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一切福德三昧经卷下
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尔时，那罗延菩萨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诸法如是性常寂灭，菩萨摩诃萨能听是法、能知是法、能信是法，不中涅槃。」
那时，那罗延菩萨就对佛说：太稀有了，世尊！太稀有了，善逝！一切事物的本性永远是寂静灭尽的，菩萨大士却能听受这个法、能了解这个法、能相信这个法，而不中途进入涅槃。
佛告那罗延：「菩萨方便力能如是。若菩萨成就善方便者，于念念中能得四法。何等四？谓大慈、大悲、知一切智、佛出于世不断法种。
佛告诉那罗延菩萨：方便的力用能这样。如果菩萨成就了善巧方便，在每一个念头中就能得到四种法。哪四种呢？就是大慈、大悲、知道一切智、佛出现在世间不断法种。
「如是四法修行诸法，知众生界是正位相、知一切法性常寂灭，闻知信解不中涅槃，是名调伏法知利众生。知已而见乃至不见。何以故？不舍一切诸众生故。」
修这四种法，就是在修一切法。要了解众生的根器和境界，这就是安住正位的表现。要知道一切事物的本性永远是寂静的。听到了、知道了、相信了、理解了，就不会中途进入涅槃。这就叫调伏法。要懂得利益众生，知道了就去实践，直到连“看见”都不执着。为什么呢？因为不舍弃任何一个众生。
尔时，净威力士白言：「世尊！菩萨摩诃萨如佛所说不堕正位。」
那时，净威力士对世尊说，菩萨大菩萨就像佛所说的那样，不落入固定的阶位。
佛言：「善男子！是菩萨摩诃萨不作诸见，然事无不办。
佛说：善男子，这位大菩萨不产生各种执着见解，但任何事情都能办好。
「声闻之人不缘一切众生、不缘佛种、不缘法种、不缘大乘，舍一切智、不观一切智、不愿一切智，灭有为法入声闻位；菩萨摩诃萨缘一切众生、缘不断三宝种、缘于大乘，观一切智不观于命，知诸法一相不入正位，缘诸众生游戏诸禅，不堕声闻位。善男子！是故当知菩萨摩诃萨常恒无我，不堕正位。」
声闻人，不缘一切众生，不缘佛种，不缘法种，不缘大乘，舍一切智，不观一切智，不愿一切智，灭有为法，入声闻位。菩萨摩诃萨，缘一切众生，缘不断三宝种，缘于大乘，观一切智，不观于命，知诸法一相，不入正位，缘诸众生，游戏诸禅，不堕声闻位。善男子，是故当知，菩萨摩诃萨常恒无我，不堕正位。
尔时，净威力士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菩萨所行，一切声闻、缘觉之人所不能及。」
那时，净威力士对佛说：太稀有了，世尊！太稀有了，善逝！菩萨所做的事，所有声闻和缘觉的人都比不上。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会而坐。那罗延菩萨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师利法王之子在此会坐，乃能于是集一切福德三昧而无所说？」
那时，文殊师利法王子也在法会中坐着。那罗延菩萨对佛说：“世尊，这位文殊师利是法王之子，也在这个法会中坐着，却竟然对这个集一切福德三昧法门什么都不说。”
尔时，文殊师利语那罗延菩萨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不为福德故修行菩提，菩萨不为利养名称、不为生天、不为封邑、不为眷属、不为赞叹、不为自乐，修行菩提。」
那时，文殊师利对那罗延菩萨说：善男子，菩萨大士不是为了求福报才修行觉悟之道。菩萨不是为了利益供养，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生到天上，不是为了封地食邑，不是为了亲属眷属，不是为了被人赞叹，也不是为了自己享乐，才修行觉悟之道的。
那罗延言：「文殊师利菩萨！以何而行菩提？」
那罗延问文殊师利：菩萨是靠着什么来修行觉悟的？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菩萨为悲诸众生故修行菩提，为于法故、为脱一切众生苦故、为断不实诸烦恼故、忍自苦故、无所为故，修行菩提，不惜身命。
文殊师利说：善男子，菩萨是因为怜悯一切众生的缘故，才修行觉悟之道；是为了佛法，是为了解脱一切众生的痛苦，是为了断除那些不真实的烦恼，是为了忍受自己的辛苦，是无所求，才修行觉悟之道，连自己的身体和性命都不吝惜。
「观知无主、无宰、无居、无相、无思、无转、无坏、无迁流转、无侵毁害、勇健无降、无知解、无懒堕、无怖、无畏、无惊、无恐、无高、无下、无谄曲，坚住不动，乐寂独一，一道一趣，住于一道、修行一道，为度一切诸众生故。为如是利故，菩萨摩诃萨修行菩提。」
菩萨看清楚了，一切事物没有主人，没有主宰，没有固定的住处，没有固定的样子，没有思想，没有变化，没有毁坏，没有流转，没有侵犯伤害，勇敢强健，没有谁能降伏，没有分别知解，没有懒惰懈怠，没有害怕，没有畏惧，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高也没有低，没有谄媚弯曲，稳稳地安住不动，喜欢寂静，独自一处，安住一条道路，趣向一个方向，安住在一条道路上，修行一条道路，为了救度一切众生的缘故，为了得到这样的利益，菩萨大菩萨才修行觉悟之道。
又问文殊师利：「菩萨云何修行菩提？」
又问文殊师利：菩萨怎样修行觉悟？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无生、无灭，非无生灭行毕竟灭，无有余生、无所言说，菩萨如是修行菩提。
文殊师利说：善男子，菩萨大菩萨没有生也没有灭，但不是没有生灭的现象，他的修行是彻底寂灭，不再有剩余的生死，没有什么可说的。菩萨就是这样修行觉悟之道。
「复次，那罗延！菩萨知过心已灭无所能行、未来心未至无所能行、现心不住无所能行，不着去来现在之心，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行，名修行菩提。
还有，那罗延，菩萨明白过去的心已经灭了，什么也做不了；未来的心还没到，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的心不停留，什么也做不了。不执着于过去、未来、现在的心，菩萨大菩萨能这样去做，就叫修行觉悟。
「复次，那罗延！菩萨若知施及菩提众生如来等无二行、持戒菩提众生如来等无二行、忍辱菩提众生如来等无二行、精进菩提众生如来等无二行、禅定菩提众生如来等无二行、智慧菩提众生如来等无二行，菩萨如是行六波罗蜜，则不坏败行之性相，菩萨如是修行菩提。
再者，那罗延，菩萨如果明白布施、觉悟、众生、如来这些都是一回事，没有两样，这就是持戒；明白持戒、觉悟、众生、如来这些都是一回事，没有两样，这就是忍辱；明白忍辱、觉悟、众生、如来这些都是一回事，没有两样，这就是精进；明白精进、觉悟、众生、如来这些都是一回事，没有两样，这就是禅定；明白禅定、觉悟、众生、如来这些都是一回事，没有两样，这就是智慧。菩萨这样修行六波罗蜜，就不会破坏修行的本性和表现。菩萨这样修行，就是在修觉悟。
「复次，那罗延！菩萨观色空无有行。如观色空；观受、想、行、识空无有行。色空无尽，色毕竟尽，以其空故；受、想、行、识，识空无尽，识毕竟尽，以其空故。如其性尽，一切法尽；色无尽，受、想、行、识无尽。若有菩萨如是行者，是名为修菩提之行。
再进一步，那罗延，菩萨观察物质现象是空的，没有什么造作，就像观察物质现象是空的一样，也观察感受、想法、行为、意识是空的，没有什么造作。物质现象是空的，没有尽头，物质现象终究会灭尽，因为它本来就是空的。感受、想法、行为、意识也是空的，没有尽头，意识终究会灭尽，因为它本来就是空的。按照它们的本性灭尽，一切事物也都灭尽。物质现象没有尽头，感受、想法、行为、意识也没有尽头。如果有菩萨这样去修行，这就叫做修觉悟的行为。
「复次，那罗延！菩萨勤断凡夫法行，不生佛法行、不出生死行、不满涅槃行、不见一切不善法成、不集善法不异处观，如是解知不坏行性，是菩提行。那罗延！菩萨如是行，是名为修菩提之行。
再者，那罗延，菩萨努力断除凡夫的行为，不执著于生起佛法的行为，不执著于超出轮回的行为，不执著于圆满涅槃的行为，不看见一切不善的法形成，也不执著于积累善法，不把两者分开来看。像这样理解知道，不破坏行为的本性，这就是觉悟的行为。那罗延，菩萨这样去做，就叫做修行觉悟的行为。
「复次，那罗延！菩萨摩诃萨解众生界无量、法界无量，众生界、法界无尽灭行。何以故？众生界、法界无有二故，无有二作、无有二相。不增、不减法界，不增众生界、不减众生界；如法界相，众生界相亦复如是。
再者，那罗延，菩萨大菩萨要明白：众生界是无量的，法界也是无量的。众生界和法界都是无穷无尽、终归寂灭的。为什么呢？因为众生界和法界没有两样，不是两个东西。既然不是两个，就没有两种造作，也没有两种样子。法界不增加，众生界也不减少；众生界不增加，法界也不减少。众生界的样子，就跟法界的样子一样，也是这样。
「又菩萨解知诸法无相，不尽法界行、不尽众生界行；不尽法界行、不增法界行；不尽众生界行、不增众生界行；亦不住余妄想颠倒所起结使。如是正观善知诸行，不坏诸有行、不坏我众生寿命行。那罗延！菩萨如是行，名修菩提行。」
菩萨明白，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样貌，所以不会把法界看尽，也不会把众生界看尽；不会给法界增加什么，也不会给众生界增加什么；也不会停留在别的妄想颠倒所产生的烦恼束缚里。这样正确地观察，清楚地知道一切行为造作，不破坏各种存在的现象，也不破坏我、众生、寿命这些观念。那罗延，菩萨这样去做，就叫修菩提行。
文殊师利法王子演说如是诸行法时，十六天子先向大乘，今者逮得无生法忍。
文殊师利法王子讲说这些修行法门的时候，十六位天子先前已经发心追求大乘，现在都证得了无生法忍。
尔时，净威力士欲为供养，守护是经，便作是言：「世尊！若有众生信解是经，当得一切诸善吉利。」
那时，净威力士想供养、守护这部经，就说了这样的话：世尊，如果有众生相信、理解这部经，就能得到一切善利和吉祥。
尔时，离魔菩萨语文殊师利：「我亦欲说菩萨所行。」
那时，离魔菩萨对文殊师利说：“我也想说说菩萨所做的事。”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今正是时，汝可演说。」
文殊师利说：“善男子，现在正是时候，你可以说了。”
离魔菩萨言：「文殊师利！行一切法行是菩萨行、行一切魔行是菩萨行、行一切众生行是菩萨行；若行学、行无学行是菩萨行，行缘觉行是菩萨行。何以故？菩萨摩诃萨应遍学故。」
离魔菩萨说：“文殊师利，修行一切法，是菩萨的修行；修行一切魔的行为，是菩萨的修行；修行一切众生的行为，是菩萨的修行；如果修行有学行、无学行，是菩萨的修行；修行缘觉行，是菩萨的修行。为什么呢？因为菩萨摩诃萨应当普遍地学习一切。”
尔时，那罗延菩萨问离魔天子：「云何菩萨学行一切诸众生行？」
那时，那罗延菩萨问离魔天子：菩萨怎么学习并实践一切众生的行为？
天子答言：「那罗延！菩萨应学八万四千行。何等八万四千行？谓二万一千是贪欲行、二万一千是瞋恚行、二万一千是愚痴行、二万一千是等分行。菩萨悉应入是诸行行，于贪欲断离贪欲行、于瞋恚断离瞋恚行、于愚痴断离愚痴行、于等分断离等分行。菩萨行一切众生行，不染众生行、现行一切诸众生行，为化众生故，是名菩萨行菩提行。」
天子回答说：“那罗延，菩萨应该学习八万四千种行为。哪八万四千种呢？两万一千种是贪欲的行为，两万一千种是瞋恚的行为，两万一千种是愚痴的行为，两万一千种是贪瞋痴均等的行为。菩萨应该全部进入这些行为中。在贪欲中行动，却要断除、远离贪欲；在瞋恚中行动，却要断除、远离瞋恚；在愚痴中行动，却要断除、远离愚痴；在均等分中行动，却要断除、远离均等分。菩萨践行一切众生的行为，却不被众生的行为所染污，显现践行一切众生的行为，是为了教化众生的缘故。这就叫做菩萨行菩提行。”
那罗延言：「天子！云何一切魔行是菩萨行？」
那罗延问：为什么一切魔的行为也是菩萨的修行？
天子言：「一切魔行入菩萨心，菩萨应觉随所起魔业而不随之，不为魔行之所系缚，入一切行而修行之，应示魔天令不得便，当教化魔离于魔业。」
天子说：一切魔的行为进入菩萨心中，菩萨应当觉察。不管魔业怎么生起，都不跟着它走，不被魔的行为捆住。要进入一切行为中去修行，还要示现给魔天看，让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应当教化魔，让他们远离魔业。
那罗延言：「天子！云何学声闻、缘觉行是菩萨行？」
那罗延问：天子，为什么修学声闻、缘觉的修行，也是菩萨的修行呢？
天子言：「善男子！如是一切行，是实性行、是无报行、是无住行、是无趣行、是无生行，解知自行。菩萨应当如是修行。」
天子说，善男子，像这样的一切行为，都是真实本性的行为，是不求回报的行为，是不停留执着的行为，是不奔向任何目标的行为，是不生起的行为。懂得认识自己的行为，菩萨就应当这样去修行。
离魔天子如是说已，语文殊师利法王子：「善男子！汝今复说如是之行。」
离魔天子说完这些话，就对文殊师利法王子说：“善男子，你现在也来说说这样的修行吧。”
文殊师利言：「天子！菩萨所行过诸境界。何以故？此行非是眼境界数，亦非色、声、香、味、触、法境界之数。天子！是故当知，是善丈夫所行诸行，过诸境界。复次，天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修行，则是诸佛之所许可，无有过咎。若如是行，是名菩萨修行正行。」
文殊师利说：“天子，菩萨所修的行，超越了一切境界。为什么呢？因为这种行不是眼睛能认识的，也不是色、声、香、味、触、法这些境界能衡量的。天子，所以你要知道，这位善男子所修的各种行，超越了所有境界。再说，天子，如果菩萨大菩萨这样修行，那就是诸佛所认可的，没有过错。如果能这样修行，就叫作菩萨修行正行。”
天子言：「文殊师利！菩萨云何修行诸佛所许可行？」
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菩萨应该怎么修行，才是诸佛认可的行为呢？
文殊师利言：「天子！一切诸法实际自空，如来如是而觉知之。若菩萨住如是法行，佛所许可；若乃至涅槃，生见着行，则诳诸佛。
文殊师利说，天子，一切事物的真实本性本来就是空的，如来就是这样觉悟到的。如果菩萨安住在这种法里修行，就是佛所认可的。如果哪怕对涅槃产生执着、生出见解，那就是在欺骗诸佛。
「天子！一切诸法实际无相，如来世尊如是觉知；若有菩萨为诸法作相，与相俱住，则诳诸佛。一切诸法实际无愿，如来世尊如是觉知，无行、无实、无生、无起、无所有、无形、无相、亦非无相、无来、无去、无住，本性清净，本性明了，其性常灭，一切诸法犹如虚空，如来世尊如是觉知；若是菩萨于诸法性若有少得，则诳如来应正遍觉。
天子，一切事物的真实本质是没有固定表象的，如来世尊就是这样觉悟的。如果有菩萨给事物强加表象，执着于表象，那就是在欺骗诸佛。一切事物的真实本质是没有主观愿望的，如来世尊就是这样觉悟的。没有造作，没有实体，没有生起，没有发起，没有存在，没有形状，没有表象，也不是没有表象，没有来，没有去，没有停留，本性清净，本性明了，其本性恒常寂灭。一切事物就像虚空一样，如来世尊就是这样觉悟的。如果菩萨对事物的本性哪怕有一点点执取，那就是在欺骗如来应正遍觉。
「天子！若是菩萨共空俱住，生于见着；是菩萨共无相俱住，生于见着；若是菩萨共无愿俱住，生于见着；则诳诸佛。若是菩萨出过三界，知一切法无实、无生、无起、无有、无形、无相、无来、无去、无住，本性清净、本性照明、本性常灭，同如虚空本性无垢；若如是知，是名菩萨不诳诸佛。」
天子，如果菩萨执着于空，就会产生执着和偏见。如果菩萨执着于无相，也会产生执着和偏见。如果菩萨执着于无愿，同样会产生执着和偏见，那就是在欺骗诸佛。如果菩萨超越了三界，知道一切事物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没有生起，没有产生，没有存在，没有形状，没有表象，没有来，没有去，没有停留，本性清净，本性光明，本性终归寂灭，如同虚空一样，本性没有污垢。如果能这样理解，才叫做菩萨不欺骗诸佛。
尔时，世尊赞文殊师利：「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快说此语。若是菩萨如是修行，名菩提行，疾得受记。
那时，世尊称赞文殊师利说：“好啊，好啊！文殊师利，你说得太好了！如果菩萨这样修行，就叫作觉悟的修行，能很快得到成佛的授记。”
「文殊师利！我昔过去于然灯佛前，所住诸行都不得记。何以故？我有相行、有所依行、有所着行，我于是后见然灯佛，得过诸行，当初见时离诸行见，知一切法自性不生。时然灯佛授我记言：『汝于是后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觉。』我于是时得无生忍。是故，文殊师利！若有菩萨欲速疾得无生法忍，于是品中应如是修，不着诸法。」
文殊师利，我过去在然灯佛面前所修的各种修行，都没有得到授记。为什么呢？因为我那时还有执着的修行，还有依赖的修行，还有贪着的修行。我在那之后见到然灯佛，超越了各种修行。当初见到的时候，放下了各种修行的见解，知道一切事物的本性不生不灭。那时然灯佛给我授记，说：你在这之后将会成佛，名号叫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觉。我在那个时候得到了无生忍。所以文殊师利，如果有菩萨想要快速得到无生法忍，在这个品中就应该这样修行，不执着于一切事物。
尔时，文殊师利白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为缘何法得无生忍？」
那时，文殊师利对世尊说：菩萨大菩萨因为什么法而得到无生法忍？
佛言：「文殊师利！缘阴界入得无生忍，彼得一切诸法之忍，亦复缘于常乐我净，彼得法忍。文殊师利！所言忍者，名缘一切诸法无尽；所言忍者，名之为正。文殊师利！忍之所缘，非与世法而共俱行；非凡夫法、非学法、非无学法、非缘觉法、非菩萨法、非佛法，而共俱行。不与一切诸法俱行，名为得忍。舍于一切诸法想着，名之为忍。是忍亦不在于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数中，无尽、不尽，名之为忍。是忍亦复不离是界，是名为忍。」
佛说：“文殊师利，菩萨是依靠五阴、十八界、十二入这些法，得到无生法忍的。他得到这一切法的忍，也是依靠常、乐、我、净这些法，得到法忍。文殊师利，所说的忍，叫做缘于一切诸法无尽；所说的忍，叫做正。文殊师利，忍所缘的对象，不与世间法一起运行，不是凡夫法，不是学法，不是无学法，不是缘觉法，不是菩萨法，也不是与佛法一起运行。不与一切诸法一起运行，就叫做得到忍。舍弃对一切诸法表象的执着，就叫做忍。这个忍也不在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的数目范围里。无尽、不尽，就叫做忍。这个忍也不离开这些界，这就叫做忍。”
说是忍时，有五百菩萨本先佛所种诸善根，得无生忍，作如是言：「此集一切福德三昧，能令我等住于所住，亦令我等满无量法。世尊！菩萨摩诃萨应至心听甚深诸法，应当修集。」
说完这个“忍”的道理时，有五百位菩萨，因为过去在佛那里种下了各种善根，当下就证得了无生忍。他们这样说：“这部《集一切福德三昧经》，能让我们安住在应当安住的境界，也能让我们圆满无量无边的法。世尊！菩萨大菩萨应当专心倾听甚深的佛法，应当努力修习。”
尔时，那罗延菩萨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于是深法所作已办？」
那时，那罗延菩萨问文殊师利：菩萨怎样才能在这甚深之法中，该做的都做到位了呢？
文殊师利言：「若有菩萨知一切法无作、无不作，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知一切诸法无行作已，不执、不作、无忘，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是菩萨随所作无恩，是名知恩。有为、无为不生高下，不得作者亦有所作，谓作布施住于回向；亦不得施、不得菩提、不得自他，是名菩萨所作已办。守护净戒回向菩提亦不得戒，修行、忍进、禅定、智慧亦不得慧，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不得身、口、意善业，知是菩萨所作已办；若不得身，不得口、意所集庄严，知是菩萨所作已办。」
文殊师利说，如果有菩萨明白一切事物既没有造作也没有不造作，这就叫菩萨该做的都做完了。如果明白一切事物都没有行为造作，已经不执着、不造作、不忘记，这就叫菩萨该做的都做完了。如果这位菩萨随着自己所做的而不觉得有恩德，这就叫懂得恩德。对有为之法和无为之法，心里不生高低之分，不觉得有个作者，也知道有所做的事，就是做布施，安住在回向中，也不执着布施，不执着觉悟，不执着自他之分，这就叫菩萨该做的都做完了。守护清净戒律，回向觉悟，也不执着戒律。修行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也不执着智慧，这就叫菩萨该做的都做完了。如果不执着身口意的善业，就知道这位菩萨该做的都做完了。如果不执着身，不执着口意所聚集的庄严，就知道这位菩萨该做的都做完了。
尔时，常精进菩萨语文殊师利：「我亦欲说菩萨摩诃萨所作已办。」
那时，常精进菩萨对文殊师利说：我也想说说大菩萨所应做的事已经完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今正是时，汝便可说。」
文殊师利说：“善男子，现在正是时候，你可以说了。”
常精进菩萨语文殊师利言：「若菩萨能令一众生入佛法中，如是菩萨所作已办。若有菩萨受众生食，若施与他，不以畏故，皆悉摄在无上菩提，是名菩萨福田清净。若彼施者及与受者如法而作，是名菩萨二俱清净。
常精進菩薩對文殊師利說：如果菩薩能讓一個眾生進入佛法中，這樣的菩薩該做的都已經做到了。如果有菩薩接受眾生的供養，或者布施給別人，不是因為害怕才做，全都歸向無上正等正覺，這就叫菩薩的福田清淨。如果布施的人和接受的人都能按照佛法去做，這就叫菩薩雙方都清淨。
「若是菩萨以佛音声令他得闻，自住施、戒、忍、进、禅、慧作正忆念，于大众中说六波罗蜜，令他得闻忆念受持如此善根，知是菩萨所作已办，能消供养。
如果菩萨用佛的音声让别人听到，自己安住在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种修行中，正确地忆念，在大众中讲说六波罗蜜，让别人听到、忆念、接受并保持，这样的善根，就知道这位菩萨该做的已经完成，能够消化供养。
「若是菩萨修行忍辱，若为怨贼、旃陀罗等之所骂辱，不瞋、不恼，为是众生令生信喜，勤修精进、住精进力，知是菩萨所作已办。
如果菩萨修行忍辱，就算被仇人、盗贼、凶恶的人辱骂，他也不生气、不烦恼，反而为了这些众生能生起信心和欢喜，努力精进修行，安住在精进的力量中，要知道这样的菩萨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
「若是菩萨以真金宝满四天下，不贪是宝而作妄语，若他问法不相朋党说言非法，知是菩萨所作已办。
如果菩萨用纯金的宝物铺满整个天下，他也不贪恋这些宝物，不会为了宝物而说假话。如果有人来问佛法，他不偏袒任何一方，不会把不合佛法的说成是佛法。要知道，这样的菩萨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
「若有菩萨七日绝食，若有人来作如是言：『汝若能舍菩提之心，杀诸众生当与汝食。』而是菩萨终不为之，知是菩萨所作已办。
如果有菩萨七天不吃东西，有人跑来对他说：你只要放弃觉悟的心，去杀害众生，我就给你吃的。这位菩萨绝对不会为了食物这么做。要知道，这样的菩萨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
「复次，文殊师利！若是菩萨见满世界利刀、猛火，当从中过而往听法，不爱身命作如是学：『念阴入界易得，佛难可遇、法难可闻、敬法众生甚亦难得。』作是念已，入众听法，知是菩萨所作已办。
再说，文殊师利，如果这位菩萨看见满世界都是锋利的刀和猛烈的火，也要从中间穿过去听佛法，不贪爱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心里这样想：五阴、十二入、十八界这些身体和心识的东西容易得到，佛却很难遇到，佛法也很难听到，恭敬佛法的众生更是非常难得。这样想完之后，就进入大众中去听佛法，要知道这位菩萨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
「复次，文殊师利！若是菩萨从他人闻一四句偈，若戒、若施，心生欢喜，胜得转轮立大王位；若以此偈令一人闻，胜得帝释及梵王处；知是菩萨所作已办。
再说，文殊师利，如果菩萨从别人那里听到一首四句偈，不管是讲持戒还是讲布施，心里生出欢喜，这比得到转轮圣王的王位还要殊胜。如果再把这首偈子讲给一个人听，这比得到帝释天和梵天的位置还要殊胜。要知道，这样的菩萨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复次，文殊师利！若是菩萨能住众中，在多闻中生大喜悦，以此多闻向一切智，不得满三千大千世界珍宝生大欢喜，以自善根为一众生回向佛道用为欣庆，知是菩萨所作已办。
再说，文殊师利！如果这位菩萨能待在众人当中，在广学多闻中生出极大的欢喜，把这种多闻转向追求一切智慧，就算不能得到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珍宝，他也生出极大的欢喜；他用自己的善根为一个众生回向佛道，并为此感到欣喜庆幸。要知道，这样的菩萨该做的事已经办好了。
「复次，文殊师利！菩萨为化诸众生故，应勤精进、坚自庄严、修集多闻、舍身支节，于世八法其心无异；若是菩萨为佛慧故，宁舍身命不舍持戒；菩萨应当作于忍辱，能忍诸恶不善音声；菩萨应当勤加精进庄严佛土，菩萨应当独一寂处，为不败失菩提道故；菩萨应当不失正念，为修集六波罗蜜故。
再者，文殊师利，菩萨为了教化众生的缘故，应当勤奋精进，坚定地自我庄严，修习积累多闻，甚至舍弃身体的肢节。对于世间的八种法，心里没有分别。如果菩萨为了佛的智慧，宁可舍弃身命，也不舍弃持戒。菩萨应当修忍辱，能忍受各种恶劣不善的声音。菩萨应当勤奋精进，庄严佛土。菩萨应当独自住在寂静的地方，为了不失去觉悟之道的缘故。菩萨应当不失去正念，为了修习积累六波罗蜜的缘故。
「菩萨应当无所执着，懃进戒满已作善业，不舍一切诸众生故。菩萨应当坚誓庄严，为佛法种故。菩萨应当离诸谄伪，身、口、意法善质直故。菩萨应当自净志欲，为救归依诸众生故。菩萨应当无所观作，不着身命故。菩萨应当甘软好语，善来问讯故。菩萨应当常先意语，无有瞋愤不言说故。菩萨应当犹若如地，无爱憎故。菩萨应当柔和善软，同心欢乐故。菩萨应当善易教诲，速受教故。菩萨应当除舍憍慢，谦下一切诸众生故。菩萨应当犹之如狗，不诳一切众生，不违本誓故。
菩萨应当什么都不执着，勤奋精进，戒律圆满，已经做了善业，不舍弃一切众生的缘故。菩萨应当坚定誓愿、庄严自己，为了佛法的种子不断绝的缘故。菩萨应当远离各种谄媚虚伪，身体、语言、心意都善良正直的缘故。菩萨应当清净自己的心愿，为了救度、成为众生的归依的缘故。菩萨应当不执着于任何造作，不贪恋身体和性命的缘故。菩萨应当说甘甜柔和的好话，善于问候别人的缘故。菩萨应当总是先开口说话，没有愤怒怨恨而不说话的缘故。菩萨应当像大地一样，没有喜爱和憎恨的缘故。菩萨应当柔和温软，和大家同心欢乐的缘故。菩萨应当容易接受教导，很快听从教诲的缘故。菩萨应当除掉骄傲自大，对一切众生谦虚卑下的缘故。菩萨应当像狗一样忠诚，不欺骗一切众生、不违背自己本来的誓愿的缘故。
「菩萨应当诸众生中起大慈心，一切空故。菩萨应当诸众生中起大悲心，为诸众生作大利故。菩萨应当生于大喜，欣乐修集诸善根故。菩萨应当修行大舍，不观一切五欲乐故。菩萨应当不贪悭惜自舍身故。菩萨应当不着我所，不贪一切诸财物故。菩萨应当修大舍心，舍一切妄想故。
菩萨应当在一切众生中生出大慈心，因为一切本性都是空的。菩萨应当在一切众生中生出大悲心，为了给众生带来大利益。菩萨应当生出大喜心，因为欢喜地修集各种善根。菩萨应当修行大舍心，不贪恋一切五欲的快乐。菩萨应当不贪心吝啬，连自己的身体都能舍出去。菩萨应当不执着于“我的”，不贪恋一切财物。菩萨应当修大舍心，舍弃一切妄想。
「菩萨应当具满大财，圣七财故。菩萨应当牢坚志，固一切善根故。菩萨应当无有满足，修集无量佛功德故。菩萨应当智慧勇健，摧四魔故。菩萨应当作大医王，善治一切烦恼病故。菩萨应当为作应供，不舍菩提心故。菩萨应当作于福田，为诸众生作光明故。
菩萨应当具足圆满大财富，因为要具备圣者的七种财富。菩萨应当意志坚定牢固，因为要稳固一切善根。菩萨应当永不满足，因为要修集无量的佛功德。菩萨应当智慧勇猛强健，因为要摧伏四魔。菩萨应当做大医王，因为要善治一切烦恼病。菩萨应当成为应供，因为不舍弃觉悟之心。菩萨应当做众生的福田，因为要为一切众生带来光明。
「菩萨应当犹如莲花，不为世泥所染污故。菩萨应当犹如船栰，度诸众生故。菩萨应当犹之如桥，于上中下一切众生无别想故。菩萨应当犹如大池，专意正法水无尽故。菩萨应当犹如大海，一向多闻无厌足故。菩萨应当犹如大山，无能动故。菩萨应当善安止住，如门阃故。菩萨应当无所染着，一切所有诸财物故。菩萨应当令心自在，不退转故。
菩萨应当像莲花一样，不被世间的污泥染污。菩萨应当像船筏一样，把众生渡到彼岸。菩萨应当像桥梁一样，对上中下一切众生都没有分别心。菩萨应当像大池一样，专心于正法之水，永不枯竭。菩萨应当像大海一样，一向多闻，永不满足。菩萨应当像大山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菩萨应当善于安住，像门槛一样稳固。菩萨应当对一切所有的财物都没有染着。菩萨应当让心自在，不退转。
「菩萨应当犹如大王，为尊胜故。菩萨应当犹如帝释，一切众生所尊贵故。菩萨应当犹如梵王，自在法王故。菩萨应当安乐一切诸众生等，究竟安乐至涅槃故。菩萨应当为作父母，与诸众生衣服利故。
菩萨应当像大王一样，因为尊贵殊胜的缘故。菩萨应当像帝释天一样，因为一切众生都尊敬他的缘故。菩萨应当像梵王一样，因为自在做佛法之王的缘故。菩萨应当让一切众生都得到安乐，因为要让他们得到究竟安乐、到达涅槃的缘故。菩萨应当做众生的父母，因为要给他们衣服和利益的缘故。
「菩萨应当无所伤损，一切善不善法故。菩萨应当无所侵害，亲非亲中心平等故。菩萨应当不亲、不信，所生诸入故。菩萨应当为法施主，一切悉舍故。菩萨应当离于一切放逸懈怠，为集菩提故。文殊师利！菩萨常应牢强精进，修集一切诸戒德行，为得无上正真道故。」
菩萨应当不伤害一切善法和不善法。菩萨应当不侵害任何人，对亲人、非亲人和中间的人都平等对待。菩萨应当不亲近、不轻信由感官所产生的各种感受。菩萨应当做佛法的布施者，把一切都舍出去。菩萨应当远离一切放逸和懈怠，为了聚集觉悟的功德。文殊师利菩萨应当始终坚强精进，修集一切戒律和德行，为了得到无上正真道。
尔时，世尊赞常精进菩萨摩诃萨：「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说诸行所应住想。善男子！若菩萨摩诃萨欲逮得此集一切福德三昧者，应当懃修一切福德，不应舍离一切福德。」
那时，世尊称赞常精进菩萨说：“好啊，好啊，善男子，你很好地解说了菩萨在各种修行中应当安住的想法。善男子，如果菩萨想要得到这个集一切福德三昧，就应当勤奋修集一切福德，不应该舍弃远离一切福德。”
尔时，那罗延菩萨白言：「世尊！若有得此集一切福德三昧者，不堕恶道、不生八难，断诸贫穷，心常自在，诸根具足，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善自庄严。
那时，那罗延菩萨对世尊说：如果有人得到了这个集一切福德三昧，就不会堕入恶道，不会生在八难之处，能断除一切贫穷，心里常常自在，六根完备，用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好好庄严自己。
「得大辩才及无尽法、得陀罗尼、得不忘念，起一切福转法轮故。得灌顶位，释梵护世一切众生所供养故。
得到大辩才和无尽的法义，得到陀罗尼，得到不忘正念，能生起一切福德、转动法轮。得到灌顶之位，因为受到帝释、梵天、护世天王以及一切众生的供养。
「得具诸通，达一切死此生彼故。得大自在，在在所生诸所入故。得大封邑，增长诸法故。得智光明，离恶邪见故。
得到各种神通，能看透一切众生在这里死去、在那里投生。得到大自在，无论投生到哪里都能随意进入各种境界。得到广大的封地，能让各种法增长。得到智慧的光明，远离邪恶的见解。
「得大称赞，一切声闻缘觉地故。得大调伏，一切声闻缘觉人故。善分别诸根，教化众生故。神通自在，诸禅解脱三昧门故。
得到大大的称赞，因为超越了所有声闻和缘觉的境界。得到大大的调伏，因为能调伏所有声闻和缘觉这类人。善于分辨每个人的根器，来教化众生。神通自在，因为通达各种禅定、解脱和法门。
「得无作施，解知施故。得无住戒，三戒净故。有无量忍，慈心普遍诸众生故。修行精进，心无疲惓故。得禅波罗蜜解知寂静，为化众生生欲界故。净慧庄严，善观音声故。是名净眼，能见道故。
得到没有造作的布施，是因为懂得布施的道理；得到不执着的持戒，是因为身口意三业清净；有无量的忍辱，是因为慈悲心遍及一切众生；修行精进，是因为心里从不疲倦；得到禅定到彼岸，是因为懂得寂静却又为了度化众生而投生欲界；以清净的智慧作庄严，是因为善于观察众生的声音。这就叫清净的眼，因为能看见菩提道。
「不离见佛及与闻法，不离于空，无相、无作，能持一切佛所有法不离覩见，得不退转菩萨之僧，去无障碍一切佛土诸功德故、降伏诸魔胜四魔故、得深法忍不退转法故。
不离开见佛和听法，不离开空、无相、无作，能受持一切佛的所有法门，不离开亲眼见到的得不退转的菩萨僧众，因为想去掉一切佛土的障碍、获得一切功德的缘故，降伏各种魔，胜过四魔的缘故，得到甚深的法忍，因为不退转法的缘故。
「疾能通达满足佛法，所未闻法自来入耳，欲愿具足取一切佛土诸功德故，彼得安隐离诸习故。
他能很快领悟并圆满佛法，没听过的法门会自然进入耳中。因为他的愿望都满足了，要具备一切佛土的功德，所以他得到安稳，远离了一切烦恼习气。
「得自在身，普遍三界而示现故。一切外道不能降伏，善守护法，于诸佛所舍失身命守护正法故，见佛境界而不毕竟入涅槃故。
得到了自在的身体，能普遍出现在三界中示现，所以一切外道都无法降伏他。他善于守护佛法，在诸佛面前，宁可舍弃身命也要守护正法。他能见到佛的境界，但不会彻底进入涅槃。
「得无所畏，在众无畏故，有所在作为以智为首，心无所营故。
因为什么都不怕，所以在大众之中毫无畏惧；不管做什么，都以智慧为先导，心里不钻营计较。
「现大庄严，神通变化故，得大势力过诸害故；净音声扬，遍闻一切诸世界故；心大勇健，摧伏一切诸魔军故；到神通彼岸，能动一切佛世界故；得大辩才，法辞及义无碍滞故；知解无碍而无放逸，住作佛事示诸众生一切智故。
示现宏大的庄严神通变化，所以得到大势力，能胜过一切伤害；清净的音声远扬，遍闻一切世界；心力大而勇健，能摧伏一切魔军；到达神通的彼岸，能震动一切佛世界；得到大辩才，对佛法、言辞和义理都没有障碍停滞；知解无碍却不放逸，安住行持佛事，为众生开示一切智。
「那罗延！若菩萨入是集一切福德三昧，得于如是相貌事像无量功德。」
那罗延，如果菩萨进入这个集一切福德三昧，就能得到这样的相貌和事相，有无量的功德。
尔时，那罗延菩萨白言：「世尊！愿诸众生得集一切福德三昧如此。菩萨得是三昧所有功德，令诸众生得是功德，一切声闻及诸缘觉之所无有。世尊！若有菩萨不得闻于是三昧宝、虽闻不解，当知是人为魔所持。」
那时，那罗延菩萨对世尊说：希望所有众生都能得到集一切福德三昧，就像这位菩萨得到这种三昧的所有功德一样，让所有众生也都得到这些功德，这些功德是一切声闻和缘觉都没有的。世尊，如果有菩萨听不到这个三昧宝，或者听到了却不理解，要知道这个人是被魔控制住了。
佛言：「那罗延！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有菩萨闻是三昧所生功德，若已生、若今生、若当生，无量无边。」
佛说：那罗延，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正如你所说的。如果有菩萨听到这个三昧，由此产生的功德，不管是过去已经产生的、现在正在产生的、还是将来会产生的，都是无量无边的。
尔时，那罗延菩萨问文殊师利：「若有菩萨欲修集行是三昧者，当行何法？」
那时，那罗延菩萨问文殊师利：如果有菩萨想要修行、修集这个三昧，应该修什么法呢？
文殊师利言：「菩萨欲得是三昧者，不舍凡夫法为持佛法，如是修行不与法相应、不与非法相应；如是修行虽流转生死，不学生死法，不为生死所染；虽学涅槃，不入声闻、缘觉涅槃。
文殊师利说：菩萨要想得到这个三昧，不抛弃凡夫的法，就是在修持佛法。这样修行，不跟事物的表象相应，也不跟不是佛法的东西相应。这样修行，虽然在生死中流转，却不学生死那一套，不被生死污染。虽然学涅槃，却不进入声闻、缘觉的涅槃。
「复次，那罗延！若有菩萨欲学此三昧，应益增长集一切福德，不于有漏、无漏诸功德中生起妄想，若善、不善，有为、无为，世间、出世间，若罪、若福，起于分别，解一切福德皆入法性。
再说，那罗延，如果有菩萨想学这个三昧，就应当不断增长、聚集一切福德，不要在有漏和无漏的各种功德里生出妄想。不管是善的还是不善的，有为的还是无为的，世间的还是出世间的，是罪还是福，都不要起分别心，要明白一切福德都归入法性。
「若福法行、若罪法行、若无记法行，皆入法性，应如是见诸众生福等不实起。是众生福、佛福悉皆同等，不见差别，法界无异，起无差别。
不管是修福的行为、造罪的行为，还是谈不上善恶的行为，全都归入事物的本性。应该这样看待：众生的福报都是不实在的，要认识到众生福和佛福完全平等，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因为一切事物的本性没有两样，要生起这种没有分别的心。
「若凡夫福、学福、无学福、缘觉福、菩萨福、正觉福，悉皆不实，无有物故，无有方处、无非方处，应如是知应解福性众生同等。
凡夫的福、修行人的福、无学人的福、缘觉的福、菩萨的福、佛的福，全都不真实，因为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也没有固定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地方。应该这样理解，应该明白福的本性和众生是平等的。
「善男子！如一切色皆依四大，菩萨之福亦复如是。遍一切处，终不起于福德狂逸，应知无常尽灭之法。
善男子，就像一切物质现象都依靠地水火风四大而存在，菩萨的福德也是这样，遍布一切地方，但始终不会因为福德而生起骄傲自满的心。应当知道，一切都是无常的，终将消亡。
「那罗延！若菩萨欲得此三昧者，于四法中而不惊畏。何等四？于诸众生大悲无边、佛刹无边、佛智无边、入一切众生心行无边。那罗延！菩萨于此四无边中不应生畏。
那罗延，如果菩萨想得到这种三昧，就要在四种法上不感到惊怕。哪四种呢？对一切众生的大悲没有边际，佛的国土没有边际，佛的智慧没有边际，进入一切众生心念行为的境界没有边际。那罗延，菩萨对这四种没有边际的事，不应该产生畏惧。
「又复菩萨应当解知四不思议。何等四？业及业报不可思议、一切众生种种诸行若干差别不可思议、佛如来行不可思议、菩萨生起诸清净行不可思议。那罗延！是名为四不可思议，应当解知。
菩萨还应该明白四种不可思议的事。哪四种呢？业和业报不可思议，一切众生各种各样的行为和种种差别不可思议，佛如来的行为不可思议，菩萨生起的各种清净修行不可思议。那罗延，这就是四种不可思议，应该明白。
「善男子！菩萨解知得四无尽。何等四？福德无尽、满誓无尽、乐说无尽、究竟智无尽。那罗延！是为菩萨得四无尽。
善男子，菩萨如果明白了四种无尽，就能得到它们。哪四种呢？福德无尽、满愿无尽、乐说无尽、究竟智慧无尽。那罗延，这就是菩萨得到的四种无尽。
「那羅延！菩薩應當修行四法。何等四？莊嚴善根無有滿足、方便迴向一切無盡無有滿足、一切佛土諸莊嚴事、取以莊嚴自己佛土無有滿足(梵本中少一)。那羅延！菩薩應當如是修集行是四法。」
那罗延，菩萨应当修行四种法。哪四种呢？第一，用种种善根来庄严自己，永远不满足。第二，用善巧方便把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永远不满足。第三，把一切佛土的种种庄严景象拿来庄严自己的佛土，永远不满足。第四，梵本中少了一条。那罗延，菩萨应当这样修行，修集这四种法。
尔时，那罗延菩萨复问文殊师利：「此集一切福德三昧经，当至何等菩萨之手？若是经卷若至舍宅、若禅、若忍、若在家、若出家？」
那时，那罗延菩萨又问文殊师利：这部集一切福德三昧经，会到什么样的菩萨手里呢？这部经卷，或者到了谁家里，或者到了修禅的人那里，或者到了修忍辱的人那里，或者到了在家人那里，或者到了出家人那里。
文殊师利言：「那罗延！若菩萨摩诃萨闻是三昧，若至于耳、若至其手、若至舍宅，彼人若当不起诽谤，如是之人我不名之为在家者，当名是人为出家者。何以故？由是菩萨勤修分别是三昧故。彼人当能除一切想，在在住处一切福德及与智慧无尽、无散。
文殊师利说：“那罗延，如果菩萨大菩萨听到这个三昧，或者声音传到耳朵里，或者经卷到了手里，或者到了他家里，这个人如果不产生诽谤，我就不把他叫做在家人，我应当把这个人叫做出家人。为什么呢？因为这个菩萨努力修行、认真体会这个三昧的缘故，这个人就能消除一切念头，无论住在什么地方，一切福德和智慧都无穷无尽、不会散失。”
「那罗延！菩萨为化诸众生故，示现种种形色相貌。那罗延！是人遍至一切诸处，犹如日月照四天下一切悉现。如是，那罗延！菩萨亦尔。不依诸难，虽在家中而不依家，亦非出家，不依沙门法，二俱叵说。何以故？菩萨不依一切所有及诸入故。
那罗延菩萨为了度化众生的缘故，示现出各种各样的形貌和样子。那罗延这个人，能普遍到达一切地方，就像太阳和月亮照耀四方天下，一切地方都能显现。同样，那罗延菩萨也是这样，不依靠任何困难的环境。虽然身处家中，却不依赖家；也不是出家，不依赖出家人的修行方法。这两方面都不能简单地说他属于哪一种。为什么呢？因为菩萨不依赖一切拥有的东西，也不依赖各种感官和感受。
「那罗延！如琉璃宝器随所在处不失其性。如是，那罗延！若有菩萨住是三昧，虽复在家，当说是人名为出家，能不失是法界体性。」
那罗延，就像琉璃宝器，不管放在哪里，都不会失去它本身的特性。同样，那罗延，如果有菩萨安住在这个三昧中，即使还在家里，也应该说这个人是出家了，因为他不会失去法界的本性。
尔时，那罗延问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住在何处，而能不失是集一切福德三昧，得于如是无尽福德智慧庄严？」
那时，那罗延问文殊师利菩萨：大菩萨住在什么地方，就能不丢失这个集一切福德三昧，得到这样无尽的福德和智慧庄严？
文殊师利言：「菩萨摩诃萨有四住处。何等四？所谓菩萨不住身命及诸利养、尊重赞叹住空无相无愿三昧、不住声闻缘觉正位、悕望佛智及无碍辩，而无贡高妄想分别，亦不执着如是住处。是菩萨住解脱一切所有众生，不住我人众生寿命及与丈夫。
文殊师利说，菩萨大士有四种安住的地方。是哪四种呢？就是说，菩萨不执着于自己的身体、性命，也不贪求各种利益供养、尊重赞叹。他们安住在空、无相、无愿这三种禅定境界中，不停留在声闻、缘觉的修行阶位上，而是向往佛的智慧和无碍的辩才，但心里没有傲慢，没有虚妄的分别念头，也不执着。这样的安住，就是菩萨的安住，能解脱一切众生，不执着于自我、他人、众生、寿命以及丈夫这些观念。
「那罗延！是为菩萨四所住处。最胜住处庄严无尽、大福德聚庄严无尽，大智慧聚断一切见，成就具足起诸佛法。」
那罗延，这就是菩萨的四种安住之处，是最殊胜的安住之处，能庄严无尽的广大福德聚集，能庄严无尽的广大智慧聚集，能断除一切错误见解，成就圆满，生起一切佛法。
那罗延问文殊师利：「菩萨云何得是住处得名出家？」
那罗延问文殊师利菩萨：怎样才能得到这样的住处，才能称得上出家？
文殊师利言：「那罗延！菩萨有四法得是住处，谓住慈、住悲、住喜、住舍。那罗延！是为菩萨住四住处。
文殊师利说：那罗延，菩萨有四种法，就能得到这个住处。就是安住在慈、安住在悲、安住在喜、安住在舍。那罗延，这就是菩萨安住的四种住处。
「那罗延！菩萨若住村邑聚落、若住空处，若住是四梵行住处，名正住处；若离是四梵行住处，虽正殿堂楼阁中住，不名住处。那罗延！是人名为欺诳一切人、天、阿修罗，虚食供养。
那罗延，菩萨如果住在村庄、城镇、聚落，或者住在空旷的地方，只要安住在这四种梵行住处中，就叫作真正的住处。如果离开了这四种梵行住处，即使住在庄严的殿堂楼阁里，也不叫有住处。那罗延，这种人叫作欺骗一切人、天、阿修罗，白白接受供养。
「那罗延！菩萨若住余诸梵行，皆摄在此四梵行中。何以故？那罗延！是梵行住处甚难得故。若有不见是四梵行缘圣禅者，是世身见不断于慢。」
那罗延，菩萨如果安住在其他各种清净的修行中，这些修行全都包含在这四种清净修行里面。为什么呢？那罗延，因为这种清净修行的境界非常难得。如果有人不认识这四种清净修行的因缘，也不修圣者的禅定，这个人就断不了对身体的执着，也断不了傲慢。
那罗延言：「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得名住此慈悲喜舍？」
那罗延问文殊师利：什么样的菩萨，才能叫做安住在这慈悲喜舍之中呢？
文殊师利言：「那罗延！若有菩萨作如是念：『我要当度一切众生。』是名住慈；『我要当脱一切众生。』是名住悲；『我要当令一切众生得住佛法。』是名住喜；『我要当以出世间法寂静一切诸众生等。』是名住舍。
文殊师利说：“那罗延，如果有菩萨这样想：‘我要救度一切众生’，这就叫安住于慈。‘我要让一切众生解脱’，这就叫安住于悲。‘我要让一切众生都能得到佛法’，这就叫安住于喜。‘我要用超越世间的方法，让一切众生都得到寂静’，这就叫安住于舍。”
「复次，那罗延！菩萨若解诸法界空，是名住慈；菩萨若解诸法界寂，是名住悲；菩萨若解一切法界无着、无缚、无解，是名住喜；菩萨若解一切法界无去、无来，是名住舍。那罗延！是名菩萨住慈悲喜舍。
再说，那罗延，菩萨如果能明白一切事物的本性都是空的，这就叫安住在慈；菩萨如果能明白一切事物的本性都是寂静的，这就叫安住在悲；菩萨如果能明白一切事物的本性既不执着也不被束缚也不需要解脱，这就叫安住在喜；菩萨如果能明白一切事物的本性没有去也没有来，这就叫安住在舍。那罗延，这就叫菩萨安住在慈悲喜舍中。
「复次，那罗延！菩萨若见无我之法而不惊畏，是名住慈；若见一切众生寂灭而不惊畏，是名住悲；若闻一切佛法同等如一佛法而不惊畏，是名住喜；若闻一切刹无尽而不惊畏，是名住舍。
再者，那罗延，菩萨如果看到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我，心里不害怕，这就叫安住在慈；如果看到所有众生本来就是寂静寂灭的，心里不害怕，这就叫安住在悲；如果听到一切佛法都是平等的，跟一尊佛说的法没有区别，心里不害怕，这就叫安住在喜；如果听到一切佛土无穷无尽，心里不害怕，这就叫安住在舍。
「复次，那罗延！无所碍滞是名为慈，救众生苦是名为悲，悉无所恼是名为喜，不高不下是名为舍。
再者，那罗延，心里没有任何阻碍和停滞，这就叫慈；救度众生脱离苦难，这就叫悲；完全不生烦恼，这就叫喜；不觉得自己高、也不觉得自己低，这就叫舍。
「复次，那罗延！有慈悲，非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声闻、缘觉之所无有。声闻、缘觉所有慈悲，不能安乐一切众生，是名慈悲，非大慈悲。
再说，那罗延，有一种慈悲不算大慈大悲。大慈大悲是声闻和缘觉所没有的。声闻和缘觉所具有的慈悲，不能让一切众生都得到安乐，所以只能叫慈悲，不能叫大慈悲。
「云何名为大慈大悲？若于一切众生等，起平等心脱其苦恼，是名菩萨大慈大悲。若生五道，为诸众生自舍己乐，作如是念：『是诸众生堕在邪道，我当安止令住正道。』是名菩萨大慈大悲。
什么叫大慈大悲呢？就是对一切众生都生起平等的心，帮他们脱离痛苦和烦恼，这就叫菩萨的大慈大悲。如果在五道之中投生，为了众生舍弃自己的快乐，心里这样想：这些众生掉进了邪道，我要让他们停下来，安住在正道上，这就叫菩萨的大慈大悲。
「那罗延！是故当知声闻缘觉有慈有悲，无大慈大悲。那罗延！是故菩萨应当修满大慈大悲。」
那罗延，所以你要知道，声闻和缘觉有慈有悲，但没有大慈大悲。那罗延，所以菩萨应当修满大慈大悲。
说是大慈大悲法时，八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作如是言：「我等亦当住如文殊师利所说大慈大悲。」八千菩萨得集一切福德三昧，八千众生远离尘垢得法眼净。
说这个大慈大悲法的时候，有八千众生发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他们这样说：我们也要安住在像文殊师利所说的大慈大悲中。八千菩萨得到了集一切福德三昧，八千众生远离了尘垢，得到了法眼清净。
尔时，那罗延菩萨白言：「世尊！如来世尊名百福相，以何因缘得如是相？」
那时，那罗延菩萨问佛说：如来、世尊，您有百福相，是因为什么因缘，才得到这样的相？
佛告那罗延：「若于十方各如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众生皆成转轮大王，所有功德福聚，等一帝释所有福德。十方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众生成就福聚皆如帝释，是诸帝释所有福聚，等一梵王所有福聚。
佛告诉那罗延：如果十方各如恒河沙数那样多的世界里，所有众生都成为转轮圣王，他们所有功德福聚加起来，只等于一位帝释天的福德。十方恒河沙数世界里所有众生都成就福聚，都像帝释天一样，这些帝释天所有福聚加起来，只等于一位梵王的所有福聚。
「那罗延！若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众生成就福聚皆如梵王，是诸梵王所有福聚，等一声闻所有福聚。
那罗延，如果像恒河沙那么多世界里的一切众生，他们修成的福德全都比得上梵王，这些梵王所有的福德加在一起，才等于一位声闻所有的福德。
「那罗延！若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众生皆成声闻，所有德聚，等一缘觉所有福德。
那罗延，如果像恒河沙那么多世界里的一切众生，全都修成声闻，他们所有功德的总和，才等于一位缘觉的所有福德。
「那罗延！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众生皆悉成就缘觉德聚，那罗延！是诸一切声闻、缘觉所有德聚尽合，为一菩萨成就是集一切福德三昧，有如是福，所有德聚，复过于是。那罗延！是菩萨所成福德善根无量无边。
那羅延，假如恒河沙那么多世界里的一切众生，全都修成了缘觉的功德。那羅延，把这一切声闻和缘觉所有的功德全都加在一起，一位菩萨修成这个集一切福德三昧，就有这样的福报，所有的功德加起来还比不上它。那羅延，这位菩萨所成就的福德善根，是无量无边的。
「那罗延！若使十方如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众生皆悉逮得是集一切福德三昧福德之聚，是诸德聚复百千倍，犹不等佛一相福，是名如来百福德相；一切众生无能思量，是故如来名不思议百福德相。」
那罗延，假如让十方像恒河沙那么多世界里的一切众生，全都获得这个集一切福德三昧的福德聚集，这些福德聚集再增加百千倍，还是比不上如来一个相所具的福德。这就叫如来的百福德相，一切众生都无法想象衡量。所以如来叫做不可思议的百福德相。
说是百福德相法时，而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大光普照，百千伎乐不鼓自鸣，天雨妙花。一切世间诸天、世人、阿修罗等，叹未曾有，大声唱善，五体投地，礼世尊足，作如是言：「若有众生发于无上正真道心快得善利，当得如是百福德相庄严之身，胜诸一切释梵、护世、声闻、缘觉所有德聚。其有众生得闻此集一切福德三昧宝者，得大利益。既得闻已，当如说行。世尊！所在国土有是经处，当知是中善男子、善女人，佛力所持能流通此经。世尊！若使满于世界大火，当从中过往听是经。」
世尊讲说这百福德相法的时候，这三千大千世界出现六种震动，大光明普照各处，成百上千的乐器没人敲打自己就响起来，天上像下雨一样飘下美妙的花朵。一切世间的天神、人类、阿修罗等，都赞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大声称赞叫好，五体投地礼拜世尊的双足，这样说道：如果有众生发起无上正真道心，那就很快得到大利益，将来会得到这样的百福德相庄严之身，胜过一切帝释、梵天、护世天王、声闻、缘觉所有的功德聚集。如果有众生能听到这部集一切福德三昧宝典，就会得到大利益；听到之后，应当照着经里说的去做。世尊所在的国土，有这部经的地方，要知道那里面的善男子、善女人，是佛力所加持，能够流通这部经。世尊，就算整个世界燃起大火，也应当从火中穿过去，去听这部经。
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不闻是经，当知是人为魔所持。善男子！若菩萨闻此三昧经不能受持，我不说彼名为得闻；若闻不持、不读、不诵、不转、不于大众广分别说，不名多闻。」
佛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善男子，正如你所说的，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没有听闻这部经，要知道这个人已经被魔控制了。善男子，如果菩萨听闻了这部三昧经却不能接受并保持，我不认为他算是真正听到了。如果听到了却不保持、不阅读、不背诵、不传播、不在大众中广泛地分别为人解说，就不算是多闻。
尔时，大众皆共同声白言：「世尊！愿护是经名集一切福德三昧，令广流布。」
那时，在场的大众一起开口对世尊说：希望您护持这部经，它叫集一切福德三昧，让它广泛流传开来。
尔时，世尊放于白毫藏相光明，遍照无量无边世界。是光明中，出如是音声：「如来、应供、正遍觉已护是经。」
那时，世尊从白毫藏相放出光明，照遍无量无边的世界。这光明中传出这样的声音：如来、应供、正遍觉，已经护持这部经了。
尔时，佛告大德阿难：「阿难！如来不久当般涅槃，却后三月入无余涅槃。阿难！我今以此三昧经典付嘱于汝，受持、读诵，广分别说。阿难！若有众生持是经者，则于其人，佛不涅槃、法亦不灭。何以故？阿难！若有开示是经典者，当知是人则为见佛；若大众中分别演说显示文义，当知是人守护正法。」
那时，佛告诉大德阿难：“阿难，如来不久就要圆寂了，三个月后就会进入无余涅槃。阿难，我现在把这本三昧经典托付给你，你要好好受持、读诵，广泛地分别解说。阿难，如果有众生受持这部经，那么对这个人来说，佛就没有涅槃，法也没有灭去。为什么呢？阿难，如果有人开示这部经典，要知道这个人就是见到了佛。如果在大众中分别演说，显示经文的意思，要知道这个人就是在守护正法。”
尔时，阿难悲泣流泪白言：「世尊！愿住一劫，若住百劫、若住千劫，多所安隐、多所饶益，利安人天。」
那时，阿难悲伤哭泣，流着眼泪对世尊说：希望您再住世一劫，或者住世一百劫，或者住世一千劫，这样能给众生带来很多安稳，带来很多好处，利益安乐人间和天上的人。
佛告阿难：「汝勿悲泣，汝若受持是经、读诵、令广流布，使不漏失，随尔所时，常为见佛。何以故？佛如来者，都不可以色身所见、不可以三十二相所见、不可以诸好而见。阿难！若有得见如是等经，则为见佛。」
佛告诉阿难：你不要悲伤哭泣。你如果能接受、记住这部经，经常读诵，让它广泛流传，不要让它失传，那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就一直能见到佛。为什么呢？因为如来，根本不能靠色身见到，不能靠三十二种相貌见到，也不能靠各种美好的特征见到。阿难，如果有人能见到这样的经典，那就是见到了佛。
说是经已，文殊师利法王子、那罗延菩萨、净威力士及大菩萨僧，大德阿难等声闻大众，一切人、天、诸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世间人民，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这部经讲完以后，文殊师利法王子、那罗延菩萨、净威力士，以及大菩萨僧众、大德阿难等声闻大众，还有一切人、天人、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和世间人民，听了佛所说的法，都无比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