谦。
「实相之折中」下,第一标大宗。折中者,折物令齐,谓之折中。书云「片言可以折玉」,斯论明生死涅槃万化之法即是实相,故云实相之折中也。所以作此语者,凡有二意:一者欲秤叹斯论、二者指斥余人。余人凡有四人,皆明实相并折而不中。一者世俗之道,皆是安家全国不净之法,非实相之折中也。二者九十六术,欲明己道为真,并是虚妄非是实相,故折而不中。三者五百小乘论师,各执诸法相有决定相,不信毕竟空法,亦是明实相而不折中。四者有所得大乘学人方广之例,虽信毕竟空,钝根自害,如不善呪术、不善捉毒蛇,为空见所害,亦是折而不中。故指斥余人也。今秤叹龙树此论明实相而是折中,故言实相之折中也。问:云何为实相?答:叡师后释之,凡有十不,谓不内、不外、不人、不法、非缘、非观、不实、不虚、非得、非失,故名实相。「道场之要轨」者,实相谓所观之境,道场即能照之慧。非实相无以生实观,非实观无以照实相,虽境智宛然而实缘观俱寂也。此之二句,无理不该、无言不摄。《十二门》与《中论》名部虽异,斥病显道其义大同。实相即是中道也,道场谓正观也,宣之于口谓之论也。又实相即实相波若,道场之照观照般若,宣此二义谓文字般若也。又实相即境界佛性,道场谓观智及菩提果性。在观既明,累无不寂,即果果性。说四为开非境非观、不智不断,即中道正性也,故坐道场见佛性方得成佛。宜作此释之。问:何故明道场复云要轨?答:《中论.法品》云「得实相有三种,谓三乘人」。涅槃云「见中道者有其四品,下智观故得声闻菩提,乃至上上智观故得诸佛菩提。」今欲简彼二乘。二乘未穷实相之原,大士方尽其理,故偏言道场也。要轨者,明实相之轨。凡有三论:一《无畏》之广、二《中论》处中、三此论之略。在言虽略,而为入道场之要故也。有诸大乘论言广难寻,斯论辞略显诣,故云要也。叡师复明悟实相故则凡得二益:一六道回宗、三乘改辙,谓累无不尽;次整归驾于道场、毕趣心于佛地,谓德无不圆。即其事也。又实相即如如异名,谓如如境;道场即如如智。斯二即是二法身,宣此二种名为应化现。《金光明.三身品》、《摄论》实相即法身,道场之照谓内应身,说斯二义谓外应身化。又实相即本有涅槃,道场之照即始有之义,并是无名相中假强名相说,随处立名。今示此论深博,故略叙众义。又此论通释大乘教,则无义不摄,故修含一切也。问:序者依何文作此说?答:后云「大分深义所谓空也」,即是实相。通达是义,具六波罗蜜无所障碍,谓之道场。
在"实相的折中"这一标题下,首先阐明主旨。所谓折中,是指调和万物使其整齐,称为折中。古书说"只言片语可以判断是非",此论阐明生死涅槃种种变化之法即是实相,故称实相的折中。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有两个用意:一是为了称颂此论,二是指出他人不足。他人共有四类,虽然都说明实相却有所偏颇。第一是世俗之道,都是安家治国的不净之法,并非实相的折中。第二是九十六种外道,想要证明自己的道是真理,其实都是虚妄不实的,所以偏而不中。第三是五百小乘论师,各自执着诸法有固定相状,不信彻底空寂之法,也是说明实相而未得中道。第四是有所得的大乘学者,虽信彻底空寂之理,但根器愚钝反受其害,如同不善咒术、不善捉蛇之人,被空见所害,也是偏而不中。因此要指出这些人的不足。如今称赞龙树此论阐明实相而得其中道,故称实相的折中。问:什么是实相?答:僧叡法师后文解释共有十不:不内不外、不人不法、非缘非观、不实不虚、非得非失,因此称为实相。"道场的重要准则"一句,实相指所观之境,道场指能照之智。没有实相就不能产生如实观照,没有如实观照就不能洞见实相,虽然境界与智慧宛然存在,实则能缘之心与所缘之境都归于寂灭。这两句话,没有道理不包含,没有言说不涵盖。《十二门论》与《中论》名称虽异,破除谬见彰显真理的宗旨大体相同。实相就是中道,道场就是正观,用言语宣说就称为论。实相即是实相般若,道场的观照即是观照般若,宣说这两层含义就是文字般若。实相即是境界佛性,道场指观智与菩提果性。观智既已明了,烦恼无不清寂,即是果地佛性。说这四方面是为了开显非境非观、不智不断的境界,即中道正性,所以坐道场见佛性才能成佛。应当这样解释。问:为何说明道场时又说是重要准则?答:《中论·法品》说"证得实相有三种人,即三乘行者"。《涅槃经》说"见中道者有四种层次,下智观得声闻菩提,乃至上上智观得诸佛菩提。"现在要简别二乘。二乘未能穷尽实相本源,菩萨方能彻底通达,因此特别强调道场。重要准则,是说明实相的规范。共有三部论:一是《大智度论》的广说,二是《中论》的中说,三是此论的略说。言辞虽然简略,却是进入道场的关键。有些大乘论典广博难寻,此论言辞简略而含义显明,故称重要。僧叡法师又说明悟实相可得两种利益:一是六道众生归宗、三乘行者改辙,即烦恼无不断尽;其次整顿归向道场,究竟趣向佛地,即功德无不圆满。就是这些事情。实相即是如来的别名,指如如之境;道场即是如如之智。这两者就是二种法身,宣说这二者称为应化现身。《金光明经·三身品》和《摄大乘论》说实相即法身,道场的观照指内应身,宣说这两层含义指外应化身。实相即是本有涅槃,道场的观照即始有之义,都是对无名无相之境的勉强命名,随不同角度设立名称。为显示此论深广,故略述诸多含义。此论通释大乘教法,没有义理不包含,因此总摄一切。问:序文依据什么经文这样说?答:后文说"主要深奥义理就是空性",即是实相。通达此义,具足六波罗蜜无所障碍,就称为道场。
「十二」下,第二释题目,三字即三也。「十二」是一方大数、治病通经。「枝」谓支别,即十二不同也,一科法也。更有余义,文疏已述。「门者,开通无滞之秤也」,藉十二言教,开实相之妙理,通行人之观心也。余义文疏既陈。「论之者」,释论也。「穷其原」者,穷三乘之原也。原唯有一,昔权说有三,而封异者未寻其本,故谓有三耳。若考而穷之,唯一原也。故《无量义》云「从于一法生无量义,其一法者即无相」也。如是无相不相名为实相。《法华》云「于一佛乘分别说三」,《涅槃》云「是一味药,随其流处有六种味,乃至亦有三乘之味」,皆是明一原也。「尽其理」者,上令二乘徙辙,今令六道回宗。此论既正释一乘,令九道众生同成佛也。问:破三何故云穷原,洗六而云尽理?答:原、理名殊体一,从一原而有三流,三乘诸子未穷其源,故谓三异。若从流以寻原,则知原唯一,则便舍流以还原。六道既其失道,故是乖理之义,所以须明尽理也。又穷其原,斥圣惑也;尽其理,破凡迷。即令悟不凡不圣、不生死不涅槃等也。又穷其原,斥内迷也;尽其理,破外执也。诸论义师未寻其本,有五百部异;若穷原者,知理唯一也。九十六术自谓得理,故异道纷然。若尽理者,则众异息矣。又穷其原,破学大乘人成有所得执也。尽其理者,斥学小乘之流也。以未尽理故有小耳,如其尽理,理既无二,何有大小耶?然本对异流,故言一耳。若舍异而存一,乃至五百皆是未穷其原、未尽其理。宜深照斯意,方见作序人心。「若一理之不尽」者,上二句标两门,今双释也。以不尽理,故有六道惑趣之乖。惑者迷也,趣者理也,谓迷一道故成六道。「一原之不穷则众途扶疎」者,众谓多也,途即道。以不穷原,故有三乘异道,乃至五百部也。扶疎,谓开广增盛之义耳。「殊致之迹」者,殊者异也,致理也,迹谓足迹。即三乘足迹而不泯寂,何犹得成佛耶?问:何故作此释论字耶?答:若直释者,应云交言曰论。然今叡师释三字三意明之。若释十二,取其数之大意而释,谓此十二无病不除、无教不显、无理不申、无观不发,故一方数圆,故云十二也。次释门,训名依字释之。今释论,取论意及论功能以释论,非训名而释。何以知之?文云「论之者,欲以穷其原、尽其理」,故知就意及功能释也。
在“十二”之后,第二部分解释题目,三个字即三重含义。“十二”是一方大数,能治病通经。“枝”指分支,即十二种不同,属于一科法门。其余含义,文疏已有阐述。“门”意为开通无碍之称,借助十二言教,开启实相妙理,通行者观心之法。其余含义文疏已述。“论”即解释之义。“穷其原”意为穷究三乘本源。本源唯一,昔日权说有三,而固执差异者未寻根本,故误以为有三。若探究穷尽,唯有一源。故《无量义经》云“从一法生无量义,其一法者即无相”。如此无相无不相,名为实相。《法华经》云“于一佛乘分别说三”,《涅槃经》云“是一味药,随其流处有六种味,乃至亦有三乘之味”,皆阐明一源。“尽其理”者,上令二乘改辙,今令六道归宗。此论既正释一乘,令九道众生同成佛果。问:破三为何说穷原,洗六却说尽理?答:原与理名异体一,从一源分出三流,三乘诸子未穷本源,故谓三异。若从流溯源,则知源唯有一,便舍流还源。六道既已失道,故是乖理之义,所以须明尽理。又穷其原,破圣者之惑;尽其理,破凡夫之迷。即使其悟非凡非圣、非生死非涅槃等。又穷其原,破内学之迷;尽其理,破外道之执。诸论师未寻根本,有五百部差异;若穷其原,则知理唯一。九十六术自谓得理,故异道纷然。若尽其理,则众异皆息。又穷其原,破学大乘者成有所得之执;尽其理,斥学小乘之流。因未穷理故有小乘,若尽其理,理既无二,何来大小?然本为对治异流,故言一耳。若舍异存一,乃至五百部皆未穷原尽理。宜深察此意,方见作序者之心。“若一理不尽”,前二句标两门,今双释。因理不尽,故有六道惑趣之乖。惑即迷,趣即理,谓迷一道故成六道。“一源不穷则众途扶疏”,众谓多,途即道。因不穷源,故有三乘异道,乃至五百部。扶疏,意为开广增盛。“殊致之迹”,殊即异,致即理,迹谓足迹。三乘足迹不泯寂,何以成佛?问:为何如此释“论”字?答:若直释,应说“交言曰论”。然今叡师释三字三意明之。释“十二”,取其数之大意,谓此十二无病不除、无教不显、无理不申、无观不发,故一方数圆,故云十二。次释“门”,依字训名释之。今释“论”,取论意及功能释论,非训名而释。何以知之?文云“论之者,欲以穷其原、尽其理”,故知就意及功能释。
「殊致之不夷」下,第三叙造论大意也。又开三别:初辨造论缘由、二正明造论、三明造论利益。大士初建弘誓,令九道众生皆归一极;今遂保着三乘、封执六道,岂不忧哉?「是以龙树菩萨开出者之由路」者,上是悲心,今是悲事。又上是大悲内充,今方便外救,即吐言作论也。有二:前总唱十二、次正言造论。今即初也。出谓令六道出分段、三乘离变易,同勉二种火宅所烧,故云出也。出必有所因,故以十二门为出者之由路,假斯路而出也。「作十二门以正之」者,前总标由路,今叙由路事。六道三乘并皆失道,是故秤邪。荡彼邪迷,故作十二以正之。三乘六道并是邪路,今十二门是正路也。问:云何令六道回宗?答有三毕竟空,如《百论》述之:一者六道本来寂灭,故毕竟无六。二者虚妄,故无六谓六道,亦无六趣。如渴人见灾内六处水流,实无六趣。三者诸佛菩萨随六说六,亦无六趣。如随见水人说有六水,实无有六。以悟六本不生,故六道回宗也。三乘徙辙者,二乘折法未悟本空,大士虽知本空照犹未尽。今此论显毕竟空诸佛行处,令三乘人究竟了达,故门门之中皆秤毕竟空。《智度论》云「毕竟空是诸佛所行故」也。问:云何为开路塞路?答:有二种塞,一六道旧迷、二学教封着。今除此两梗,敞十二之路,从一一路皆入实相也。「正之以十二则有无兼畅事无不尽」者,第二正明造论。凡有五转十不,谓不内不外、不法不人、不缘不观、不虚不真、不得不失。其言巧、其义深,其文约、其理富,无病不破、无教不申,无理不通、无缘不益矣。今初破内病。病乃万端有无为本,又是障中道之根。又如来常依二谛说法,以不达因缘有无二谛,故成性有无二病。二谛既无教不该,二谛之迷亦无迷不摄。又小乘多着有病,学大者多滞无病。又凡夫着有,二乘滞空。又爱多者着有,见多者着空。是以斯论破此二也。问:但破有无,亦申有无?答:具二义。要先破有无,方申有无,故下文云「有二谛」,即其事也。又云「但解释空」,申第一义也。通达空则通大乘,具足六度,谓世谛也。问:云何为兼畅?答:有三种义,一破有后破无故云兼;二申世谛复申第一义故云兼;三病无不破、教无不申,畅大士之怀,故云兼也。畅亦三:一有无病除为畅、二者二谛教通为畅、三畅佛菩萨心为畅也。「事尽于有无则亡功于造化」者,上破内迷,今斥外执。斯论正破于内,故先斥内、傍破于外,故后除外。造化者,庄周云「魍魉因影,影由形,形因造化,造化不知所因。」今寄斥震旦庄周以破天竺外道,良由此土无别外道。又一言之内彼此双尽,故斥此呵彼也。问:此论何处破造化耶?答:作者门破自在天,即是其事。以自在天能造化万化,故名造化。问:何故破自在即?答:有无是内迷之本、造化为外执之根,故伐其本而柯条自坏也。问:何故事尽有无则亡功造化?答:破有无,非但内病得除,外造化亦坏。而秤亡功者,惑者执自在天造化万化故为大功,令破除之,自在不能造化,故云亡也。「理极于虚位」,明法无我。「丧我于二际」者,破人令得人无我。前除内外两法,今次破内外二人,即生人法二空。所以先破法后破人者,论文尔也。故下文「有为无为法空故」,何况我耶。又前诸门多除法,至作者门方正破人。所以先法后人者,法本人末、法难人易、法内人外,外道计人、内多执法,正破内傍破外故也。又若观门次第,则先明人空、后辨法空,今就说门也。又小乘已知无人,犹执有法,故不得回小入大今欲令回小入大,故先破法、后除人也。虚位者实相,真如法位异名也。今明有为无为法毕竟空,明理极在于此空,故云理极虚位也。内道外道二我皆除,故丧我于二际。又前破有为无为法既空,则有为我、无为我亦空,故云丧我于二际。又即阴、离阴皆是二际。又我与我所名为二际也。「丧我在乎落筌者」,第三节。上虽内外两除、人法俱破,但是破立犹未破破,但是缘尽观犹未观尽缘。今欲破立两冥、缘观俱寂,故有此一对。问:叡师取何文作此意?答:后三时门正明破破,尔前明除立,故序斯意也。落筌者,落是除亡之异名,故亦云亡筌、除筌等也。夫欲除所破之我,必须亡能破之筌,若能破不亡则所破不尽,故云丧我在乎落筌也。网鱼物为筌,网㝹物为蹄。问:何故以能破为筌?答:论主所以作十二门能破之言教者,为欲破众生我人等病耳,故以能破之教为筌也。如得鱼不用筌,病破即除教也。「筌亡存乎遗寄」者,释忘能破之所以也。能破之筌所以得除,要须遗其所寄。本寄能破之筌除所破之病,岂可存能寄耶?必须忘此能寄,所破方净耳。遗即忘之异名。此用庄周「要其会归遗其所寄」之言也。「筌我兼忘始可几乎实矣」者,破立并忘、缘观俱寂者,始可近诸法实相。可几即近也。「几乎实矣则虚实两冥」者,第四对。意上除能破所破之虚,今复泯非能破非所破之实也。「得失无际」者,第五对。意惑者谓能破所破为虚、缘观俱寂为实,则二存为失、两忘为得。虚实之病除舍、得失之念寻生,故复泯之也。
在“殊致之不夷”之后,第三部分是阐述造论的主旨。又分为三点:首先说明造论的缘由,其次正式阐明造论,最后说明造论的利益。菩萨最初发下宏愿,要使九道众生都归于究竟一乘;如今却保全三乘、固守六道,岂不令人忧虑?因此,龙树菩萨开创了出离的道路,前面是悲心,现在是悲行。前面是大悲充满内心,现在是以方便法门施救于外,即通过言说造论。分为两部分:先总述十二门,然后具体说明造论。现在就是第一部分。所谓“出”,是指让六道众生出离分段生死,三乘圣者脱离变易生死,共同免于被两种火宅所烧,所以称为“出”。出离必须有所凭借,因此以十二门作为出离的路径,借助这条路而得以出离。“作十二门以正之”,前面是总标出离的路径,现在则是说明路径的内容。六道和三乘都已迷失正道,因此称为邪。破除这些邪见迷惑,所以作十二门以修正。三乘和六道都是邪路,而十二门是正路。
问:如何使六道回归究竟?答:有三种毕竟空,如《百论》所述:一、六道本来寂灭,所以终究没有六道;二、六道是虚妄的,所以没有所谓的六道,也没有六趣。就像渴人看见幻影中的六处水流,实际上并无六趣;三、诸佛菩萨随顺众生说六道,其实并无六趣。就像随顺看见水的人说有六种水,实际并无六种。因为悟到六道本不生,所以六道回归究竟。三乘转向的原因,是二乘人执着法相未能悟到本空,大乘菩萨虽知本空但照见尚未圆满。此论显明毕竟空是诸佛所行之处,使三乘人彻底了达,所以每一门中都强调毕竟空。《大智度论》说“毕竟空是诸佛所行”就是这个意思。
问:什么是开路与塞路?答:有两种障碍,一是六道众生的旧有迷惑,二是学教者的执着。现在除去这两种障碍,敞开十二门之路,使每一条路都通向实相。“正之以十二则有无兼畅事无不尽”,这是第二部分,正式阐明造论。共有五转十不,即不内不外、不法不人、不缘不观、不虚不真、不得不失。言辞巧妙、义理深远,文辞简约、道理丰富,无病不破、无教不申,无理不通、无缘不益。现在首先破除内在的执着。病有万端,而有与无是其根本,也是障碍中道的根源。如来常依二谛说法,因为不达因缘有无二谛,所以形成性有性无两种执着。二谛既然涵盖一切教法,对二谛的迷惑也无所不包。小乘多执着“有”,学大乘者多滞碍于“无”。凡夫执着“有”,二乘滞碍于“空”。贪爱多的人执着“有”,见解多的人执着“空”。因此此论破除这两种执着。
问:只是破有和无,还是也申明有和无?答:兼具两种意义。必须先破有和无,才能申明有和无,所以下文说“有二谛”,就是这个意思。又说“但解释空”,是申明第一义谛。通达空则通达大乘,具足六度,这是世谛。问:什么是“兼畅”?答:有三种含义:一是破有之后破无,所以称为“兼”;二是申明世谛又申明第一义谛,所以称为“兼”;三是病无不破、教无不申,畅达菩萨的心怀,所以称为“兼”。畅也有三种:一是有无之病消除为畅;二是二谛教法通达为畅;三是畅达佛菩萨的心意为畅。
“事尽于有无则亡功于造化”,前面破除内在迷惑,现在驳斥外在执着。此论主要破除内在执着,所以先斥内,其次破除外在执着,所以后除外。“造化”一词,庄周说:“魍魎因影,影由形,形因造化,造化不知所因。”现在借用震旦庄周的话来破斥天竺外道,确实因为此土没有别的外道。而且一句话之内,彼此两尽,所以斥此亦呵彼。问:此论何处破造化?答:在“作者门”破除自在天,就是此事。因为自在天能造化万物,所以称为造化。问:为何破除自在天?答:有与无是内在迷惑的根本,造化是外在执着的根源,所以伐其根本则枝叶自坏。问:为何事尽于有与无则亡功于造化?答:破除有与无,不仅内在的执着得以消除,外在的造化也被破除。而称为“亡功”,是因为迷惑者认为自在天造化万物是大功,现在破除这种执着,自在天不能造化,所以称为“亡”。
“理极于虚位”,阐明法无我。“丧我于二际”,破人令得人无我。前面破除内外二法,现在接着破除内外二人,即生起人法二空。之所以先破法后破人,是因为论文的顺序如此。所以下文说“有为无为法空故”,何况我呢?此外,前面的各门多破除法,到了“作者门”才正式破人。之所以先法后人,是因为法为本、人为末,法难人易,法内人外,外道计执人,内道多执法,正破内道而旁破外道。此外,如果按观门次第,应先明人空、后辨法空,但现在是依说门顺序。小乘已知无人,仍执着有法,所以不能回小向大,现在要让其回小向大,所以先破法、后除人。“虚位”指实相,是真如法位的异名。现在阐明有为无为法毕竟空,说明理极于此空,所以称为“理极虚位”。内道外道的二我皆除,所以“丧我于二际”。此外,前面破除有为无为法既空,则有为我、无为我亦空,所以称为“丧我于二际”。即阴、离阴皆是二际。我与我所名为二际。
“丧我在乎落筌”,是第三节。前面虽然破除内外二法、人法俱破,但只是破立尚未破破,只是缘尽观尚未观尽缘。现在要使破立两冥、缘观俱寂,所以有此一对。问:叡师依据何文作此意?答:后三时门正明破破,之前是破除执着,所以序此意。“落筌”中的“落”是除灭的异名,也可以说亡筌、除筌等。要破除所破之我,必须灭除能破之筌,若能破不亡,则所破不尽,所以说“丧我在乎落筌”。网鱼的工具叫筌,网兔的工具叫蹄。问:为何以能破为筌?答:论主之所以作十二门能破的言教,是为了破除众生我人等执着,所以以能破之教为筌。就像得鱼后不用筌,病破后即舍教。“筌亡存乎遗寄”,解释为何要忘掉能破。能破之筌之所以能除,必须忘其所寄。本来寄托能破之筌以除所破之病,岂能存留能寄?必须忘此能寄,所破才能清净。“遗”是忘的异名。这是借用庄周“要其会归遗其所寄”的话。“筌我兼忘始可几乎实矣”,破立并忘、缘观俱寂,才能接近诸法实相。“几乎实矣则虚实两冥”,是第四对。意思是前面除能破所破之虚,现在又泯灭非能破非所破之实。“得失无际”,是第五对。意思是迷惑者认为能破所破为虚、缘观俱寂为实,则二者并存为失、两忘为得。虚实的病除舍后,得失的念头又生,所以再泯灭它。
「冥而无际」者,上来叙龙树五转破病开道造论意,今第三明得益。得益有二:初明所离益、次明所得益。所离则累无不寂,所得则德无不圆。累无不寂,不可为有;德无不圆,不可为无。即中道法身为益大矣。问:叡师依何文作赞?答:下云「又能除大苦、与大利事,故名为大。」即得离文。离益中有二离,得益中有两得。二离者,一离六道、二离三乘。一一中皆用玄儒两书语以显佛法义。「造次」即儒书语,「两玄」谓老子语。「忘造次于两玄」者,《论语》云「造次弗如」也。语默失度、动止乖仪,故云造次。寄此明六道回宗也。两玄者,即《老子》云「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借此语以目前五转,始自内外两除、终竟得失无际谓重玄也。「泯颠沛于一致」,三乘徙辙谓圣人益也。一致者,《老子》有得一之言,故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以治天下。」又《法华》「一道清净」也。颠沛者,亦出《论语》,即儒书。犹是无三谓三,颠倒义耳,即是三乘徒辙。「整归驾」,第二得益。前离中皆借外书语,今得中并用内教事。初明大乘果益。乘是宝乘直至道场者证也。五乘即至,非是乘因至果,故云诸佛大人之所乘故,故名为大。后句辨大乘因益,下论云「文殊弥勒等大士所乘」,谓因益文也。
"深邃而无边无际"这一句,前文阐述了龙树菩萨通过五个层次的论述破除迷障、开显正道而造论的本意,现在第三段说明修习的益处。益处分为两类:首先是远离烦恼的益处,其次是获得功德的益处。远离烦恼则一切束缚无不寂灭,获得功德则一切善德无不圆满。既然一切束缚皆已寂灭,就不能说是有;既然一切功德都已圆满,就不能说是无。这便是中道法身带来的广大利益。 问:僧叡大师依据什么经文作此赞叹?答:后文说"又能消除巨大苦难、给予广大利益,因此称为大",就是说明远离烦恼的部分。远离烦恼的益处包含两种远离,获得功德的益处包含两种获得。两种远离是指:一是远离六道轮回,二是脱离三乘局限。每一部分都借用玄学和儒家的语句来阐明佛法奥义。"仓促"是儒家用语,"两玄"指老子的话。"在玄妙境界中忘却仓促",《论语》说"仓促时也保持操守"。言语沉默失当、举止违背礼仪,故称仓促。借此说明六道众生回归本宗。"两玄"即《老子》所言"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借此语说明前述五个层次,从破除内外二执开始,最终达到得失无别的境界,称为重玄。 "在究竟一理中平息颠沛",三乘教法改转方向是圣者的利益。"一致",《老子》有"得一"之说,故言"天得一则清明,地得一则安宁,君王得一则天下大治"。《法华经》也说"唯一佛乘清净无染"。"颠沛"也出自《论语》,即儒家典籍。仍是将无三乘强说为三乘,属于颠倒义理,这就是三乘教法的转向。 "整备归途之驾",是第二类获得功德的益处。前文说远离烦恼时都借用外典语句,此处说获得功德则全用佛教经论。首先阐明大乘果位利益。"乘是宝乘直至道场"是印证。五乘皆达,并非凭借乘的因行到达果位,所以说"诸佛大人所乘,故称为大"。后句辨明大乘因行利益,下文论说"文殊、弥勒等大士所乘",是指因行利益的经文。
「恢恢焉」下,第四叹论功能。又二:初赞当时蒙利、次叹后代得益。亦初是盛行天竺、次辨化流震旦,即前后二时得益、彼此两处蒙利也。初又二:前叹论主智谛、次明群生得益。恢恢焉者,借庄周解牛喻二智也。庖丁解牛不伤皮完,而全牛体解散,牛体便空。故〈外篇〉云「庖丁十二年不见全牛」,即牛体空也。龙树方便波若不坏假名,明一切法即毕竟空也,如不伤皮割完也。二乘折法明空,即伤皮割完也。而言「虚刃」者,即般若空慧观一切法皆毕竟空也。又书中云:虚刃者,刀游牛空虚之间为虚刃。即实慧观一切法空也。又虚动于刃,似如割完伤皮,故名虚刃。无间,谓虚无间之间也。恢恢者,大也。故书云:天网恢恢疎而不漏。用此事者,余人见牛体实有,丁覩其空之义。其义甚大,故云恢恢也。问:此叹何物耶?答:牛喻世谛,牛空为第一义。不伤牛而空,不坏假名而明实相,故具明二谛、正明第一义。刃正喻般若实慧也。「奏希声于宇内」者,借《老子》「听之不闻曰希声」也,即是二谛教也。言满大千实无所说,岂可有心而听、可得闻乎?故其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也。《像法决疑经》云「如来从初得道夜乃至涅槃,不说一句。」岂非二夜常言,无一字之可说哉。前明第一义,今叹世谛;前叹实慧,今美方便。故具二智二谛四义。此非但叹龙树智谛,通叙十方三世佛智谛如此也。天地上、下为宇,往古来今称宙,谓大教弥布十方耳。「济弱丧于玄津」者,第二得益。初得益、次离益。庄周云「少失乡土名弱丧」。丧,失也。弱,少也。即六道与三乘皆是失中道本乡之人也。别正取二乘为弱丧,即穷子是也,故云「譬如童子幼稚无识,舍父逃逝,久住他国」也。玄津,即是斯论。入此论之津,归中道本乡也。「出有无于域外」,明离益也。前归中道为得,今离有无为离。又前令三乘得益,今六道回宗。亦前是外事,今是内事。玄儒等书无非有无,而言非有无者,同盗牛之论也。《老子》云「域中有四大,谓天大、地大、道大、王大。」今云域者,是限域之域,谓有无为众见之根、障道之本,与道相隔,故云域也。
在"恢恢焉"之下,是第四段赞叹本论的功德功能。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赞叹当时众生获得的利益,其次是赞叹后代众生得到的益处。前者对应本论在天竺盛行的情形,后者对应教法流传至震旦的情形,即体现为前后两个时期、两地众生皆蒙受法益。
第一部分又分两层:先赞叹论主智慧深达真谛,后阐明众生获益之相。"恢恢焉"借用庄子庖丁解牛的典故比喻两种智慧。庖丁解牛不伤外皮而牛体自然分解,牛体遂成空相。如《庄子·外篇》所言"庖丁十二年不见全牛",即证牛体本空。龙树菩萨以方便智与般若智不坏假名而明诸法毕竟空,犹如不伤外皮而解牛;二乘人则以分析法证空,如同割裂外皮。所谓"虚刃",即般若空慧观照诸法皆毕竟空。古注云:虚刃指刀刃游走于牛体空隙之间。又言刀刃虚悬运动,似割似触却不伤皮相,故称虚刃。"无间"意为空性无有间隙。"恢恢"意为广大,如古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此喻常人见牛体为实有,庖丁则洞见空性,其理甚深,故称"恢恢"。
"奏希声于宇内"化用《老子》"大音希声"之说,喻二谛教法。虽说法音遍满大千世界,实则无所说,岂能以执着心听闻?故说法者无说无示,闻法者无闻无得。《像法决疑经》云"如来从初成道夜至涅槃夜,未曾说一字",正是此理。前文明第一义谛,此处赞世俗谛;前叹实相智,此颂方便智,具足二智二谛四重妙义。此非独赞龙树智慧,实通赞十方三世诸佛智谛。"宇"指上下四方,"宙"谓古往今来,喻大教流传十方世界。
"济弱丧于玄津"为第二利益,分得益与离益。庄子谓"少失乡土称弱丧",指六道众生与三乘行人皆迷失中道故乡。特以二乘为弱丧,如经中"穷子喻"所述"譬如童子少小无知,舍父逃逝,久滞他邦"。"玄津"即指本论,入此论法流可归中道本乡。"出有无于域外"明离益,前归中道为得,今超有无为离。前令三乘得度,今使六道归真。外典论说无非有无之见,今破此见,如截断盗牛之辩。《老子》云"域中有四大",此"域"指局限,谓有无二见乃众惑根源、障道根本,与真道隔绝,故称局限。
「遇哉」下,第二后代蒙利,亦是第五造论利益。就文又二:初叙遇法、次明蒙利。蒙利亦二:初明值教、次辨得益。值教亦四:一夷路坦、二幽关开、三震和鸾、四驰白牛。前外国既四叹,故此土亦复四也。叡师《净名经.序》云「自慧风东扇、讲肆流咏已来,格义迂而乖本、六家偏而不即,《中》、《百》二论文未及此,又无通鉴,谁与正之。前匠惙章遐慨,思决言于弥勒者,良在于此。」前大宗明四论未来、玄义多谬,又于理犹疑,待见弥勒决耳。今论既来,决疑正理,深为幸遇也。夷者,平也。坦者,坦荡也。今开二乘等幽隐关,故云幽关既开。「真得震和鸾于北冥驰白牛以南逈」,和鸾者,即天子之大驾。五露中鸾露,有鸾鸟吐于和音。又云:鸾者铃,即和铃也,喻大乘也。庄周云「北冥有鱼」,今不用斯事耶。《大品》云「是般若从南方转至北方」,肇云「北天之运,数其然也」,即释后代幸遇之所由也。和鸾,借外事。白牛,引《法华》内事。又大乘有二:一总叙乘体,即万德是也,故以和鸾为喻;二别明乘宗,即平等大慧,故喻之白牛。又前是大乘、后明一乘。又上车、今牛。上外事、今内事。「悟大觉于梦境」,第二蒙利。蒙利为二:初明始益、次明终利。二种生死长夜为梦,悟此梦非梦,即梦为觉也。「即百化以安归」,谓终益也。百化万化,犹万物之异名耳。达此百化即是实相,而实相是安稳道,故得还源反本,秤为安归。又前明梦喻以明觉,今举觉事以辨悟,文正尔也。「夫如是者」,上明得悟,此叙无复余疑。如大阳既出,无复暗地。既覩斯论,疑滞永除焉。复者,出庄周发语之辞也。「耀灵」者,日也。「方」,正也。「玄」者,黑也。「陆」者,处也地也。「未晞」者,出《毛诗》「东方未晞」也。未晞,即未明也。既覩此论,于大乘无复暗惑矣。
“幸哉”之下,第二段讲后代蒙受利益,也是第五点说明造论的利益。从文字看又分两部分:先叙述遇到正法,再说明蒙受利益。蒙受利益也分两部分:先说明遇到教法,再辨别所得利益。遇到教法又分四点:一是道路平坦,二是幽深关口开启,三是震动和鸾,四是白牛奔驰。之前外国已有四种赞叹,所以此处也对应四种。叡师在《净名经·序》中说:“自从智慧之风东传、讲经之风盛行以来,格义之法迂曲而背离本义,六家学说偏颇而不中肯,《中论》《百论》二论未涉及此,又无通览全局的见解,谁能纠正?前辈大师停笔远叹,想在弥勒那里得到决断,原因正在于此。”前文主要说明四论未传来时,玄理多有谬误,又对义理存疑,要等见弥勒才能决断。如今论典已来,决断疑惑、匡正义理,实在是难得的幸事。
“夷”是平坦的意思,“坦”是开阔的意思。现在开启二乘等幽深的关口,所以说“幽关既开”。“真得震和鸾于北冥,驰白牛以南迥”中,“和鸾”是天子的车驾。五露中的鸾露,有鸾鸟发出和谐的声音。又说:鸾是铃铛,即和铃,用来比喻大乘。庄周说“北冥有鱼”,这里不用此事。《大品》说“此般若从南方转至北方”,僧肇说“北天竺的运势,正是如此”,这就是解释后代幸遇此论的原因。“和鸾”借用了世间的事物,“白牛”引用了《法华经》中的典故。大乘又分两种:一是总体说明乘的本质,即万德庄严,所以用和鸾作比喻;二是特别说明乘的宗旨,即平等大慧,所以用白牛作比喻。前者是大乘,后者是一乘;前者是车,后者是牛;前者是世间事,后者是佛法事。
“悟大觉于梦境”,是第二点蒙受利益。蒙受利益分两种:先说明初始利益,再说明最终利益。两种生死长夜如同梦境,悟到梦并非实有,梦中即是觉悟。“即百化以安归”,说的是最终利益。“百化”即万化,是万物的别名。通达这些变化即是实相,而实相是安稳之道,所以能返本还源,称为“安归”。前文用梦的比喻说明觉悟,此处用觉悟的事相辨别开悟,文字正是如此。
“夫如是者”,上文说明得悟,此处说再无余疑。如同太阳已出,不再有黑暗之地。既然见到此论,疑惑永远消除。“复”是出自庄周的发语词。“耀灵”指太阳。“方”是正的意思。“玄”是黑色。“陆”是地方或大地。“未晞”出自《毛诗》“东方未晞”,未晞即未明。既然见到此论,对大乘再无迷惑。
下作者自謙,可知也。如日正盛,盲人謂之未明;斯論盛行,愚人謂之未解。「鄙」則鄙惡,「倍」是倍戾。「庶」者望也。「日用」者,書云:用日不知。今謂用日時,日日有宜益。「歲計」,謂一日二日乃至一歲二歲。計者,是計歲耳。「況才之美者」,上是自謙,今明推德。「景」者敬也。十二門論序疏(畢)
作者自谦,可以理解。正如太阳正盛时,盲人却说天没亮;此论盛行时,愚人却说没明白。"鄙"指鄙陋恶劣,"倍"是背离乖戾。"庶"是期望。"日用"出自《尚书》"日用不知",指日常运用而不自知。现在指日常实践,每日都能有所进益。"岁计"是说一日两日乃至一年两年。计是计算年岁。"况才之美者",上文是自谦,此处是彰显德行。"景"是敬的意思。《十二门论序疏》毕。
十二门论疏卷上
沙门释吉藏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