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贤护品第一之一
如是我闻：
我听到的佛法是这样的：
一时世尊在舍卫国坐夏安居满三月已，出行访其裁制成办衣服之者，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并余苾刍、苾刍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长者及诸外道，乃至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于佛世尊尊重恭信志诚供养——世尊受世供利与世福田——所谓饮食衣服、坐卧之具、病缘医药及余广多受用等物。以佛世尊名称善誉殊胜高显超出世间，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十号具足。于天人阿修罗、沙门婆罗门、若魔若梵一切世间大众之中，以自通力而证圣果，随所游止宣说正法，初善中善后善，文义深远纯一无杂，圆满清白梵行之相。
那时，世尊在舍卫国结夏安居满三个月后，出门去找裁缝制作衣服。跟随他的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还有其他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长者以及各种外道，甚至天、龙、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众生。大家都对佛世尊非常尊敬、恭敬、信任，诚心诚意地供养他。世尊接受世间的供养，成为世间的福田。大家供养的东西包括饮食、衣服、坐卧的用具、生病时用的医药，以及其他很多生活用品。
因为佛世尊的名声非常好，特别崇高显赫，超过了世间所有人。他具备十个称号：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在天、人、阿修罗、沙门、婆罗门，以及一切魔王、梵天和世间大众之中，依靠自己的神通智慧，证得了圣果。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宣讲正法。他讲的法，开头好、中间好、结尾也好，文字和道理又深又远，纯粹不杂乱，圆满地展现了清净修行的样子。
尔时世尊徐缓而至摩伽陀国，次第经行至王舍大城，到已止于鹫峰山中。是时王舍城中有一长者其名贤护，宿植善本，于先佛所广作佛事，具大财富广多主宰受用之物，积以金银财谷库藏，增集摩尼真珠砗磲、珊瑚吠瑠璃等，及诸象马牛羊、奴婢侍从并营作人。时贤护长者闻沙门瞿昙从王宫出净信出家，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经游摩伽陀国，次第至于王舍大城，止其鹫峰山中。而彼沙门瞿昙，具足广大色相功德，名称善誉超出世间，成正觉果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随其所应宣说正法，初善中善后善，文义深远纯一无杂，圆满清白梵行之相。长者即作是念：「我今宜应诣彼沙门瞿昙之所亲近瞻礼。彼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色相功德斯为甚善。」时贤护长者作是念已，即与五百长者俱，出王舍大城诣佛瞻礼。
那时，世尊从容地来到摩伽陀国，一路慢慢走到了王舍大城。到了之后，就住在鹫峰山里。这时，王舍城里有一位长者，名叫贤护。他过去种下了很多善根，在以前佛住世的时候，就广泛地做各种佛事。他拥有巨大的财富，掌管着很多受用的东西，积累了金银、财宝、粮食和库藏，又收集了摩尼宝珠、真珠、砗磲、珊瑚、吠琉璃等等，还有许多象、马、牛、羊，以及奴婢、侍从和做工的人。贤护长者听说，沙门瞿昙从王宫出家，怀着清净的信心修行，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正游历摩伽陀国，一路走到了王舍大城，住在鹫峰山中。而这位沙门瞿昙，具足广大圆满的色相和功德，他的名声和赞誉超越了世间。他已经成就了正觉的果位，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随顺众生的根机，宣说正法，这法门从开始到中间到最后都是善妙的，文句和义理都深远，纯粹没有杂染，圆满、清净、洁白，是梵行的样子。长者心里就想：“我现在应该去那位沙门瞿昙那里，亲自去亲近、瞻仰、礼拜。那位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他的色相和功德，实在是太殊胜了。” 贤护长者这样想好之后，就和五百位长者一起，出了王舍大城，前往佛那里去瞻仰礼拜。
尔时世尊日初分时着衣持钵，与苾刍众恭信围绕，入王舍大城次第乞食。而佛世尊威仪严肃履步调寂，清净光明普照世间，进止屈伸端直清净。时贤护等五百长者遥见世尊徐徐而来，威容相好清净端严，诸根调柔意念寂静，胜善调伏如大龙王，复类泉流清净无染。有无数天人大众导从围绕，身相巍巍犹紫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具足。天雨众花广大殊妙，其所雨花周遍稠密，复有千俱胝叶七宝莲花随足而蹈。世尊具足无数百千威仪功德自远而来。时诸长者于其路左如是见已，于佛世尊深生净信，以清净心前诣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肃躬恭信住立佛前。时贤护等五百长者俱白佛言：「世尊瞿昙于大众中相好增胜！世尊瞿昙于大众中威德增胜！世尊瞿昙于大众中名称增胜！世尊瞿昙于大众中光明增胜！世尊瞿昙真金色相最上增胜！世尊身相如古金仙！世尊身相妙无等等！世尊诸相具希有法！世尊瞿昙一切世间无与等者！我见世尊具足如是威相功德，以何缘故舍家出家？」
那时，世尊在清晨穿好衣服，拿着钵盂，与恭敬虔诚的比丘们一起，进入王舍大城，挨家挨户地乞食。而佛陀世尊的仪态庄重严肃，步履安详寂静，清净的光明普照世间，一举一动都端正而清净。
这时，贤护等五百位长者远远地看见世尊慢慢地走来。他的威仪容貌、相好庄严清净而端正，各种感官都调和柔顺，心意寂静安宁，善于调伏自己，就像大龙王一样，又像清澈的泉水，清净没有污染。有无数天人和大众引导、跟从、围绕着他。他的身形高大巍峨，犹如紫磨金色，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和八十种随形好都圆满具足。天上降下众多广大而殊妙的花朵，所降的花遍布四周，非常稠密。还有成千上万片叶子、七宝莲花随着他的脚步而涌现。世尊具足无数成百上千的威仪功德，从远处走来。
这时，各位长者在路边看到这样的景象后，对佛陀世尊生起了深深的清净信心，以清净的心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到了佛陀那里，他们以头面顶礼佛足，恭敬虔诚地肃立，站在佛陀面前。
这时，贤护等五百位长者一起对佛陀说：“世尊瞿昙，您在大众中，相貌最为殊胜！世尊瞿昙，您在大众中，威德最为殊胜！世尊瞿昙，您在大众中，名声最为殊胜！世尊瞿昙，您在大众中，光明最为殊胜！世尊瞿昙，您真金色的身相最为增胜！世尊的身相如同古时候的金色仙人！世尊的身相美妙，无与伦比！世尊具足各种希有难得的相好！世尊瞿昙，一切世间没有能与您相等的！我们看到世尊具足这样威仪、相好和功德，您是因为什么缘故，舍弃家庭而出家呢？”
尔时贤护长者即以偈词而伸赞叹：
那时，贤护长者就用诗句来赞叹：
「如我昔闻佛世尊， 名称吉祥及威德，
最上妙相我今观， 殊胜光明具如是。
清净妙好真金相， 金色高胜众所观，
离尘无染处众中， 如众星中妙月现。
我昔归命人中尊， 如须弥山极高胜，
犹天妙盖顶相严， 周遍次第而普覆。
顶骨首发软复滑， 同彼帝青妙色相，
颈相犹如孔雀王， 右旋宛转而柔软，
额广平正复洁白， 双眉犹如帝释弓，
眉间毫相净复明， 如星中王善照曜，
两目善妙喜爱相， 覩者咸生欢悦意，
谛观不起厌足心， 顶礼世尊清净目。
我覩人中尊鼻相， 隆高修直如金山，
唇如琥珀类频婆， 清净复如净珠宝，
齿相明净复洁白， 如乳如藕及如鸭，
坚牢清净密复齐， 随所动转而善爱，
大小诸齿密不厚， 四牙锋利而无垢，
犹如鹅王处鹅群， 光莹清净白中白。
面如初日净光照， 赤优钵罗及铜色，
舌相净妙而广长， 遍覆面门悉清净，
我于天人梵世中， 未尝见佛妙相好。
耳轮犹如师子王， 具师子相善无畏，
我观喉相具威德， 善纳众味净光明。
正直颈项无曲邪， 常得味中之上味，
容仪敦肃而殊妙， 七处平满世所闻。
最胜吉祥人中尊， 如日光明现峰顶，
七处平满其所谓， 二手足心及二肩，
一颈平满七处同， 圆具清净而明焕。
双臂修直复𦟛圆， 其犹龙王妙清净，
无高无下二臂同， 双垂二臂立过膝。
上半身如师子王， 如尼拘陀身圆满，
犹那罗延不坏身， 大力忍力皆具足。
身毛上靡而柔软， 彼一一毛皆右旋，
尘翳不染净妙身， 譬彼莲花不着水。
阴藏隐覆而复密， 犹如调善妙马王，
双髀其犹软草同， 双腨次第而安住。
足跟平满趺相称， 手足皆具网鞔相，
复如鹅王指纤长， 手足数周二十指。
手指纤长赤铜甲， 诸指柔毛而下覆，
足下圆具千辐轮， 踝骨不麁而不现。
履步平满无高下， 行时离地及四指，
世间最胜妙相圆， 按地宝莲随足蹈。
世尊行步大无畏， 如师子王无高下，
不迟不速处中平， 游戏自在无恐畏。
诸天雨众微妙花， 空中竞奏妙音乐，
非人供养启恭虔， 此佛神通希有相。
色相超越毘沙门， 威光胜逾百千日，
天人魔梵诸众中， 悉无如是胜功德。
今我内心起疑念， 佛具最上神通力，
复见何等功德门， 故佛出家成圣果？」
我过去听说的佛世尊，名声好，有威德，相貌最殊胜。我现在看佛身上那特别亮的光明，清净又美好，真是金色的身相。那金色光亮高过一切，大家都爱看。佛在人群里，一点尘垢都没有，就像星星堆里，月亮最亮地显现出来。
我过去就归命这位人中最尊贵的佛，他像须弥山一样，极高极殊胜。他的头顶像天上最好的伞盖，庄严得很，一层一层地覆盖着。头顶的骨头、头发，又软又滑，就像帝青宝那种妙色。脖子像孔雀王一样，向右旋绕，柔软得很。额头又宽又平又白净，双眉就像帝释天的弓。眉毛中间的白毫相，清净又明亮，像星王一样，照得特别好。两只眼睛又妙又好，人人看了都欢喜，越看越爱看，一点不会厌烦。我顶礼世尊那清净的眼睛。
我看人中最尊贵的佛，鼻子又高又直，像金山一样。嘴唇像频婆果，又像琥珀，清净得又像净珠宝。牙齿又明又净又白，像乳、像藕、像鸭子那样白。牙齿坚固清净，又密又齐，动起来也很好看。大大小小的牙齿，密而不厚，四颗门牙锋利又没有污垢，就像鹅王在鹅群里，光亮清净，白里透白。脸像初升的太阳，清净光照着，又像赤优钵罗花和铜色。舌头又净又妙，又广又长，把整个脸都盖住了，清净得很。我在天上、人间、梵天里，从没见过佛这么妙的相好。
耳朵像狮子王，有狮子相，善于无畏。我看佛的喉咙相，有威德，能好好容纳各种味道，清净光明。脖子正直，没有弯曲歪斜，常常得到味道里最好的味道。容貌举止庄重又殊妙，七处平满，世间都听说，最殊胜吉祥的人中尊，像太阳光照在山顶上。七处平满，就是两只手、两只脚心、两个肩膀、一个脖子，这七处都圆满清净，又光明又亮。
手臂又长又直又圆，像龙王一样清净妙好。不高不低，两条手臂一样，垂下来超过膝盖。上半身像狮子王，像尼拘陀树，身体圆满，像那罗延天的不坏身。大力、忍力都圆满具足。身上的毛向上长，又柔软，每一根毛都向右旋。灰尘染不上这清净妙身，就像莲花不沾水一样。阴藏处又隐又密，就像调伏好的好马王。两条大腿像软草一样，小腿一节一节地安住。脚跟平满，脚背相称，手和脚都有网缦相，又像鹅王。手指又细又长，手脚加起来二十个指头。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是赤铜色，指间的毛柔软地向下覆着。脚底有千辐轮相，踝骨不粗也不显。走路平稳，没有高低，走的时候离地四指。世间最殊胜的妙相圆满，脚踩下去，宝莲花就跟着开。世尊走路大无畏，像狮子王一样，不高不低，不快不慢，走在中间平稳，自在游戏，没有恐惧。
天上降下各种微妙的花，空中争着奏起妙音乐。不是人的众生也恭敬供养，这是佛的神通，希有的相。佛的色相超过毘沙门天王，威光胜过百千个太阳。天上、人间、魔王、梵天所有众生里，都没有这样殊胜的功德。现在我内心起了疑问，佛具足最上的神通力，又看见什么样的功德门，所以才出家，成就圣果呢？
尔时世尊告贤护等诸长者言：「诸长者！我见十种诸娆乱法世间合集，斯苦甚大。何等为十？一者生为娆乱，二者老为娆乱，三者病为娆乱，四者死为娆乱，五者忧为娆乱，六者悲为娆乱，七者苦为娆乱，八者烦恼为娆乱，九者愁叹为娆乱，十者轮回为娆乱。如是十种诸娆乱法世间合集，我见是已，是故我乃净信出家，趣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那时，世尊对贤护等各位长者说：“各位长者，我看到了十种让人烦恼扰乱的事情，这十种事情在世间凑在一起，带来的痛苦非常大。是哪十种呢？第一，出生是烦恼扰乱；第二，衰老是烦恼扰乱；第三，生病是烦恼扰乱；第四，死亡是烦恼扰乱；第五，忧愁是烦恼扰乱；第六，悲伤是烦恼扰乱；第七，痛苦是烦恼扰乱；第八，烦恼本身是烦恼扰乱；第九，愁苦叹息是烦恼扰乱；第十，在生死中不断轮回是烦恼扰乱。这十种让人烦恼扰乱的事情，在世间凑在一起。我看到了这些，所以才下定决心，放下世俗生活，出家修行，去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觉悟果位。”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强调一遍这个道理，就用偈颂的方式说了下面的话。
「诸愚夫异生， 轮回网羁绊，
生娆乱愁叹， 老病旋逼逐，
忧悲故苦恼， 死法来吞食；
若救度出离， 解脱三有网。
愚痴的凡夫众生，被轮回的大网牢牢捆住，生带来烦乱，忧愁叹息，衰老和疾病轮番逼迫追逐，因为忧悲所以痛苦烦恼，死亡的法门来吞食生命。如果有人能救度他们脱离，就能从三界的网中解脱出来。
「复次长者！瞋之一法互相损害世间合集，斯苦甚大。损害有十。何等为十？一者以我心故，过去已作诸损害事。二者生起思念，现在今作诸损害事。三者生起思念，未来当作诸损害事。四者我所爱者生起思念，而不已作诸损害事。五者我所爱者生起思念，而不今作诸损害事。六者我所爱者生起思念，而不当作诸损害事。七者非我爱者生起思念，过去已作诸损害事。八者非我爱者生起思念，现在今作诸损害事。九者非我爱者生起思念，未来当作诸损害事。十者生起思念，作无义利损害过失。如是十种诸损害事世间合集，我见是已，为令离彼诸损害故，是故我乃净信出家，趣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长者，我再给你讲讲嗔恨这个法。嗔恨这一种法，会让众生互相伤害。世间所有伤害的事聚在一起，这个苦非常大。伤害的事一共有十种。
哪十种呢？
第一，因为心里有“我”这个念头，过去已经做了各种伤害别人的事。
第二，心里生起念头，现在正在做各种伤害别人的事。
第三，心里生起念头，将来还要做各种伤害别人的事。
第四，对我喜欢的人，心里想，过去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
第五，对我喜欢的人，心里想，现在没有做伤害他的事。
第六，对我喜欢的人，心里想，将来也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第七，对我不喜欢的人，心里想，过去已经做了伤害他的事。
第八，对我不喜欢的人，心里想，现在正在做伤害他的事。
第九，对我不喜欢的人，心里想，将来还要做伤害他的事。
第十，心里生起念头，要做那些没有好处、只有坏处的伤害事。
这十种伤害的事，在世间聚在一起。我看清楚了这些，为了让众生离开这些伤害，所以我才真心出家，去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那时，世尊又说了几句偈颂。
「众生瞋最大， 各各互相害，
已现当损害， 成十损害事。
爱者不生害， 已作及当作，
现作亦复然， 不成损害法，
于我非友爱， 作诸损害事，
已现当亦然， 生损害罪业，
并无义过失， 十损害缠缚。
我见损害法， 乃净信出家。
众生因为生气，害处最大，彼此之间互相伤害。过去、现在、未来造成的伤害，一共有十种。对喜欢的人，不去伤害；但对不喜欢的人，过去、现在、未来都会去伤害，造下伤害的罪业，还有没有意义的过失。这十种伤害缠着人，都是因为自我执着才有的。我看透了这些伤害，所以诚心相信佛法，出家修行。
「复次长者！种种见中诸险恶见世间合集，斯苦甚大。险恶见者有其十种。何等为十？一者于我见中起险恶见，二者众生见中起险恶见，三者寿者见中起险恶见，四者于人见中起险恶见，五者于断见中起险恶见，六者于常见中起险恶见，七者无作见中起险恶见，八者无因见中起险恶见，九者不平等见中起险恶见，十者于邪见中起险恶见。如是十种诸险恶见，我见是已，为欲普令破诸见故，是故我乃净信出家，趣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长者，在各种见解当中，那些危险错误的见解，世间人聚在一起，带来的痛苦非常大。危险错误的见解有十种，是哪十种呢？第一，在自我执着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二，在众生观念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三，在寿命观念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四，在人的观念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五，在断灭观念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六，在永恒观念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七，在无作观念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八，在无因观念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九，在不平等观念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第十，在邪见中产生危险错误的见解。像这样十种危险错误的见解，我看到这些之后，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破除这些见解，所以我才清净信心出家修行，追求达到无上正等正觉的果位。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那时，世尊又说了几句偈颂。
「我人众生见， 寿者见亦然，
诸愚夫异生， 险恶见所覆。
断常及无作， 邪无因不平，
令安立正见， 是故我出家。
我于阿僧祇， 那庾多百千，
俱胝劫数中， 为众生利乐。
我看透了那些关于“我”、“人”、“众生”、“寿者”的见解，那些愚昧的凡夫，都被这些危险的错误看法蒙蔽了。他们执着于断灭或永恒，执着于没有因果，执着于不公正的邪见。为了让众生树立正确的见解，所以我出家修行。我在无量无数、百千万亿劫那么长的时间里，都是为了众生的利益和安乐。
「复次长者！有大病箭世间合集，斯苦甚大。大病箭者有其十种。何等为十？一者爱箭，二者无明箭，三者欲箭，四者贪箭，五者瞋箭，六者痴箭，七者慢箭，八者见箭，九者成箭，十者坏箭。如是十种诸大病箭，我欲普令悉得拔除，是故我乃净信出家，趣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长者，这世间有一种大病，就像箭射在身上一样，痛苦非常大。这种大病箭有十种：第一是爱箭，第二是无明箭，第三是欲箭，第四是贪箭，第五是瞋箭，第六是痴箭，第七是慢箭，第八是见箭，第九是成箭，第十是坏箭。这十种大病箭，我想让所有人都能把它们拔掉，所以我才怀着清净的信心出家，去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果位。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那时，世尊又用偈颂的形式说了一遍。
「爱箭故贪积， 无智故暗冥，
无明痴暗覆， 旋趣于他蕴；
欲箭随射激， 贪箭故吞食，
瞋箭起昏迷， 痴箭都所覆；
见箭起违背， 慢成坏亦然，
诸愚夫异生， 乃互相毁呰。
此妄此真实， 互相兴违诤，
破世间病箭， 唯佛无生法。
世间诸众生， 常为箭所射，
为救护拔除， 悉令离诸苦。
爱欲像箭一样，让人不断贪求积攒；没有智慧，就像掉进黑暗里。无知和愚痴的黑暗盖住人心，让人在别人的身体和感受里打转。欲望的箭射出去，让人冲动；贪心的箭让人拼命吞占；愤怒的箭让人昏头转向；愚痴的箭把一切都盖住。错误的见解让人违背正理，傲慢和坏念头也一样。那些没觉悟的普通人，互相指责、互相骂。这个说“这是假的”，那个说“这是真的”，彼此闹矛盾、起争执。能治好世间这些病箭的，只有佛说的不生不灭的道理。世上的众生，常常被这些箭射中。佛为了救他们、帮他们拔掉这些箭，让他们全都脱离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