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法品第二之一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苾刍成就二分,于现法中多诸忧苦,无喜乐住,有灾有患、有恼有烧、有罪有责,为诸有情同梵行者之所诃毁,身坏命终生诸恶趣。云何为二?一、于根门不能守护;二、于饮食不善知量。诸有苾刍成就此二,于现法中多诸忧苦,无喜乐住,有灾有患、有恼有烧、有罪有责,为诸有智同梵行者之所诃毁,身坏命终生诸恶趣。」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应当知道!如果有比丘具备两种特征,他在这一生中就会有很多忧愁痛苦,无法安住在喜乐中,会有灾祸、忧患、烦恼、煎熬,会有罪过、受到责备,被那些有智慧、一同修行的同伴们所批评指责,身体败坏、生命终结之后,还会投生到各种恶劣的轮回道中。是哪两种特征呢?第一,对自己的感官门户不能好好守护;第二,对饮食不能恰当地知道节制。凡是比丘具备了这两种特征,他在这一生中就会有很多忧愁痛苦,无法安住在喜乐中,会有灾祸、忧患、烦恼、煎熬,会有罪过、受到责备,被那些有智慧、一同修行的同伴们所批评指责,身体败坏、生命终结之后,还会投生到各种恶劣的轮回道中。”那时,世尊重新概括这个道理,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若不能守护, 眼等六根门,
饮食不知量, 成不信懈怠。
彼于现法中, 身心多受苦,
及有灾有患, 有恼有烧然;
行住与坐卧, 若觉若梦中,
由彼二因缘, 恒有罪有责。
居聚落空闲, 众中及静处,
有智常诃责, 当生恶趣中。」
如果一个人不能守护好自己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和意识这六扇大门, 饮食也不知道节制, 就会变得不虔诚、懒惰懈怠。 这样的人在今生今世, 身心都会遭受很多痛苦, 还会遇到各种灾祸、忧患、烦恼和煎熬; 无论是走路、站立、坐着、躺着, 无论是清醒时还是在睡梦中, 由于上面这两个原因, 他总会犯错、受到责备。 无论是在人群聚集的村落、空旷的野外, 还是在众人之中或安静独处的地方, 有智慧的人都会常常责备他, 他将来还会投生到不好的去处。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苾刍成就二分,于现法中多诸喜乐,无忧苦住,无灾无患、无恼无烧、无罪无责,为诸有智同梵行者之所称赞,身坏命终生诸善趣。云何为二?一、于根门能自守护;二、于饮食能善知量。诸有苾刍成就此二,于现法中多诸喜乐,无忧苦住,无灾无患、无恼无烧、无罪无责,为诸有智同梵行者之所称赞,身坏命终生诸善趣。」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要知道!如果有比丘能做到两个方面,那么他在这一生中就会有很多喜悦和安乐,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没有灾祸、没有疾患、没有烦恼、没有煎熬、没有罪过、没有指责,并且会被那些有智慧的、一同修行的伙伴们所称赞,当他身体坏灭、生命终结之后,还会投生到好的地方去。是哪两个方面呢?第一,能够守护好自己的感官之门;第二,对于饮食能够懂得适量。凡是比丘做到了这两点,他在这一生中就会有很多喜悦和安乐,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没有灾祸、没有疾患、没有烦恼、没有煎熬、没有罪过、没有指责,并且会被那些有智慧的、一同修行的伙伴们所称赞,当他身体坏灭、生命终结之后,还会投生到好的地方去。”那时,世尊又把这段话的意思总结起来,用偈颂说道:
「若自能守护, 眼等六根门,
饮食善知量, 成就信精进。
彼于现法中, 身心多受乐,
及无灾无患, 无恼无烧然;
行住与坐卧, 若觉若梦中,
由彼二因缘, 恒无罪无责。
居聚落空闲, 众中及静处,
有智常称赞, 当生善趣中。」
如果一个人能守护好自己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和意识这六个感官之门, 饮食懂得节制, 并且具备坚定的信心和精进努力, 那么他在这一生中, 身心就会常常感到安乐, 没有灾难和病痛, 也没有烦恼和煎熬。
无论是走路、站立、坐着还是躺卧, 无论是清醒时还是在睡梦中, 由于他做到了守护根门和饮食知量这两件事, 所以他始终不会造下罪业,也不会受到指责。
无论他住在人群聚集的村落,还是独处的空闲处, 无论是在大众之中,还是在安静的地方, 有智慧的人都会常常称赞他, 他将来也必定会投生到善道之中。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种法能生焦恼。云何为二?谓有一类补特伽罗唯造众恶、唯作凶狂、唯起杂秽,不修众善、不习调柔、不救怖畏,彼于后时身婴重疾,遍体发生增上猛利严切苦受,楚毒垂终不可医疗。受此苦时呻吟怨叹,作是念言:『我从昔来唯造众恶、唯作凶狂、唯起杂秽,不修众善、不习调柔、不救怖畏。若诸有情唯造众恶、唯作凶狂、唯起杂秽,不修众善、不习调柔、不救怖畏,彼之所趣,我定当往。』彼由唯造众恶等故,心生焦恼,及以不修众善等故,心生焦恼。如是名为有二种法能生焦恼。」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要知道,有两种事情会让人内心焦灼烦恼。是哪两种呢?
有一种人,只做坏事,只行凶狂,只生杂念污秽,不修善行,不学调柔,不帮助身处恐怖的人。这样的人后来身患重病,全身遭受剧烈、猛利、严酷的痛苦折磨,病重垂危,无法医治。在承受这种痛苦时,他呻吟哀叹,心里这样想:‘我过去一直只做坏事,只行凶狂,只生杂念污秽,不修善行,不学调柔,不帮助身处恐怖的人。如果那些只做坏事,只行凶狂,只生杂念污秽,不修善行,不学调柔,不帮助身处恐怖的人,他们死后会去的地方,我一定也会去。’
他因为只做坏事等等,内心生出焦灼烦恼;也因为不修善行等等,内心生出焦灼烦恼。这就叫做有两种事情能让人内心焦灼烦恼。”
那时,世尊重新概括这个道理,说了一首偈颂:
「有二法能生, 愚者心焦恼,
谓唯作罪业, 及不修福因。
后遭病苦时, 呻吟而怨叹,
恨有罪无福, 心悔恼焦然。
有罪无福人, 所生诸恶趣,
我亦当随往, 决定无有疑。」
有两种法,能让愚痴的人生出焦虑和烦恼:一是只做坏事,二是不修善因。后来生病受苦时,只会呻吟抱怨,悔恨自己有罪没福,心里又悔又恼,像被火烧一样。有罪没福的人,死后会去各种恶道,我也一定会跟着去,这一点毫无疑问。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种法,心不焦恼。云何为二?谓有一类补特伽罗唯修众善、唯习调柔、唯救怖畏,不造众恶、不作凶狂、不起杂秽,彼于后时身婴重疾,遍体发生增上猛利严切苦受,楚毒垂终不可医疗。受此苦时,虽有呻吟而无怨叹,作是念言:『我从昔来唯修众善、唯习调柔、唯救怖畏,不造众恶、不作凶狂、不起杂秽。若诸有情唯修众善、唯习调柔、唯救怖畏,不造众恶、不作凶狂、不起杂秽,彼之所趣,我定当往。』彼由唯修众善等故,心不焦恼,及以不造众恶等故,心不焦恼。如是名为有二种法,心不焦恼。」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一段话:“比丘们,你们要知道!有两种法能让心不焦虑烦恼。是哪两种呢?有一种人,只做好事,只学习温和柔顺,只帮助害怕的人,不做坏事,不凶狠狂暴,不起肮脏杂念。这种人后来生病了,全身出现剧烈、猛烈、严重的痛苦,折磨到快死,医生也治不好。受这种苦的时候,虽然也会呻吟,但不会抱怨叹气。他心里想:‘我从过去以来,只做好事,只学习温和柔顺,只帮助害怕的人,不做坏事,不凶狠狂暴,不起肮脏杂念。如果那些只做好事、只学习温和柔顺、只帮助害怕的人、不做坏事、不凶狠狂暴、不起肮脏杂念的人会去的地方,我一定也会去。’他因为只做好事等原因,心里不焦虑烦恼;也因为不做坏事等原因,心里不焦虑烦恼。这就叫做有两种法能让心不焦虑烦恼。”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用偈颂总结说:
「有二法能生, 智者心欢喜,
谓唯修福业, 及不作罪因。
后遭病苦时, 呻吟无怨叹,
庆有福无罪, 不悔恼焦然。
有福无罪人, 所生诸善趣,
我亦当随往, 决定无有疑。」
有两种法能让有智慧的人心生欢喜:一是只做善事积累福报,二是不造恶业。后来生病受苦时,虽然呻吟却不抱怨,庆幸自己有福报没有罪过,心中不悔恨不烦恼。有福报没有罪过的人,将来去往的好地方,我也一定会跟着去,这一点毫无疑问。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为汝略说二速通行。云何为二?一者乐行;二者苦行。谓由乐行证彼速通,及由苦行证彼速通。所修加行无澁难故,所得诸根皆猛利故,是则名为乐速通行。所修加行有澁难故,所得诸根皆猛利故,是则名为苦速通行。是名略说二速通行。」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你们要明白,我为你们简单说说两种快速修行的道路。哪两种呢?一种是快乐的修行,一种是痛苦的修行。通过快乐的修行能证得快速的觉悟,通过痛苦的修行也能证得快速的觉悟。如果修行时没有障碍困难,而且各种感官能力都很敏锐,这就叫快乐而快速的修行。如果修行时有障碍困难,但各种感官能力都很敏锐,这就叫痛苦而快速的修行。这就是简单说的两种快速修行。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总结起来,说了下面的偈颂:
「今为汝略说, 二种速通行,
谓乐行、苦行, 因斯证速通。
无澁难加行, 有猛利诸根,
由是大仙尊, 名乐速通行。
有澁难加行, 有猛利诸根,
由是大仙尊, 名苦速通行。」
今天给你们简单讲讲两种快速成就的修行方法:一种是快乐的修行,一种是痛苦的修行。通过这两种修行,就能快速达到目标。
如果修行时没有阻碍和困难,而且各种感官能力都很敏锐,那么这位大修行者所走的路,就叫作“快乐而快速的修行”。
如果修行时充满阻碍和困难,但感官能力依然很敏锐,那么这位大修行者所走的路,就叫作“痛苦而快速的修行”。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为汝略说二迟通行。云何为二?一者乐行;二者苦行。谓由乐行证彼迟通,及由苦行证彼迟通。所修加行无澁难故,所得诸根皆羸钝故,是则名为乐迟通行。所修加行有澁难故,所得诸根皆羸钝故,是则名为苦迟通行。是名略说二迟通行。」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应当知道!我为你们简略地说说两种迟速通行。是哪两种呢?一种是乐行,一种是苦行。因为乐行而证得那种迟速通行,也因为苦行而证得那种迟速通行。所修的功夫没有艰难阻碍,但得到的各种根器都很软弱迟钝,这就叫做乐迟通行。所修的功夫有艰难阻碍,而且得到的各种根器也很软弱迟钝,这就叫做苦迟通行。这就是简略说的两种迟速通行。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归纳起来,用偈颂说:
「今为汝略说, 二种迟通行,
谓乐行、苦行, 因此证迟通。
无澁难加行, 有羸钝诸根,
由是大仙尊, 名乐迟通行。
有澁难加行, 有羸钝诸根,
由是大仙尊, 名苦迟通行。」
今天给你们简单说说两种慢速修行的方法:一种是轻松修,一种是苦修。靠这两种方法,就能慢慢证悟。如果修行时没什么障碍,但根基比较弱、反应慢,那这种就叫轻松慢修行。如果修行时障碍多、很艰难,而且根基也弱、反应慢,那这种就叫苦慢修行。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一类补特伽罗,成就二法,不能发生白净善法;设已发生,不能决定;设已决定,不能圆满。彼于如是白净善法能为障碍、能作衰损、能生忧悔,身坏命终,如弃重担,堕于地狱受诸剧苦。云何为二?一者恶戒;二者恶见。诸有一类补特伽罗,成就如是所说二法,定不能生白净善法;设复已生,不能决定,广说乃至身坏命终,如弃重担,堕于地狱受诸剧苦。」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你们要明白!如果有一类人,具备了两种坏东西,就不可能生出清净善良的好品质。就算已经生出来了,也不可能稳定下来;就算稳定下来了,也不可能圆满。这种人对于清净善良的好品质,会去阻碍它、损害它、让自己心里生出忧愁后悔。等到身体坏掉、寿命结束的时候,就像丢下重担一样,直接掉进地狱里,受尽各种剧烈的痛苦。是哪两种坏东西呢?第一是坏戒律,第二是坏见解。所有具备这两种坏东西的人,绝对不可能生出清净善良的好品质。就算已经生出来了,也不可能稳定下来。详细地说,一直到身体坏掉、寿命结束的时候,就像丢下重担一样,掉进地狱里受尽剧烈的痛苦。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归纳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若成就二法, 谓恶戒、恶见,
彼人终不能, 生白净善法。
虽生而不定, 设定不圆满,
于白净善法, 能衰损障碍。
彼临命终时, 有忧悔悲恼,
如弃舍重担, 定生地狱中。」
如果一个人具备了两种坏东西,就是坏规矩和坏想法,那他最终肯定生不出干净的好品质。就算生出来,也长不牢靠;就算长牢靠了,也圆满不了。这些坏东西会毁掉、挡住他身上的好品质。他临死的时候,心里又愁又悔又悲又恼,就像扔掉一个重包袱一样,肯定掉进地狱里受苦。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一类补特伽罗,成就二法,定能发生白净善法;若先已生,能令决定;若先已定,能令圆满。彼于如是白净善法不为障碍、不作衰损、不生忧悔,身坏命终,如弃重担,生天趣中受诸快乐。云何为二?一者善戒;二者善见。诸有一类补特伽罗,成就如是所说二法,决定能生白净善法;若先已生,能令决定,广说乃至身坏命终,如弃重担,生天趣中受诸快乐。」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比丘们应当知道!如果有一类众生,具备了两种法,就一定能够生出清净善良的善法。如果先前已经生出来了,就能让它坚定不变;如果先前已经坚定了,就能让它圆满成就。他们对于这样的清净善法,不会成为障碍,不会造成损害,不会产生忧愁后悔。等到身体坏灭、寿命终结的时候,就像放下沉重的担子一样,投生到天界之中,享受种种快乐。哪两种法呢?第一是善戒,第二是善见。所有具备这两种法的众生,决定能够生出清净善良的善法。如果先前已经生出来了,就能让它坚定不变,乃至身体坏灭、寿命终结的时候,就像放下沉重的担子一样,投生到天界之中,享受种种快乐。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归纳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若成就二法, 谓善戒、善见,
彼人终定能, 生白净善法。
若生而决定, 决定必圆满,
于白净善法, 不衰损障碍。
彼临命终时, 无忧悔悲恼,
如弃舍重担, 定生天趣中。」
如果一个人具备两种善法,就是善戒和善见,那他最终一定能生出清净善良的善法。如果已经生出来了,那肯定会确定下来;一旦确定了,就一定会圆满。对于这些清净善良的善法,他不会去损害或阻碍。他临死的时候,不会有忧愁、后悔、悲伤、烦恼,就像放下了沉重的担子一样,一定会投生到天界中去。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一类补特伽罗,成就二法,临命终时能生忧悔,身坏命终,堕诸恶趣,生地狱中。云何为二?谓作、不作。云何为作?谓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是名为作。云何不作?谓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是名不作。诸有一类补特伽罗,成就如是所说二法,临命终时能生忧悔,身坏命终,堕诸恶趣,生地狱中。」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比丘们应当知道!如果有一类众生,具备了两种法,在临死的时候,一定会产生忧愁后悔,死后身体坏灭,就会堕落到各种恶道,生在地狱之中。哪两种法呢?就是作和不作。什么叫作?就是身体做坏事、嘴巴说坏话、心里想恶念,这就叫作。什么叫不作?就是身体做好事、嘴巴说好话、心里想善念,这就叫不作。如果有一类众生,具备了上面说的这两种法,在临死的时候,一定会产生忧愁后悔,死后身体坏灭,就会堕落到各种恶道,生在地狱之中。那时,世尊又把这段道理总结起来,用偈颂说道:
「诸有愚痴人, 作三种恶行,
不作三妙行, 引余过令生。
彼临命终时, 决定有忧悔,
死堕诸恶趣, 生于地狱中。」
那些愚痴的人,做了三种坏事,不做三种好事,还招来其他的过错。他们临死的时候,肯定会有忧愁后悔,死后掉进各种不好的地方,生在地狱里。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一类补特伽罗,成就二法,临命终时不生忧悔,身坏命终,升于善趣,生天界中。云何为二?谓作、不作。云何为作?谓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是名为作。云何不作?谓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是名不作。诸有一类补特伽罗,成就如是所说二法,临命终时不生忧悔,身坏命终,升于善趣,生天界中。」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应当知道!如果有一类人,具备了两种法,在临死的时候不会产生忧愁后悔,身体坏灭、寿命终结后,能上升到好的去处,生在天界之中。哪两种呢?就是作和不作。什么叫做作?就是身体做好事、口说好话、心里想好事,这就叫做作。什么叫做不作?就是身体做坏事、口说坏话、心里想坏事,这就叫做不作。凡是有一类人,具备了这样所说的两种法,在临死的时候不会产生忧愁后悔,身体坏灭、寿命终结后,能上升到好的去处,生在天界之中。那时,世尊又把这段道理总结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诸有智慧人, 作三种妙行,
不作三恶行, 引余德令生。
彼临命终时, 决定无忧悔,
死升诸善趣, 生于天界中。」
有智慧的人,做三种善行,不做三种恶行,能带来其他善果。他们临死的时候,一定不会忧愁后悔,死后会升到好的地方,生在天界中。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妙智,应修令生;能得未得、能触未触、能证未证,能超愁叹、能灭忧苦、能会正理、能获甘露、能证涅槃。云何为二?一者法智;二者类智。法智生时,便能无倒,遍知有为。于有为法既遍知已,便能令彼感后有因,不得生起增长广大。类智生时,便能如实断灭无明;灭无明故,便无戏论;无戏论故,便无寻伺;无寻伺故,便无乐欲;无乐欲故,便无爱憎;无爱憎故,便无悭嫉;无悭嫉故,便无种种执持刀杖违害鬪诤、互相骂辱、不真实语、相离间语、诸杂秽语及余无量恶不善法;无彼诸恶不善法故,感后有业,便不增长;感后有业不增长故,诸业灭尽;业灭尽故,众苦灭尽;苦灭尽故,生死路绝。此路绝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名为有二妙智,应修令生;能得未得、能触未触、能证未证,能超愁叹、能灭忧苦、能会正理、能获甘露、能证涅槃。」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应当知道,有两种殊妙的智慧,应该修行让它们生起来。这两种智慧能让人得到还没得到的,接触到还没接触的,证悟到还没证悟的,能超越忧愁叹息,能灭除忧悲苦恼,能契合正理,能获得解脱的甘露,能证得涅槃。哪两种呢?第一种叫做法智,第二种叫做类智。
当法智生起的时候,就能没有颠倒地完全了解一切有为法。既然完全了解了有为法,就能让那些感召未来轮回果报的因,不再生起、增长、扩大。
当类智生起的时候,就能如实地断灭无明。因为无明断灭了,就没有虚妄分别的戏论;没有戏论,就没有寻思和伺察;没有寻思伺察,就没有贪求和欲望;没有贪求欲望,就没有喜爱和憎恨;没有喜爱憎恨,就没有悭吝和嫉妒;没有悭吝嫉妒,就没有种种拿着刀杖、互相伤害、争斗、辱骂、说假话、挑拨离间、说脏话,以及其他无量无边的恶事和不好的心念。因为没有这些恶事和不好的心念,感召未来轮回的业力就不再增长。感召轮回的业力不增长,所有的业就灭尽了。业灭尽了,所有的苦就灭尽了。苦灭尽了,生死轮回的道路就断绝了。这条路断绝之后,就能自己明白: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不会再受轮回的果报。
这就叫做有两种殊妙的智慧,应该修行让它们生起来,能让人得到还没得到的,接触到还没接触的,证悟到还没证悟的,能超越忧愁叹息,能灭除忧悲苦恼,能契合正理,能获得解脱的甘露,能证得涅槃。
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总结起来,用偈颂说:
「有二种妙智, 应修习令生,
能得未得等, 谓法智、类智。
若法智生时, 遍知有为法,
便能令后有, 因不生不增。
若类智生时, 无明便断灭,
由此展转法, 绝生死轮回。
自知我生尽, 及梵行已立,
所作皆已办, 更不受后有。」
有两种绝妙的智慧,应该好好修习,让它们生起来。有了这两种智慧,就能得到还没得到的,碰到还没碰到的,证到还没证到的。哪两种呢?就是法智和类智。
当法智生起来的时候,就能完全看透世间一切事物和现象,这样一来,那些让人继续投胎转世的因缘,就不会再产生,也不会再增大了。
当类智生起来的时候,无明就被彻底断掉了。无明一断,后面一连串的烦恼和痛苦就跟着断了,这样一来,生死轮回的路就彻底断了。到那时,自己就能清楚地知道:我这辈子的生命已经到头了,该修的修行已经修完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以后再也不用来这世间轮回了。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妙智,应正寻思、应善称量、应审观察;能得未得、能触未触、能证未证,能超愁叹、能灭忧苦、能会正理、能获甘露、能证涅槃。云何为二?谓世间智及出世智。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应当知道,有两种绝妙的智慧,应该好好思考、好好衡量、仔细观察。这两种智慧能让人得到还没得到的,接触到还没接触到的,证悟到还没证悟到的,能超越忧愁叹息,能灭掉忧伤痛苦,能契合正确的道理,能获得解脱的甘露,能证得涅槃的境界。是哪两种呢?就是世间的智慧和出世间的智慧。
「世间智者,谓于色蕴能正了知此为色蕴;于受、想、行及识蕴中亦复如是。于其地界能正了知此为地界;于水、火、风及空识界亦复如是。于其眼界能正了知此为眼界,于其色界及眼识界亦复如是;于其耳界能正了知此为耳界,于其声界及耳识界亦复如是;于其鼻界能正了知此为鼻界,于其香界及鼻识界亦复如是;于其舌界能正了知此为舌界,于其味界及舌识界亦复如是;于其身界能正了知此为身界,于其触界及身识界亦复如是;于其意界能正了知此为意界,于其法界及意识界亦复如是。于如此等世俗法中,如是如是,如实了知,智见通慧,现观等觉,周遍照了,名世间智。
所谓世间智,就是说,对于色蕴,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色蕴;对于受蕴、想蕴、行蕴和识蕴(感受、想法、行为、意识),也是一样,能清清楚楚地知道它们是什么。对于地界,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地界;对于水界、火界、风界、空界和识界(流动、热能、气息、空间、意识),也是一样,能清清楚楚地知道它们是什么。对于眼界,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眼界;对于色界和眼识界(眼睛产生的认识),也是一样。对于耳界,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耳界;对于声界和耳识界(耳朵产生的认识),也是一样。对于鼻界,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鼻界;对于香界和鼻识界(鼻子产生的认识),也是一样。对于舌界,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舌界;对于味界和舌识界(舌头产生的认识),也是一样。对于身界,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身界;对于触界(身体碰到的感觉)和身识界(身体产生的认识),也是一样。对于意界(心),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意界;对于法界和意识界,也是一样。对于这些世俗世界里的种种事物,都能这样老老实实地看清楚、想明白,这种智慧、见识、透彻的理解、正确的觉悟、全面的观察和明白,就叫作世间智。
「诸圣弟子,于此所说世间智中,应正寻思,应善称量,应审观察:此世间智正修习时,为能令彼生法有情永脱生不?为能令彼老法有情永脱老不?病法、死法、愁法、叹法、忧法、苦法、不安隐法,亦复如是。既审察已,能正了知:此世间智正修习时,不能令彼生法有情永脱于生,不能令彼老法有情永脱于老,病法、死法、愁法、叹法、忧法、苦法、不安隐法,亦复如是。所以者何?此世间智非贤圣法,非能永出、非趣涅槃、非能永厌、非能永离、非能永灭、非能永寂,非真通慧、非正等觉,不证涅槃;是感生法,是感老法、病法、死法、愁法、叹法、忧法、苦法、不安隐法。彼于如是寻思称量审观察时,于世间法住怖畏想,于出世法住安静想。以于世间生怖畏故,都无执受;无执受故,不生渴爱;不渴爱故,便自内证究竟涅槃。证涅槃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是名于此世间智中,应正寻思、应善称量、应审观察。
各位圣弟子,对于前面说的这种世间智慧,应该好好思考、好好衡量、仔细看清楚:这种世间智慧,在认真修习的时候,能不能让那些有生老病死、忧愁苦恼的众生,永远摆脱出生?能不能让他们永远摆脱衰老?对于病、死、愁、叹、忧、苦、不安稳这些事,也是一样。仔细看清楚之后,就能明白:这种世间智慧,在认真修习的时候,并不能让众生永远摆脱出生,也不能让他们永远摆脱衰老,对于病、死、愁、叹、忧、苦、不安稳这些事,也是一样。为什么呢?因为这种世间智慧,不是圣贤的法则,不能让人永远出离,不能走向圆寂,不能让人永远厌离,不能让人永远放下,不能让人永远灭尽,不能让人永远安宁,不是真正的通达智慧,不是正确的觉悟,不能证得圆寂。它只会让人继续受生,继续衰老,继续生病、死亡、忧愁、感叹、苦恼、不安稳。当弟子们这样思考、衡量、观察的时候,对世间法就会产生恐惧的想法,对出世间法就会产生安宁的想法。因为对世间法产生了恐惧,所以心里就没有任何执着;因为没有执着,就不会生出贪爱渴求;因为没有贪爱渴求,就能自己内心证得彻底的圆寂。证得圆寂之后,就能自己明白: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不会再受下一世的轮回。这就叫做对世间智慧,应该好好思考、好好衡量、仔细看清楚。
「出世智者,谓于一切蕴界处中能正了知,如是诸法是无常性、苦性、病性、痈性、箭性、恼性、害性、怖性、热性、坏性、灭性、灾性、横性、有疫疠性、虚性、伪性、空性、妄性、无实我性、难保信性。于如是等诸法性中如实了知,智见通慧,现观等觉,周遍照了,名出世智。诸圣弟子,于此所说出世智中,应正寻思、应善称量、应审观察:此出世智正修习时,为能令彼生法有情永脱生不?为能令彼老法有情永脱老不?病法、死法、愁法、叹法、忧法、苦法、不安隐法,亦复如是。既审察已,能正了知:此出世智正修习时,定能令彼生法有情永脱于生,定能令彼老法有情永脱于老,病法、死法、愁法、叹法、忧法、苦法、不安隐法,亦复如是。所以者何?此出世智是贤圣法,是能永出、是趣涅槃、是能永厌、是能永离、是能永灭、是能永寂,是真通慧、是正等觉、能证涅槃;非感生法,非感老法、病法死法、愁法叹法、忧法苦法、不安隐法。彼于如是寻思称量审观察时,于出世法生珍宝想;于世间法生下贱想。以于出世生珍宝故,便生欢喜;生欢喜故,其心安适;心安适故,身得轻安;身轻安故,便受悦乐;受悦乐故,心得寂定;心寂定故,能实知见;实知见故,能深厌背;深厌背故,能正离欲;正离欲故,能得解脱。得解脱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是名于此出世智中,应正寻思、应善称量、应审观察。如是名为有二妙智,应正寻思、应善称量、应审观察;能得未得、能触未触、能证未证,能超愁叹、能灭忧苦、能会正理、能获甘露、能证涅槃。」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出世间的智慧,就是说对于一切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这些事物,能够正确地明白:这些法都是无常的、苦的、像病一样、像疮一样、像箭一样、让人烦恼的、有害的、可怕的、像火一样热的、会坏灭的、会消失的、有灾难的、有横祸的、有瘟疫的、虚假的、不真实的、空的、虚妄的、没有真实自我的、难以依靠的。对于这些种种法的特性,能够实实在在地明白,这种智慧、见识、通达、观察、觉悟、全面照见,就叫作出世间智。
各位圣弟子,对于这里所说的出世间智,应该好好思考、仔细衡量、认真观察:这种出世间智,在正确修习的时候,能不能让那些有生法的众生永远脱离生?能不能让那些有老法的众生永远脱离老?病、死、愁、叹、忧、苦、不安稳这些法,也是一样。这样观察之后,就能正确地明白:这种出世间智,在正确修习的时候,一定能让那些有生法的众生永远脱离生,一定能让那些有老法的众生永远脱离老,病、死、愁、叹、忧、苦、不安稳这些法,也是一样。
为什么呢?因为这种出世间智,是圣贤的法,是能让人永远出离的,是通向涅槃的,是能让人永远厌离的,是能让人永远远离的,是能让人永远灭尽的,是能让人永远寂静的,是真正的通达智慧,是真正的正等觉,能证得涅槃,不是感召生的法,不是感召老、病、死、愁、叹、忧、苦、不安稳的法。
他们在这样思考、衡量、观察的时候,对于出世间的法生起像珍宝一样的心,对于世间的法生起下贱的心。因为对出世间法生起珍宝心,就生起欢喜;因为欢喜,心就安适;因为心安适,身体就得到轻安;因为身体轻安,就感受到快乐;因为快乐,心就得到寂静安定;因为心寂静安定,就能真实地看见、知道;因为真实地看见、知道,就能深深地厌离;因为深深地厌离,就能正确地远离欲望;因为正确地远离欲望,就能得到解脱。得到解脱之后,就自己明白:我的生死已经穷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受后世的生死。
这就叫作对于出世间智,应该好好思考、仔细衡量、认真观察。这样就叫作有两种妙智,应该好好思考、仔细衡量、认真观察,能得到还没得到的,能触及还没触及的,能证得还没证得的,能超越忧愁叹息,能灭除忧悲苦恼,能契合正理,能获得甘露,能证得涅槃。
那时,世尊又把上面的意思总结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有二种妙智, 知者应寻思,
谓世出世间, 能正尽众苦。
应观世间智, 发生怖畏想,
都无有执受, 展转证涅槃;
应观出世智, 发生珍宝想,
由此生欢喜, 便得身轻安。
轻安故悦乐, 悦乐故心定,
由心得定故, 便能生觉支;
觉支观圣谛, 永断诸疑网,
无疑无所取, 永脱众苦边。」
有两种高明的智慧,明白的人应当认真思考:一种是世间的智慧,一种是出世间的智慧,它们能彻底断尽一切痛苦。应当观察世间的智慧,对它生起害怕和畏惧的想法,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执着,一步一步就能证得涅槃。应当观察出世间的智慧,对它生起像对待珍宝一样的想法,因为这样就会生起欢喜心,欢喜之后身体就轻松安适,身体轻松安适就感到快乐,快乐之后心就安定,心安定之后就能生出觉悟的要素,觉悟的要素能让人观察真理,永远断除各种疑惑,没有疑惑就没有什么可抓取的,永远脱离一切痛苦的边缘。
重摄前经嗢柁南曰:
重新概括前面经文的大意,用偈颂的形式说:
二根、二焦恼 二行、二戒见
二作及不作 二智有二种
两种根本,两种烦恼,两种行为,两种戒律和见解,两种作为和不作为,两种智慧。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苾刍为欲矫诳诸众生故、为求名誉远所闻故、为求利养及恭敬故而出家者,不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若有苾刍为通达故、为遍知故而出家者,是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所以者何?是诸苾刍为通达故、为遍知故而出家已,便能如实通所通达、知所遍知。既能如实通所通达、知所遍知,便能如实断所应断、修所应修、证所应证。既能如实断、修、证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若有为通达故、为遍知故而出家者,是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一段话:出家人应当知道,如果有出家人是为了欺骗众生、为了求名声传得远、为了求钱财供养和别人的恭敬才出家的,那不能算是真正在如来这里修行清净的梵行。如果有出家人是为了弄明白道理、为了彻底觉悟才出家的,这才算是真正在如来这里修行清净的梵行。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出家人是为了弄明白道理、为了彻底觉悟而出家,出家之后就能实实在在地弄明白该明白的道理、觉悟该觉悟的东西。既然能实实在在地弄明白道理、觉悟该觉悟的东西,就能实实在在地断掉该断的烦恼、修好该修的功夫、证到该证的境界。既然能实实在在地断烦恼、修功夫、证境界,自己就能清楚地知道: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投胎转世了。所以,如果有出家人是为了弄明白道理、为了彻底觉悟才出家的,这才算是真正在如来这里修行清净的梵行。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总结起来,用偈颂说:
「为矫诳名誉, 利养及恭敬,
非真修梵行, 是虚妄出家。
为通达遍知, 速证最上义,
是真修梵行, 非虚妄出家。」
为了欺骗别人、追求名声、求钱财和别人的恭敬而出家的,不是真正在修清净的梵行,是虚假的出家。为了真正明白道理、彻底了解真相,快速证得最高境界而出家的,才是真正在修梵行,不是虚假的出家。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苾刍为欲矫诳诸众生故、为求名誉远所闻故、为求利养及恭敬故而出家者,不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若有苾刍为律仪故、为正断故而出家者,是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所以者何?是诸苾刍为律仪故、为正断故而出家已,便能如实守护六根、不亏禁戒,及能速证最上正断。既能如实守护六根、不亏禁戒,及能速证最上正断,便能如实断所应断、修所应修、证所应证。既能如实断、修、证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若有为律仪故、为正断故而出家者,是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要知道!如果有比丘是为了欺骗众生、为了追求名声远播、为了贪图钱财和别人的恭敬才出家的,那不能算是真正在如来门下修行清净的梵行。如果有比丘是为了持守戒律、为了努力断除烦恼才出家的,这才算是真正在如来门下修行清净的梵行。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比丘为了持守戒律、为了努力断除烦恼而出家之后,就能实实在在地守护好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不破坏戒律,还能很快证得最殊胜的断除烦恼的功夫。既然能实实在在地守护六根、不破坏戒律,又能很快证得最殊胜的断除烦恼的功夫,就能实实在在地断掉该断的烦恼、修好该修的善法、证到该证的果位。既然能实实在在地断烦恼、修善法、证果位,就能自己明白: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投胎转世了。所以,如果有比丘是为了持守戒律、为了努力断除烦恼才出家的,这才算是真正在如来门下修行清净的梵行。那时,世尊又把这段道理总结成偈颂说:
「为矫诳名誉、 利养及恭敬,
非真修梵行, 是虚妄出家。
为正断律仪, 速证最上义,
是真修梵行, 非虚妄出家。」
为了骗名声、骗好处、骗别人的恭敬,这不是真正在修行,是虚假地出家。为了断除烦恼、守好戒律,快快证到最高的道理,这才是真正在修行,不是虚假地出家。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有苾刍为欲矫诳诸众生故、为求名誉远所闻故、为求利养及恭敬故而出家者,不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若有苾刍为求厌背、为求离欲而出家者,是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所以者何?是诸苾刍为厌背故、为离欲故而出家已,便能如实厌背离欲。既离欲已,便得解脱。既解脱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若有为厌背故、为离欲故而出家者,是名真实于如来所修行梵行。」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出家人应当知道!如果有出家人是为了欺骗众生、为了求名声传得远、为了求钱财和别人的恭敬才出家的,那不算真正在如来这里修行清净的梵行。如果有出家人是为了厌离世间、为了断除欲望而出家的,这才叫真正在如来这里修行清净的梵行。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出家人为了厌离、为了断欲而出家后,就能实实在在地厌离世间、断除欲望。既然断了欲望,就能得到解脱。既然得到解脱,自己就能明白: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受来世的轮回。像这样,如果有人为了厌离、为了断欲而出家,这才叫真正在如来这里修行清净的梵行。那时,世尊把这段意思重新概括,说了下面的偈颂:
「为矫诳名誉、 利养及恭敬,
非真修梵行, 是虚妄出家。
为厌背离欲, 速证最上义,
是真修梵行, 非虚妄出家。」
为了欺骗别人、贪求名声、钱财和恭敬而出家,这不是真正在修行,是虚假的出家人。为了厌离世间、放下欲望,想快点证悟最高的真理而出家,这才是真正在修行,不是虚假的出家人。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一切如来、应、正等觉,所说法门略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于恶应正了知;二者于恶应深厌背。一切如来、应、正等觉,略说如是二种法门。所以者何?诸修行者,于诸恶法应正了知;既于恶法正了知已,便能厌背;既厌背已,便能离欲;既离欲已,便得解脱。得解脱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行者,永断诸爱及众结缚,无倒现观,正尽苦边。」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各位比丘要知道,所有如来、应供、正等觉所说的修行方法,大致可以归纳为两种。哪两种呢?第一种,对恶的事情要清清楚楚地认识;第二种,对恶的事情要深深地厌离、不想再沾。所有如来、应供、正等觉简略地宣说了这两种修行方法。为什么呢?因为修行的人,对恶的事情应该清清楚楚地认识;既然对恶的事情清清楚楚认识了,就能生起厌离的心;既然厌离了,就能放下贪欲;既然放下贪欲,就能得到解脱;既然得到解脱,就能自己明白: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受来世的轮回。像这样修行的人,永远断除所有的贪爱和种种烦恼的束缚,没有颠倒地看清真相,彻底走到痛苦的尽头。那时,世尊又把这段道理用偈颂重新说了一遍:
「当知诸如来, 应正等觉者,
哀愍众生故, 说二种法门;
于众恶正知, 及厌背离欲,
心解脱自在, 正尽众苦边。」
要知道,如来、应供、正等觉这些觉悟者,因为怜悯众生的缘故,讲了两种修行方法:一是对种种恶事要正确认识清楚;二是要深深厌离、远离这些恶事。这样一来,心就能从贪欲中解脱出来,自在无碍,彻底断尽所有痛苦的根源。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种法,若修、若习、若多修习,能断二法。云何二法,若修、若习、若多修习,能断二法?谓不净观及慈悲观,能断贪欲及与瞋恚。所以者何?一切已贪、现贪、当贪,皆由作意思惟净相。一切已瞋、现瞋、当瞋,皆由作意思惟怨相。一切已断、现断、当断所有贪欲,皆由作意修不净观。一切已断、现断、当断所有瞋恚,皆由作意修慈悲观。于不净观若修、若习、若多修习,决定能断一切贪欲。于慈悲观若修、若习、若多修习,决定能断一切瞋恚。若欲决定断贪欲者,当勤精进修不净观。若欲决定断瞋恚者,当勤精进修慈悲观。修不净观,无有贪欲而不能断。修慈悲观,无有瞋恚而不能断。如是名为有二种法,若修、若习、若多修习,能断二法。」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各位比丘要知道,有两种法门,如果去修习、反复修习、多多修习,就能断除两种烦恼。是哪两种法门呢?就是修不净观和修慈悲观,能断除贪欲和嗔恨。
为什么呢?一切已经生起的贪欲、现在生起的贪欲、将来会生起的贪欲,都是因为心里想着美好的东西。一切已经生起的嗔恨、现在生起的嗔恨、将来会生起的嗔恨,都是因为心里想着怨恨的对象。所有已经断除的、现在断除的、将来要断除的贪欲,都是因为用心修不净观。所有已经断除的、现在断除的、将来要断除的嗔恨,都是因为用心修慈悲观。
对于不净观,如果去修习、反复修习、多多修习,一定能断除所有的贪欲。对于慈悲观,如果去修习、反复修习、多多修习,一定能断除所有的嗔恨。如果想要下定决心断除贪欲,就应该勤奋精进地修不净观。如果想要下定决心断除嗔恨,就应该勤奋精进地修慈悲观。修不净观,没有断不了的贪欲;修慈悲观,没有断不了的嗔恨。这就是所谓的两种法门,如果修习、反复修习、多多修习,就能断除两种烦恼。
那时,世尊又把这段道理用偈颂重新总结说:
「修习多修习, 二法断二法,
谓不净、慈悲, 断贪欲、瞋恚。
是故有智者, 当观自饶益,
修不净、慈悲, 断贪欲、瞋恚。」
多修习这两种法门,就能断除另外两种法门。哪两种呢?就是不净观和慈悲观,能断除贪欲和嗔恨。所以有智慧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应当修习不净观和慈悲观,来断除贪欲和嗔恨。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其涅槃界略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有余依涅槃界;二者无余依涅槃界。云何名为有余依涅槃界?谓诸苾刍得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已舍重担、已证自义、已尽有结、已正解了,心善解脱、已得遍知。宿行为缘,所感诸根犹相续住,虽成诸根,现触种种好丑境界而能厌舍,无所执着,不为爱恚缠绕其心,爱恚等结皆永断故。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应当知道,涅槃的境界大致有两种。哪两种呢?一种叫有余依涅槃,一种叫无余依涅槃。什么叫有余依涅槃呢?就是说有些比丘修成了阿罗汉,所有的烦恼都已经灭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已经放下了沉重的负担,已经得到了自己修行想要的结果,所有的束缚都已经断尽,心已经彻底解脱,也完全明白了过去的行为所带来的果报。他们的身体和感官还在继续存在,虽然还会接触到各种好坏的境界,但能够厌离放下,不再执着,不会被喜爱和憎恨纠缠住心,因为喜爱和憎恨这些烦恼都已经永远断除了。
「彼于诸色,求欲见时,虽复以眼观于诸色,而不发起贪、瞋、痴等。虽复有眼及好丑色而无贪欲亦无瞋恚。所以者何?爱恚等结皆永断故。彼于诸声,求欲闻时,虽复以耳听于诸声,而不发起贪、瞋、痴等。虽复有耳及好丑声而无贪欲亦无瞋恚。所以者何?爱恚等结皆永断故。彼于诸香,求欲嗅时,虽复以鼻嗅于诸香,而不发起贪、瞋、痴等。虽复有鼻及好丑香而无贪欲亦无瞋恚。所以者何?爱恚等结皆永断故。彼于诸味,求欲甞时,虽复以舌甞于诸味,而不发起贪、瞋、痴等。虽复有舌及好丑味而无贪欲亦无瞋恚。所以者何?爱恚等结皆永断故。彼于诸触,求欲觉时,虽复以身觉于诸触,而不发起贪、瞋、痴等。虽复有身及好丑触而无贪欲亦无瞋恚。所以者何?爱恚等结皆永断故。彼于诸法,求欲知时,虽复以意知于诸法,而不发起贪、瞋、痴等。离诸贪欲,证得究竟寂灭涅槃。作是思惟:世尊为彼怖畏诸有阿赖耶者、恒为断见所系缚者,令知业果无失坏故,所说正法现见、应时、易见、饶益、智者内证、一切世间真实对治,谓能除灭憍慢渴爱,害阿赖耶,断诸径路,证真空性,离诸贪欲,证得究竟寂灭涅槃。如是名为有慧眼者能正观察。如是名为由二缠故,令诸天人——一类怯劣,一类勇猛——有慧眼者能正观察。」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他看各种颜色的时候,虽然用眼睛去看,但心里不会生起贪心、生气、糊涂这些烦恼。虽然眼睛能看到好看和不好看的东西,但心里没有贪恋,也没有怨恨。为什么呢?因为贪爱和怨恨这些烦恼的结,都已经彻底断掉了。
他听各种声音的时候,虽然用耳朵去听,但心里不会生起贪心、生气、糊涂这些烦恼。虽然耳朵能听到好听和不好听的声音,但心里没有贪恋,也没有怨恨。为什么呢?因为贪爱和怨恨这些烦恼的结,都已经彻底断掉了。
他闻各种气味的时候,虽然用鼻子去闻,但心里不会生起贪心、生气、糊涂这些烦恼。虽然鼻子能闻到好闻和不好闻的气味,但心里没有贪恋,也没有怨恨。为什么呢?因为贪爱和怨恨这些烦恼的结,都已经彻底断掉了。
他尝各种味道的时候,虽然用舌头去尝,但心里不会生起贪心、生气、糊涂这些烦恼。虽然舌头能尝到好吃和不好吃的味道,但心里没有贪恋,也没有怨恨。为什么呢?因为贪爱和怨恨这些烦恼的结,都已经彻底断掉了。
他感受各种触碰的时候,虽然用身体去感受,但心里不会生起贪心、生气、糊涂这些烦恼。虽然身体能感觉到舒服和不舒服的触碰,但心里没有贪恋,也没有怨恨。为什么呢?因为贪爱和怨恨这些烦恼的结,都已经彻底断掉了。
他了解各种事情的时候,虽然用心去想,但心里不会生起贪心、生气、糊涂这些烦恼。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贪恋,真正达到了彻底的安宁和解脱。他心里这样想:世尊为那些害怕生死轮回、总是被错误看法困住的人,讲说了因果报应不会消失的正法。这个法现在就能看到效果,马上就能受益,容易明白,有智慧的人自己就能体会到。它能对治世间一切问题,能消除骄傲、渴求、伤害,断掉生死轮回的路,看清一切事物的真实本质,放下所有贪恋,达到彻底的安宁和解脱。
这就叫作有智慧的人能正确观察。这就叫作因为两种纠缠,让天上和人间的人,一类胆小退缩,一类勇敢向前。有智慧的人能正确看清这些。这时,世尊又把上面的意思总结成一首偈颂说:
「由二缠所缠, 令诸天人众,
一类有怯劣, 一类有勇猛。
有慧眼声闻, 能如实观察,
能除慢厌离, 究竟证涅槃。
复如实了知, 佛所说正法,
能灭断常见, 及二爱无余。
有慧眼龙王, 能普雨法雨,
灭诸烦恼焰, 令证大清凉。」
被两种烦恼缠住,让天上和人间的众生分成两类:一类胆小害怕,一类勇猛精进。有智慧眼光的修行人,能如实看清楚这些,能除掉傲慢和厌离的心,最终达到涅槃的境界。还能真正明白佛陀讲的正确道理,能灭掉执着永恒和执着断灭的邪见,以及两种贪爱,一点不剩。有智慧眼光的龙王,能普遍降下佛法的甘露雨,灭掉所有烦恼的火焰,让众生证得彻底的清凉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