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为什么要叫"臆说"呢?我这个人学识浅薄,见识也不多,但因为想弄懂大乘佛法,就把自己那点浅见说出来了。这其实是我个人心里的想法,算不上什么高明的见解。

我私下觉得,佛法的道理太深奥了,像我这样智慧浅薄的人,哪能完全明白呢?佛的心意太难猜测,连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修行人,也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一些。不过话说回来,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像大象摸象那样,从不同的角度说说自己的体会;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经历,说说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见解。

这就像如来藏的智慧大海,无论你是大根器还是小根器,喝到的海水本身并没有深浅之分;智慧像太阳,东方人看和西方人看,看到的太阳影子也没有你我之别。所以,三乘修行人一起观察"苦集灭道"这四种真理,但大乘小乘各证得不同的果位;十法界的众生同时听佛讲法,圣人和凡夫都得了各自的好处。说到底,佛法是要用心去体会的,哪能光靠文字呢?如果没弄明白,问题在自己,不一定在别人。

如果能顺着手指看到月亮,看到月亮就知道月亮不在手指上;听到声音而悟到道理,悟到道理就明白道理本身不是声音。迷失了自己去追求外物,一开口就错;如果能转变外物回归自心,随便拿起什么都是佛法。我在读经的时候,心里默默地有些体会,虽然对经文的奥义理解得不够,但还是斗胆说几句自己的看法。有些字的意思不太确定,就稍微说说自己的想法。边理解边记录,整理成册,藏在书房里,没敢拿出来给人看。

最近在东塔寺过夏安居,和大家讨论《思益梵天所问经》,各位法师偶然看到我的手稿,发心要刻印出来。我想自己也拦不住,就让大家看看。如果里面有些道理说得对,就当是报答佛恩了;如果说得不对,是我自己瞎编的,不够智慧,请大家帮我忏悔吧。

明朝万历四十四年，那一年是丙辰年的中秋节。佛教曹洞宗的正宗第三十二代传人，来自古越地区云门显圣寺的年轻和尚湛然圆澄，写下这篇注解，还写了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