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解此论大分为四初题目次撰人三叙引四本文显目复二初解正题后解并序今初正题。
好,要解释这部论,总共分成四个大部分:第一是题目,第二是作者,第三是序文,第四是正文。解释题目又分两部分:先解释正式题目,再解释附带序文的题目。现在先讲正式题目。
华严原人论
华严探源论
华严二字所宗之经原人论者正显所造所宗经者具云大方广佛华严经清凉大师云大方广所证之法佛华严能证之人所证法中具三大故大者体大方者相大广者用大能证人中有因有果华严是因佛是果故华即普贤万行严即文殊大智谓以大智为主运于万行严大方广本有之法成毗卢遮那十身佛果故经之一字即能诠教义不异常具释此题广如本疏今论题中所以标者以是此论之所宗故下五教中一乘显性即此经故不全标者非释经故。
“华严”这两个字,指的是这部论所依据的经典。“原人论”这个题目,要表明的是这部论所依据的根本经典。那部经的全名是《大方广佛华严经》。清凉大师解释说:“大方广”是所证得的法,“佛华严”是能证得的人。在所证得的法里,包含三种“大”:所谓“大”,是说本体广大无边;“方”,是说相状广大无边;“广”,是说作用广大无边。在能证得的人里,有因和果的分别:“华严”是修行的因,“佛”是修行成就的果。所谓“华”,指的是普贤菩萨的无量修行;“严”,指的是文殊菩萨的大智慧。意思是以大智慧为主导,运用种种修行,来庄严那本来就存在的广大法界,最终成就毗卢遮那佛的十种身相和佛果。所以“经”这个字,就是指能诠释道理的文字教法,这个意思和别的经没有差别。要详细解释这个题目,内容很多,就像本来的注疏里说的那样。现在这部论之所以在题目里标出“华严”,是因为这是这部论所依据的根本经典。后面讲到五种教法中的“一乘显性教”,指的就是这部经。之所以不把经的全名标出来,是因为这部论不是专门解释经文的。
原人論者原者推究其本之謂也徐鉉說文解云原者泉之本也後人從水而以原為原隰之原今所不取謂今欲窮究人之本始故曰原人人者涅槃云多思慮故名人又人者身口柔軟又人者名有憍慢又人者名破憍慢釋曰多思慮言為總謂人中念慮善惡無記種種不同念念差別故云爾也身口柔軟別語善人破憍慢言約修行者反此為有又雜心論云意寂靜故名人釋曰此揀惡道眾苦逼迫無寂靜時亦約性說如禮記云人生而靜天之性也問佛教常言眾生通五趣等何故此論但標原人答論主約人是我同類故序云我今得此人身而不自知(云云)又六道中其餘五趣苦樂不均不堪修行故偏勸人故曰原人裴相國圓覺序曰生靈之所以往來者六道也鬼神沉幽愁之苦鳥獸懷獝鉞之悲修羅方瞋諸天正樂可以整心慮趣菩提唯人道為能耳三世諸佛皆於人中成佛蓋為此也下文有義可檢敘之知人之源則四聖六凡類可知矣。
“原人论”里的“原”字,意思是推究根本。徐铉在《说文解字》里解释说,“原”是泉水的源头。后人把“原”字加上三点水,用来表示“原隰”的“原”,这里不采用这个意思。现在说要探究人的根本和起源,所以叫“原人”。
“人”是什么意思呢?《涅槃经》说,因为人思虑多,所以叫“人”。又说,人是指身体和语言都柔软温和。又说,人带有傲慢心,也指能破除傲慢的人。解释一下:说“思虑多”是总的概括,因为人心里想的善念、恶念、不善不恶的念头,各种各样,刹那之间都在变化,所以这么说。“身口柔软”是专门指善人。“破傲慢”是针对修行者来说的,反过来就是有傲慢。
另外,《杂心论》说,因为心意寂静,所以叫“人”。解释:这是说区别于恶道众生,它们被痛苦逼迫,没有寂静的时候。这也是从本性上来说的,就像《礼记》说的:“人出生时本性是宁静的,这是天性。”
有人问:佛教常说众生包括五趣等,为什么这篇论只标“原人”呢?回答:论主是针对人,因为人是我的同类。所以序中说:“我现在得了这个人身,却不知道……”另外,六道中其余五趣,苦乐不均,不能好好修行,所以特别劝导人。因此叫“原人”。
裴相国在《圆觉序》中说:“生灵之所以轮回,是在六道中。鬼神沉溺在幽暗愁苦中,鸟兽怀着惊慌悲伤,修罗正处在愤怒中,诸天正享受快乐。能静心修行趋向觉悟的,只有人道能做到。三世诸佛都在人间成佛,就是这个原因。”后面有相关内容可以查看,叙述了知道人的根源,那么四圣六凡的情况也就清楚了。
论谓评议假立宾主问答征通研究深旨教诫学徒故名曰论若合释者原通能所论为能原人为所原是人之原原人即论依主持业次第可知或原即人原人之论二释反上望上所宗即华严之原人论也或取大经之目以成本论之题即分有财得华严号解正题竟。
“论”这个词,意思是评议、讨论。佛经里常常假设有问有答,通过一问一答来探究深奥的道理,用来教导弟子,所以叫“论”。
如果把“原人论”三个字合起来解释,“原”字既指探究的动作,也指被探究的对象。“论”是探究的动作,“人”是被探究的对象。所谓“原人”,就是探究人的根本。这个题目是按“能依”和“所依”的顺序来组织的,顺序是这样的:先有探究的动作,然后有被探究的人。也可以理解为,“原”就是探究,“人”就是被探究的对象,所以“原人论”就是探究人的根本的论著。这两种解释正好相反,但意思是一样的。
再看这个题目和整部经的关系。这部论所依据的经典是《华严经》,所以可以说这部论是《华严经》关于探究人的根本的论。也可以借用《华严经》的名字来给这部论起名,这样“华严”这个名字就包含在这部论的题目里了。
到这里,对正题的解说就结束了。
△后解并序。
后面解释正文,连同序言部分。
并序。
并序
并者兼及之义序者由也引也引后正文为由绪故以论并序作自一人故不别立序题但附论题之下而以并序故小书别之异正文故若望总题六离合中相违释也。
“并”是“同时包括”的意思,“序”是“由来、引出”的意思。就是引出后面的正文,作为它的开头说明,所以把论和序合在一起,当作同一个人写的,就不再单独设一个序的标题,只是附在论的标题下面,用“并序”两个字来标明。因为用小字另外写,是为了和正文区分开。如果对照总标题来看,这六个字用的是“相违释”这种解释方法。
△二撰人。
二、撰写人
终南山草堂寺圭峰兰若沙门宗密述。
终南山草堂寺和圭峰兰若的僧人宗密所写。
终南至兰若即所依处于中终南山乃所依之总名地属三秦东西磐礡八百余里终南之山拣余山故草堂已下别指所居泛说终南境则宽漫故复举此然草堂即后秦逍遥园自罗什入秦诏于此园译经剏草堂以居之因改为寺寺者司也国置九寺以立九卿由汉代腾兰初届馆于鸿胪尔后僧居因名曰寺即始于洛阳之白马也圭峰兰若者圭峰乃终南之别峰以其山如王者所执之圭故以名焉梵云阿兰若此云寂静处出家所居要离諠䜋故此土好略但云兰若草堂之寺圭峰之兰若皆依主释然草堂圭峰相去不远论主平居或在草堂或在圭峰若裴相国序云论主北游清凉山回住于𨝘县之草堂寺未几复入寺南圭山故双举耳草堂寺望圭峰兰若作邻近释或相违释望终南山总别依主释所依处竟。
终南山到兰若,这是说论主所居住的地方。终南山是总称,这片山属于三秦地区,东西绵延八百多里。说“终南山”是为了区别于其他山。草堂以下,是具体指他住的地方。只说终南山,范围太广了,所以又具体举出草堂。这草堂原本是后秦的逍遥园,自从罗什来到秦地,皇帝下令在这个园子里翻译佛经,又建起草堂让他居住,后来就改名为寺。寺的意思是管事的机构,国家设立九寺来安排九卿的职位。因为汉代时摄摩腾和竺法兰初到中国,被安置在鸿胪寺住,后来僧人居住的地方就叫做寺,这是从洛阳白马寺开始的。圭峰兰若,圭峰是终南山的一座山峰,因为山形像大王手里拿的圭,所以叫这个名字。梵语阿兰若,翻译过来叫寂静处,是出家人住的地方,必须远离热闹嘈杂,我们这里的人喜欢简单,所以只说兰若。草堂寺和圭峰兰若,都是用“依主”的方式解释的。草堂和圭峰相距不远,论主平时有时住在草堂,有时住在圭峰。就像裴相国的序里说的,论主往北游历清凉山,回来住在鄠县的草堂寺,没多久又进入寺南边的圭峰山,所以这里两处都提了。草堂寺和圭峰兰若,可以看作邻近的关系来解释,也可以看作并列的关系。而它们相对于终南山,则是总称和别称的关系,用“依主”的方式解释。所依处讲完了。
沙门等者即能述人沙门二字义如常释宗密二字论主别讳俗姓何氏果州西充人幼业儒典遇荷泽和尚之孙圆和尚于遂州因缘有契遂从剃染学该内外宗说兼通造华严圆觉等诸经论疏钞着禅源诠并行于世广如本传沙门望宗密通依主持业二释望上终南山等能依所依作释可了述之一字陈功业也先德云叙理名述先来有故作故名造今新起故此论创制理应名造良以论主蕴穷源之妙慧畅博达之宏才布之以名句文身着之于翰墨简牍诱邪迷于正道斥边徼于大方有功不伐但云述耳述通能所作释可知释撰人竟。
沙門這個詞,就是說明寫這部論的人。沙門二字的含義,按照平常的解釋就行。宗密這兩個字,是寫論的高僧另外取的法名。他俗家姓何,是果州西充縣的人。小時候學習儒家經典,後來遇到荷澤和尚的弟子圓和尚,在遂州這個地方因緣相合,就跟他出家了。他學問通達內外各種經典,對各宗派的學說都能融會貫通,寫了《華嚴圓覺》等各種經論的註解和疏鈔,還寫了《禪源詮》,這些著作都流傳在世間。詳細事蹟可以看他的傳記。
沙門這個詞,相對於宗密來說,有依主持業兩種解釋方法。相對於前面說的終南山等,就是能依和所依的關係,這樣理解就可以了。述這個字,是表明他的功績和事業。以前的祖師說:講述道理叫做述,前人已經有的東西再做出來叫做造,是重新創立的意思。這部論是初次創作,按理應該叫造。但是因為寫論的高僧內心有窮究萬物根源的微妙智慧,又有通達廣博的宏大才華,用文字語言把它表達出來,寫在書卷上,引導那些迷惑的人走向正道,批評那些走偏的人回歸正途,有這樣的功勞卻不自我誇耀,只說是述罷了。述這個字,能述和所述的關係都可以解釋,這樣就明白了。解釋撰寫人的部分結束了。
△自下第三序引分三初通显大意次别叙诸宗后正明造论初文亦二初就所原以标宗于中二初顺明。
下面第三部分,是序文裡引導讀者的部分。這部分又分成三小段:第一段是總體說明大意,第二段是分別講述各家學說,第三段才是正式說明寫這部論的用意。第一段裡又分兩層:先就所要探討的根源來點明主題,其中又分兩步,第一步是順著道理來講清楚。
万灵蠢蠢皆有其本万物芸芸各归其根。
万灵蠢蠢皆有其本,万物芸芸各归其根。
万灵者羽毛鳞介昆虫之属其类不一咸具觉知故曰万灵蠢者出也尔雅云作动也昆虫之类遇冬则蛰逢春而动故字从春及䖵今论文中且举䖵虫蠢动之微以况于人其实该于卵胎湿化也言皆有其本者本即因缘瑜伽释众生云思业为因壳胎湿染为缘有五蕴生圆觉云若诸世界一切种性卵生胎生湿生化生皆因婬欲而正性命当知轮回爱为根本又俱舍颂云倒心趣欲境湿化染香处楞严云卵唯想生胎因情有湿以合感化以离应金刚论云受生摄依壳而生曰卵动类也含藏而出曰胎欲类也假润而兴称湿湿以合感趣类也不由父母但自想合无而忽有曰化化以离应假类也化亦自想悬想胜处情爱彼境即便化生故云离应故知众生之类无问巨细皆以爱染而为其本耳此举有情为例也。
万灵,指的是羽毛、鳞甲、昆虫这一类,它们种类不一样,但都有感觉和知觉,所以叫万灵。蠢,是出来的意思。《尔雅》里说,是动作的意思。昆虫这一类,到了冬天就蛰伏,遇到春天就活动起来,所以这个字由“春”和“䖵”组成。现在论文里只举出昆虫蠢动这种微小的事,用来比喻人,其实也包括了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这四类。说“皆有其本”,本就是指因缘。《瑜伽》解释众生说:思业是因,壳胎湿染是缘,于是有五蕴产生。《圆觉经》说:如果各个世界里一切种性,卵生、胎生、湿生、化生,都是因为淫欲而成就性命,应当知道轮回是以爱为根本。另外《俱舍颂》说:颠倒的心趣向欲望的境界,湿生和化生是染着香气和处所。《楞严经》说:卵生只因为想而生,胎生因为情而有,湿生因为合而感,化生因为离而应。《金刚论》说:受生所摄,依靠壳而生的叫卵,属于动的一类;含藏而出的叫胎,属于欲的一类;借助湿润而兴起的叫湿,湿因为合而感,属于趣的一类;不由父母,只是自己想合,从无忽然有的叫化,化因为离而应,属于假的一类。化生也是自己想,悬想殊胜的地方,情爱那个境界,立刻就化生出来,所以说离应。因此知道众生的种类,不论大小,都是以爱染作为它们的根本。这是举有情作为例子。
萬物者百穀草木之類芸芸者繁茂之狀此文借老子彼云夫物芸芸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云云)彼意謂萬物皆自道之所生還歸於道是復其本根也今意但取物各有根然後方得枝葉茂盛此舉無情為例也。
万物,指的是各种谷物、花草树木这一类东西。芸芸,是长得繁茂的样子。这里借用了老子的话,老子那里说:“万物芸芸,各自回归到自己的根。回归到根就叫静,静就叫复命。”老子的意思是说,万物都是从道生出来的,最后又回归到道,这就是回到它们本来的根。这里的意思只是取“万物各有自己的根,然后才能枝叶茂盛”这一点,这是拿没有生命的东西来打比方。
△二反结。
△二、反过来总结
未有无根本而有枝末者也。
广韵云一在木下为本根株之谓也一在木上为末枝叶之谓也若无根本那有枝末。
△后正显所例。
况三才中之最灵而无本源乎。
况谓比况上明䖵虫草木尚有因缘比拟于人亦当如是安得不穷其本致乎言三才者天地人也才谓才能谓天有运动之才地有生成之才人有鉴虑之才古人云天生万物唯人最灵既曰最灵是胜于万物者也可无本乎。
△后就能原以立理二初先立理。
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此二句文全取老子明皇注云智者役用以知物明者融照以鉴微智则无所不知明则无所不照彼疏释云知识察也言役心生智识察前人之美恶可谓之智若反照内察了观其心不生知法是谓明了今文则用之意则不止如此如下显真源处了性同佛方是此宗真实智明以本该末亦无遗矣。
△后正明能原二初反显须原。
我今禀得人身而不自知所从来曷能知他世所趣乎曷能知天下古今人事乎。
我者论主自指五蕴假我盖举自己以激劝他人也禀谓禀受如孝经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谓有所禀受而得此身也所从来者即前世所禀依内教说即过去业惑展转乃至本觉真如是也曷者何也他世即后世也趣谓趣向谓舍此身已当生何道天耶狱耶或升或坠意云既不知生从何来又焉知死所趣向乎如夫子云未知生焉知死此之谓也天下古今人事者天下横约处古今竖约时人事者如运祚兴亡风俗美恶礼乐成坏刑政得失之类是也然知所从来及他世所趣即前自知之事天下古今人事即前知人之事盖原身为本天下古今为末必先究其本然后穷其末则不失其序矣若夫终日论天下古今至于此身而不知究则是弃本而事末矣如马迁修史而不免于烦刑杨雄著书而竟终于投阁谓之明智可乎诗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斯之谓欤。
△后顺成得旨。
故数十年中学无常师博考内外以原自身原之不已果得其身。
学无常师者言不但师于一人也清凉云益我为友人皆友焉博谓广博巧谓巧究内即佛教宗说之旨外则儒老百氏之书其志在于穷究自身之本非为于禄求名之学也夫子云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原之不已者已者止也有所未至心不止也功成必致故得其本故论主圆觉疏序云髫专鲁诰冠讨竺坟禅遇南京教逢圆极又云行诣百城坐探群籍皆其事也。
△二别叙诸宗五初叙外教。
然今习儒道者秪知近则乃祖乃父传体相续受得此身远则混沌一气剖为阴阳之二二生天地人三三生万物万物与人皆气为本。
明教大師云(宋高僧契嵩禪師作輔教編聞於朝廷仁宗許編入藏賜號明教大師下文多引用之矣)道教與儒教同源出於三皇五帝故今從古相合以明儒即儒教孔子為主成氏南華註云儒姓鄭名緩篇韻訓云儒者柔也道即道教老子為主其後列禦𭁵莊周皆宗之後世張陵之徒雜以邪說非老氏之本旨今言道教但取老莊言乃祖乃父(云云)者傳約從本流末續謂以末繼本謂祖傳父父傳孫世世不絕子續父父續祖展轉乃至高曾遠祖故孝經云父母生之續莫大焉遠則下展轉推窮則自混元一氣(云云)謂天地之前唯一元氣混然不分故曰混沌剖謂剖判即混沌既分之後陽氣輕清故上升陰氣重濁故下沉升者為天沉者為地二氣和合人生其中是為三才從此漸有萬物道經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明皇注云一者冲氣也言道動出冲和妙氣於生物之理未足又生陽氣陽氣不能獨生又生陰氣積冲氣之一故云一生二積陽氣之二故曰二生三陰陽含孕冲氣調和然後萬物阜成故曰三生萬物又周易云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太業又鈎命訣云易有五太一曰太易氣象未分也二曰太初元氣萌也三曰太始形之端也四曰太素形變有質也五曰太極形質已具也從此漸生天地萬物論中雙合二家之意為文該上諸說雖小不同皆以氣為初始漸有人及萬物故。
论结云万物与人皆气为本。
△二叙内教。
习佛法者但云近则前生造业随业受报得此人身远则业又从惑展转乃至阿赖耶识为身根本。
此虽总言佛法意乃别指权小近则下指人天教远则下一句小教阿赖耶识即法相教于此三中前不兼后后必兼前中间云乃至者谓惑又从执而起然惑与执各有二种惑二种者一烦恼障二所知障执二种者一我执二法执谓五蕴等从众缘生本无实性众生不了计以为实名曰法执由执法故于诸理事世出世法不能通达名所知障此五蕴中法尚难得况主宰者众生于中妄计实我名为我执由执我故烦恼障生尘劳竞兴业报不息由此轮转苦果无穷而二乘人但除我执烦恼障未断法执所知障菩萨双断二执二障然此二执二障于赖耶识皆有种子从种生现起惑造业推穷其本则自赖耶故云乃至广如下明。
△三总非。
皆谓已穷其理而实未也。
如上所说皆是圣人权渐之谈非究竟了义之旨恐人执滞故总非之意在责人非斥法也。
△四通妨。
然孔老释迦皆是至圣随时应物设教殊途内外相资共利群庶。
恐有難云如前所說元氣陰陽業惑識變皆是孔老釋迦至聖所說何得非之故今通云自是學人不達聖意豈孔老釋迦之過歟然則聖意若何論云然孔老(云云)此乃總出三聖立教之意也言隨時應物者孔老之時此方人根未熟尚未堪聞因果之說況佛性了義之談故孔老先以仁義道德而漸誘之旦指元氣陰陽為本西方佛出世四十年前人根未熟未堪聞於佛性了義之旨是故大覺且隨二乘五性之機說業識變等至四十年後方說一乘故法華經云久默斯要不努速說皆顯隨時應物也言殊途者謂殊異路途即指前所說元氣業惑等立教不同故曰殊途言內外相資等者資者藉也助也謂雖設教不同然亦互相資賴道並行而不悖也蓋佛教藉儒老為誘物之始儒老藉佛教為成物之終如目足相資方能全濟又震旦之機宜以仁義道德而化故孔老以是化之餘方之機宜以業惑等化故大覺以業惑等化之眾生不一故曰群庶。
△五蹑迹重通二初总明权实二初纵。
䇿勤万行明因果始终推究万法彰生起本末虽皆圣意。
恐人难曰三教圣人利物之心既同则应三教皆可原人何故此中偏宗佛教故复答云利物之心三圣虽同权实之用三圣则异儒道一向是权佛教兼于权实今取实教了义故偏宗佛迷于权实岂达圣意言䇿勤万行者䇿谓䇿发万行者且言行门之多不但说施戒等至于四谛缘生十善五戒四禅八定儒老五常道德等皆在其中细详文意自可见矣因果始终唯明佛教修因为始感果为终或约一人先后为始终也万法至本末亦通三教儒道以气为本释教以业惑八识真如为本随宗不同末则可知从上䇿勤万行下至虽皆圣意纵也。
△后夺。
而有实有权二教唯权佛兼权实。
應再問云三教之中何權何實故下句云二教(云云)言權實者權謂權假亦曰權宜秤錘曰權言能酌量輕重以喻聖人方便分別事宜隨器授道孔子所謂可與立未可與權是也實者果之核取其堅也亦確乎不可拔之謂也然則二教之權與佛教之權可得聞乎答曰冥顯有異二教之權即冥權也佛教之權乃顯權也何以言之明教大師云權也者有顯權有冥權顯權則為淺教為小道冥權則為異道為他教釋曰淺教如法相破相小道如二乘人天此之三乘如化城之喻是佛隨宜之說故曰顯權冥權者無方妙用潛興密應或為異道之師以化正彼類或為他教之主用他教法以利于世如華嚴經云或持牛狗及鹿戒或著壞衣奉事火等又清淨法行經云吾遣迦葉以為老子又遣淨光童子示為仲尼故知孔老皆大覺冥權也總明三教權實竟。
△后别明权实之用二初纵。
䇿万行惩恶劝善同归于治则三教皆可遵行。
亦应先难云前明教有权实唯宗实教则应权教皆无用耶答曰是何言欤夫圣人设教各有攸当或权或实随器所宜故此一科即显权教之有用也初句如前已解惩恶劝善有惩者戒也止也即止恶兴善也儒教三纲五常老氏保雌守弱释教三学六度莫不皆使人止恶兴善而已泛常所说三教大同者此之谓也尚书云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今借用之明教云神农志百药虽异而同于愈疾也后稷标百谷不同而同于养人也圣人为教不同而同于为善也证此可知遵者依也所归既同依行皆可是故依儒教则为成德之君子遵老氏则为清净之真人禀释教则出三恶而往人天乃至究竟证三乘而圆二果者矣。
△后夺。
推万法穷理尽性至于本源则佛教方为决了。
此即顯實教之用也亦應問云既三教皆可遵依又何必偏遵實教故今奪云推萬法(云云)大意前言三教皆可遵行者但順聖人隨宜益物治已成之人身非欲窮究所以成人之源本欲窮其本則非了義教莫能盡之言推萬法窮理盡性者推謂尋其本致窮謂極其根源盡謂竭其蘊底萬法即色心等世出世法然窮理盡性語出周易彼繫辭云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命之理彼注云理謂理數性謂性能命者生之極窮理則盡其能若窮其理數盡其性能則順性命之理又儒宗以天所賦為命今佛教亦說理性故借彼文取意則異理謂道理真理性謂法性心性不取天賦故不言命謂真如一法橫對諸事曰理廣也竪貫一法曰性深也然在無情曰法性在有情曰心性亦曰佛性亦名本覺亦曰如來藏即下顯性經中所說真性是也謂色心等法從緣而生無實自性全是真如隨緣所成故此萬法皆以真如而為本源故論主圓覺疏序云萬法虗偽緣會而生生法本無一切唯識識如幻夢但是一心心寂而知目之圓覺此推萬法至本源之謂也唯識亦云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諸法實性亦此義也言至于本源者非離真性之外別有本源但約教詮淺深之異故有至不至爾起信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乃至云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又立義分云摩訶衍者總說有二種一者法二者義所言法者諸眾生心是心即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薩訶衍義故明教大師云人者天者聖人者孰不自性而出所以出者固其本也此本則萬法之大本也注云人天與佛等三乘聖人誰不從此一性所出則知性者為萬法之本源矣華嚴經云云何說諸蘊諸蘊有何性蘊性不可滅是故說無生分別此諸蘊其性本空寂空故不可滅此是無生義眾生既如是諸佛亦復然佛及諸佛法自性無所有則知不生不滅真如妙性實諸法之本源矣非一乘了義何以臻此言決了者謂決定了義亦決斷顯了也此言佛教別指顯性。
△三明造论二初总显余宗未了为造论之缘由三初总明。
然当今学士各执一宗。
此言学士即通指习三教者士即人也各执一宗谓习儒者唯执天命习老唯执自然等更不复博究圆畅。
△次别明。
就师佛者仍迷实义。
或执业惑或执识变不信一乘实教设谈佛性定拣阐提纵说真如但云不变有所未悟故曰仍迷其犹众盲摸象岂识象之全躯坐井观天宁见天之无际。
△后结责。
故于天地人物不能原之至源。
问此科与前别除诸宗何异答前就学人所知以显教之权实今约学人所执为造论之发端向使学人无封执之情则论主可以亡言矣。
△二正明造论分三初先叙所凭。
余今还依内外教理推穷万法。
余者我也论主自称之词还依内外教理则见解圆融而无偏局之弊与夫未甞读佛书而辄议佛者相去远矣夫子云葢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论主之谓欤。
△次别示。
初從淺至深於習權教者斥滯令通而極其本後依了教顯示展轉生起之義會偏令圓而至於末(末即天地人物)。
言从浅至深者即指论初二门斥迷执偏浅也于中前前浅而后后深斥滞令通者即破执情而显圆解也极其本者指第三门显真源也极者至也后依了教下即指第四门显示展转等者即第四门中用显性了义会前所斥同一真理也。
△后结名。
文有四篇名原人也。
可知。
△大门第四释本文中分二初标列章门。
斥迷执第一 斥偏浅第二直显真源第三 会通本末第四。
四门次第如向已说。
△二正释四初释初章二释第二斥偏浅三释第三直显真源四释第四会通本末初中复二初牒门名。
一斥迷執(習儒業者)。
斥者排摈义唯韵云逐也远也谓驱逐令远去也迷谓惑而不悟执谓固守不移。
△儒道下二正指儒道三就彼诘难四结显未了就次章中文分三段初正明所本二宗合辨。
儒道二教说人畜等类皆是虗无大道生成余育。
二宗合辨其义如前小有不同随文当示言皆是大道生成养育者即老氏意道经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明皇云以通生表其德字之曰道以包含目其体故名曰大母者取其生育义也老氏意云我见一物混然而成出于自古非声非色卓然挺特不逐物移遍万物中安然坦荡众妙由之而出宜其为之母也故为强立名字曰大道焉又德经云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彼疏云道降冲和之气陶冶万物万物得之以生故云道生之德得也畜养也谓万物得道用而能畜养斯形则约道畜养之处而受德名故云德畜之道生德畜品物流形故曰物形之道为万物作天时地利阴阳之势而物资之以成故曰势成之又云故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彼疏云始之为生养之为畜令增进曰长字抚为育辅相曰成遂终曰熟资给曰养荫庇曰覆上之八字皆道德功用之谓也。
△二明生起次序。
谓道法自然生于元气元气生天地天地生万物。
道法自然一句全是道经彼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注云人谓王也为王者先当法地安静既尔又当法天运用生成既生成已又当法道清净无为令物自化人君能尔即合道法自然之性也又云自然者妙本之性性非造作故曰自然道者妙本之用道与自然体用之称非谓道法効于自然也今论正用道法自然一句者不取人君法则之义但明自然之道在天地之先而已恐欲知源故具引之言生于元气者取道经意彼德经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如前序中已引但今论中生于元气即彼道生一元气生天地即彼一生二二生三天地生万物即彼三生万物盖变其文势贵异前耳而意则同然前叙中混沌即儒者之说此言大道即老氏之意前后互举显二宗之大同也。
△三约人显本二初约从本起末。
故愚智贵贱贫富苦乐皆禀于天由于时命。
愚谓诸情暗钝智谓慧解高明贵谓名位尊荣贱谓身职卑下贫谓资生阙乏富谓财用富饶苦谓逼迫心形乐谓诸根适悦然愚智约性贵贱约位贫富约资苦乐约受亦应言吉凶寿夭妍媸病健等触类可推矣此皆人中品类不同言皆禀于天由于时命者儒宗泛说多止天命时与命皆数也论语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孟子云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
△后约原始反终。
故死后却归天地复其虗无。
天地者儒宗所歸虗無者老氏所復道經云夫物芸芸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云云)言萬物既稟天地元氣而生如草木依根而得榮茂死則復其本始如草木凋落精脉還其本根是復其所稟之性命從天地生復歸天地者如邵子云上天生我上天死我一聽於天有何不可此之謂也。
△四明立教大旨。
然外教宗旨但在乎依身立行不在究竟身之元由所说万物不论象外。
言外教者谓佛法之外也言依身立行者儒宗五常百行老氏保雌守弱皆以修饰其身而已大学云自天子达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孝经云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老子云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等不在究身之元由者不言此身因何而有何故得为人何故为畜等纵若说者不过大道元气而已言象外者象谓物之形象易系辞云夫象圣人以以见天下之颐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如乾卦三连以象天纯阳坤卦六段象地纯阴亦如丹青图画肖物形容故唐太宗圣教序云二仪有象显覆载以含生又世俗说天圆地方则知天地皆有形象也今世教所谈至大者不过天地而已而人畜万物皆在天地之中故其所论不出天地之外故云所说万物不论象外庄子云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则知天地之外孔老非实不知但以世人智浅未足与议论语云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况象外乎。
△五释通妨难二初正释通妨难。
虽指大道为本而不备明顺逆起灭染净因缘。
恐有問言彼宗亦說大道元氣等生成萬物大道元氣即是身本那言不究故今釋云雖指大道(云云)論文略舉且言大道實兼元氣天命父母等也然元氣父母等但是生身之具而非即是身本譬如孩穉見母籠甑取餅啖之便知是餅籠甑所成後來索餅即指籠甑豈知籠甑但是成餅之具豈是餅之所本哉今元氣天地等籠甑之謂也執為身本孩穉之見而已而不備明下正顯所迷順逆起滅者謂內教所說十二因緣迷則從無明起行展轉乃至有生老死即順生死起動而成流轉也悟則從生死逆觀乃至無明遂起智斷無明由明明滅故行滅乃至生老死滅即證聖果此明逆生死而還滅也此十二支通大小乘義門繁廣非略可盡言染淨因緣者有二一約小乘其說又二一者如前十二有支由無明緣行乃至生緣老死是染因緣由無明滅行滅乃至老死滅是淨因緣二者約苦集滅道四諦謂苦集是世間因果滅道是出世間因果由造集諦因感苦諦果名染因緣由猒苦故起道諦智斷彼集因苦果不生證滅諦理名淨因緣故淨名云從癡有愛則我病生眾生病愈我病亦愈二約大乘亦二一約法相宗謂藏識法爾包攝三乘及三性名言種子而一切眾生有無不同若有三乘種子者遇緣熏習修行斷障當得三乘聖果名淨因緣(此且三乘總說應別明之)若無三乘種子但有有漏三性等種即造三種業(福非福不動)三界流轉名染因緣二約法性宗真妄和合成黎耶識若迷之時染法有力淨法無力向緣下轉沉淪三界名染因緣悟時淨法有力染法無力背緣上轉成四聖位名淨因緣廣如下引此等法義外教豈知況能備明。
△后约人显宗。
故习者不知是权执之为了。
孔老所说但是权宜不执则为入道之缘固执则为障道之损圭峰云儒资戒律道助禅那此其缘也入难之中世智辨聪反成为难此其损也宜自择焉。
△二就彼诘难二初总标。
今略举而诘之。
△后别难有四初难道生二初牒彼所立。
所言万物皆从大道而生者。
此唯老氏所执诘者问也假立宾主难疑答问论之式也所言万物至而生者此句牒彼所立下皆准知。
△后正申难二初道常物亦应常难二初按定。
大道即是生死贤愚之本吉凶祸福之基。
彼以长生久视为道故作此难之初二句按定基谓基址亦曰镃基尔雅云基初也。
△后正难。
基本既其常存则祸乱凶愚不可除也福庆贤善不可益也。
道既是常物亦應常如世子孫還類父母則禍亂應常禍亂非人力可以剪除福慶應常福慶非積善可能增益故李思慎云老以生與死命也悉是道之所為聖與不肖性也但是天之所與天與不可逃道為不可捍知天道之不可逃捍者則能安處長生守金性情(云云)。
△后反质破。
何用老庄之教耶。
恐云设如祸福不可增损复有何过故今难云如此则孔老设教遂成无用良以圣人见善有益可以致福故劝令为善见恶有损可以致祸故教令远恶则知吉凶祸福由我致之既道使然于我何预勉之修善曾何所图。
△二祸福倒置非尊难。
又道育虎狼胎桀纣夭颜冉祸夷齐何名尊乎。
育謂鞠育胎謂含孕互舉為文虎狼害人之獸豈道畜之而使害人桀紂暴虐之君豈道孕之而使虐民必曰道生道何不道桀者有夏十七世君名履癸諡法云賊虐多殺曰桀劉恕通鑑外紀云桀為無道暴戾頑很貪虐荒淫殘傷百姓天下顫怨伊尹佐湯伐之桀戰不勝奔於三朡之國湯又伐之放於南巢而死紂者殷三十世君帝乙之子名受諡法云殘義害善曰紂外紀云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因寵妲己作酒池肉林為長夜之飲用炮烙之刑剖比干囚箕子周武王舉兵伐之紂不勝遂自焚而死夭短折也顏即顏回字子淵冉即冉耕字伯牛皆孔子弟子四科中德行科也論語云賢哉回也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又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云云)先儒謂伯牛有惡疾將死夫子歎之夫以二子之賢而不享年故曰夭顏冉禍謂凶禍夷齊謂伯夷叔齊先儒云孤竹君之二子也父喪兄弟讓國不紹武王伐紂二子諫之不從恥食周粟餓死於首陽山下以夷齊之賢而致餓死故云禍也若云萬物皆是道之所為者道乃富愚夫而禍賢士何足敬哉且世有好賢惡不肖人必謂之君子妬賢嫉能人必謂之小人君子也人皆敬之小人也人皆鄙之道經云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使道之所為誠如前說則不足敬也故曰何名尊乎。
△二难自然二初牒彼立义。
又言万物皆是自然生化非因缘者。
亦道教所执儒宗亦执天为自然若内教说一切万法从因缘生谓亲能发起为因疎能助起为缘然一切万法不出内外外者如草木等从种子生名曰亲因水土人时名曰疏缘内则人畜等从业惑生名曰亲因父母二气名曰疏缘若委细说具如下文今对外宗且略叙又谓彼儒道既执自然则不推因缘故庄子云不知所以然而然名曰自然又云鹤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言皆自然也儒宗执者如司马君实无为赞云治身以正保躬以静进退有道得失有命守道在己功成则天天复何为莫非自然。
△后正申难二初自然即应无端难。
则一切无因缘处悉应生化谓石应生草草应生人人生畜等。
谓既不待因缘则石非草等因缘应能生草草生人人生畜等以皆非缘故论略举以例其余故置等言即等一切非缘之事如火应生草木木生鱼鸟凡是一切不应生处皆能生也正取人不待父母缘忽自生人等如西方无因外道亦作此计瑜伽第七云何因缘故彼诸外道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谓见世间无有因缘或时歘尔大风卒起于一时间寂然止息或时忽尔暴河弥漫于一时间顿即枯竭或时郁尔花木敷荣于一时间飒然衰顇由如是故起无因见立无因论清凉云与此方儒老所计颇同又涅槃经中衲衣梵志求佛论议佛问云汝宗何故知非因缘彼云我见牛生便能𠲿乳龟生便能入水知非因缘佛言若言𠲿乳非因缘者俱非因缘何不𠲿角若言入水非因缘者俱非因缘何不入火梵志辞屈投佛出家。
△后自然不应缘习难二初正难二初总约情非。
又应生无前后起无早晚。
△后别约有情。
神仙不藉丹药太平不藉贤良仁义不藉教习。
前后早晚约时时乃疎缘中一事通内及外如春兰秋菊社燕宾鸿等各因其时人须十月方乃诞生非自然也神仙已下别约有情神仙要须宿禀寡欲之资炼药服气为缘方能长生不老天下太平必藉忠臣良士武以定乱文以经世君臣相济然后民安国泰时和俗淳人有才德之美皆资训诲之力习与性成未有不学而自成者孟东野诗云击石方有火不击元无烟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信矣刘子云心受典诰而五性通焉故知仁义必由教习执自然者不亦乖乎。
△后结责。
老庄周孔何用立教为轨则乎。
外应问曰设依我宗自然而成不藉教习复有何过答便有圣人立教无益之过既贤者自然而贤不由教习愚者自然而愚教亦无益圣人立教便成无用轨谓车辙则谓法则如世行车必遵轨辙为法则也然老氏上士下士之说孔圣上智下愚之论在吾教中葢宿习力故谓多生熏习纯熟今得为人诸识聪利人一己百闻道勤行孔老于此谓之生知上智上士故白乐天生而识字世呼为三生人若宿世从异中中来未曾熏习或因秘悋不肯教人今得人身诸情暗钝倥侗颛𫎇诲而不学闻道大笑孔老于此呼为下愚其中人者昔虽曾熏然未纯熟故于今世学之则成不学则殆由此观之虽愚钝之资苟能自勉于学纵未偕于上达亦自胜于不学者矣况中人乎圣人知学问有益可以革愚成智故垂典诰以为轨则斯则因缘之理明矣而曰自然未敢闻命。
△三难元气二初牒彼所立。
又言皆从元气而生成者。
此儒道皆执。
△后正申难三初气变不应缘习难二初正难。
则歘生之神未曾习虑岂得婴孩便能爱恶骄恣焉。
歘暴起也言歘然而生也神谓人之精神言初生之子八识虽具七情未彰良由创与境逢未知染着若渐长大惯习力故爱恶滋彰所谓习以性成非由元气使之然也论云岂得反质之辞言婴孩者小儿之称女曰婴男曰孩爱谓染着恶谓憎嫌骄谓矜傲恣谓纵肆皆言情也。
△后蹑迹转难二初牒彼救词。
若言歘有自然便能随念爱恶等者。
恐有救言且如孩子初生便能飡乳不得则啼岂待习虑故曰自然便能随念爱恶。
△后正难。
则五德六艺悉能随念而解何待因缘学习而成。
若尔五德六艺亦应自解不待习虑何故不尔言五德者即仁等五常或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六艺谓礼乐射御书数然人生便知饮乳啼号者无始以来惯习力故与心俱生如前牛不𠲿角龟不入火皆因缘也岂是元气使之然也。
△二气灭应无鬼神难三初申难二初按定。
又若生是禀气而歘有死是气散而歘无。
△后正难。
则谁为鬼神乎。
儒者皆执气聚为生气散为死故今难云若尔气散断灭应无鬼神葢鬼神之说儒宗许有故彼所知以难之然依儒典训神者伸也鬼者归也阳魂曰神阴魄曰鬼然论语云子不语恠力乱神者葢以鬼神理幽常人智浅故但令敬而远之恐生惑着然岂谓之无鬼神乎易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故知鬼神情状谓百骸四体男女构精之所成故曰精气为物彼云游魂为变者即如佛教所说心识由无质碍任运能往故曰游魂意谓游魂与精气合而为人精气有灭而游魂不灭故为鬼神若内教说三品九类之中有福德者为神无福德者为鬼胜劣虽异皆鬼趣摄。
△二引事证成二初举知宿命证非禀气。
且世有鉴达前生追忆往事则知生前相续非禀气而歘有。
言鑑達前生事等者如羊祜之識金環(晉羊祜字叔子幼年甞牽乳母至李宅門外祜樹穴中得金環一枚謂乳母曰此吾先世為李家子戲所藏也吾年七歲墮井而死事出本傳)崔咸之徵墨誌(唐崔咸父銳為澤潞節度使李抱真從事有客盧老者自言學道於隋朝雲際寺李先生每往來澤潞銳常善待之終謂銳曰吾當與君家作子以口傍墨痣為驗及生咸果如其言出本傳)房琯剖松下之書(唐房琯字次律開元中宰桐廬甞與道士刑和璞過夏口入一廢寺坐古松下和璞使人鑿地得甕中所藏婁思德與永禪師書笑謂琯曰頗憶此耶琯帳然悟前世之為永禪師也出明皇雜錄東坡有詩云殷勤古松下為剖甕中書)唐紹刺燈前之犬(唐紹者開元中為給事中甞與對門中郎李邈善每厚待之妻甞諫曰勿友非類紹曰非爾所知後因驪山講武紹攝禮部尚書玄宗援桴擊鼓時未三合張說遽令紹奏舉神武赫怒拽兵部尚書郭元振坐於纛下欲斬之張說跪奏元振有社稷之功免死乃斬紹先一日紹謂妻曰吾前生為杜氏女適覇陵王氏子十七歲常燈下運針昏睡犬入房觸油污衣心怒遂以剪刀刺犬剪一股折而犬猶活復換一股犬方斃吾十九而亡犬者今李貌是也明日行刑必貌翌日果如所言初一刀頭未落再換一刀頭方落出李吉甫異聞記)圓觀峽中之舊約(唐李證之子原老與道人圓觀友善相約自峽入蜀路逢女子浣紗觀謂原曰此吾寄託之所也蓋業緣不可逃明年某日君自蜀還可相臨以一笑為信又云吾已三生作比丘云云已而觀果死明年原如期至女子家則兒生三日已原使抱臨明簷兒果一笑却後十二年原至孤山月下聞扣牛角而歌者曰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常存依夜話引)東坡陝右之夢遊(蘇子由謫南安與雲菴及聰禪師交游一夕雲菴夢同子由聰公出城迓五祖戒禪師明日以語子由語未卒聰公至具言所夢與雲菴同三人方談笑間忽東坡書至曰已抵奉新旦夕可相見三人大喜共出城二十里至建安寺而東坡亦至因舉夢語坡坡曰軾年七八歲時甞夢身為僧往來陝右又先母方孕時夢一僧託宿頎然眇一目雲菴驚曰戒公陝右人後失一目暮年弃五祖來游南安終于大愚逆數五十年而坡時四十九矣出冷齋夜話)盧女憶販羊之宿冤(昔長安城南盧叔倫家女子桑間逢僧乞食問得食處女曰村東二里王家飯僧遂徃果得齋王氏問僧所從僧以實告既而王氏翁媼俱至女家女閉戶不出問女母曰我家設齋人無知者女何知耶女自房出呼曰某年月日販羊胡父子何在翁媼驚趍出母問女曰汝適何故女曰我前世為夏州販羊客姓胡宿其家彼殺我父子羊盡為所有我後於其家作子十五得病二十而終醫藥之資已過所劫猶每歲與我作齋雖然命債尚須償也出逸史)西山決弒親之疑獄(宋理宗初真西山帥長沙日市民程二者有子年二十謀弒厥父密語其友恐事洩相涉遂首於官即呼其子問之子不諱及問其父並隣人皆不知所以問其子謀弒父故亦無可言者真察其事暗昧乃齊沐請禱一夕夢人報曰但問其父二十年前曾作何事即知之矣翌日真私問其父曰此事我已知汝但勿諱汝二十年前曾作何事父曰二十年前有溈山行者將錢一千緡欲買度牒中夜殺行者瘞於厨下以其錢營產業焉真復私問其子吾欲釋汝欲以錢一千緡惠汝從汝所之汝若得錢當何所作子曰誠如所言當買度牒入溈山出家真知行者之怨遂籍其父產業計一千緡以付其子將其父配五百里外出江湖紀聞)若此之類今古實多以此驗知捨身受身自類相續非稟氣也。
△二举鬼有知证非断灭三初唯约理量破。
又验鬼神灵知不断则知死后非气散而歘无。
泛言鬼神者多是古圣先贤忠臣义士功流后世泽被斯民正直无私英灵不昧或镇山川社稷或司福善祸淫国旌祀典之荣民遂祷祈之应者谓之正神其有木恠山精强魂厉鬼或乘人之衰耗或附物以传通恐惧闾阎邀求祭祷者谓之淫祀正邪虽异皆俱灵知若谓死而气散则其神者为谁故东坡文集中多载鬼仙诗词良可证矣。
△二引教及事破二初引教破。
故祭祀求祷典籍有文。
言典籍有文者引教破如尚書金縢篇謂武王有疾周公作冊書禱于大王王季文王請以身代文云維爾元孫某遘厲虐疾(遘者遇也言遇此暴病也)若爾三王(謂大王王季文王是也)是有丕子之責于天(言三王奉上天欲責武王之罪)以旦代某之身云云公歸乃納冊于金縢之匱中翌日乃瘳(既禱卜之重吉次口武王果愈)又如禮記祭法祭義祭統禮運皆言祭禱之事又蔡氏月令云九月中氣日在氐命有司合秩蒭以養犧生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祭宗廟社稷之靈為民祈福等皆其文也。
△后引事破。
况死而苏者说幽途事或死后感动妻子讐报怨恩今古皆有耶。
說幽途事多關釋典恐彼儒者尚未信之今引儒者一說證之宋吏部侍郎葛立方字常之所撰韻語陽秋云歐陽永叔素不信釋氏之說既登二府一日被病亟夢至一所見十人冠冕環坐一人云參政安得至此宜速反舍公出門數步復往問曰公等豈非釋氏所謂十王者乎曰然因問世人飯僧造經為亡追福果有益乎答曰安得無益既寤病良已又如崔子玉之掌冥府事韓擒虎之為閻羅王虞太博之為更生佛席相公之為皮場神皆幽途事之證言感動妻子讎報怨恩者如左傳宣公十五年晉大夫魏顆其父武子有愛妾武子疾謂顆曰當嫁之既疾篤乃令殉葬武子死顆嫁之親族難之顆曰吾從治命(治謂疾未甚時甚則心狂語亂)後顆與秦將杜回戰于輔氏見老人結草以禦杜回躓而顛獲之(杜回墜馬顆生擒得)夜夢老人曰余餘而所嫁婦人之父也爾用先人治命余以是報又成公十年晉景公疾夢大厲(大鬼也)被髮及地搏膺而踴曰殺余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六月丙午公薨(前二年晉景公以無罪殺臣趙同趙括言帝者即冥府十王也以事關幽途故)又江湖紀聞載南宋衛州人鄭朝議從子某幼曠達能文娶會稽陸氏女亦姿媚明爽伉儷情至鄭生嘗語陸氏曰萬一不幸汝無再醮汝若先喪我亦如之陸氏曰要當齊眉何不祥如是相處十年生二男一女及鄭生疾且死方釋服陸氏盡擕其資適蘇州曾公曹成婚方七日曾生奉漕檄考試他郡行信宿陸氏晚步廳屏間有急足呼於庭曰鄭官人有書命婢取之視外題但有示陸氏三字筆札宛然前夫手澤也視急足已不見啟緘讀之其辭曰十年結髮夫妻一生祭祀之主朝連暮以同歡俸有餘而共聚忽大幻而長往慕何人而輕許遺棄我之田疇移資財而別戶不恤我之有子不念我之有父義不足為人之婦慈不足為人之母吾以訴諸上蒼行理對乎幽府陸氏嘆恨三日而亡其書朝議男甸者得之。
△三蹑迹通妨二初设难。
外难曰若人死为鬼则古来之鬼填塞巷路合有见者如何不尔。
外人闻说人死为鬼则谓人人死已尽皆为鬼不知有六道轮回转受后身故作此难言合有见者如何不尔者论中假作不信有鬼之问故且如是其实见鬼之事古今有之不能具引。
△后通释。
答曰人死六道不必皆为鬼鬼死复为人等岂古来积鬼常存耶。
言人死六道者謂或有生天或還為人或作禽畜或墮地獄前言鬼者但一趣耳言鬼復為人者謂鬼業盡已或復為人或轉餘趣豈古來下譏其膠柱如梁高僧傳說後漢建和間沙門安世高舟行至洪亭湖泊舟岸上有湖神祠焉神降曰舟中沙門吾神宿世道伴為我請之安至祠中神泣訴曰吾與師曾為道友以嗔心故墮此趣中幸相憫救師請現本身神曰本身醜惡恐相驚駭安曰無慮忽有大蠎出於牀後引首向安安撫之以天竺語說法化導蠎泣謝曰幸聞教化今脫苦矣以絹千疋黃白之資付安令作功德安為建寺於豫章(夜話云今洪州大安寺是)已而見後山有大蠎死於草澤中自是廟不復靈此鬼趣轉生之例也今俗子無識謂佛菩薩同鬼神者吁可悲哉。
△三禀气不应有知难二初正难。
且天地之气本无知也人禀无知之气安得歘起而有知乎。
谓气无分别岂人得之而有分别乎若人因禀气而有分别则草木等亦应有分别以所禀同故论亦应言且天地之气本无贤愚贵贱之异岂人同禀之而有贤愚贵贱之异乎而儒者皆执禀气谓禀淳和之气则为圣为贤禀浑浊之气则为愚为不肖孰不知天地之气本无差别自吾人宿习之不同尔其犹管籥之音随窍发异故有清浊高下之殊而吹者之气曷尝异哉若谓吹者之气有异则何藉竹管之殊窍乎又李白桃红姚黄魏紫无乃春风之各异乎何不辩其物性而责于气耶。
△后举例难。
草木亦皆禀气何不知乎。
亦应云禽兽亦皆禀气何飞走之不同葢天地之气犹炉冶甑㸑之谓但能成物非物所本故炉冶虽能范金不能变铜铁为良猨甑爨虽能熟食不能变糠粃为珍馐天地之气虽能成物不能使草木为人庸愚作圣良以草木各有根人畜各有本故也。
△四难天命二初牒彼立义。
又言贫富贵贱贤愚善恶吉凶祸福皆由天命者。
此多儒者所执先儒解云命犹令也彼宗但以清气上升至高无上曰天文中先牒义。
△后正难三初祸福多少不平难二初申难。
则天之赋命奚有贫多富少贱多贵少乃至祸多福少。
谓天道至公至平无偏无党何故而有贫富贵贱贤愚祸福多少之异又复于中贫贱祸夭者多富贵寿康者少世途目击岂不然哉奚者何也。
△后结难。
苟多少之分在天天何不平乎。
天实尔者则公平安在。
△二祸福倒置非理难二初正诘。
况有无行而贵守行而贱无德而富有德而贫逆吉义凶仁夭暴寿乃至有道者丧无道者兴。
无行而贵如桀纣为君守行而贱如仲尼无位无德而富如景公有马千驷何曾日食万钱有德而贫如原宪黔娄之类逆吉义凶者如奸邪得志忠良遇害之类仁夭暴寿如颜冉短折盗跖永年云有道无道者如世善人动辄坎轲强梁贪暴触事利宜自古迄今此事屡有世俗每谓天不平或云天不开眼故邓攸无子人谓天不道斯之谓也。
△后辨违三初牒彼所宗。
既皆由天。
△次蹑迹正难。
天乃兴不道而丧有道。
△后显过。
何有福善益谦之赏祸淫害盈之罚焉。
上句即彼所宗天乃下蹑迹正难文中且举兴不道丧有道一句意该前文无行而贵等何有下显过即显彼宗执天命者自违其教耳谓书云天道福善祸淫言下民之善恶天实司其祸福之柄作善者降之以福作恶者降之以祸淫过也此与伊训云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洪范享用五福威用六极意同易谦卦云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论中参用书易之文故云尔也又坤卦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意亦同此大抵皆谓天道昭然祸福不忒今见无道兴而有道丧则似书易之说无验何则且如忠良遇害则福善益谦之赏全乖奸邪得志则祸淫害盈之罚相反按其文而考其实全成龃龉故云何有良以不推业理但执天命故祸福有时而倒置也。
△三立教归罪不当难二初按定。
又既祸乱反逆皆由天命。
△后正难。
则圣人设教责人不责天罪物不罪命是不当也。
先按定谓世人见说古今治乱等事莫不皆谓天数今难之曰若由天者经书所说只合责天如何但责人耶如桀纣幽厉诗书所讥乱臣贼子春秋所贬曾何不云天命乎其由狼虎伤人麋鹿受殃故曰不当。
△三结责非理。
然则诗刺乱政书赞王道礼称安上乐号移风岂是奉上天之意顺造化之心乎。
若由天命則詩書禮樂懲惡勸善使人遠禍就福以承天休者則成空言爾何則禍福由天不在人為天乃自然之理不容增損故也言詩刺亂政者刺譏諷也亂政如人倫廢壞風俗澆漓之類然詩有國風雅頌其風雅中有善則美有惡則刺今舉一端但言刺爾尚書有典謨訓誥誓命之異皆明二帝三王治世化民之道故曰書讚王道讚者明也揚也孝經云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移風易俗莫善於樂謂禮別尊卑使君臣父子各正其位而不敢僭越故曰安上樂音歌詠風俗美惡故能移薄俗以就淳風故曰移風皆所以規人心於善導格皇天之休慶也書曰惠迪吉從逆凶惟影響惠者順也迪者進也言以順而進則合於天道故為吉苟逆於天心則為凶故云奉上天(云云)而論云豈是者反破之詞也世人不知感召之端實由乎我一向歸之天命不但違佛教因緣之說亦失周孔詩書禮樂之本意故云豈是言造化者天之異名亦曰造物謂能造作變化萬物也然前書易等語皆明作善得善作惡得惡此則因果之理明矣而但就一世為論未推宿習故影響之報或時相反況執天命轉見乖張至下會通方能盡理。
△三结成未了。
是知专此教者未能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