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京师惠进诵法华经感地藏记第十九
释惠进者。洛阳人。若少出家。求法于异域。传道于显密。就中法华一部。文义穷妙。昼夜暗诵。未曾怠废部违。敬以为师。举世称法师。大周显德中。有一沙弥。自西域人。师事惠进。三年如无价駄婆。进异之。许欲授具足戒。沙弥白言。吾敬诵法华人。发给仕愿。不可作大僧。进后废诵业。就于胎藏大教王。沙弥白师。我还本土。师既改辙。非吾所乐。即失所在。不知往何方。进情谓。废诵所致。沙弥短虑。崇重诵业。今既改辙。壮修秘密。得铸类乎。思惟是事夜卧。梦见沙弥。是地藏菩萨。放光照惠。心惊惶。合掌悔谢。菩萨语进曰。我有大悲阐提愿。受佛付属。住持遗教。导利群徒。大师释尊。昔在鹫峰。八个年说法华经。我为守。药王等二万菩萨。俱命之教。面受劝持。付属诚谛。勅浊世中。暂持最难。师诵业清高。我随为无价奴。师废业。舍离之。进流泪忏悔。复白言。吾离生死不。曰于诸过去佛。现在或灭后。若闻法华经。皆已成佛道。唯有心清浊。迟速不同。言已。忽然不现。梦寤而忏悔。复本业而已。
惠进法师是洛阳人,很小就出家了。他到国外去求佛法,在显教和密教上都传播教法。其中《法华经》这一部经典,他钻研得特别透彻,白天黑夜都在背诵,从来没有偷懒违背过。他把这部经当作自己的师父,全天下的人都称他为法师。后周显德年间,有个小和尚从西域来,拜惠进为师。小和尚跟了他三年,就像无价的宝贝一样。惠进觉得他很特别,想给他授具足戒。小和尚说:"我敬重念诵《法华经》的人,发愿来伺候他,不能做大僧。"后来惠进放弃了念诵的功课,去学胎藏界大教王的密法。小和尚对师父说:"我要回我的家乡了。师父既然改了道路,就不是我喜欢的东西了。"说完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惠进心里想,这是因为自己放弃念诵导致的,小和尚目光短浅,太看重念诵的功课。如今自己改了道路,专修秘密法门,能得到好结果吗?
他想着这件事,晚上睡觉时梦见那个小和尚变成了地藏菩萨,放光照着他。惠进心里惊慌,合掌忏悔道歉。菩萨对惠进说:"我发过大悲阐提的大愿,受佛的托付,守护佛的遗教,引导利益众生。大师释迦牟尼佛从前在灵鹫山,用八年时间讲《法华经》,我是守护者。药王等两万菩萨,都接受佛的嘱咐,当面受持奉行。佛在污浊的世界里,说暂时受持这部经是最难的。你念诵的功课清净高尚,我跟随你做无价的奴仆。如今你放弃了功课,我就离开你了。"
惠进流着眼泪忏悔,又问:"我能脱离生死轮回吗?"菩萨说:"在过去、现在或未来的一切佛那里,只要听闻《法华经》,都能成就佛道。只不过人心的清静和污浊不同,所以快慢不一样。"说完就忽然消失了。惠进醒来后立刻忏悔,恢复本来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