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法无诤三昧法门

正如万行经中所说：从最初发心修行直至成就佛道，始终是同一个身心、同一份智慧。为了教化众生，才显现出万千修行法门的不同名称。

想要修学一切佛法，首先应当持守清净戒律、勤修禅定。由此能获得一切佛法的三昧境界，包括一百零八种三昧、五百种陀罗尼咒，以及各种解脱法门。大慈大悲、一切种智、五眼、六神通、三明、八解脱、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六波罗蜜、三十七道品、四弘誓愿、四无量心、如意神通、四摄法——这些无量的佛法功德，全都从禅定中产生。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三世十方无量诸佛，若要说法度化众生时，必定先入禅定。以十力、道种智观察众生根性的差别，了知对症施教的方法与得道因缘。用法眼观察完毕后，再以一切种智为众生说法。所谓一切种智，就是佛眼，也称为现一切色身三昧、普现色身三昧。上能化现一切佛身、菩萨身、辟支佛身、阿罗汉身、诸天王身、转轮圣王及各小王身，下能示现三恶道六趣众生之身。如此一切佛身与众生身，都能在一念心中同时显现，没有前后次第之别，都是禅波罗蜜功德所成就。

因此佛陀说：若不修习禅定，就像在平地上也会跌倒。若要断除烦恼，先以定力动摇烦恼根基，再用智慧彻底拔除。定名为奢摩他（止），智慧名为毗婆舍那（观）。禅定有无量种类，总说有三种：下定为欲界定，中定为色界定，上定为无色界定。又可分：下定是声闻定，总揽三界；中定是辟支佛定；上定是如来定及诸菩萨定。

智慧也无量，总说有三种：道智、道种智、一切种智。慧也可分三种：道慧、道种慧、一切种慧。再详细分别则有十一智：法智、世智、他心智、宿命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尽智、无生智、如实智。若将尽智与无生智各分九种，则成十八智，也可称为十八心。三乘圣人都共住于四禅的各种智慧中。

所谓如实道、如实智，是指对一切法的总体相状与个别特征都能如实了知。这些智慧即是一切智，也可称为无智。为什么呢？正如先尼梵志问佛：如来的一切智慧从何处获得？佛回答：并无获得之处。梵志再问：为何智慧没有获得之处？佛答：不是通过内观、外观、内外观而得，也不是不观而得，因此智慧本无得处，故称无智。

犹如奇特经中所说：一字能入四十二字，四十二字还归一字，最终不见一字。唯有佛与佛善知文字法门，更善解无字法门。为了无字法门而演说文字法门，不为文字本身而说文字。因此四十二字本质即是无字。

修禅之时，应先观察身之本源。身本就是如来藏，也称为自性清净心，是真实心。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不断不常亦非中道，无名字无相貌，无自无他，无生无灭无来无去无住处，无愚无智无缚无解，生死涅槃无二无别，无前无后无中间，自古以来无可名状。如是观察真实心性后，再观察妄身与妄心。

所谓妄身，是从妄念心生，随业力受报。虽现天、人等六道之相，实则无来无去，只因妄见而显生灭。这个道理难以理解，可用比喻说明：身本与真心犹如虚空明月，无初无后无圆缺，无出没无来去。众生妄见谓生灭，犹如江河湖海、溪潭泉源皆现月影。妄身妄心如同水中月影，与真实明月相似却不相同。

明月在虚空无来去，凡夫妄谓在水中。虽无来去无生灭，与空中月极相似。虽现六趣众色像，如来藏身从未变。好比幻师披兽皮，化作飞禽走兽百千相，贵贱男女各差别，美丑老少种种形，世间种种可笑事。幻师虽作百般变，本来面目未曾改。凡夫虽受六趣身，如来藏色永不异。

身本与真心，犹如幻师睡，身心无思觉，寂然不变易。妄身与妄心，恰似幻师戏，故现六趣形，种种可笑事。众生妄身之体，难用譬喻说。此法性本无涅槃，亦无有生死。譬如人熟睡，梦见种种事，心体尚空寂，何况梦中事？觉醒虽明晰忆念，实则无一物可得。凡夫颠倒认知，譬喻亦如是。唯有禅定智慧能觉了，散乱心智不能解。

不仅凡夫如梦幻，月影现水种种事，诸佛菩萨圣亦然。从初发心至佛果，持戒禅定诸修行，深定心体不变易，智慧神通幻化异。法身不动如空月，普现色身作佛事。虽无去来无生灭，亦如月影现众水。

经论中说：欲学一切智定，必修诸善心。若住定中，能知世间生灭法相，亦知出世三乘圣道。制心一处禅智双运，则无事不办。欲求佛道当持净戒，专修禅观得神通，能降天魔破外道，能度众生断烦恼。

问：般若经中佛曾说，欲学声闻当学般若，欲学缘觉当学般若，欲学菩萨当学般若。又有六波罗蜜，般若为前导，是三世诸佛母。为何您偏赞禅定而不赞其他五度？经中说五度如盲，般若如眼，为何偏赞盲者而不赞明眼？这怎能让人信服？请详细解说，解除我们的疑惑。

答：请仔细听，好好思量，我当为你们决断解说。

有人问：佛在哪部经中说过，般若智慧都是从禅定中产生的？

回答说：比如《禅定论》中讲到，所有修行法门中的一切智慧，都是从禅定中产生的。《般若论》中也有这样的话：般若是从禅定中生的。你因为不了解佛法，对佛的话产生了疑惑，才会提出这样轻率的问题。

你难道没有看到，十方诸佛想要说法度化众生时，都是先进入禅定状态吗？借助神通力，能让十方世界大地产生六种震动，三次甚至七次变化国土，把污秽转为清净，让一切未曾有过的事情都显现出来，使众生心生欢喜。佛身放大光明，普照十方世界，他方菩萨都来集会。佛再用五眼观察众生的根性和需求，然后才说法。

另外，《般若波罗蜜光明释论》中也记载：有人疑问，佛既然是具足一切智慧的人，智慧自在，应该直接说法，为什么还要先入禅定？论主回答说：如来的一切智慧、大光明和大神通力，都是在禅定中获得的。佛现在要讲说大智慧法门，所以先入禅定，显现大神通，放大光明，遍照十方众生，这是为了报答禅定的恩德，然后才说法。

这也是为了破除外道的执着。外道六师常常说：“我们这样的智慧，在任何时候都能常用常说，不需要入禅定。”佛为了降伏这些邪见外道，特意先展示禅定功夫，然后再说法的。

又如《胜定经》所说：如果有人不需要禅定，身心没有实证功夫，只是散乱地读诵十二部经，哪怕能倒背如流，精进修行恒河沙劫那么久的时间，到处讲经说法——这样还不如一念间静坐思维入定。为什么呢？只要发心想要坐禅的人，即使还没有得定，就已经胜过十方一切论师了，何况是真正得定的人。

佛说这话时，有五百位论师来到佛前，一起问道：“我们博学多闻，精通十二部经和韦陀论五部，讲经说法无障碍，十六大国敬我们如佛。为什么世尊不赞叹我们的博学智慧，却独独称赞禅定呢？”

佛告诉这些论师：“你们的心是散乱的，就算博学又有什么益处呢？你们想和禅定较量，就像盲人想看见各种颜色，像没有手脚的人想拥抱须弥山，像折翅的鸟想飞上天空，像用蚊子翅膀想遮挡日月光明，像没有船的人想渡过大河——这都是不可能的。你们这些论师也是这样，想和禅定较量，绝对没有可能。”

另外，《毗婆沙论》中说：如果有出家人不肯坐禅，身心没有实证，只是散心读诵，以能言善辩为本事，不懂装懂，不自觉察自己，还高傲轻慢坐禅的人——这样的论师死后会堕地狱，吞热铁丸，之后转生为飞鸟、猪羊牲畜、鸡狗野干、狐狼等畜生。

同样，如果有人不亲近善知识，虽然坐禅得到了四禅定，但没有转烦恼的功夫，缺乏方便智慧，不能断除烦恼。虽然得到寂静之乐，烦恼暂时不起，获得四禅时就以为证得了涅槃，心想：“我已经得阿罗汉果，不会再生死了。”这样的出家人其实并未得道，不断烦恼，只是得到相似的禅定。因为不亲近善知识，没有方便智慧，自以为证得圣果，生起增上慢。临命终时看到投生之处，就产生怀疑后悔：“阿罗汉不应该再投生，我现在却要受生，看来诸佛是在欺骗我。”产生这个念头时，当即堕入地狱。何况其他不坐禅的人呢？

重申这个道理，用偈颂说：

再次，我们来谈谈禅波罗蜜。它有无数的名称。为了寻求佛道，学习修行这精深微妙的禅定，身心都得到了印证，断除了各种烦恼，获得了一切神通，并立下大誓愿，要度化一切众生，这才叫做禅波罗蜜。因为立下了大誓愿，禅定就转变成了“四弘誓愿”。因为想要度化众生，所以进入深奥的禅定，用道种智和清净的法眼，来观察众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以及佛的十种智慧之力。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四无量心”。用慈悲心怜悯众生，拔除他们的痛苦，给予他们快乐，抛弃憎恨和喜爱的心，平等地看待一切。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慈悲喜舍”。观察之后，和众生一起做事，根据他们的根器说法。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四摄法”。布施、说好听的话、做有益的事、与人共同生活，这就叫做四摄法。再者，以极大的慈悲心，显现出如意神通和各种身体形态，用神通的力量进入五种欲望之中，普遍周游在六道里，随顺众生的欲望去度化他们。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神通波罗蜜”。也能普遍显现出在十方世界做的一切佛事，但自己却一直处在禅定中，内心寂静，没有任何念头。再者，用深广的大慈悲心怜悯众生。向上，能够变现出十方一切佛的身体，以及缘觉、声闻的一切身形；向下，能够变现出六道众生的身体。像这样的一切佛身、一切众生身，都能在一念心中同时变现出来，没有前后中间的区别，能同时说法度化众生。这时，禅定和神通波罗蜜，就转变成了“一切种智”，也叫做“佛眼”。再者，大菩萨们因为持戒清净，有深妙的禅定，断除了习气，远离了对于过去、未来、现在三世的种种贪爱和偏见。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十八不共法”。再者，大菩萨们用三种智慧来分辨众生。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十力”，因为善于知道事物的是非之处，并且断尽了烦恼。再者，大菩萨们，认识到色、受、想、行、识这五种构成身心的要素，其本质都是空。观察一切法，从最初学习直到成佛，断除烦恼，获得神通，能完全知道十方世界以及三世诸佛的名号，也知道诸佛弟子的名号，以及一切众生的名号，知道众生烦恼的称呼和解脱的称呼。这些都能在一念之间同时知道，也能知道过去生命中的各种因缘事情。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十号”。再者，大菩萨们，因为认识到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所以能够在一念一心之中，圆满具足万种修行。运用善巧方便的智慧，从最初发心直到成佛的果位，做广大的佛事，心里没有任何执着。懂得事物的总相、别相，辩论起来没有阻碍，圆满具足神通波罗蜜，供养十方一切佛，清净佛的国土，教化众生。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般若波罗蜜”。再者，修行的人为了跳出世间，在三界和九地中修行，这叫“八背舍”。按照次第断除烦恼。包括欲界的未到地禅、中间禅、二禅、四禅、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最后是灭受想定。在欲界中要具备五种方便法门：第一，发起广大的善心，为了求佛道想得到禅定，这叫善欲心。这个善欲心能生出一切佛法，能进入一切禅定，能印证一切解脱，生起一切神通。用它来分辨欲界、色界、无色界，以及五阴、三毒、四大、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缘。认识到一切事物都是无常变化的，是苦的、空的、没有自我的。同时也知道一切法不生不灭的真实相，没有名字、文字，没有烦恼和造作，没有形相和面貌。因为觉悟了这些法，所以叫做法智。在没有到达初禅时，得到了金刚般的智慧，能断除烦恼，印证种种解脱，这叫做未到地。最初的欲界地和未到地，这两个阶段是佛道修行的初步门槛。想要得到禅定，这就叫欲心。再者，在初夜和后夜专精修习禅定，节制饮食，收摄心神，离开眷属，断除各种攀缘，这叫做精进。再者，专心系念于初禅的快乐，没有其他念头，这叫做念心。再者，用善巧的智慧去衡量：欲界的五欲是欺骗、不净的，是堕入三恶道的伴侣；而初禅的定乐则断除了各种欺骗，得到真正的智慧，是进入涅槃的伴侣。这样地思量和比较，叫做巧慧心。再者，专心一处，消灭各种粗浮的思虑和感受，一切境界都止息了，身体和内心都很寂静，这叫做一心。这五种方便法门，能断除五欲的妖媚烦恼，灭除五种障碍（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当修行者有感觉和思考，内心远离了这些不好的东西，生起了喜爱和快乐，就进入了初禅。这叫第一背舍。接着进入二禅，叫第二背舍。进入第三禅，叫第三背舍。内心清净，充满喜爱和快乐，得到了第四禅，称为进入一切处。消灭了一切色相，舍弃了第四禅，消灭了有对相，进入无边无际的虚空处，叫做“空一切处”。这是第四背舍。空无边处定之后，得到一切识处的禅定，叫做“识一切处”。这是第五背舍。接着，舍去识处的禅定，进入无所有处的禅定，这叫做第六背舍。再舍去无所有处的禅定，进入非想非非想处的禅定，此时生起了厌离心，这叫做第七背舍。最后，舍去非想非非想处的禅定，进入灭受想定，心没有任何执着，这叫做第八背舍。这时，禅波罗蜜就被称为“八背舍”。再者，自己能觉悟，也能觉悟他人，通达没有障碍，得到了三种解脱，能破除三界的一切烦恼。这时，禅波罗蜜就被称为“十一智”。再者，修行的人，掌握了总持一切法的陀罗尼，具足了戒、定、慧三部分，以及八圣道，破除了四种颠倒（常、乐、我、净），证得了四种真理（苦、集、灭、道）。这时，禅波罗蜜就被称为“三十七道品”。它能生起一切神通，具体包括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分，这叫做大乘佛法，就像在四念处品中所说的那样。它能将一切智慧转化，用同一个神通显现出一切神通，用同一个解脱作出一切解脱。能把一个名字、词语、句子，融入所有名字、词语、句子当中。同样地，所有名字、词语、句子，也还归到一个名字、一个字、一个词语、一个句子中，它们是平等没有差别的。这就是四念处的字平等、语平等。诸字入门，一切佛法都蕴含在其中。再者，大菩萨们为了教化众生，让众生产生清净、欢喜和信心，所以和一切圣人一起，建立了一个神圣的修行官阶和次第。众生因此得到极大的欢喜，并坚定了信心。这时，遵循誓愿精进修习禅定，得到了六种神通，成为转轮圣王。进入到五道中，在十方世界里飞行，广泛地行布施：需要衣服就给衣服，需要食物就给食物，以及金银七宝、象马车乘、楼橹宫殿、房舍屋宅，还有种种让人快乐的物品，比如箫、笛、箜篌、琴瑟、鼓乐等。随顺众生的欲望，全都给予他们。之后再为他们说法，让他们悟道。虽然做了这样种种的法布施，但实际并没有一个布施者，没有所谓的财物，也没有说法的和听法的人。就好像魔术师变出幻人，在四通八达的大道中央变出高座，广泛演说三乘佛法的微妙圣法，又变现出四众弟子聚集在一起听受。像这样，魔术师所做的幻事，没有形色，没有心念，没有展示，也没有听受，没有能得的人。这时，禅波罗蜜就转变成了“檀波罗蜜”。为什么呢？因为布施给别人财物时，虽然知道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没有布施者和接受者，也没有财物的相状，这三者都是空的。虽然知道一切都是空寂的，但仍然精进地行布施。再者，大菩萨们虽然知道一切法皆空，没有所谓的罪相可得，持戒和破戒都像梦、像幻影、像影子、像变化、像水中的月亮，虽然知道一切法没有生灭，但仍然坚定地持守清净的戒律，没有任何毁坏和缺失，并且也将戒法讲给他人听。如果有人怀着恶意不肯受戒，菩萨就化现成禽兽的样子，去行礼仪规范。人类看到这种羞辱后，都生起了善心，坚持清净的戒律。菩萨还发下大誓愿：在十方世界，不顾惜自己的生命来施行持戒的布施。他常常显现出六道中的种种身形，广泛演说如来的清净戒律。他用宿命智观察众生，一定要让他们欢喜，没有瞋恨和伤害。他不是只讲戒法，还讲说收摄心神的定共戒、道共戒、性寂戒、报寂戒。这时，禅波罗蜜就转变成了“尸波罗蜜”。再者，大菩萨们在施行财布施、法布施、戒布施的时候，如果接受的人发怒来打骂，甚至割截他的手脚，他内心都不动摇。甚至要失去生命，他心里也不后悔。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羼提波罗蜜”。菩萨修行这甚深的禅定，在一切圣人的修行中，因为安住于法忍，所以内心没有执着。禅定本身就是羼提波罗蜜。再者，菩萨修学四念处时，获得了四禅。他又这样想：我在身念处上，还没有得到如意神通；在受念处上，还没有得到宿命通；修心念处时，还没有得到他心通，所以不知道十方凡夫和圣人的心念；修法念处时，这样思惟：我现在还没有得到漏尽通。修身念处，观察一切色相，但还没有得到清净的天眼通；在受念处上，还没有证得能了知因缘业报和清净污秽的神通；在心念处上，还没有得到众生语言三昧。这样想完以后，就勤奋精进地修行，直到成就，具足了六种神通。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精进毗梨耶波罗蜜”。再者，菩萨为了生起神通，修炼禅定。从初禅开始，依次进入二禅、三禅、四禅，以及四空定，直到灭受想定。一心一意，依次进入，没有杂念。这时，禅波罗蜜就转变成了“九次第定”。再者，菩萨进入初禅时，观察入息和出息，看见自己的身体都是空寂的，远离了色相，获得了神通。一直到四禅，也都是如此。进入初禅时，观察入出息，能看见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色相，甚至细微到像微尘那么小的东西，都能清楚看见，没有阻碍。也能看见众生轮回中的种种果报差别。在无量劫的时间跨度里，都能通达没有障碍。这叫天眼神通。一直到四禅也都是这样。进入初禅时，观察呼吸的出入，然后依次观察声音，能完全了知十方凡夫和圣人的声音，这叫天耳神通。一直到四禅也都是这样。进入初禅时，观察入出息，让心安定下来，观想色相的外貌，再用分析观察来观照他人内心的相状。善于了知十方凡夫和圣人的心念，这叫“他心智神通”。一直到四禅也都是这样。进入初禅时，观察呼吸的出入，获得了眼通。获得眼通之后，观察在受孕的“歌罗逻”阶段五阴的生灭，乃至在无量劫中五阴的生灭，从而得到了宿命通，这叫“宿命神通”。一直到四禅也都是这样。能够观察一切众生善业恶业的差别不同，也知道他们发心的早晚，入道的远近。对于十方三世，通达没有障碍，这叫“道种智慧神通”。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师子奋迅三昧”。用神通的力量，供养十方诸佛，教化众生，清净佛土，边际智圆满，十地具足。变化身体如佛，遍满十方。学习佛的神通，但还未完全满足。这师子奋迅三昧，只有诸佛才能完全具足。再者，菩萨进入重重玄妙之门，修习四十种心位。从凡夫地最初发心时，所修的禅定，又次第重新进入，直到最后的无垢地。修习各种禅定，学习佛的神通和教化众生的方法。从初禅进入，直到灭受想定，以及第三禅、第四禅、四空处等，都是如此。这叫“顺超无碍”。从灭受想定跳跃出来，进入散乱心位，再超入初禅。从非想非非想处、无所有处、识处、空处、四禅乃至二禅，也都是如此。这叫“逆超自在无碍”。这时，禅定就转变成了“超越三昧”。修行佛的神通，获得佛的智慧。其余的五个波罗蜜（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也都是这样。如果缺了其中任何一个波罗蜜，都不能叫做波罗蜜。再者，学习禅定时，修习四念处。在欲界中观察内色和外色，进入第一背舍。具足闻慧，观察到内色外色这两种假相都不可得，而且也不是同一实体，因为万法性空，所以得到第一种解脱。再者，具足思慧，仔细观察内法和外法，一切内法和外法的总相、别相、异相都不可得，因为万法性空，所以得到第二种解脱

九想能把心里的杂念平息下来，就像定住了身体的欲望。欲界的境界里有一种像金刚一样坚固的定力，能斩断五种欲望，就像捆住小偷一样。十想能仔细观察念头，在欲界的境界里，有一种还没到根底的智慧，像金刚一样坚固锋利，能看透五种感官和念头这些“五蕴”的本质。看到它们最终都会消失，无法再产生，心里就获得了“一切该做的都做完了”和“再也不用重来”的智慧，断掉了所有烦恼。

好比用一把锋利的快刀，一下把小偷的头砍下来。我们看待物质的身体（色）就像看感觉（受）、想法（想）、意志（行）、认识（识）一样，都是同样的、没什么两样的本质。既然都这么深入地看透了，那就没有烦恼可以断掉了，也没有什么解脱、圆寂值得去追求、去得到。为什么呢？因为物质身体的本质就是空，空也就是物质身体；感觉、想法、意志、认识的本质就是空，空也就是它们。空就是圆寂，圆寂就是空空；烦恼就是空，空就是烦恼；智慧就是空，空就是智慧。你没办法用虚空去切断虚空，也没办法通过虚空去验证虚空。

"烦恼"指的就是六种世俗欲望。刚开始修习死想，可以切断人们对威仪、言谈举止的欲望。修习膨胀想、坏想、散想，可以切断人们对身体外形的欲望。修习青瘀想、血涂想、脓烂想，可以切断人们对美色的欲望。修习骨想、烧想，可以切断人们对细腻光滑触感的欲望。修习散想、灭尽想，可以切断人们对人与人之间情爱的欲望。就像经论中所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