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昙杂犍度无义跋渠第七
又世尊言:
「知无义俱, 诸空持戒, 彼不得义, 如出时没。」
以何等故,與無義俱諸空持戒,世尊說苦?又世尊言:彼正身坐繫念在前。彼云何繫念在前?又世尊言:目犍連!鞮舍梵天不說第六人行無想(三道向得)。云何第六人行無想?又世尊言:此聞法已,時地神舉聲放聲,如來轉法輪於波羅㮈鹿苑園中,若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若世間未曾轉。地神有此智知如來轉法輪不?又世尊言:彼比丘漏盡阿羅漢,三十三天集坐善法講堂,數數雲集行,彼某名尊者,彼某名尊者弟子,於某村某聚落出家信家非家,剃除鬚髮著袈裟衣,作道人,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知行作證:生已盡、梵行已成、所作已辦、名色已有知如真。三十三天有此智知比丘漏盡不?又世尊言:彼諸化法教化,亦諸向法次法,此八萬四千摩竭大臣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定正道至七有往來,七生天人盡苦際。彼云何化法教化?云何向法次法?云何多欲?云何無厭?多欲、無厭有何差別?云何少欲?云何知足?少欲、知足有何差別?云何難滿?云何難養?云何易滿?云何易養?此章義願具演說。又世尊言:
为什么世尊说那些只是表面上守着戒律、实际上没什么意义的行为会带来痛苦?还有,世尊说:那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这个“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到底是什么意思?另外,世尊又说:目犍连!提舍梵天不说有第六种人修行“无想”这种状态(指通过三个修行阶段达到的果位)。那第六种人修行“无想”是怎么回事?还有,世尊说:大家听完这个法以后,当时的地神都大声呼喊:如来在波罗奈的鹿野苑中转动了法轮,这是那些修行人、婆罗门、魔王、梵天、以及世间所有众生从来没有转动过的。地神有这样的智慧知道如来转动了法轮吗?另外,世尊说:那位比丘已经断尽烦恼,成为阿罗汉,三十三天的天神们聚集在善法讲堂,一次次地聚集在一起讨论:那位某某尊者,那位某某尊者的弟子,在某个村子、某个聚居地出家,离开家庭,剃掉胡须头发,穿上袈裟衣服,成为修道的人,断尽有漏的烦恼,成就无漏,心获得解脱、智慧获得解脱,在当下就能自己知道、亲身体证: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都做了,对名字和色身已经如实了知。三十三天的天神有这样的智慧知道这位比丘断尽烦恼了吗?另外,世尊说:那些用教化来引导别人的人,以及那些向着正法、依循正法修行的人,这八万四千位摩揭陀国的大臣,已经断尽三种烦恼结使,证得须陀洹果,不会堕入恶道,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最多还要在天上和人间往返七次,七次生死之后就能彻底解脱痛苦。那“用教化来引导别人”是什么意思?“向着正法、依循正法修行”是什么意思?什么叫
「知无义俱, 诸空持戒, 彼不得义, 如出时没。」
以何等故,与无义俱诸空持戒,世尊说苦?答曰:此是死道共死死相,不能如是苦离死,以是故与无义俱诸空持戒,世尊说苦。又世尊言:彼正身坐系念在前。彼云何系念?答曰:彼近明善方便正念,骨想、青想、骨琐想、膖胀想、食不尽想、烧焦想、骨节异处想。又世尊言:目犍连!鞮舍梵天不说第六人行无想。云何第六人行无想?答曰:坚信坚法,于此义现第六无想人,彼无想、不可数、不可施设,若此住、若彼住不可数,若苦法忍、若苦法智、若苦未知忍、若苦未知智、若习法忍、若习法智、若习未知忍、若习未知智、若尽法忍、若尽法智、若尽未知忍、若尽未知智、若道法忍、若道法智、若道未知忍、若道未知智。如是无想、不可数、不可施设若此住、若彼住,以是故坚信坚法,于此义现第六无想人。又世尊言:此闻法已,时地神举声放声,世尊转法轮于波罗㮈仙人鹿苑园中,若沙门婆罗门、若天魔梵、若世间未曾转。地神有此智知世尊转法轮不耶?答曰:不也。云何知?答曰:世尊起世俗心,我转法轮,名某比丘见法,此彼知。亦告他我转法轮,名某比丘见法,此彼闻。彼尊者亦起世俗心,世尊转法轮,我已见法,此彼知。亦告他佛转法轮,我已见法,此彼闻。彼或从大尊天闻。又世尊言:彼比丘漏尽阿罗汉,三十三天集坐善法讲堂,数数云集行彼某名尊者,彼某名尊者弟子,于某村某聚落出家信家非家,剃除须发着袈裟衣作道人,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自知行作证:生已尽、梵行已成、所作已办、名色已有知如真。是三十三天有此智知比丘漏尽不?答曰:不知。云何知?答曰:世尊起世俗心,名某比丘漏尽得阿罗汉,此彼知。亦告他,名某比丘漏尽得阿罗汉,此彼闻。彼尊者亦起世俗心,我漏尽得阿罗汉,此彼知。亦告他,我漏尽得阿罗汉,此彼闻。彼或从大尊天闻。又世尊言:彼诸化法教化,亦诸向法次法,此八万四千摩竭大臣三结已尽,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定正道至七有往来,七生人天尽苦际。彼云何化法教化、云何向法次法?云何化法教化?答曰:诸摩竭大臣已生天见法,此谓化法教化。云何向法次法?答曰:诸摩竭大臣本为人时见法,此谓向法次法。云何多欲、云何无厌?多欲云何?答曰:未得色声香味细滑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具,诸欲已欲当欲,此谓多欲。无厌云何?答曰:以得色声香味细滑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具,不喜不善喜亦不喜他,不厌不善厌亦不厌他,此谓无厌。多欲、无厌有何差别?答曰:未得色声香味细滑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具,若索求索强索巧。方便缘已得色声香味细滑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具,复方便复欲复愿复念,少不喜少不善喜得他少不喜。多欲、无厌此谓差别。云何少欲、云何厌?少欲云何?答曰:未得色声香味细滑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具,诸非欲非已欲非当欲,此谓少欲。厌云何?答曰:以得色声香味细滑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具,诸喜善喜亦善喜他,厌善厌善厌他,此谓厌。少欲、厌有何差别?答曰:未得色声香味细滑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具,若不索不求索不强索,不巧方便。缘方便已得色声香味细滑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具,不复方便不复作欲不复作愿不复作念,少喜少善喜得他喜。少欲、厌此谓差别。云何难满、云何难养?难满云何?答曰:欲多食、欲多噉,此谓难满。云何难养?答曰:贪餮、常悕望食,此谓难养。云何易满、云何易养?易满云何?答曰:诸不大食、不大噉、不悕望食,此谓易满。云何易养?答曰:不贪餮、常不悕望食,此谓易养也。
为什么世尊说那些没有实际意义、只是表面持戒的行为是苦的呢?回答:因为这些行为等于走向死亡、和死亡在一起,不能真正脱离痛苦。所以世尊说那些没有实际意义、只是表面持戒的行为是苦的。另外,世尊说:那个人端端正正坐着,把心念集中在前面。那他是怎么集中心念的呢?回答:他运用靠近光明的善巧方法,端正心念,想的是骨头的样子、青瘀的样子、骨架的样子、膨胀的样子、吃不完的样子、烧焦的样子、骨节分离的样子。另外,世尊说:目犍连!鞮舍梵天不说第六种人修行无想。那什么是第六种人修行无想呢?回答:坚固的信心、坚固的法则,在这个意义上就是第六种无想的人。他无想、不可计数、不能描述,不论在此处还是彼处都不能计数,包括苦法忍、苦法智、苦未知忍、苦未知智、集法忍、集法智、集未知忍、集未知智、灭法忍、灭法智、灭未知忍、灭未知智、道法忍、道法智、道未知忍、道未知智。这样无想、不可计数、不能描述,不论在此处还是彼处。所以说坚固的信心、坚固的法则,在这个意义上就是第六种无想的人。另外,世尊说:听了这法之后,地神大声喊叫,世尊在波罗奈的仙人鹿野苑中转法轮,这是沙门、婆罗门、天、魔、梵、世间从来没有转过的。地神有这种智慧,知道世尊转法轮吗?回答:不知道。那怎么知道呢?回答:世尊生起世俗的心念,说“我转了法轮,某位比丘见到了法”,这彼此知道。也告诉别人“我转了法轮,某位比丘见到了法”,这彼此听闻。那位尊者也生起世俗的心念,说“世尊转法轮,我已经见到了法”,这彼此知道。也告诉别人“佛转了法轮,我已经见到了法”,这彼此听闻。他们或许是从大尊天那里听到的。另外,世尊说:那位比丘是漏尽阿罗汉,三十三天众聚集在善法讲堂,常常集会,说那位某某尊者,那位某某尊者的弟子,在某村某聚落出家,相信家庭不是真正的归宿,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服,成为修行人,断尽烦恼,成就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在现世中自己知道、自己作证:生死已尽、梵行已成就、该做的已经做完、名色已经了知如真。这三十三天众有这种智慧知道比丘漏尽吗?回答:不知道。那怎么知道呢?回答:世尊生起世俗的心念,说“某位比丘漏尽、得了阿罗汉”,这彼此知道。也告诉别人“某位比丘漏尽、得了阿罗汉”,这彼此听闻。那位尊者也生起世俗的心念,说“我漏尽、得了阿罗汉”,这彼此知道。也告诉别人“我漏尽、得了阿罗汉”,这彼此听闻。他们或许是从大尊天那里听到的。另外,世尊说:那些用化法来教导人,以及那些向着法、顺着法修行的人,这八万四千位摩竭陀大臣已经断尽三结,得了须陀洹,不会堕入恶道,必定走向正道,最多经过七次往来,七次在天上人间流转,最终脱离痛苦。那什么是化法教导?什么是向着法、顺着法修行?什么是化法教导?回答:这些摩竭陀大臣死后生到天上,见到了法,这就叫化法教导。什么是向着法、顺着法修行?回答:这些摩竭陀大臣在做人时见到了法,这就叫向着法、顺着法修行。什么是多欲?什么是无厌?多欲是什么?回答:还没有得到色、声、香、味、细滑、衣服、饮食、床铺、卧具、治病医药这些东西,心里想要、已经想要、将来想要,这就叫多欲。无厌是什么?回答:已经得到了色、声、香、味、细滑、衣服、饮食、床铺、卧具、治病医药这些东西,不喜欢、不乐于喜欢,也不喜欢别人拥有,不满足、不乐于满足,也不满足别人,这就叫无厌。多欲和无厌有什么区别?回答:还没有得到这些好东西时,去索求、强求、用巧妙的手段追求;已经得到之后,又想办法、又想得到、又想拥有、又念念不忘,少了就不高兴、少了就不乐意喜欢,得到别人少了也不高兴。多欲和无厌的区别就是这样。什么是少欲?什么是厌足?少欲是什么?回答:还没有得到这些好东西时,不想、不去想要、将来也不想要,这就叫少欲。厌足是什么?回答:已经得到了这些好东西时,心里欢喜、乐于欢喜,也欢喜别人拥有,满足、乐于满足,也满足别人,这就叫厌足。少欲和厌足有什么区别?回答:还没有得到这些好东西时,不索求、不强求、不用巧妙手段;已经得到之后,不再想办法、不再想得到、不再想拥有、不再念念不忘,少了也欢喜、少了也乐于欢喜,得到别人少了也欢喜。少欲和厌足的区别就是这样。什么是难满?什么是难养?难满是什么?回答:想吃得多、吃得很多,这就叫难满。难养是什么?回答:贪吃,常常想吃东西,这就叫难养。什么是易满?什么是易养?易满是什么?回答:不怎么吃、不怎么喝、不贪吃,这就叫易满。易养是什么?回答:不贪吃,常常不想吃东西,这就叫易养。
阿毘曇無義跋渠第七竟(梵本九十七首盧晉言一千五百八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