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差别者
一切法略有二种。一者有。二者无。今取有不取无。有法中有二。一者有为。二者无为。今取有为不取无为。何以故。无为常住。不熏成种故。就有为中。略有三种。一者染污法。二者善。三者无记。染污中有二。一者不善。二者有覆无记。善中有二。一加行。二生得。无记中有四。一异熟生。二威仪。三工巧。四变化。三界染污法。皆名种成就。善中生得善。名种子成就。四无记中。异熟无记全。威仪工巧少分。名种子成就。所余皆自在成就。此二种子。生起现行。名现行成就。何以故。种子隐而难了。所以分二。现行显而易了。所以合论。就三种成就中。初种子成就中。约染污法成就不成就有二。一约有漏道中见修二惑。唯能伏修。不能伏见。就修唯伏六识中。不能伏第七识。就六识中。唯伏贪瞋等四迷事烦恼。不能伏身边二见。就贪瞋等四中。唯能伏与瞋等相应四。不能伏与二见相应起者。就贪等四中。随取三界九地。唯除非想定。下之八地。地地皆有九品。一一品中。作无间解脱道。而折伏之。约小而言。种子现行。皆不成就。若大而言。唯伏现行。不断种子等。于一一品伏。名现行不成就。种子名成就。乃至伏欲界惑尽。名欲界现行不成就。上二界种子现行俱成就。于中随其所应。第二约无漏道。若烦恼障分别起者。三乘见道。种子现行。俱不成就。修所断者。若菩萨就十地位。七地已前。现行由有成就不成就。种子定成就。八地已上。永不现行。现行名不成就。种子金刚无间定不成就。所知障中。分别起者。种子现行。见道定不成就。俱生者。十地位第六俱生所知障。若种子若现行。地地之中。皆有不成就。第七识俱者。烦恼。七地之中。现行有成不成种子金刚道。永不成就。所知者。八地之中。现行由有成。种子要在究竟。永不成就。习气。六识中所有习气。若烦恼所知十地之中。皆有不成就。第七者。要金刚。约二乘断烦恼障中。见道种子。现行定不成就。于修道中有超果者。有渐次者。若渐次者。随何而三界中。品品种子现行俱不成就。乃得极果。随其所应。超果有三。超中二果者。三界修惑竖断。若欲界一品断。非想一品断。随其所应。成就不成就。有六行伏惑者。若伏六品回心入见道者。现行先不成就。种子。入见道时。随其所应。先伏者有多少品不成就。习气定成就。染污者。如是分别善中有二。一生得善。二加行善。欲界中生得善。若不起邪见。种子。现行定成就。若起邪见者。现行定不成就。若起加行善。自在成就。邪见者现行不成就。生上界。欲界生得闻思加行善种子定成就。现行有成不成就。约离缚断者。此诸善入见道有具一分不成就。种子不成就者。要解脱道。无漏加行善。种子定成就。现行有不成就。不在此分别威仪等四无记中。欲界中威仪工巧种子定成。现有不成。加行自在者亦尔。有成不成。变化定不成就。异熟生者。种子定成就。现行有成不成。约离缚入见道。亦有一分现行不成。种子在解脱道。定不成就。
现在把一切佛法分成两大类：一类叫“有”，一类叫“无”。我们只讨论“有”，不讨论“无”。“有”里面又分两种：一种叫“有为法”，一种叫“无为法”。我们只讨论“有为法”，不讨论“无为法”。为什么呢？因为“无为法”是永远不变的，不能像种子一样发芽生长。在“有为法”里面，又简单分成三类：第一类是染污法（不好的、不清净的法），第二类是善法，第三类是无记法（不好不坏、中性的法）。染污法又分两种：一种是不善，另一种是有覆无记（有遮盖、但性质是中性的）。善法又分两种：一种是加行善（通过修行努力得来的善），另一种是生得善。无记法又分四种：第一种是异熟生（因果报应产生的中性法），第二种是威仪，第三种是工巧，第四种是变化。在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里，所有的染污法都叫“种子成就”（种子的力量是成熟的）。善法中的生得善，也叫“种子成就”。四无记法里，全部异熟无记，以及部分威仪和工巧，也叫“种子成就”。剩下的那些（其他威仪、工巧和全部变化）叫“自在成就”（可以自由控制和改变）。这两种种子生起具体的活动和表现时，就叫“现行为成就”（实际表现是成熟的）。为什么这么分呢？因为种子隐藏着，难以看清楚，所以分成两种来说明。而现行很明显，容易看到，所以放在一起讨论。在这三种成就里，先说“种子成就”。按染污法来看，成不成就分两种情况：第一，从有漏道（还有烦恼的方法）来说，见惑和修惑这两种烦恼中，只能降伏修惑，不能降伏见惑。在修惑里，只能降伏六识中的，不能降伏第七识的。在六识中，只降伏贪、瞋四个与事相关的烦恼，不能降伏身见和边见。在贪、瞋这四个中，只能降伏和它们一起出现的四个，不能降伏与两个错误见解一起出现的。在贪这四个中，随便看三界的九个阶段，除了非想定外，下面八个地，每个地都有九品烦恼。每品烦恼中，要用无间道和解脱道的方法来降伏它。简单说，种子和现行都不能成就。从广义上说，只降伏现行，不断除种子。每品降伏后，叫“现行不成就”，而“种子名成就”。一直降伏到欲界的烦恼干净，叫“欲界现行不成就”。而色界和无色界的种子和现行都成就。第二，从无漏道（没有烦恼的方法）来说。如果是分别起（因想法错误而来）的烦恼障，三乘修行者在见道时，种子和现行都不能成就。如果是修所断的烦恼，在菩萨修行的十地阶段中：七地之前，现行有时成就有时不成就，而种子一定成就。八地以上，现行永远不会再出现，叫“现行不成就”。到金刚无间定时，种子也不成就。对于所知障（对佛法真知的障碍）：因想法错误而来的那些，在见道时种子和现行都不成就。一起天生的所知障，在第六地时，种子和现行在每个阶段都有不成就。和第七识一起的烦恼障：在七地中，现行有时成就有时不成就，种子到金刚道时才永远不成就。和第八识一起的所知障：在八地中，现行有时成就。种子要到究竟时才永远不成就。关于习气（烦恼残留的坏习惯）：六识中所有习气，不管是烦恼障还是所知障，在十地中都有不成就的部分。第七识的习气，要到金刚道时才断。以小乘断烦恼障来看：见道时种子和现行都不成就。在修道过程中，有“超果”（直接跳过某些阶段）和“渐次”两种。如果是一步步来的，不管哪一界，每一品烦恼的种子和现行都不成就，直到得到最终成果。超果有三种：其中跳过中间两个果的人，在三界中竖着断修惑。如果欲界一品断了，非想一品也断了，就根据情况，成不成就相应变化。如果有“六行伏惑”（用六行观来降伏烦恼）的人，如果降伏了六品罪后再进入见道，那么现行先不成就。种子在进入见道时，根据先前降伏了多少品，就有多少品不成就，但习气一定成就。染污法就说到这里。再说善法。善法分两种：一种是生得善，二是加行善。在欲界中，天生的善：如果不产生错误见解，那么种子和现行一定成就。如果产生了错误见解，现行一定不成就。如果修行加行善，是“自在成就”。如果生起错误见解，现行就不成就。如果投生到色界或无色的天界，欲界中天生善的种子，以及听法、思考、修行的加行善种子，一定成就，但现行有时成就有时不成就。从“离缚断”（离开烦恼束缚的断法）来说，这些善法在进入见道时，会有一部分不成就。种子不成就，要到真正解脱道的境界。无漏加行善（没有烦恼的修行得来的善法）：种子一定成就，现行有时不成就。这个不在我们刚才讨论的威仪等四无记法里。在欲界中，威仪和工巧的种子一定成就，但现行可能不成就。属于“加行自在”（通过修行能自由控制的）情况也一样，有时成就有时不成就。变化这类：一定不成就。异熟生（因果报应中性法）：种子一定成就，现行有时成就有时不成就。从“离缚”进入见道时，也有一部分现行不成就。种子到解脱道时，一定不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