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各位大德,这些是十三条有关僧团处理的戒律,每半个月要宣读一次,这是戒经中规定的。
僧伽此云众。婆尸沙此云残。犯此罪者。已几于弃。如人为他所斫。而未断咽喉。仅存残生理。宜速救也。
僧伽,意思就是“大众”。婆尸沙,就是“残”的意思。犯了这种罪的人,差不多要被赶出僧团了。就好比一个人被砍伤了,但还没割断喉咙,只有一口气在,得赶紧救他。
若比丘。故弄阴出精。除梦中。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故意玩弄阴茎射精,就犯了僧伽婆尸沙这条重戒。
迦留陀夷。欲心炽盛。乃弄阴失精。佛知故制。后有一比丘。梦中失精。疑犯此戒白佛。佛为除之。凡弄阴未失精者。偷兰遮。若比丘教他失精。教者偷兰遮。若不失突吉罗。若教余人。失不失俱突吉罗。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俱突吉罗。若不弄而自失者。不犯。
迦留陀夷因为欲望太强烈,手淫导致遗精。佛陀知道后,制定了这条戒律。后来有一位比丘在梦中遗精,担心自己犯戒,就去问佛陀。佛陀为了消除他的疑虑,告诉他这不犯戒。
如果只是用手玩弄但没射精,犯的是偷兰遮罪。如果比丘故意让其他人射精,教的人也犯偷兰遮罪。如果没成功射精,犯突吉罗罪。如果教的是普通人,不管射没射精,都犯突吉罗罪。
比丘尼如果犯了这条戒,犯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如果犯了,都犯突吉罗罪。如果不是故意用手玩弄,而是自然遗精,这不犯戒。
若比丘。婬欲意与女人身相触。若捉手。若捉发。若触一一身分者。僧伽婆尸沙。
如果一位比丘,心里起了淫欲的念头,去碰触女人的身体——不管是拉她的手、抓她的头发,还是碰到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那他就犯了僧伽婆尸沙。
迦留陀夷。于房门外。伺诸女人至。引入看房。遂与身相摩触。佛知故制。若捉手下。皆身相触也。与一切女人身相触。一触一僧残。若以衣服等触其身分。偷兰遮。若以衣服触衣服者。突吉罗。若与天女。阿修罗女。鬼神女。龙女。畜生女。能变形者相触。皆偷兰遮。畜生女不能变形者突吉罗。若与男子相触突吉罗。若与二形相触。偷兰遮。若人女非人女想。非人女人女想。非人女疑人女。俱偷兰遮。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俱突吉罗。若误相触。无淫欲意。不犯。
迦留陀夷在房门外等着,看到有女人过来,就把她们引进来看房间,然后趁机跟她们身体互相摩擦触碰。佛知道这件事后,就制定了这条戒律。从捉手开始,下面说的都是身体相触的事。跟任何女人身体相触,碰一次就犯一次僧残罪。如果用衣服等东西碰触女人的身体部位,犯偷兰遮罪。如果用衣服碰衣服,犯突吉罗罪。如果跟天女、阿修罗女、鬼神女、龙女、畜生女中能变形的相触,都犯偷兰遮罪。跟不能变形的畜生女相触,犯突吉罗罪。如果跟男子相触,犯突吉罗罪。如果跟二形人相触,犯偷兰遮罪。如果把女人当作非人女,把非人女当作女人,或者怀疑非人女是女人,这些情况都犯偷兰遮罪。比丘尼犯了这条戒,犯波逸提罪。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犯了,都犯突吉罗罪。如果是无意中碰到,没有淫欲的心,就不犯。
若比丘。婬欲意。与女人麤恶婬欲语。随麤恶婬欲语。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心里生起淫欲的念头,跟女人说那些粗俗下流的淫欲话,说一句就犯一条僧伽婆尸沙罪。
迦留陀夷。因佛制不得相触。乃引女人入房。向彼说粗恶婬欲语。佛知故制。随其语之多少。了了者。一语一僧残。不了了者。偷兰遮。若其语在二道之外。不甚粗恶者。偷兰遮。若天女。修罗女。鬼神女。龙女。畜生女。能变形者。及二形黄门。向说麤恶语。彼知者偷兰遮。不知者突吉罗。若作手印。若书信。若遣使。若现相。彼知者偷兰遮。不知者突吉罗。向畜生不能变形者。说粗恶语。突吉罗。向男子说粗恶语。突吉罗。人女疑非人女。人女作非人女想。非人女作人女想。非人女疑是人女。俱偷兰遮。比丘尼犯者偷兰遮。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俱突吉罗。若向女人说言女身不净等。不犯。
迦留陀夷因为佛陀制定了戒律,不许和女人身体接触,于是他就带女人进房间,对她们说下流淫秽的话。佛陀知道后,又制定了这条戒律。根据他说话内容的多少,如果对方完全听懂了,说一次就犯一条僧残罪;如果对方没完全听懂,就犯偷兰遮罪。如果他说的话不涉及身体私处,不算特别下流,就犯偷兰遮罪。如果对天女、阿修罗女、鬼神女、龙女、畜生女中能变形的,以及两性人和太监说下流话,对方听懂了就犯偷兰遮罪,没听懂就犯突吉罗罪。如果用打手势、写信、派人传话、做表情暗示等方式,对方明白了就犯偷兰遮罪,不明白就犯突吉罗罪。对不能变形的畜生说下流话,犯突吉罗罪。对男人说下流话,犯突吉罗罪。如果对方是人女但自己怀疑她不是人女,或者把人女当作非人女,或者把非人女当作人女,或者怀疑非人女是人女,这些情况都犯偷兰遮罪。比丘尼犯了这条戒,犯偷兰遮罪。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犯了,都犯突吉罗罪。如果对女人说“女身不干净”之类的话,不算犯戒。
若比丘。婬欲意。于女人前。自叹身言。大妹。我修梵行持戒精进。修善法。可持婬欲法供养我。如是供养第一最。如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如果一位比丘心里生起淫欲的念头,在女人面前夸耀自己的身体,说:“大妹子,我修清净的梵行,持戒精进,修各种善法,你可以用淫欲的方式来供养我,这样的供养是最好的、最上等的。”说了这样的话,就犯了僧伽婆尸沙罪。
迦留陀夷。因佛制。不得向女人说麤恶婬欲语。乃向诸女人。自叹誉其身之德。索欲供养。佛知故制。若向女人叹身索欲语。了了者。一语一僧残。不了了偷兰遮。若叹身索供养。而不索欲者。若除二道外。令别作供养者。偷兰遮。若作手印。若书信。若遣使。若现相。彼知者僧残。不知者偷兰遮。若天女修罗女。乃至畜生女能变形者。向说而了了者。偷兰遮。不了了者突吉罗。若手印等。彼知者偷兰遮。不知者突吉罗。向畜生不能变形者叹身。突吉罗。向男子叹身突吉罗。若人女疑非人女。若人女作非人女想。非人女作人女想。非人女疑人女。俱偷兰遮。比丘尼犯者偷兰遮。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俱突吉罗。
迦留陀夷因为佛陀制定了戒律,不许对女人说粗俗下流的淫欲话,他就反过来对女人们夸耀自己身体多么有德行,想要让她们拿欲望来供养他。佛陀知道后,就为此制定了这条戒律。
如果比丘对女人夸耀自己的身体,索求欲望供养,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一句就犯一条僧残罪。如果话说得含含糊糊不明确,就犯偷兰遮罪。
如果只是夸耀自己的身体索求供养,但不索求欲望,或者让人在身体私处之外的地方做别的供养,犯偷兰遮罪。
如果用打手势、写信、派人传话、做表情暗示这些方式,对方明白意思的,犯僧残罪;对方不明白的,犯偷兰遮罪。
如果是对天女、阿修罗女、鬼神女、龙女、畜生女这些能变形的众生说这种话,说得清楚明白的,犯偷兰遮罪;说得不清楚的,犯突吉罗罪。如果用打手势等方式,对方明白的犯偷兰遮罪,不明白的犯突吉罗罪。
对不能变形的畜生夸耀自己的身体,犯突吉罗罪。对男子夸耀自己的身体,也犯突吉罗罪。
如果对方是人女但自己怀疑她不是人女,或者把人女当成非人女,或者把非人女当成人女,或者怀疑非人女是人女,这些情况都犯偷兰遮罪。
比丘尼犯了这条戒,犯偷兰遮罪。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犯了,都犯突吉罗罪。
若比丘。往来彼此媒嫁。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若为成妇事。若为私通。乃至须臾顷。僧伽婆尸沙。
如果有个出家人,在男女两边来回跑,帮忙牵线搭桥,把男方的意思传给女方,把女方的意思传给男方,不管是想促成正式结婚,还是想促成私下通奸,哪怕只是很短一会儿的工夫,也犯僧伽婆尸沙罪。
罗阅城。有比丘迦罗。善知俗法。尝为人作媒嫁。城中居士便言。释子善为媒嫁。比丘白佛。佛为制戒若比丘自受语。自往彼语。还报者僧残。往彼语而不还报者。偷兰遮。若闻语往彼说还报者僧残。不还报偷兰遮。若作书遣使指印现相往来。皆同罪。若与语而不受。便往彼说还报。偷兰遮。若受语不往彼语不还报。突吉罗。若不受语往说不还报。突吉罗。其还报语。若言已嫁与他。若言至余处。若言死。若言贼将去。若言无。一切偷兰遮。若言癞病。若言痈病。若言白癞干消颠狂。若言痔道有疮。及脓出不断。一切僧残。若比丘。一反媒嫁人女僧残。随媒嫁多少。说而了了者。一一僧残。若不了了。偷兰遮。媒嫁畜生突吉罗。媒嫁男突吉罗。若比丘持他书往不看者。突吉罗。若为白衣作余使命。突吉罗。比丘尼罪同。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不犯者。若夫妇离别为还合。若为父母疾患。若系在狱看书持往。若为信心居士病。若系在狱看书持往。若为佛法僧塔。若为病比丘。看书持往。无犯。
罗阅城有个比丘叫迦罗,很懂世俗的法子,曾经帮人做媒嫁人。城里的居士就说,这些释迦弟子很会做媒。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了佛,佛就制定了戒律。
如果比丘自己接受了话,自己到那边去说,回来报告结果,犯僧残。去了那边说,但不回来报告,犯偷兰遮。
如果听到话,去那边说,回来报告,犯僧残。不回来报告,犯偷兰遮。
如果写信、派人、按手印、现相,来来往往,都同样有罪。
如果跟他说了但不接受,就自己去那边说,回来报告,犯偷兰遮。
如果接受了话,不去那边说,也不回来报告,犯突吉罗。
如果不接受话,去说,不回来报告,犯突吉罗。
回来报告的时候,如果说已经嫁给别人了,如果说到了别的地方,如果说死了,如果说被贼带走了,如果说没有了,全都犯偷兰遮。
如果说得了癞病,如果说得了痈病,如果说得了白癞、干消、颠狂,如果说痔疮、道有疮、脓流不断,全都犯僧残。
如果比丘一次做媒嫁人家的女儿,犯僧残。随做媒多少次,说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的,一次一次都犯僧残。如果说不清楚,犯偷兰遮。
给畜生做媒,犯突吉罗。给男人做媒,犯突吉罗。
如果比丘拿别人的信去送,但不看信的内容,犯突吉罗。
如果帮在家人做别的差事,犯突吉罗。
比丘尼的罪一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犯突吉罗。
不算犯的情况:如果是夫妇离别了,帮他们复合;如果是父母有病;如果是被关在牢里,帮看信送信;如果是信佛的居士有病;如果是被关在牢里,帮看信送信;如果是为了佛法僧塔的事;如果是为了有病的比丘,帮看信送信,都不算犯。
若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十二磔手。内广七磔手。应将余比丘往看处所。彼比丘当指示处所。无难处。无妨处。若比丘有难处妨处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不将余比丘往看处所。若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自己乞求材料盖房子,房子没有主人,是给自己盖的,就应当按标准尺寸来盖。这里的标准尺寸是:长十二磔手,宽七磔手。还应当带其他比丘一起去看地方,那些比丘应当指示地方,说明这里没有危险、没有妨碍。如果比丘在有危险、有妨碍的地方,自己乞求材料盖房子,房子没有主人,是给自己盖的,不带其他比丘去看地方,或者超过标准尺寸来盖,就是僧伽婆尸沙罪。
佛在耆阇崛山。听诸比丘自作屋。有一比丘。大作屋。繁索信施。施主讥避。又一比丘为自作屋。手砍大树。彼树神念。树被砍。子孙无依。欲打比丘。又恐得罪。来白佛。佛叹言善哉。若打持戒比丘。获罪无量。今恒河边有一大树。名娑罗。其神始命终。汝可速往居止。佛因制戒。盖无主则必乞之于人。自为己则非为广众。岂可广索财物。而过量作屋哉。磔者张手一跨也。佛一磔手。准今尺一尺六寸。将余比丘者。将余知法比丘也。彼比丘。即知法者也。难处。谓狮子虎狼盗贼。恶国界恶国王。下至虫蚁多处是也。妨处。谓有妨碍之处。如田园屋宅。道路丘墓等。及尼庵酒肆。王臣外道。往来游戏等处是也。若比丘下结罪。不将余比丘。指示造屋。是一僧残。过量作是一僧残。有难有妨处。二突吉罗。作而未成者。二偷兰遮。二突吉罗。若教人作成者。二僧残二突吉罗。教人作而未成者。二偷兰遮。二突吉罗。为他人作成者。二偷兰遮。二突吉罗。作而未竟者。四突吉罗。比丘尼犯者偷兰遮。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作佛殿讲堂。及为广众。作过量者。不犯。
佛在耆闍崛山的时候,允许比丘们自己盖房子。有一个比丘盖了很大的房子,不停地向信众索要财物,施主们就讥嫌他、躲着他。又有一个比丘为了自己盖房子,亲手砍了一棵大树。那棵树的神心里想:树被砍了,我的子孙就没地方住了。他想打那个比丘,又怕因此获罪,就来告诉佛。佛感叹说:好啊,如果你打了持戒的比丘,会获得无量的罪过。现在恒河边有一棵大树,叫娑罗树,它的树神刚刚命终,你可以赶快去那里住。佛因此制定了戒律。因为没有主人,就一定要向人乞讨;为自己个人盖,就不是为了大众,怎么能大量索要财物,超过规定的尺寸来盖房子呢?磔,就是张开手一跨的长度。佛的一磔手,相当于现在的尺一尺六寸。将余比丘,就是带其他懂规矩的比丘去。彼比丘,就是懂规矩的那个人。难处,说的是狮子、虎狼、盗贼、恶劣的国界、恶劣的国王,乃至虫蚁很多的地方。妨处,说的是有妨碍的地方,比如田园、屋宅、道路、坟墓等,以及尼庵、酒肆、王臣外道往来游玩等地方。若比丘以下是在判定罪名的轻重:不带其他比丘去指示就盖房子,是一条僧残罪;超过尺寸盖,是一条僧残罪;有难处有妨处,是两条突吉罗罪;盖了但没盖成,是两条偷兰遮、两条突吉罗;如果教别人盖成了,是两条僧残、两条突吉罗;教别人盖但没盖成,是两条偷兰遮、两条突吉罗;为别人盖成了,是两条偷兰遮、两条突吉罗;盖了但没盖完,是四条突吉罗。比丘尼犯了,是偷兰遮;式叉摩那等犯了,都是突吉罗。如果是盖佛殿、讲堂,或者为大众盖而超过尺寸的,不犯戒。
若比丘。欲作大房。有主为己作。应将余比丘往看处所。彼比丘应指示处所。无难处无妨处。若比丘有难处妨处。作大房。有主为己作。不将余比丘往看处所者。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想造大房子,是有施主供养、为自己造的,就应该带其他比丘去看地方。那些比丘应该给他指点地方,要没有危险,没有妨碍。如果比丘在有危险、有妨碍的地方造大房子,是有施主供养、为自己造的,却不带其他比丘去看地方,这就犯了僧伽婆尸沙罪。
因阐陀尊者。与优填王友善。王欲为作大房。近拘睒弥城。有尼拘律神树。行人车马往来皆止息其下。尊者往伐作屋。人皆讥嫌。佛知故制。作大房。出施主意过量作无犯。但当请僧指授处所。无难与妨可也。此中无僧指授。是一僧残。有难有妨。是二突吉罗。作而未成。一偷兰遮。二突吉罗。若教人作成者。一僧残二突吉罗。未成者。一偷兰遮。二突吉罗。为他作者。一偷兰遮。二突吉罗。作而未成者。三突吉罗。比丘尼犯者偷兰遮。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俱突吉罗。若王自作者。不犯。
阐陀尊者和优填王关系很好,国王想给他盖一座大房子。靠近拘睒弥城,有一棵尼拘律神树,行人和车马往来,都在树下休息。尊者却去把树砍了盖屋子,大家都讥嫌他。佛知道后,就制定了这条戒:盖大房子,如果是施主发心出钱,房子盖得超过尺寸,不算犯戒;但应当请僧众去指点地方,要没有危险、没有妨碍才行。这里如果没有请僧众指点,就犯一条僧残;地方有危险、有妨碍,就犯两条突吉罗;房子盖了还没盖成,犯一条偷兰遮、两条突吉罗。如果教别人盖,盖成了,犯一条僧残、两条突吉罗;没盖成,犯一条偷兰遮、两条突吉罗。替别人盖,盖成了,犯一条偷兰遮、两条突吉罗;盖了还没盖成,犯三条突吉罗。比丘尼犯了,是偷兰遮;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犯了,都是突吉罗。如果是国王自己盖,不算犯戒。
若比丘。以嗔恚所覆故。非波罗夷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坏彼清净行。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事无根说。我嗔恚故作是语。若比丘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因为被嗔恨心蒙蔽,对没有犯波罗夷罪的比丘,用没有根据的波罗夷法来诽谤,想破坏他清净的修行。后来在其他时候,不管被问还是没被问,自己知道这件事没有根据,就说:我是因为嗔恨才说这些话的。如果比丘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僧伽婆尸沙。
沓婆摩子尊者。为众知卧具房舍器物。及次第差僧受食。有慈地比丘来居最下座。所得恶房恶卧具。次日差受食。又得恶食便生嗔恚。谓尊者有爱憎心。托妹慈比丘尼。以无根波罗夷谤。佛差僧诘实。因制戒。无根者。无见根。无闻根。无疑根也。三者俱无。而妄以波罗夷谤。说而了了者僧残。不了了者偷兰遮。若手印书信遣使作相等。彼知者僧残。不知者偷兰遮。除四重外。以非法谤者。结罪亦同。若谤比丘尼僧残。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俱突吉罗。比丘尼犯者僧残。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俱突吉罗。
沓婆摩子尊者负责安排大家的卧具、房舍、器物,还按次序安排僧众接受食物。有个叫慈地的比丘来住,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座位,分到的是最差的房间和最差的卧具。第二天轮到他去接受食物,又得到了最差的食物,就生起了嗔恨心,认为尊者有偏心,有喜欢和讨厌的人。他托自己的妹妹慈比丘尼,用没有根据的波罗夷罪来诽谤尊者。佛就安排僧众去查问实情,因此制定了这条戒。
所谓没有根据,就是没有看见的根据,没有听见的根据,没有怀疑的根据。这三样都没有,却随便用波罗夷罪来诽谤别人,如果话说得清清楚楚,就犯僧残;说得不清楚,就犯偷兰遮。如果用打手印、写信、派使者、做手势等方式来诽谤,对方知道了就犯僧残,不知道就犯偷兰遮。除了四种重罪以外,用不如法的事情来诽谤别人,结罪也是一样的。如果诽谤比丘尼,犯僧残;诽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都犯突吉罗。比丘尼犯这条戒的,犯僧残;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犯的,都犯突吉罗。
若比丘。以嗔恚故。于异分中取片。非波罗夷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坏彼清净行。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是异分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嗔恚故作是语。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如果比丘因为生气,就在别的事情里抓住一点点相似的地方,去诽谤一个没有犯波罗夷的比丘,说他犯了波罗夷,想破坏他清净的修行。后来有人问他或者不问他,他自己知道那只是从别的事情里取了一点相似的部分。这个比丘自己说:我是因为生气才说这些话的。说了这些话的比丘,犯僧伽婆尸沙。
即前慈地比丘事。僧以无根治罪。后在耆阇崛山下。见二羊相交。自言羝羊是沓婆摩子。母羊是慈比丘尼。遂复谤言。亲见其事。非无根也。佛审实因制戒。异分犹云他分。言非彼亲分也。凡同姓同名同貌。而实非者。皆名异分。取片者。于他分中取少分以生谤也。结罪同上。
还是前面那个慈地比丘的事。僧团用没有根据的罪名治了他的罪。后来他在耆闍崛山下看见两只羊交配,就自己说公羊是沓婆摩子,母羊是慈比丘尼,于是又诽谤说亲眼看见他们做了那种事,不是没有根据的。佛查清事实后,因此制定了这条戒。异分就是别的部分,意思是说不是他本人那一部分。凡是同姓、同名、同相貌而实际上不是同一个人的,都叫异分。取片就是从别的部分里取一点点来制造诽谤。定罪和上面一样。
若比丘。欲坏和合僧。方便受坏和合僧法。坚持不舍。彼比丘。应谏是比丘言。大德莫坏和合僧。莫方便坏和合僧。莫受坏和合僧法坚持不舍。大德应与僧和合。欢喜无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有增益安乐住。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彼比丘应三谏。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提婆达多。欲杀佛而未能。乃作坏僧法。以诱众从己。佛因制戒。初句欲坏和合僧。出其本意也。方便受坏和合僧法。言受方便坏僧之法也。方便坏和合僧法。提婆凡有五事。一尽形乞食。二尽形着粪扫衣。三尽形露坐。四尽形不食酥盐。五尽形不食鱼肉。此五法似善。而心在坏和合僧。则矫诈也。又凡法说非法。非法说法。律说非律。非律说律。乃至别设因缘。破散僧众者。皆坏和合僧法也。三谏不舍者僧残。以欲坏未坏故。若果坏。则罪同七逆。非止此也。然亦须白四羯磨。作白竟舍者。一偷兰遮。一羯磨舍者。二偷兰遮。二羯磨舍者。三偷兰遮。三羯磨竟僧残。若初白未竟舍者。突吉罗。一切未白时。方便欲坏和合僧等。皆突吉罗。若僧为作羯磨时。有比丘教莫舍者。偷兰遮。未羯磨时。教莫舍者。突吉罗。余四众人教者。尽突吉罗。比丘尼犯者僧残。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俱突吉罗。若破非法非律一切恶友。不犯。
若比丘。有余伴党。若一若二若三。乃至无数。是比丘语彼比丘言。大德莫谏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语律语。此比丘所说我等喜乐。我等忍可。彼比丘应谏是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说。言此比丘是法语律语。此比丘所说我等喜乐。我等忍可。何以故。此比丘。非法语。非律语。大德莫欲坏和合僧。汝等当乐欲和合僧。大德与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有增益安乐住。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彼比丘应三谏。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提婆余党有四。一名三文陀达多。二名骞荼达婆。三名拘婆离。四名迦留罗提舍。此其党之上首也。从亦应多。前提婆欲坏和合僧。而清众屡谏。此邪党助其所坏。反谏清众。言莫呵提婆达多。佛闻故制。是比丘下。乃邪党谏清众之辞。此比丘指提婆也。彼比丘应谏下。乃清众转谏邪党之辞。莫欲坏和合僧。出其意也。汝等下。劝其和合也。是比丘下。结罪。白四羯磨舍不舍。结罪同上。余结罪亦同上。
若比丘。依聚落若城邑住。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诸比丘当语是比丘言。大德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今可远此聚落去。不须住此。是比丘语彼比丘言。大德。今诸比丘。有爱有恚。有怖有痴。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谏言。大德莫作是语。言诸比丘有爱有恚有怖有痴。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而诸比丘不爱不恚不怖不痴。大德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彼比丘应三谏。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起自阿湿婆富那婆娑二比丘。在䩭连村舍住。行恶行污他家。自种花木灌溉。摘华作鬘。持送与人。教人亦尔。又与女人。同坐同饮食。乃至戏咲歌舞行动之际。全无威仪。俗皆喜乐。有清净比丘。具威仪者。至彼乞食。反不得食。回白佛。佛乃差目犍连舍利弗。领众往与作摈羯磨。二比丘言。僧有爱恚。二尊者回白佛。佛更遥呵制戒。行恶行。即上种花木等。污他家有四。一依家污家。谓比丘向人家得物。与一家不与一家。与者喜。不与者嗔。二依利养污家。谓比丘如法所得利养。与一家不与一家。与者喜。不与者嗔。三依亲友污家。谓比丘与王臣友善。护一家不护一家。护者喜。不护者嗔。四依僧寺污家。谓比丘取僧物。与一家不与一家。与者喜。不与者嗔。诸比丘当语下。谏而驱之也。是比丘下。乃犯戒者自遮之辞。有爱故不驱。有恚故强驱。有怖故不敢驱。有痴故不知当驱不当驱。所以犯罪同。而驱不驱有异也。诸比丘谏言下。证入其罪也。是比丘下结罪。白四羯磨。舍与不舍。结罪同上。余结罪亦同上。若为三宝常住。种花木作供养等。不犯。
若比丘。恶性不受谏语。于戒法中。诸比丘如法谏已。自身不受谏语。言诸大德。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且止。莫谏我。彼比丘谏是比丘言。莫自身不受谏语。大德自身当受谏语。大德如法谏诸比丘。诸比丘亦如法谏大德。如是佛弟子众等增益。展转相谏。展转相教。展转忏悔。是比丘如是谏时。坚持不舍。彼比丘应三谏。乃至三谏舍者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起自阐陀尊者恶性不受戒。若有谏者。便言大德莫谏我。我应教汝。且云。我是圣主得正觉故。佛知故制。言诸大德下。正不受谏之辞。彼比丘谏下。乃诸比丘正谏之辞。是比丘下结罪。白四羯磨舍不舍结罪同上。余结罪亦同上。若彼言非法非律。则不受谏者。不犯。
诸大德。我已说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戒初犯。余至三谏。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应强与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增上与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竟。应与出罪。当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若少一人。不满二十众。是比丘罪不得除。诸比丘亦可呵。此是时。
此总结前罪也。前九戒初犯即得僧残。后四戒必三谏不舍。方得僧残。波利婆沙。此云别住。谓诸比丘。不与同僧事同起止也。犯罪者若覆藏。当随其覆藏之日多少。强罚行别住法。行别住竟。与六夜摩那埵。摩那埵此云意喜。谓别住竟罪将出。欢喜行此行也。又云极苦卑劣行。谓当于晨朝。洒扫佛塔僧院。洗僧大小便处。又不得与欲。不得受他人欲。不得比丘前后行。不得受一切人礼拜。不得与人说法论义等。应持破旧衣钵。应当礼拜。大僧云。大德某甲。犯某僧伽婆尸沙。望大德与某甲出罪。行六夜竟。应与二十僧中出罪。若少一人。罪不得出。僧亦得呵也。若犯而不覆藏者。直与六夜摩那埵。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