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佛母般若波罗蜜多九颂精义论卷上
胜德赤衣菩萨造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般若波罗蜜多智, 体积善宝功德聚,
所有一切波罗蜜, 而彼本来性常住,
离诸戏论无对碍, 离诸分别得安隐;
最上微妙无自性, 离诸所有名相等,
方便宣说三乘法, 而彼三乘所得相,
皆是一切智智因。 稽首般若波罗蜜,
所有胜慧到彼岸。 若人乐欲正观者,
应当于彼九颂义, 总略如理而思择。
智慧到彼岸的智慧, 它本身就像装满善行和功德的宝库。 所有那些到达彼岸的方法, 它们的本性本来就是永恒不变的。 它远离一切无意义的争论和障碍, 摆脱各种分别心,得到真正的安宁。 它是最殊胜、最微妙的,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 超越一切名称和形象。 佛陀用善巧的方法,宣讲了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教法, 而这三乘修行所证得的境界, 其实都是成就一切智慧的根本原因。 我向智慧到彼岸的智慧顶礼致敬, 向所有殊胜的智慧、到达彼岸的智慧致敬。 如果有人想要正确地观察、理解真理, 就应当对这九首颂文的意义, 进行一个总括性的、如理如法的思考和抉择。
其九颂曰:
这九首偈颂是这么说的:
从业增上生, 所谓六处相,
即此说复生, 所因如影现。
如幻所化城, 能观者亦化,
如彼所见色, 业化世亦然。
诸有说法声, 即是闻境界,
一切如对响, 缘成能所闻。
嗅香及了味, 触等境爱着,
此一切如梦, 虽得无所有。
如幻轮成人, 诸行作无实,
此如彼行作, 身轮亦无我。
若种种所得, 彼极刹那生,
此与阳焰等, 见即坏无相。
所取如影像, 无始从心生,
而彼相及识, 互相如影像。
观自净种中, 若智月出现,
彼如水中月, 现前无所有。
若相应者智, 彼即虚空相,
是故智所知, 皆如虚空相。
从造业获得更好的来生, 这就是六种感官的现象, 这现象又再次产生, 它的原因就像影子显现。
如同幻术变出的城池, 能观察的人也是幻化, 就像人们看到的颜色, 业力幻化的世界也一样。
所有讲法的声音, 就是耳朵听到的境界, 一切都像山谷的回响, 因缘和合才有了能听和所听。
闻到香气、尝到味道, 接触事物产生贪爱执着, 这一切都像梦境, 虽然感觉有,其实什么也没有。
如同幻术变出的人, 各种行为都没有实质, 这些行为就像那样, 身体行为也没有真实的“我”。
如果获得各种东西, 它们都是瞬间生起, 这就像阳光下的热浪, 一看见就消失,没有固定相状。
所执着的事物像镜中影像, 从无始以来由心产生, 那些现象和意识, 互相之间也像影像。
观察自己清净的种子中, 如果智慧明月出现, 它就像水中的月亮, 眼前显现却什么也没有。
如果与真实相应的智慧, 它就像虚空的相状, 所以智慧所认知的一切, 都像虚空一样没有固定相状。
如前颂言:
就像前面那首偈子说的:
「所有胜慧到彼岸, 若人乐欲正观者,
应当于彼九颂义, 总略如理而思择。」
所有殊胜的智慧到达彼岸, 如果有人想要正确观照, 应当对这九颂的意义, 总体简要地依理思量抉择。
所言「胜慧」者,谓闻思修等相。「彼岸」者,边际义。「到」者往到,谓到毕竟边际,离诸分别处所,如是乃至此义终竟。「正观」者,谓不颠倒相。「乐欲」者,所谓作意希望为性。「彼义」者,谓彼九颂说时所有之义,义即义门。「思择」者,谓思惟决择。何所思邪?颂言总略。「总略」者,谓包总含略。此中应问:何故总略说邪?答:为令钝根之者能解其义故。
前标九颂,次第今释。
先解释了前面的九个偈颂,现在按次序逐一讲解它们的意思。
第一颂言:
第一颂:
「从业增上生, 所谓六处相,
即此说复生, 所因如影现。」
众生因为过去造下的业力, 不断转世出生, 就有了六根这些外在形态。 而这六根又继续产生新的轮回, 其根本原因, 就像影子的出现, 完全依赖于本体一样。
「业」谓善不善业。「增上」者,谓业增上。由彼诸业增上力故,彼即有生。何所生邪?颂言「六处相」。处谓识所依所生之处,故名为处。此复云何?谓眼等内六处。颂言「相」者,标表为义。若此六处相有所生故,即彼如是复生诸法。此如是说,是义终竟决定成就。
所谓「业」,就是指善行和恶行。「增上」的意思,就是说有些业的力量特别强,能够推动事情发生。因为这些业的力量特别大,所以就会让新的东西产生出来。那会产生什么呢?经文上说:「产生六处和它们的相状。」
「处」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的心识所依靠、所产生的地方,所以叫它「处」。这里的「处」具体指什么?就是指我们身体内部的六种认识器官: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和大脑。
经文里说的「相」,就是表示、表现出来的意思。如果这些六处的相状产生了,那么它们就会像这样进一步生出各种各样的现象。这样解释下来,这个道理就算说清楚、定下来了。
问:于胜义谛中云何自性?颂自释言「所因如影现」,由取影现而为喻故。于影现中诸有作者、作业及所作事悉离性空。此义终竟。
复次于外色等六处自性所生,今当一一次第显示。
第二颂言:
「如幻所化城, 能观者亦化,
如彼所见色, 业化世亦然。」
犹如幻法所化城邑,后能观者亦即是化。彼二非有。何以故?不实生性故。然能见、所见彼二色相,外有对碍,皆是业化。世间三界所见,此犹彼故,其义亦然。此如是化,与彼所化无差别性,故下颂言「如声对响」。为证成此义故,
第三颂言:
「诸有说法声, 即是闻境界,
一切如对响, 缘成能所闻。」
所言说法,即能说者增上所生,彼所对声是闻境界。若闻境界此如是故,自余诸法皆如是生,是故取喻如声对响。此声对响与余法同,此中如是无差别言,乃云「一切」。所言「缘成」者,谓即闻等缘成故闻。若彼所有皆所作性,是故能闻、所闻有所得中悉是缘成,所以有声皆如对响。如是所说此义毕竟,故下颂云「一切如梦」。为证成此义故,
第四颂言:
「嗅香及了味, 触等境爱着,
此一切如梦, 虽得无所有。」
言「嗅香」者,谓鼻识境界,诸所作性所嗅香等。「了味」者,谓舌识境界,了诸味等。「触」谓身识境界,觉诸触等。于如是等诸境界中,所求所乐而生爱着,于彼彼境各各系属,随所系属香味触等别别所受。若于彼等境中起有所得相即不可得,是故颂言「一切如梦」。「一切」者,此即无差别意。
然眼等内处、色等外处亦非不有。若不尔者,云何发起作者所行?为破此疑故,
第五颂言:
「如幻轮成人, 诸行作无实,
此如彼行作, 身轮亦无我。」
譬如幻轮法,用成人身相,彼幻所成人,种种行作皆悉具有。亦复如人假有作者及所作用,又复亦有所行作事去来等相。颂言「诸」者,种种分类所作之义。何所作邪?谓幻所成身。若如是身幻法成故,即彼幻身而实无我。「无」者离义,「我」谓主宰。此言「无我」,谓离我故。所以此中无其作者,于胜义谛中都无所有,是故颂言「诸行作无实」。「无实」者,谓无力能义。今此如是无其力能,谓此作者无主宰故。若幻所成人无其主宰,虽所显示而无其实。诸法亦然毕竟无实,此中应知无差别意,故下颂言「与阳焰等」。为证成此义故,
第六颂言:
「若种种所得, 彼极刹那生,
此与阳焰等, 见即坏无相。」
「种种」者,谓多种类。「所得」者,谓差别遍计所取境相。彼所取境极刹那生,刹那刹那名极刹那。「生」者起义,谓极刹那有所生起。若极刹那有所生故,彼彼诸法从极刹那之所生者悉是无常,此义终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