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谈玄决择卷第六
上京开龙寺圆通悟理大师
赐紫沙门 鲜演述
疏:然此教海宏深等者,宏者所摄义广也,深者所摄义幽也。
疏解:不过,这部经典的教法就像大海一样,又宏大又深奥。所谓“宏大”,是指它所包含的道理非常广泛;所谓“深奥”,是指它所包含的道理非常幽深微妙。
▲言包含无外者,总显圆教所诠无障碍法界体义之外,更无别法当所依体事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所谓“包含无外”,总的说来,是为了显示圆教所诠释的,是那无障无碍的法界本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法,能作为所依据的根本体性了。
▲言色空交暎者,约喻言也,色海空天也。约法言之,色事空理也。摄色归空理,法界也,当摄归真实也。色空交暎,事理无碍,法界当彰其无碍也。
这段话用比喻来说,就是讲色和空互相映照的关系。色好比大海,空好比天空。从佛法的角度来说,色指的是具体的事物,空指的是根本的道理。把具体事物归结到空的道理上,这就是法界,也就是应当回归到真实的本体。色与空互相映照,事物与道理圆融无碍,法界正是在彰显这种无碍的境界。
▲言德用重重者,德相业用十种现门,当周遍含容也。
功德的作用层层无尽,是说功德的相状和功用有十种显现方式,应当周遍包容一切。
▲言語。其橫收、全收五教者,能收即是圓教,所收即五教義,舉教收義也。喻云必攝百川,舉川取水也。言五教者,一云同常,二云除能攝圓教,加所攝人、天教也。如何攝義?不攝於教,大門別故。前門藏教所攝,即攝其教門;此門義理分齊,乃攝其義。故前疏云:已知此經總屬圓教,未知圓義分齊云何。言乃至人、天總無不包者,謂十地、第二地中,經明十善,而有五種:一、人、天善,二、聲聞善,三、緣覺善,四、菩薩善,五、佛善。就人、天善,復分三品。故彼疏(第六下半七十紙中)云:謂人善為下,欲、天為中,色、無色界為上。或由三時之心(欲、行、〔止〕、作、行已,三時俱重,名之為上;隨一、二輕為中;三時俱輕為下),或約境有勝、劣(如一不殺,一畜尤重。心處不獲已而殺心,為三品之惡;三種不殺,即三品之善),或自作、教他等(自作、但作為上,唯自作為中,唯教他為下)。細論其義,多品不同(將上四事交絡相望,則成多品。如約人境是一重,更以重心則為二心,復三時重即為三重,更教人殺其四重。餘別可思。)問:若准戒經,修二乘行尚破禁戒,何況修於人天善耶?答:雖一十善,所用功異。故下大鈔(十五上半十一紙中)引莊子第一逍遙篇云:惠子謂莊子曰:魏王貽我大瓠之種,我樹之,或而立五石以盛水漿,其堅不能自舉也。剖之以為瓢,則瓠(鑊吾反)落而無所容。非不呺(虗憍反)然大也,吾為其無用而掊(蒲包反)之。莊子曰:夫子固拙於用大矣。宋人有善為不龜手之藥者,世世以洴澼絖為事。(其藥能令手不拘折,故常漂絮於水中也。)客聞之曰:請買其方百金。聚族而謀曰:我世世為洴澼絖,不過數金。今一朝而鬻枝百金,請與之。客得之,以說吳王。越有難,吳王使之將。冬,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龜手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於洴澼絖,則所用之異也。今子有五石之瓠,落無所容,則夫子猶有蓬之心也夫。(蓬非直達者也。此章言物各有宜。苟得其宜,安往而不逍遙哉?)今借此言,一種十善,猶不龜手之藥也。凡夫用之,兼濟無外,則裂地而封矣。釋曰:下同人天,終殊權小。海滴之喻,思云可悉。鈔:雖有戒善等者,揀濫也。恐外疑云:此經既有人天戒善,應是小乘教也。故今奪云是圓教戒善,乃至云以彼能事事無礙故。言其猶大海等者,此言乃略。應云:其猶大海,一滴之水尚異江河,況於溝洫?以喻圓教戒善尚異終頓,況於小始也?若准天台,而有四句,謂:漸漸非圓漸,圓圓非漸圓。謂漸家亦有圓漸,圓家亦有圓漸。漸家漸者,如江出岷山,始於濫觴;漸家圓者,如大江千里;圓家漸者,如初入海,雖則漸深,一滴之水已過大江,況濫觴耶?圓家圓者,如窮海涯底。故今云漸是圓家漸,尚過漸家之圓,況漸家之漸?例此,可悉。溝洫二字出於論語。包氏注云:方里為井,井間有溝,溝廣深四尺;十里為城,城間有洫,洫廣八尺。以不可將溝洫之水比大海之深廣,法合,可知。
▲关于语言。那种能全面包含、整体吸收五教教义的,能吸收的就是圆教,所吸收的就是五教的道理,这是从教的角度来吸收义理。打个比方说,就像大海必定容纳百川,这是从河流的角度来获取水。所说的五教是:第一种说法和通常一样,第二种说法是除去能吸收的圆教,加上所吸收的人乘教、天乘教。那么如何吸收义理呢?不是吸收整个教法,因为大的门类不同。前面藏教所说的吸收,是指吸收其教法门类;这里所说的义理分界,乃是吸收其道理。所以前面的疏文说:已经知道这部经总体上属于圆教,但不知道圆教义理的具体分界是怎样的。说乃至人乘、天乘的教义全都包含无遗,是指在十地中的第二地,经文中阐明十善,而有五种:一、人天善,二、声闻善,三、缘觉善,四、菩萨善,五、佛善。就人天善来说,又分为三品。所以那部疏(第六卷下半部分第七十页中)说:认为人间的善是下品,欲界天的善是中品,色界、无色界天的善是上品。或者根据发心、行动、事后的三个时间点的心态(想要做、正在做、做完后,三个时间点都心态郑重,称为上品;随有一、二个时间点心态轻浮为中品;三个时间点都心态轻浮为下品),或者根据所对境界有殊胜、低劣的差别(比如同样是不杀生,不杀一个畜生尤其显得心重。心里实在不得已而起了杀心,这是三品中的恶;三种情况都不杀,就是三品中的善),或者自己亲自做、教别人做等(自己亲自做并且教别人做是上品,只自己亲自做是中品,只教别人做是下品)。详细讨论其中的道理,有很多品类的不同(将上面四种情况交错组合来看,就形成很多品类。比如根据所对的人是第一重,再加上重心就是第二重心,再三个时间点都重心就是第三重,再加上教别人杀就是第四重。其余情况可以类推思考。)问:如果依据戒经,修习二乘行尚且可能破犯禁戒,何况修习人天善呢?答:虽然同样是十善,但所用的功夫不同。所以下面的大钞(第十五卷上半部分第十一页中)引用庄子第一篇逍遥游说:惠子对庄子说:魏王送给我大葫芦的种子,我种下它,结出的葫芦大到可以容纳五石的东西用来盛水浆,但它的坚固程度却承受不了自身的重量。把它剖开做成瓢,那么瓢又大又平无处可容。不是它不够巨大,我因为它没有用处而把它砸碎了。庄子说:你实在是不善于使用大的东西啊。宋国有一个善于制作防止手冻裂药物的人,世世代代以漂洗丝絮为职业。(那种药能让手不冻裂,所以常常在水中漂洗丝絮。)有个客人听说了说:我愿用百金购买你的药方。宋人聚集全族商量说:我们世世代代漂洗丝絮,所得不过几金。现在一下子卖掉技术就能得到百金,就卖给他吧。客人得到药方,去游说吴王。越国发难,吴王派他统率军队。冬天,与越国人在水上作战,大败越国人,于是吴王划出土地封赏他。同样是能使手不冻裂的药方。有人靠它得到封赏,有人却免不了世世代代漂洗丝絮,这就是使用的方法不同啊。现在你有能容五石的大葫芦,却愁它太大无处可容,那么你的心还是像蓬草一样堵塞不通啊。(蓬草不是笔直通达的东西。这一章是说万物各有其适宜的用处。如果能得到适宜的用处,到哪里不能逍遥自在呢?)现在借用这个说法,同样一种十善法,就像那不冻手的药方。凡夫用它,如果广泛利益一切众生没有分别,那就像得到封地一样。解释说:虽然同样是人天善,但最终与权教、小乘的善不同。大海一滴水的比喻,思考一下就能明白。钞:虽然有人天戒善等,这是为了拣别、防止混淆。恐怕外人怀疑说:这部经既然含有人天戒善,应该是小乘教吧。所以现在明确指出这是圆教的戒善,乃至说因为它能事事无碍的缘故。说它就像大海等,这话是简略的说法。应该说:它就像大海,即使只是一滴海水,也已经和江河的水不同,何况是沟渠里的水呢?用来比喻圆教的戒善尚且不同于终教、顿教的善,何况是小乘教、始教的善呢?如果依据天台宗,则有四种情况,就是:渐教的渐不是圆教的渐,圆教的圆不是渐教的圆。就是说渐教系统里也有圆教的渐,圆教系统里也有圆教的渐。渐教系统的渐,就像长江发源于岷山,开始只是可以浮起酒杯的细流;渐教系统的圆,就像大江奔流千里;圆教系统的渐,就像刚流入大海,虽然还是渐渐深入,但一滴海水已经超过大江的水,何况那细流呢?圆教系统的圆,就像到达大海最深最广的涯底。所以说这里的渐是圆教系统的渐,尚且超过渐教系统的圆,何况渐教系统的渐?以此类推,就可以明白了。沟洫这两个字出自论语。包氏的注释说:一里见方为一井,井与井之间有沟,沟宽深四尺;十里见方为一成,成与成之间有洫,洫宽八尺。因为不能拿沟渠里的水来和大海的深广相比,这个道理用在佛法上,可以明白。
鈔:先則總收者,圓教之中有前四教義也。故疏云:大海必攝百川,圓必攝四。後則總揀者,圓教之中無前四教義也。故疏云:雖攝百川,同一鹹味。(如月發焰,帶微塵而共紅;似水澄清,含輕雲而俱〔緣〕)。故隨一滴,逈異百川;雖攝於四,圓以貫之。故十善、五戒亦圓教攝,尚非三、四,況初、二耶!
钞文说:首先,总括地收摄,意思是圆教之中包含了前面四种教法的义理。所以疏文说:大海必定容纳百川,圆教必定包含四教。其次,总括地拣择,意思是圆教之中并不等同于前面四种教法的义理。所以疏文说:虽然容纳百川,但海水都是同一个咸味。(就像月亮发光时,会带着微尘一同呈现红色;又像水澄清时,会含着轻云而一同显出绿色)。所以,即使取圆教的一滴,也完全不同于百川;虽然圆教包含了四教,但圆教是贯穿一切的根本。因此,十善、五戒也属于圆教所摄,尚且不是第三、第四教法所能比拟,更何况第一、第二教法呢!
▲言如圆教中亦有小乘戒善等者,但有能同之义也。勿谓便有所同之义,是所拣故。
在圆教里,也会提到小乘的戒律和善行等等。但这只是说它们有可以相通的地方。可别以为这就表示它们完全一样了,因为圆教正是要区分出它们的不同。
▲言水義同也者,釋伏難也。恐有疑云:海中但有俱德醎水,唯是海水,何有百川水耶?答:水義同也。此意云:海中但有能同百川之水,故云海有百川之水。勿謂便有所同之水,是所揀也。(故法)合難云:圓教中但有無礙法界,唯是圓義,何有前四教義耶?答:義門同故。此意云:圓教之中但有能同四教之義,故此云爾。
▲说到“水的含义相同”,这是在解释一个隐藏的疑问。
有人可能会怀疑:大海里只有那种同时具备多种特性的咸水,那纯粹就是海水啊,哪里有什么百川之水呢?
回答是:因为水的本质含义是相同的。
这个意思就是说:大海里只有那种能够与百川之水在本质上相同的水,所以说“大海拥有百川之水”。千万不要认为大海里就实实在在地存在着被它“同化”的那些百川之水,这是需要区分清楚的。
(所以,用这个道理来类比佛法上的疑问,就会问:圆教中只有无碍法界,这纯粹是圆教的教义,哪里会有前面四种教的教义呢?)
回答是:因为教义的根本门类是相同的。
这个意思就是说:圆教之中只有能够与前面四教教义在根本门类上相通的义理,所以才会这么说。
疏一、乘有二等者,若就能同,即目此经;若约所同,乃通余教。故贤首教义分齐云:次、教摄乘者,有二:先、一乘随教,有五:一、别教一乘;二、同教一乘;三、绝相一乘,如楞伽,此顿教;四、约佛性平等为一乘,此终教;五、密意一乘,此约始教。二、明三乘,亦五:一、小乘中三,谓始、别、终同,以俱罗汉故;二、始教中三,始、终俱别,以有入寂故;三、终教中三,终、始俱同,并成佛故;四、顿教中三,始、终俱离;五、同教中三,始、终俱同。汝等所行是菩萨道等,证此,可悉。
第一层,关于“乘”有两个层面:如果从“能同”的角度看,就是指这部经;如果从“所同”的角度看,那就通指其他教法。所以贤首宗的教义分齐里说:其次,教法包含的“乘”有两种:先说“一乘随教”,有五种:一、别教一乘;二、同教一乘;三、绝相一乘,比如《楞伽经》,这属于顿教;四、从佛性平等的角度说为一乘,这属于终教;五、密意一乘,这是从始教的角度说。第二,说明“三乘”,也有五种:一、小乘中的三乘,指始、别、终三者相同,因为都证得阿罗汉果;二、始教中的三乘,始、终两者都不同,因为有入寂灭的差别;三、终教中的三乘,终、始两者都相同,因为最终都成佛;四、顿教中的三乘,始、终两者都离相;五、同教中的三乘,始、终两者都相同。你们所修行的正是菩萨道等等,印证这一点,就可以完全明白了。
疏以别该同,皆圆教摄者,始开,则同、别有异;终合,则能同、别故。问:别教与圆教为同、异耶?答:有云:宽、狭异故。别教狭而圆教宽也,圆教双摄同、别故。今详不尔。表诠立名,约收建号,故名圆教;遮诠立名,约拣建号,故名别教。分相,则同、别乍异;相摄,则能同亦别。故疏云今显别教一乘,略显四门等故。钞云:即此同中必有别义,如事、理无碍,必即事、事无碍尔。犹彼江水,入海亦醎。
分开来说,它们各有不同;合起来看,它们都能包含同和别。
有人问:别教和圆教是相同还是不同呢?
回答:有人说:它们的范围宽窄不同。别教的范围窄,圆教的范围宽,因为圆教能同时包含同和别。
现在仔细分析,不是这样。
从正面说明来建立名称,根据包容来设立名号,所以叫圆教;从反面排除来建立名称,根据区分来设立名号,所以叫别教。
分开来看,同和别似乎不同;互相包含来看,能同也能别。
所以疏文说:现在显示别教一乘,简略显示四门等。
钞文说:就在这个同当中,必然有别的含义,比如事和理无碍,必然就是事和事无碍。
就像江水流入大海,也变成咸味一样。
钞:七十五法等者,问:彼七十五法,当教谈有,即互相碍;圆教谈无,如何得为玄门体、事耶?答:就偏根所执,即互相碍;圆教谈无,不为体、事。就佛本意,于无障碍法界之中,应彼偏根派一分义,依之修行,证彼法门。其体非无,得为体、事。故上疏云:千门潜诠,与众典为洪源。即圆教所诠无障碍法界之中千门异义,暗流在众经,依之修行,无不获益;所益之法,还是圆教无障碍法界。如大海水潜流四天下,地有穿凿者,无不得水;所得之水,皆是海水。言如、性双遣者,如是真如,性即无性;或如即寂义,性即照义。
钞文里提到七十五法,有人问:那七十五法,如果是小乘教说它实有,那这些法之间就互相障碍;但圆教说它空无,又怎么能成为玄门的本体和事相呢?
回答是:从小乘根机执着的那一面看,这些法确实互相障碍;但圆教说空无,并不是要否定本体和事相。从佛的本意来说,在无障无碍的法界里,为了适应那些偏执的根机,才开显出其中一部分道理,让他们依据这个修行,证得那些法门。它的本体并不是没有,所以能够作为玄门的本体和事相。
所以上面的疏文说:千种法门暗暗含藏,成为一切经典的广大源头。这意思就是:圆教所阐释的无障碍法界里,有千种不同的道理,暗暗流布在众多佛经中,依据这些去修行,没有不获得利益的;而所获得的法,归根到底还是圆教那个无障碍法界。就像大海的水,暗暗流遍四天下,地上只要有人挖穿地面,没有得不到水的;而所得到的水,全都是海水。
说到“如”和“性”两者都要遣除:“如”指的是真如,“性”指的是无自性;或者“如”是寂静的意思,“性”是观照的意思。
钞:他心等十智者,他法数世,集、苦、灭、尽、无道也。
钞注:这十种智慧包括:了解他人心思的智慧,了解其他事物的智慧,了解数量的智慧,了解世间法的智慧,了解集谛的智慧,了解苦谛的智慧,了解灭谛的智慧,了解尽谛的智慧,了解无道谛的智慧。
▲言七方便者,一、五停心观:散乱数息,多贪不净,多瞋慈悲,多痴缘生,着我界分则。二、别相念观: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三、总相念观:苦、空、无常、无我是资粮位。四、煖。五、顶。六、忍。七、世第一。此是加行位,故成方便也。
所谓七种方便法门,指的是: 第一,五停心观:心思散乱就数呼吸,贪念多就观想不净,嗔恨多就修慈悲,愚痴多就观察缘起,执着自我就分析界限。 第二,别相念观:观察身体是不净的,观察感受是痛苦的,观察心念是无常的,观察事物是没有自我的。 第三,总相念观:苦、空、无常、无我,这是积累资粮的阶段。 第四,煖位。 第五,顶位。 第六,忍位。 第七,世第一法。 这些都是加行位的修行,所以称为方便法门。
▲言又此十对至以为十玄所依体事者。问:十对皆以五教出体,顿教之体唯是一理,如何得为玄门体事?答:言总意别故,或相从说故,或疎作体事故,或与摄归真实真空绝相作所依故。
▲再说这十对法门,是用来作为“十玄门”所依据的实体事物的。
有人问:这十对法门,都是用五教的教义来确立其本体的。其中顿教的本体,只是一个“理”,它怎么能成为玄妙法门所依据的实体事物呢?
回答是这样的:虽然总说“体”,但意思各有不同。有时候是随顺方便来说的;有时候是宽泛地当作实体事物来说的;有时候,它是作为“摄归真实、真空绝相”这一境界所依托的基础。
钞:不即断空等者,不不即无物断空,但即成物真空故。言青、黄不即真空等者,相有异真,色不即空也;无性同真,色即空也。言空即无色等者,以理夺事,故色不即空;事能显理,故色即空也。言以真理非青、黄,故非色等者,不变异色,故不即色;随缘同色,故即色也。言空是所依等者,体异用,故不即色;体从用,故即色也。
注释:所谓“不即断空”的意思,不是说没有东西、断灭的空,而是说事物本身就是真正的空性。说“青、黄不即真空”等等,是指事物的表象与真实不同,所以色相不等于空;但事物没有独立自性,与真实相同,所以色相就是空。说“空即无色”等等,是从道理上否定现象,所以色相不等于空;但现象能显示道理,所以色相就是空。说“因为真理不是青、黄,所以不是色相”等等,是指真理本身不变成色相,所以不等于色相;但真理随缘显现与色相相同,所以就是色相。说“空是所依”等等,是指本体与作用不同,所以不等于色相;但本体随从作用显现,所以就是色相。
▲言第四、泯絕無寄觀者,前三門正當事理無礙生滅門義,與真空絕相而為由漸,此觀正當真如門故。言不可言即色不即色等者,不可言貫下四度讀之。不可言即色者(空若即色,聖應同凡見妄色),不可言不即空者(空若不即色,應成斷滅空),拂前第二門也。不可言即空者(色若即空,凡應同聖見真空),不可言不即空者(色若不即空,凡夫見色,應不成迷),拂前第一門也。一切皆不可者,拂結例一切法也。不可亦不可者,重拂前跡。此語亦不受者,重拂之語亦不受也。受者,領納也。逈絕無寄者,照體獨立。
第四种观法叫做“泯绝无寄观”。前面三种观法,主要讲的是事和理相互融通、有生有灭的道理,是从“真空绝相观”慢慢发展过来的。而这第四种观法,直接对应的是“真如门”的境界。
文中所说的“不可言即色、不即色”等等句子,要把“不可言”这三个字连着往下读四遍来理解。
第一遍读作“不可言即色”,意思是:不能说真空就是现象。为什么呢?如果真空就是现象,那么圣人看现象,就应该和凡夫一样,把虚幻的现象当作真实的。这显然不对。
第二遍读作“不可言不即空”,意思是:也不能说真空完全脱离现象。为什么呢?如果真空和现象毫无关系,那真空就成了断灭的、什么都没有的空。这也不对。这两句是在破除前面第二种观法的执着。
第三遍读作“不可言即空”,意思是:不能说现象就是真空。为什么呢?如果现象就是真空,那么凡夫看现象,就应该和圣人一样,直接看见真空。这显然不是凡夫的境界。
第四遍读作“不可言不即空”,意思是:也不能说现象完全不是真空。为什么呢?如果现象和真空毫无关系,那么凡夫看见现象,就不会产生迷惑了。这也不对。这两句是在破除前面第一种观法的执着。
“一切皆不可”这句话,是把前面所有的道理总结起来,说明一切法相都不可执着。
“不可亦不可”这句话,是更进一步,连“不可执着”这个念头本身也要破除。
“此语亦不受”这句话,意思是连“破除执着”这个说法本身,也不能接受和执着。“受”就是接受、领纳的意思。
最终
疏谓无分限之理等者,以不可分故,性无二故。若尔,何故下钞云:然以理融事,令事如理;以事显理,令理如事。故云理非无分。谓理即事,事既有分,理亦有分。不尔,真理不即事故。准此,钞说理有分限。何故今云理无分限?答:彼约非一而一,此就非异而异,故不违
疏文里说“理没有分别和界限”等等,是因为理不可分割,本性没有对立。
如果这样,为什么下面的钞文又说:用理来融通事,让事像理一样;用事来显现理,让理像事一样。所以说理并非没有分别。意思是理就是事,事既然有分别,理也就有分别。不然的话,真理就不等同于事了。
根据这个,钞文说理有分别和界限。为什么现在又说理没有分别和界限呢?
回答:那是从“不是一却成为一”的角度说的,这是从“不是异却显现为异”的角度说的,所以并不矛盾。
钞:以非异故,全同等者,问:既云非异,云何说得理徧于事,事遍于理耶?答:此言非异,不约体一,但分量同,故无违理。又解:由非异故,遍义得成;由非一故,理、事得立。二义齐举,理、事互遍也。
钞文解释:因为理和事不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它们完全等同。
有人问:既然说它们不是完全不同的,那为什么又说理能普遍存在于事中,事也能普遍存在于理中呢?
回答:这里说的“不是完全不同的”,并不是指理和事的本体是同一个,而是指它们的分量是相同的,所以不违背道理。
另一种解释是:正因为理和事不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普遍存在”的意思才能成立;又因为理和事不是完全相同的,所以理和事才能各自成立。把这两个意思合起来看,理和事就能互相普遍存在于对方之中了。
疏故出現品云至所謂無性等者,斯乃圓宗祕鍵,性海玄關。若未廓於通達,寔難臻於壼奧。欲彰邃旨,故引全文,貴令時根照然,可解爾。故下疏云:此中之成,為理?為事?若是事成,何以釋云同一性故?若是理成,何以此云成正覺耶?入涅槃耶?此是華嚴大節圓宗之義,不對諸宗,難以取解。然諸眾生若於人、天位中觀之,具足人、法二我。小乘唯是五蘊實法,大乘或說但心所現,或說幻有即空,人、法俱遣,或說唯如來藏具恒沙性德,故眾生即在纏法身眾生。義一名異,猶據理說。更有說言:相本自盡,性本自現,不可說言即佛、不即佛等。若依此宗,舊來成竟亦涅槃竟,非約同體,此成即是彼成。若爾,何以現有眾生,非即佛耶?若就眾生位看者,尚不見唯心即空,安見圓教中事?如迷東謂西,正執西故。若諸情頓破,則法界圓理無不己成,猶彼悟入,西處全東。(鈔云:以理融事,故事如理而融通,不可作理、事別解。)若爾,諸佛何以更化眾生?不如是知,所以須化。如是化者,是究竟化;如是化者,無不化時。故下結云:大悲相續,救度眾生,隨門不同,種種有異。約成佛門,一切成也。鈔:釋云:即類結餘,門雜有多,但略分四:一、約性即,一、真法界;二、約相即,無盡事、法;三、性、相交徹,顯此二門不即不離;四、以性融相,德、用重重。初、約體門者,問:體是佛不?答:是不無礙。應成四句:一、是佛,以法性身無所不至故。經云:性空即是佛故。二、佛絕能、所覺,為其性故,平等真法界非佛,非眾生故。三、亦佛,亦非佛,以法性身無自性故。四、雙非性與無性,以泯絕故。經云:無中無有二無二亦復無三世一切空是則諸佛見。二、就相門,有二:一、情,二、非情,真心隨緣變能、所故。然此二門各分深淨,謂無明熏真如,成染緣起;真如熏無明,成淨緣起。染成萬類,淨至成佛。以修淨緣,斷彼染緣,方得成佛。依此二義,則生、佛不同。於染緣中復有因、果,因有純、雜,果有依、正。若約純門,隨一菩薩,盡未來際,唯修一行,一一皆然;若約雜門,萬行齊修,盡未來際;若約因門,盡未來際,常是菩薩;若約果門,盡未來際,常是如來。經云:為眾生故,念念新新成等正覺。若雙辨門,盡未來際,修因得果;若約雙非,盡未來際,非因非果,便同真性。前前二門,雙具悲智,雙融心境。第三性相交徹門,曲有四門:一以性隨相,同第二門;二會相歸性,同第一門;三雙存無礙,具上二門。依此則悲智雙運,性相齊融,寂照雙流,成不自在。四互奪雙亡,則性相俱絕,沒同果海,無成不成。第四以性融相門,相雖萬差,無不即性,性得無盡,全在相中。以性融相,相如於性,令上諸門,皆無障礙,因果交徹,純雜相融,事事相參,重重無盡。今就性門,四句之內,是即佛門,不取餘三。就相門中,約有情門,是淨非染,是果非因,是一分義,非此所用。就交徹門,佛則性相雙融,生則會相歸性。今經正約第四以性融相,一成一切皆成。謂以佛之淨性,融生之染相;以佛之一性,融性之多相。令多染生,隨一真性,皆如於佛。已成佛竟,非唯有情,會萬類相,融為佛體,無不皆成。故肇公云:會萬法而成己者,其唯聖人乎?又云:是故聖人,空同其體,物無非我。以佛之性,融於物性,同佛皆成;以物之性,融佛之相,故令三業,等於萬類。即今經意,而非餘門,故云隨門不同今,是成佛門也。頓教多同約性四門,終教即同性相交徹。始教有二,幻有即空,同會相歸性。但唯心現,多同第二。小乘人天,皆同相門。由此有云:無情無佛,是約性相相融。以情之性,融無情相;以無情相,隨性融同有情之相。故說無情有成佛義。若以無情不成佛義融情之相,亦得說言諸佛眾生不成佛也。以成與不成,情與無情,無二性故,法界無恨故,佛體普周故,色空無二故,法無定性故,十身圓融故,緣起相由故,生界無盡故,為因周遍故,遠離斷常故,萬法虗融故,故說一成一切成也。非謂無情亦有覺性同成佛。若許此成,則能修因,無情變情,情變無情,便同邪見。餘義具如前後廣說。二釋中,先總釋。同一無性,故得現成。(謂既無二性,佛證一性,得成佛故。性隨一性,皆成佛矣。)妄性本虗,生無是佛。(生自有妄,見生非佛。佛了虗妄,生為非佛。)真性叵得,非今始成,故皆成也。(若有可得成佛,證性叵得。佛非始成,佛非始成,佛本是佛。佛之本佛,何異生佛?是故一成一切皆成。亦可說言:若一不成,一切不成,同一性故。今是成門,故云一切皆不成也。)問明要義,不可不知。幸希達士,善聖心焉。
疏一性、无性,即是佛性者,众生等有,故名一性;缘相本空,复名无性;觉照灵知,又名佛性。如一水性,一性也;无其波性,无性也;即是湿性,佛性也。
疏佛性名第一义空等者,谓本觉体无所胜过,云第一真智,故缘云义,妄相本寂云空,而常照云第一义空,名为智慧。
钞:一、性得,二、修得者,如次本、始二觉也,或正、缘二因也。
▲言无相智无碍者,如次是本觉智净相、不思议业相也。
▲言今观所引正证,是岂如来藏义者,清凉意取能空真法,荐福意取所空妄法,故义别也。清凉之意,真如妙理,离妄名空,具德不空,一体莫殊也。
疏心如工画师等者下,疏释云:心者,总相之心也。诸世间,即诸彩色。此句为总。下出诸相,即蕴、界、处,故云无性而不造。晋译云:造种种五蕴。正法念云:心如工画师手,画出五彩:黑、青、黄、赤、白及白、白。故上文云:布诸彩色。画手喻心,六色如次,喻地狱、鬼、畜、修罗、人、天。若言种种,则十法界五蕴等法,皆心所造。次二颂令前初偈下半。于中二:初一举例以令,犹成前诸言。谓如世五蕴,从心而造,诸佛五蕴亦然;如佛五蕴,余一切众生亦然,皆从心造。然心是总相,悟云名佛,成净缘起;迷作众生,成染缘起。虽有染、净,心体不殊。然佛果契心,同真无尽;妄法有极,故不言之。若依旧译,云:心佛与众生是三无差别,则三皆无尽。无尽,则无别之相。应云:心佛与众生体性皆无尽,以妄体本真,故亦无尽。又上三各有二义:总心二者,一、染,二、净。佛二义者,一、应根随染,二、平等违染。众生二者,一、随流皆佛,二、根熟感佛。各以初义成顺流无差,各以后义为反流无差。别无差之差,含尽、无尽。又三中二义各全体、相,收此三无差成一缘起。上约横论。若约一人,心则总相,佛则本觉,众生则不觉,乃本觉随缘而成。此二为生灭。下半即体性无尽,即真如门,随缘不失自真性故,正合前文大种无尽。若谓心、佛、众生三有异者,即是虗妄取异色也。
钞:有云影外有质,名半头唯识等者,小乘宗中除正量部,余十九部说似自相,如镜中影,得名唯识。本质识外,不名唯识,取之不全,故号其半。大乘之义,若相若质,皆从心变,咸名唯识,乃号其具。言譬如工画师等者,如次心依计圆,配释可知。
疏:譬如谷响,从缘所起者,故叡公云:响无所在,缘会发声,不知自我,喜怒交争。叩其心,事像万形,莫知其本,终日营营。
疏上之十事同一缘起者,前之十门勿谓历别,亦乃互资相待,举一全收,无有障碍,故成斯观。欲令易了,重复略示:一、观佛法身遍自身中,二、观自色身遍法身中,三、观佛法身变作自身,四、观自色身露现法身,五、观佛法身夺尽色身,六、观自色身隐映法身,七、观佛法身即是色身,八、观自色身本是法身,九、观佛法身非是色身,十、观自色身非是法身。如彼金体对彼环相:一、观金体遍环相中,二、观环相遍金体中,三、观金体匠成环相,四、观环相显出金体,五、观金体夺尽环相,六、观环相隐彻金体,七、观金体不异环相,八、观环相不异金体,九、观金体是非环相,十、观环相是非金体。以喻对法,昭然可知。自身既尔,他身亦然;有情如是,非情例之。然上十观,始习,则前、后别作;久炼,乃首、尾总观。何有障而不寂?何有德而不具?但请群英谛晋心焉!
疏有即有离者。真理离相,故名为离,翻离云即。事、法不尔,故唯在彼,理望于事。
▲言有一有异者,事、法即理,具二种一:能、所即同,一种一也;二、所即理同,二种一也。事、法非理,具二种异:一、事别于理,一种异也;二、事有万差,二种异也。理望于事,不具二种,故唯在彼。事望于理,细思有味。
钞:以相遍之义,义皆相似者,如相即二门,义亦相似,云何却会?答:余对但约以理望事,或以事望于理、事,自类为对,各成二对,所谓成、坏,即离隐、显,一、异也。唯有相徧,自类无对,互望为对,义皆相似,故不会之。
▲言又相遍者,即后八门之所以故者,问:此之十门互为缘起,随举一门即与余九而作所以,何故此云唯相遍义作余所以?答:实则互通,但从初说故。
▲钞云:尔言自他俱泯,义即真,理即事门者。问:自泯可然,能即癈体故。他泯难通,所即体存故。答:此意云:既是真理,所即之事,验事无体。如水即波,波无别体。故钞云:由其即故,而互泯也。
疏且依古德显十玄门者,钞:释依贤首所立也。准此,钞指贤首新立广、狭主、伴二门,以替至相纯、杂回转二门也。若尔,何故贤首义分齐中乃有纯、杂回转,即无广、狭主、伴。其故何耶?应是贤首初依至相,后方改易,故钞云尔。
疏同时相应,具足圆满者,问:佛果海中具苦、集不?若云具者,何云荡无纤尘耶?若云不具,即阙此玄。今谓通云:约佛自体,苦、集皆尽;融他众生,亦无不具。故前钞云:而圣不同凡,无烦恼故无。又佛心中有众生等,如次证上,其理昭然。又解:以彼妄染有二种义:一者、过患,即是所断;二者、清净,即非所断。全此,彼亦无有。二、若约初义,不断而断,佛无妄染;若约后义,断而不断,是故前难一时顿遣。故净名经云:阿难!有此四魔八万四千诸烦恼门,而诸众生为之疲劳,诸佛即以此法而作佛事。斯良证也。又贤首义分齐中云:一切烦恼不可说其体性,但约其用,即甚深广大。以所障法一,即一切具足主、伴等。彼能障惑亦如是也。是故不分使、习、现种,但如法界一得一切得故。是故烦恼亦一断一切断也。故贤首品明一障一切障,小相品明一断一切断,是此义也。又此断惑分齐,准上、下经,文有四种:一、约证,谓十地中断;二、约位,谓十住已去断;三、约行,谓十信终心断;四、约实,谓无可断,以本来清净故。广
彻者,此意有力之体为所入,无力之体为能入,非谓但用□□,他虽存而不可见。故有隐显门者。问:佛见不?若云不见,□□□见者,应非是隐。若许非隐,应阙隐显一种玄门也。若□□□□门,应非通兴十玄,作所以也。答:有二义。佛虽不见,而□□□□,良恐不尔。岂可佛智但是徧知,见无徧见耶?又解:今就因□□显门,佛皆遍见彼不见,不见摄所归能,佛具隐显。又□□□□门,不见彼显,非谓彼隐亦皆不见,故成遍知。若尔,不见彼显,还非遍知。□云:良以彼法具隐具显,佛智遍知若隐若显。且就隐义,不见其显,故云不见。各据当门,或隐或显,一切皆见,故成遍知。如月半晦,但不见明,名之为隐,非谓彼晦亦皆不见。又解:以所观法,具彼可见、不可见义,亦成无碍。能观佛智,双见可见、不可见义,可成遍智。若但见于可见、不见、不可见者,应彼遍知。故下钞云:则无一处无有普贤。今何不见?释有三意:一、约权不见,是盲者过;二、不见是见,见虗空身,以虗空不可见,若不见者,真见虗空;三、亦遍不见处,故明见则不遍。何者?以可见、不可见,皆是普贤身。要令可见为身,则普贤身不周万有。释曰:义相当者,犹而作证,学者谛思。又解:此隐彼显、彼隐此显等五句,但是解境,隐显门成,非佛智境。五句皆绝,方是行境,遍智义立,安有隐显而当方寸?何得难言佛见、不见耶?此理甚邃,宜审详悉。
▲言故彼相在即相入也者,清凉意也。若尔,刊定何故德相但有相在而无相入耶?彼师意谓:从外至内名相入,本居其内名相在。既本居其内,居无相入,但具相在。若尔,清凉义云何通?答:行布门中常相出,圆融门中常相入。行布不碍圆融,故从外而至内也。
▲言又德相不能入作真如,则阙此德者,问:德相不能入作,但是事事无碍,何关真如耶?答:称性之事事既无,之理亦阙。又解:玄门乃是事事无碍,德相即是真界性德,故云尔耳。
▲言不应有普摄诸法之德等者,破转救也。教外救云:真如阙入作之德,有何过耶?故钞云:不应等光破阙相入救,次破阙相作救。寻钞可悉。
▲言今明时无别体等者。问:行位一对,位无别体,何为所依?答:位有□体,理、智体故。或虽无别体,附行而说,得为所依,又非外道所执故。
鈔:如具自十對既爾者(即是自體,義開十對),彼一華葉具前十門亦然者(攝一切法,他十對故)。鈔:今欲會取等者,純、雜一門,古師建立,賢首改之,清涼會取。三師意取,略伸區別。古師立云:一行名純,萬行名雜。純不礙雜,雜不礙純。若華開於錦,□名具德也。賢首破云:同一法界,故純;不壞事相,故雜。即事、理無礙。一行、長行,故純不是其雜;不妨餘行,故雜不是其純。此但約事,而闕無礙。若一行、多行而無障礙者,一行之中,多行若存,濫相入門;一行之中,多行若泯,濫相即門。故賢首癈之,而立廣、狹。若爾,廣同純義,狹同雜義,亦有上難。通答此難,已見上文。
钞:一即十时,一即显者,问:一既即十,一体不存,如何名显?答:此言一即十时,非谓癈一,但一正即十时,一法正显也。如世十人共作其事,一人正作十人,十人之事,一显余隐也。
钞:西方从定起为隐者,问:既见出定,何名为隐?答:不见入定,故名为隐。如见暗处,不见其明,故名为隐,非谓彼暗亦不见也。又解:东方众生不见西方出定,故名为隐。寻钞可悉。
钞:又暗处非无明等者,上但约明上论隐、显,此通约明、暗两法上论隐、显也。
钞:三、约难知微细。微尘不大,而刹不小,而能广容者,问:微尘不坏相义作能含耶?称性义作能含耶?若不坏相作能含者,更有何义作所含也?岂一小尘不坏事相,而含多种大事相也?若称性义作能含者,还是大能含小,何名难知?答:虽彼尘、毛不坏相,故小;而有力用,故能含大。如一尺镜,照现星、月。又解:虽彼称性而为所以,不坏小相而作能含,亦无违理。如彼事理无碍,得为事事无碍所以,不应便难令同事理无碍义也。
钞:若是真者,何异同时具足相应门耶者,此是清凉难刊定也。问:若将此难返破清凉,若为通含?答:同时门中具足十对,并下九门圆满无遗。微细玄门但摄相入,四句之中多入其一。一句之义,势若云泥,岂相滥耶?但由刊定错立,故带是难。故钞云:此但当法,即具一切,炳然齐着,故滥同时门也。
钞:第二重所含诸刹等者,问:第一重尘含尽一切刹耶?含不尽耶?答:含尽,何有第二重所含刹耶?若含不尽,第一重尘应不称性,性外无法故。若云称性,含不尽者,彼不含刹应是性外,性外有法,事无依故。若更互含,与相入微细,有何别耶?答词已见上文。
钞:金色世界即是本性者,本性无染,与缘成器,为自体故,故名金色。言弥勒楼阁即是法门者,经云:时善财童子渐次南行,至毗卢舍那庄严藏大楼阁前,暂时敛念,白弥勒菩萨言:唯愿大圣开楼阁门,令我得入!弥勒弹指,其门即开,善财即入。入已,还閇,见一楼阁中有百千楼阁,彼百千楼阁中一一各现百千楼阁,一一楼阁前各有弥勒菩萨,一一弥勒前各有善财童子,一一善财童子皆悉合掌在弥勒前等。此显楼阁即是法门,随一法门即是一切无尽法门。
▲言火聚、刀山,即般若无分别智者,经云:善财童子见彼胜热,修诸苦行,求一切智。四面火聚,犹如大山;中有刀山,高峻无极。登彼山上,投身入火。彼疏释云:四面火聚者,四句般若皆烧惑薪故。中有刀山者,无分别智最居中道,无不割故;高而无上,难可登故。投身入火者,从无分别智遍入四句,皆无滞故。又释:刀是断德,无割故;火是智德,无不照故。投身下者,障尽证理故。即刀山为能证,火聚为所证故。此火等即是法门,不须别表,现所用故,称性事故。此意甚深难解,不可轻尔。
钞:现在以可目覩,例同过、未,故云平等者,过、未是无,众所咸悉;现在是无,理难显示。故例过、未,说云平等,良以现在不住过、未分故。急流度刃,其喻可知;缘生无性,其义无差,故云平等。
钞谓如因过、未而有现在等者,如昨日日轮上立过去世,来日日轮上立未来世,今日日轮上立现在世,今日日轮自立现。揽二日轮,所以成离;二日轮无体,复立过、未。是知现在一世成就三世矣。余二、三世,准此,可悉。问:过、未之法有体耶?无体耶?答云:有体,还同小乘;复滞常见,违背如来。一向说故,生必灭也。缘生之法,过去缘息,如何得存?未来缘阙,如何得有?若不藉缘,应非释子。若云无体,何殊法相?如何说得三世相因?无体之法不但作因、果故。若无体法得作因、果,龟毛、兔角应作因、果;若作因、果,龟应生毛,兔应生角。今谓通云:过去曾有,现在今有,未来当有。约自位论,皆有;约他位论,三世皆无,如曾有中无现、未故。余例可知。又缘生义,自位皆有;无性之义,一切皆无。有、无双具,竝权、小。若就行布三世之有,定不同时;若就圆融三世之有,而得同时;融行布异时之有,而作同时之有也。如相入门,若就行布异处之有,约圆融同处之有也;融异处之有,而作同处之有也。故名相入。以处例时,其义昭然矣。又解:缘起门中过、未是无,已灭未生故;性起门中过、未是有,本来具足故。亦无诸难。
钞:是故依古别立玄门者,问:长、短劫即入,还是即入玄门?岂可顺古立时而作玄门耶?答:成门已竟,望义别故。由长劫即短劫,竟彼短劫,便表长劫法体;多劫即一念,一念便表多劫法体。彼时劫非幽玄耶?
钞:然其后千不异前千,但互举为首,带余九所依,能、所相兼,有十所依,随一所依有十玄门,故成百门;余九所依各各为首,成百亦然,故成千门。此是前千。如一玄门为首,带余九门,能、所相兼,有十玄门,随一玄门有十所依,差别一门而成十种,所带九门各十所依,差别一门各成十种,故成百门;余九玄门各各为首,成百亦然,故有千门。此是后千。依依各具十门,十门各具十依,门门互带,依依互带,实无二千为头别故,如云三七二十一七三二十一故。
疏:德用所由者,德相业用,与彼玄门而作所因也。
钞:德相、业用者,一云:十种玄门自体本具名德相,蕴之在因故。故下钞云:谓真如既具过恒沙德,如所起事亦具德无量。故知云门即是德相也。应根互现名业用,施之在外故,如世水、火;本性湿、热名德相,令人受用名业用。二云:德相是真界上性德之相,业用是解脱等益物之用。德相、业用非是玄门。若将玄门就性德论,法尔本具,便属德相;若将玄门就应用论,随根新现,便属业用,如世油、蜜。秤、用、㪷各不同,故或名一㪷,或名一秤。又解:德目,真界上性德;业目,解脱等功业。十种玄门名相、名用:就性德论名相,本具足故;就功业论名用,应根现故,如尖刀就劒。自体名相,锋锐之相故;就人执持为用,斫刾之用故。
疏因广难陈,略提十类等者。此是表法无碍之所以名因,非是办果之法体名因,如比量三支中因支也。如上所立十玄无碍,恐人不信,生疑诘问:有何所以得知如是无碍耶?答:一、唯心所现,故得知无碍也。此意:能变之心既许无碍,全心作境,境何有碍?不取心、境作义为因,但取心上无碍之义为因;亦不取境体作果,但取境上无碍之义为果。细思!细思!二、法无定性,故得知无碍也。但取诸法无定性义与彼玄门而作所以。余准,可知。勿谓诸法本不无碍,由此十种令彼无碍;但令彼无碍,但令根信,故置令言。如人遥指树下有水,余人不信,乃问前人:何以得知树下有水?前人答曰:树有白鹭故,方能令彼信知有水。勿谓水本是无,白鹭令有,但彼白鹭表有水因。今此亦示勿见令字,而乃封言,不生信解。
疏:七、约起修,义通德相、业用者,约自利修,内证境界,名德相;约利他修,外示境界,名业用。或约始觉相修,名业用;本觉性修,名德相。
疏约佛用,亦德、相等者,释非两别也。谓佛利生自然业用,即是德人本具之相。如刀有斫、刾余物之用,归刀还是尖、薄之相。
▲言约根相亦称用等者,令生新见其相,相为利生之用;令物新触其刀,尖薄之相,便是斫刾之用。
疏即用之相,染、净双融者,如即影之明,好、丑容尽。
▲言即相之用能染能净者,如即明之影能好能丑。
钞:十、定品山间山上日影喻等者,彼释云:喻中有五:一、明日光现影。七宝山者,即七金山,如十地末列名。但余妙高及雪、香二山,山间有七香海,海现月影山,以净金能现影。二、其宝山上下,明两影互现,正喻菩萨自、他互入。以彼影明净,如今之镜,故能互现。三、或说月影下,正辨得名不同。谓水中本影现山上影时,此所现影从山上出,来入山间;若山上本影现水中影时,之所现影从山间出,入七山上。故正入时,即名为出。所喻,可知。四、但此月影下,明重现无尽,喻菩萨帝网身、土。五、体性下,明体离二边,故能互现,而无杂乱。谓取不可得,故非有;影现分明,故非无。
疏一切諸法,真心所現等者,圭峯云:然象外之理,真說難證。今以喻為衡鏡,定諸宗之是非。(注便隨喻,以法合之;隨文,以注對之。異法、喻一一相照,易見覽也。然初覽時,但且一切讀喻辨本末了,然後却以注文對詳其理。)如一摩尼珠,(一靈心也。)唯圓淨明,(空寂知也。)都無一切差別色相。(此知本無一切分別,亦無一切善惡也。)以體名故,對外物時,能現一切差別色相。(以體知故,對諸緣時,能分別一切是非、好惡,乃至經營造作世、出世間種種事數。此是隨緣義也。)色相自有差別,明珠不曾變易。(愚智、善惡,自有差別;憂喜、愛憎,自有起滅。能知之心,不曾間斷。此是不變義也。)然珠所現,雖百千般,今具取與明珠相違之黑色,以況靈明知見,與黑暗、無明雖相違,而是一體。(法、喻已具。)謂如珠現黑色時,徹體全黑,都不見明。(靈知之心,在凡夫時,全是迷愚貪愛,都不覺如來知見大圓鏡智。故經云:身心等相,智是無明也。)愚癡孩子,或村野人,見之直是黑珠。(迷人但見,定是凡夫。)有人語言:此是明珠。炳然不信,却嗔前人,謂為欺誑,任說種種道理,終不聽覽(宗密頻遇如此類者,向道:汝今了了能知,現是佛心。炳然不信,却云:此是誘三婆二婦之言。直不肯照察,但言:某是鈍根,實不能入。此是大小乘及人天教中著相之人,意所見如此也)。縱有肯信所說是明珠者,緣目覩其黑,亦謂被黑色纏裹覆障,擬待麼拭揩洗,去却黑暗,方得明出現,始名親見明珠(北宗見解如此)。復有一類人指示云:即此黑暗,便是明珠,明之體永不可見。欲得識者,即黑便是,乃至即青黃,種種皆是。知令愚者的信此言,專記黑相,或認種種相以為明珠。或於異時,見黑槵子末吹青珠,乃至赤虎珀、白石瑛等珠,皆云是摩尼珠。或於異時,見摩尼珠,都不對色時,但有明淨之相,却不認之,以不見有諸色可識認故,疑恐局於一明相故(洪洲見解如此也。言愚者者,彼宗後學也。異時乃至黑槵子等者,心涉世間分別塵境時,見貪愛嗔慢之念也。虎珀色瑛者,如慈善謙敬之念也。不對色時者,無所念也。但有明淨者,了了自知無念也。疑局者,彼云唯認知是偏局也。)復有一類人,聞說珠中種種色皆是虗妄,徹體全空,即計此一顆珠都是其空,便云都無所得,方是達人。認有一法,便是未了不悟色相皆空之處,乃至不空明瑩之珠。(牛頭見解如此也。聞說空等者,諸部般若說空之經也。計此一顆等者,計本覺性亦空無所有。認有等者,聞說諸法空寂之處,了了能知是本覺真心,却云了了不知心體不空。不空者,涅槃經云:如缾空者,謂缾中無物,名為缾空,非謂無缾。即明真心之中,無分別貪嗔等念,名為心空,非謂無心。言無心者,但為遣却心中煩惱也。故知牛頭但遣其非,未顯其是。從此已下,皆喻荷澤之意。)何如直云唯瑩淨圓明方是珠體?(唯空寂知也。若但說空寂而不顯知,則何異虗空?亦如圓顆瑩淨之慈,圓雖圓淨,而無聞性,何名摩尼?何能現影?洪洲、牛頭但說無一切不顯靈知,亦如此也。)餘一切相,悉是虗妄。(善惡分別,舉動運為,如洪洲初認起心動念等,悉是虗妄。故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等。當知彼宗認虗妄為真性也。)正見黑時,黑光不黑,但是其明。青元不青,但是其明。乃至赤白黃等,一切皆然,但是其明。既於諸色相處,一一但見瑩淨圓明,即於珠不惑。(一切皆空,唯心不變。迷時亦知,知元不迷。念起亦知,知元〔無〕。乃至〔愛〕樂喜怒愛惡,一一皆知,知元空寂。空寂而知,即於心性了然不惑。此上皆逈異於諸宗也。)但於珠不惑,則黑即無黑,黑即是珠,諸色皆爾。即是有無自在,明暗融通,復何礙哉?(此皆同彼二宗也。黑即無黑,同牛頭、洪洲,俱此一切皆無。又黑即是珠已下,同洪洲云:一切皆佛性,凡聖善惡,都無所礙。自此已下,喻意。再將荷澤本宗,結揀三宗云:)若不認得,明是能現之體,永無變易。(荷澤)但云黑等是珠,(洪洲)或擬離黑覓珠,(北宗)或言明黑都無者,(牛頭)皆是未見珠。(結也)釋曰:彼約禪門,隨見解而淺深汎異,據法理而南北源同。此約圓宗,隨事相而終行布,據心性而本末圓融。頓圓之義旨雖殊,法喻之意趣罔別。以頓成圓,妙之至矣。學者存心,非不曉乎?
鈔:若爾,何以初異體門中云等者,鈔:約不相由義立同體,相由義立異體。疏釋反此,故鈔伸問。鈔:答文云:謂要由各異,(疏家異體)方得待緣;(鈔家異體)要由遍應,(疏家同體)方自具德。(鈔家同體)鈔:據直論,相由、異體,諸法互資故;不相由、同體,各自具德故。疏:據所以相由是同體,所以因相由故,各自具德,乃是同體;不相由是異體,所以因各守自性,方始互待其緣,乃是異體。
鈔一錢當體自是本一等者,賢首云:此且約現錢中,況彼一來緣起無盡陀羅尼法,非謂其法只如此也。應可去情,如理思之。仍恐未曉,今復略陳:如一尊佛(乃本一也),而應多根。物既異感,佛必殊形(即多一也)。雖應質不一,然本身無二(多一不礙本一也)。匪唯佛佛能爾,抑又法法皆然。故鈔云:如十錢為喻,其法界差別無盡法中各各遍應,故隨一一各具法界差別法也。恐封其喻,故勸去情,思之。
疏:七、同体相入义等者。问:一体之法如何立相入玄门耶?夫相入者,自、他体在,但互涉入故。答:同体之法,凡夫见时,可定同体;圣智观智,同、异无碍。是故得立相入玄门也。如菩提场,世尊与忉利等处,世尊互相涉入,岂不得立相入门也?若尔,还是异体,何名同体耶?答:就本真体,全此全彼故;约凡夫解,唯一体故。若不许尔,云何异体之法相即门中许作一体法耶?彼、此异因,不可得故。又云何立得法?无定性故。同体相即,准此,可知。
钞:亦如一人望父名子等者,但举喻用明,勿谓是法。
钞:异体、相入,故令同体、相入者,既忉利天根既入菩提场佛身,彼忉利天佛岂不入菩提场佛身中也?相即,准知。
钞:冥同性海者,谓前五句属因分,有迹可说故;第六句属果分,绝待离言故。
钞:住一边应,故有广、狭至即前本门、第二门也者,若尔,但有遍应,广、狭宁成?答:斯则蹑前起后,不相离故。
▲言由此即彼,故此隐彼显者,问:能即无体,云何名隐?答:正能即无体时,不妨便为所即有体。此所即有体之法,在能即门隐也。又解:举难况易也。能即尚无,岂不名隐?如败军尚死,岂不为饯耶?
▲言又由异体相入带同体相入者,如忉利等毗卢佛身皆入菩提场毗卢佛身中,此菩提场毗卢佛身更入阿閦佛身中,既所入菩提场毗卢佛在阿閦佛身中,彼能入忉利等毗卢佛居然在阿閦佛身中也。
钞:后之七门促前三生者,前三生是缘起相由,所以后七乃是玄门将果显因也。
▲言約智顯理等者,上兩句因分,下兩句果分。言說與不說,無礙難思者,因、果互融,其猶波、水相收也。又准下疏釋,而有多門。義既幽微,理須委辨。幸願群英,勿倦文繁。故彼疏云:初從義大,次約說大,後辨雙融。義中有三:一、約果海,可以總標,令人、智有,名為可說;不可指斥示人,名不可說。二、約證處,既此所證離相離名,還云此法不可說。以此遣言之言當彼法故,名為可說;有言斯遣,名不可說。(如鳥跡所履之所,以喻所證。而言此處非有非無,即為可說;而迹處不可示,名不可說。)三、約本智,謂以遮詮令解,故名可說;真詮不逮,故不可說。攝論云:無分別智離五相故,謂睡眠、昏醉等。以真詮不到,故約遮詮以示彼法。(謂以空中之迹喻證智。說有空中之迹,即是可說;不可示其長、短、大、小,即是不可說。言五相者,一、離無作意故,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三、離相受滅寂靜故,四、離色自性故,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又準後鈔,更有二義:一、約自體,真法互相顯現,名為可說;不可以此性、相別取,名不可說。二者、情、實相對。以情望實,情外有真,可以談說;據真就情,真外無情,用何起說?)二、就說大中亦三:一、約後得智,隨事行相,可以言分別,是則可說;是出世間,故不可說(以後得智必由證真,故是出世,如何說乎)。二、約加行智,謂是意言觀故,是則可說;觀中行相,言不至故,名不可說(以修中觀必稱性修,性出名言,故不可說。彌勒云:種性麤相,我已略說;諸餘實義,唯我能知)。三、約所寄法,可以寄此表示,令人解十地故,名為可說;不可以此即為十地,名不可說。三、約雙融中,此上六中,各說即無說,無說即說無,二俱融,准思可見。又果海離緣,故不可說;所證就緣,是即可說。二、所證非修,故不可說;能證修起,是則可說。三、正證離相,故不可說;後得帶相,是則可說。四、後得無分別,故不可說;寄法表示,是則可說。五、加行觀無分別,故不可說;寄法表示,是則可說。此上不可說,皆各不異於不可說,以緣、修無性故(真理不可說,以普遍於事,是則可說;緣、修即可說,無性故便同真理,即不可說也)。釋曰:彼疏大門而有三義,今據後義云:說與不說,無礙難思。言庶幾者,即周易繫詞云: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甞不知,知之未甞復行也。注釋云:殆者,近也。庶者,慕也。幾者,事動之微也。謂聖人見幾,賢人庶幾。今令後學亞夫聖賢也。
钞:如所起事,亦具德无尽者,谓真如所起事法,必须称性,故德无尽。
▲言斯言未当耳者,此唯约但空之理也,阙事理无碍及不空之德也。
钞:今略举十四德者,准钞标列,而有十六,应是广狭、微细二中普摄诸法,合为一德;及相即、托事二中与一切法同其体性,合为一德,乃成十四。又钞中无有分限及与一切法恒共相应,经中即无,应是经中遍一切处,无有边际,并与一切法无有相违二德。准经中昼、夜、年、劫,以为四德。此钞合论,但云二德,余与经同。若依旧钞,标列虽同,似违经故。初、后之经,经各开二,钞合为一,学者详悉。
钞:枕上片时等者,此之两句,即是唐宋类诗中春梦诗也。乃古人岑参所作,具云:洞房昨夜东风起,遥忆美人湘江水。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上之两句非此申,故钞不引。
▲言皆由如梦者,谓色心等法皆如梦境,所以即入等自在也。故叡公云:长夜之内,大梦所成。皆由心画,遍造众形。神传五道,修尽伶俜。若能悟之,即破无明。
疏:六、如影像者者,影字疑错,应是镜,寻钞自知。故叡公云:形不入镜,光照而有;世亦如是,业影而受。不知此者,长婴其咎。若能悟之,还神气母。或是影字,以况虗无自在之义,亦得。故叡公云:光不照处,谓之为影;不照慧明,生生死长。永舍远夷途,而行榛梗;若能悟之,狂惑自醒。
▲言略有二义者,准下疏文而有四义:一、妄分别故,二、诸识熏习故,三、由无性不相知故,四、真如随缘故。今云其二,故云略也。
疏下經云遠物、近物雖皆影現,不隨物而有遠、近等者,大鈔(十八上半三十三紙)云:如執鏡臨池,池中月出,而此影不近。天上之月去地四萬二千由旬,影落潭中,而亦不遠。以喻菩薩遠在他方,恒住此故;雖住此處,常在彼故。安有遠、近之異相耶?一切遠、近,類此,可知。
钞:但得成佛,法尔能尔者,释成唯德相也。
▲言前即德相,此则业用者,问:前疏料拣云:八、约果分,唯是德相。今钞引证,何通业用?答:钞:约利生,故通业用。疏:约佛证,唯是德相。故疏中云:约佛用,亦德用,德上用故。
钞:该取前三,故皆别教分齐者,以别该同也。
疏随声取义,有五过失者下,疏释云:一、不正信,以随言解,不称实故;二、退勇猛,不能亡相,趣真实故;三、诳他,以己谬解,为人说故;四者、谤佛,指己谬解,是佛说故;五者、轻法,以浅近解,解深旨故,谓法如言,不殷重故。疏约未悟入,故名为兼者,谓地狱天子闻天鼓说法,顿超十地,乃是正为。今约前身熏种之时,故属兼为。问:彼时闻经不信,谤经即堕地狱,应属远为,何名兼为?兼为之根,约信向故。答:地狱天子而有二类:一者、谤经,属远为摄;二者、戒缦,当兼为收。故无其失。
疏借其三乘行布之名等者。问:为即圆融之行布耶?为异圆融之行布耶?若异圆融之行布者,乃是抗行,非圆教义;若即圆融之行布者,是圆教义,应不名借。答:良以圆教兼具行布,正宗圆融,十宗之中具德宗,故十地之中隐其圆融,彰其行布。乍观名相,似唯行布所名借。又解:若就真证道,唯是圆融;若随根宜教,道通于行布。故上疏云:行布是教相施设,圆融是理性德用。所以名借。
▲言權教極果,無實事故者,斯則暗用天台意也。故下鈔云:智者雖說四教、三教果海處無有實事,但就教中施設有果,進入位後,果即便虗。如別教說三賢、十地,修三賢位,則有何修?乃至證地,更無有別。(此約證道。)別教十地證境,但是圓家住耳。(此據教道,癈別就圓。)即由此義,圓教初住,自在過地。
疏:权为等者。谓佛、菩萨权作同类,方便为彼,故名为权。
▲言或在法会而聋盲彰其绝分者,以化将作声闻,亦显法深故。
▲言或示在道而起悟,知可逈心者,化己作声闻,兼彰法广故。
疏墮無為坑者,(無為正位,一墮難出,故喻深坑。又〔悲無〕水,取灰斷故,如彼地獄。)言壞善根至貪愛之水等者,(邪見撥無,貪愛浸爛,皆喻於水,不容善根。又闕土緣,非生處故。)言曾無厭捨者,(上據現惡闕緣,令生厭怖,而同有佛性,久久當成,故不厭捨。)是知顯惡無,則無惡必有。故涅槃云:一闡提人雖復斷善,猶有佛性。若能發心,非闡提也。問:後之所為,即前所揀。五類非器,收、揀相違。其猶水、火,若為通會?答:下疏云其猶棃、庶,以對於貴、賤懸隔。(斯則揀也。)以王收人,則率土之內,莫非王、人。(斯則收也。)是以若約普收,則一切眾生無不具有如來智慧,況於二乘無漏因、果!若校優、劣,則權教久行菩薩尚不信聞,況於二乘!二乘上首尚如聾、盲,況凡夫、外道!
钞:欲配前非器令尽者,问:但配前四,何名尽?答:以少从多故,权不乖实故。
疏谤虽堕恶,犹闻历耳,终醒悟故等者,准下疏释,此则益深。如来秘密藏经明骂药,服之得力;骂沈,烧以还香;骂佛,犹胜供诸外道。若尔,岂无骂罪?骂罪非无,今语远益。故法华云:䟦陀婆罗等骂常不轻,千劫堕于阿鼻地狱,受大苦恼。毕是罪已,还过常不轻。菩萨教化涅槃,喻以毒涂之鼓,欲闻、不闻,无不死者。故菩萨之名,趣自闻谤之。曰:谤尚远益,况深信耶!况解行耶!况证悟耶!佛持之者,勉思此文。
疏大海潜流至无不具有如来智慧等者,故下疏云:所以知佛智遍者,无一众生不有本觉,与佛体无殊故。以上言潜流,则以佛智遍他众生;今显生生自有,故云遍尔。此有二意:一、明无一众生不有,则知无性者非众生数,谓草、木等已过五性之见;二、众生在缠之因已具出缠之果,佛故云有如来智慧。非但有性,后方当成,亦非理先智后。是知涅槃对昔方便且说有性,后学尚为谈有藏无,况闻等有果智,谁当信者?三、彼因中之果智即他佛之果智,以圆教宗自、他因果无二体故。不尔,此说众生有果,何名说佛智耶?斯则玄又玄矣,非华严宗无有斯理。
▲言又破尘出经卷等者,下疏又云:如来藏经等说有九种喻,喻如来藏。谓如青莲华在泥水中,未出泥水,人无贵者;又如贫女而怀圣胎;如大价宝垢衣所缠;如摩尼珠落在深厕;如真金像弊衣所覆;如庵罗树华实未成;亦如稻米在糠糩中;如金在矿;如像在摸。皆是尘中有佛身义。
钞:言被非情者,以所被情即非情故者,问:情即非情,情体既癈,何为所被?不可非情而为所被。纵为所被,都无觉、智,有何益用?不可能即,情体不癈也。体若不癈,不名即故。答:由常即而常不即,是故得名非情,亦是所被。
疏前五唯体者。问下。疏料拣前三重体,云:然大、小诸宗虽通用四法,而理不同也。准此,岂不通理也?何云唯体?答:前五重体本唯事、法,将后深义料拣前四,乃通其理,故无有失。又问:通取所诠体,岂不通理?答:约亲所诠故,或以少从多故,或以性从相故。
钞:于后三重料拣,则前前无后后等者,问:四通小,前七通三乘,前八约同教。既皆言通,应知通大、通一乘、通别教也。若许皆通,何云前前无后后耶?答:不据所料拣教体,前无后故;但约能料拣义,前无后故。小乘无后六,三乘无后三,同教无后二。故作是说,因论生论。问:海印炳现,体准还源;观指论本,觉岂同教?若作海印,定体唯属别教。以赞假者,可通诸众;若作万乘,唯目一人。
疏谓佛语言乃至是谓佛教者,问:语路一种,或是意识,或是唇等。既非是声,何为教体?答:尅性乃非,相从可是故。
钞:正出今之教体等者,正出婆沙论体也。
钞:语、教异名、教等者,正理同意。语谓语者,音声为体故。谓言教亦即音声,色蕴所摄;名是不相应体,行蕴所摄。名与教言,其体条别。教何是名?问意:约语即教故。后答意云:语之教故,以名为体。如云:佛子!非佛为体,但用弟子以为体故。
镜影由假发者,问:正理论说麤细俱实,云何名假?答云:但藉多尘,故名为假,非谓虗假。或云:本计是实,未计是假,义亦可通。
疏大乘有三,大意同前者,小乘前二,或单取声,或单取名等;大乘不尔,取声必摄于名等,取名等亦摄于声故。
疏:成所引声者,圆成实性所引声也。
钞:若因受大种等者,谓因第八识执受有情四大种所造之声。余二准知。
▲言若世所共成等者,如次依他、圆成、遍计三性所发之声也。言性圣言者,犹正也。
钞:天受非余者,谓彼愚人,世无录用;唯天怜爱,方得自存。又世间所尊,莫过于天;世间所贱,莫越于愚。呼卑贱之愚夫,立尊高之天号。如呼奴为郎君,戏而调之,应云:咄!天!汝甚可怜!故云天爱,作如是说。非余有智之人亦作如是说也。
▲钞:法、词二无碍解脱境。有差别者,法缘名等,词缘于声。
▲言蕴、界、处摄亦各有异者,声与名等,色蕴、行蕴、声界、法界、声处、法处如次摄故。
▲言正理救云等者,本计声上屈曲,非名句文,未计云是。
▲言依一切位非自在者,依凡夫位非圣人故,十地菩萨于一字中显无量名句故。
▲言而体非显者,自差别义。字者,无改转。义者,理不诠义,不可翻译。如梵云菩提是名,此翻为觉。如但云菩是字,未有所属之义,不可翻译,故号不改转也。
▲言多刹那声集成一字等者。问:前一刹那声现在时,后一刹那声至现在时,前声已灭,如何集成其字?今谓通云:本质前后互不相见,影像连带,许同时现,故乃集成。又解:虽非同时,随其解心,攀前接后,假建立故。如施火轮,实非是轮,随心作轮。又如佛言:昔日鹿王,今我身是。名句问答,准字应知。
▲言自共相者,局附己體名自相,貫通他義名共相。色礙心緣各局己體,故名自相。空無我等遍一切,故名共相。此是體義對。復有寬狹對,色蘊名共相(寬也),色處名自相等(狹也)。復有離言帶言對,乃至極微為共相(帶言也),離言不可說為自相(離言也)。復有增益非增益對,此非緣境而有解行,貫通多法,名為共相(增益也)。現量緣境,行離動搖,局附本真,名為自相(非增益也)。復有有作用無作用對,如因緣變境有作用,名為自相。如分別變境無作用,名為共相。
▲言一、扇者,现凉凡故。二、相好者,现大人故。三、根形者,现男女故。四、味者,应云盐现食味故,应云文现义味故。
钞:显无方理者,方,犹比也,无比道理也。或显义体无定方城,娑婆一方亦许色等为佛事故,不同唯识此方定用音声为佛事故。
鈔:七賢、四果者,三資糧,(五停心觀、別相念觀、總相念觀。)四加行,(煖、頂、忍、世第一。)為七賢也。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四果也。言預流者,初預聖流,故見、愛定斷,修惑不定,或一至五。前十五心,六人名向;第十六心,見、相、諦、圓,六皆名果。言一來者,依次初果,進斷修惑,一至六品,六無間道。前五解脫,咸名為向;第六解脫,其心容預,得名為果。超越初果,先伏六、七及第八品,來登見道。前十五心,亦名此向;第十六心,超證此果。闕品證初,後證一來。經義可思。但就次第,約皆離欲。有下三品,潤一往來,欲界生故,得名一來。超、證相從,亦復此名。言不還者,依次二果,進斷欲惑,後之三品,三種無間。二品解脫,咸名為向;第三解脫,方得名來。超前二果,先伏九品及上七地,六十三品,來登見道。前十五心,名不還向;第十六心,證不還果。證果已後,必不還生欲
还圣人色界中,有起智□□□□□□□□□□□□□□□本有,证得涅槃,得名生般。色界□□□□□□□□□□□□般申事习力,不假加行,证得涅槃,名无行。□□□□□□□□或超或次,或半或全,至色究竟,证得涅槃,名□□□□□□□禅定,现法乐住。十三、思法,若不思惟,即便退失,若思惟已,便不退失。十四、护法,作意防护故。十五、安住平等位,不炼不退。十六、堪能证达故。十七、不动性,是利根,无上进,对下不退。十八、慧解脱,但断慧障故。十九、但解脱,复断定性故。
钞:以其被呵者,呵其乞食不平等也。言置钵欲出者,维摩诘问亡绝之理,须菩提不知所以,舍钵欲出其舍。言维摩诘言至即诸法也者,令须菩提了言相同幻,了幻、化同真,了自身如化故。言一切诸法如幻、化相者,故叡公云:众生如化,非有非真,不达此者,转如车轮,解法清凉净,无我无人,众垢消除,如日无云。
▲言文字性离,无有文字者,一云,上句标,下句释。此意云,文字真性,本离文字之相。下句释云,无有文字。又解长读两次,一云文字性离无文字,二云文字性离有文字,是则有无双遣。
▲言即亡言通圆顿意者,即言缘生也,亡言性空也,又即言随顺也,亡言得入也。
▲言但就教道则可见闻者,约真空顿,教随顺门也。就破相始,教俗谛门也。言念处者,照寂也。
钞:五、行相者,或取蕴等相应语言,或取能说佛、菩萨等,皆能显义,故号于文。
▲言一、地者,资粮、加行等。二、相者,自相、共相等。三、作意者,七、作意。四、依处者,三、依处。五、过患者,所毁厌法。六、胜利者,所称赞法。七、所对治法者,谓贪、嗔等。八、能治者,谓不净观等。略广如名可知。
疏:而作佛事者。但为教体,摄化生众,断恶进善,名作佛事。
钞:非言说有性,有一切性耶等者,非字之上加一莫字,其义方显。此问意云:由能诠言说有性,知所诠一切法有性。或不加莫字,但是牒世尊言。最后耶字,疑问之词也。佛告下,答。初答法无其性,而有言说,遗法也。又云下,答无有言说,遣言也。大慧问意,言法必相须;世尊答意,意言法不相须。先明无法而有言,后明无言而有法。是故下,结言法不相须也。大慧下,举事释成也。
疏:既语嘿视瞬皆说者,问:嘿名为说,行相云何?复用何法而为教体?答:由其嘿住,令根生解,故名为说。或取彼人五蕴为体,约事相也。或取无言真如为体,约理性也。
钞:如声是色,即二所显影者,耳、意二识所现影也,或说、听二识所现影也。
疏:唯本无影者,如日舒光,新照本法也。
疏复说五心集现者,非是五心法等现,但是经历五心影像,聚集显现。言五心者,一、率尔心,创物遇境,都未作解;二、寻求心,推求前境,仍犹预故;三、决定心,了知前境,生印可故;四、染、净心,既识前境,作善作恶故;五、等流心,同前善、恶,后念相续故。
疏总十二心等者。散乱闻经也。专注闻经,但有八心,于行、常二字上除率尔、寻求二心故。
▲言十四相者,一云十四人影像相,一云是四声相,余相依声假建立故。
鈔:言其五心初、後通六識中,三唯意識者,法苑云:第六具五隨意轉,亦是尋求有希望故。不爾,此心應非五攝,率爾一念決定未生。若非尋求,便為大失。決定意識既許多時染、淨,自無勢力可自引生,故果即具有勢力緣故。有義:八地已上,五識自在,前後相引,亦成染、淨。許七、八識前能引後為染、淨心,五何不爾?故知五識因亦具五。總結之者,前六具五心,七、八各四。(但無尋求第八界初第七轉依,遇新境故,容有率爾。餘三可知。)此中有義:五識唯二,但有率爾及等流心。尋求等中五隨生者,即等流心許亂生故。今據後義,故鈔云爾。
▲言又前三是无记,后二通善、恶者,法苑云:瑜伽论说初三心是无记,第四、五通三性。此依因位中容无乱境,五识中一与第六识连续生说。若在因位,境界强胜,诸识杂生,并生五心,皆通三性所摄。若无漏位,乃得自在,一切多善。
疏唯影無本,謂大乘實教至是故聖教唯是眾生心中影像者,問:若爾,何故下文說、聽全收中,終教亦具四句,或唯說佛心現故等?今謂通云:彼宗以始同本,相盡成佛,寧有本質?但隨妄心變現身說,豈非唯影?是則能現眾生為聽,所現影佛為說。本覺真心,體通二故,名說、聽全收也。如人夢中一見法師昇座說法,自聽、他說,二義得成。唯影無本,其義亦立。又解:約自利內證(隨染智淨性淨前三鏡),名唯影無本也;約利他外現(隨染不思議業相性淨緣熏習鏡),說、聽全收也。
疏此前四说至摄众生故者,如次圆融、行布二义也。或全收、全拣二义,或别教、同教二义也。
疏说、听双存,二教齐立者。问:兴亦影亦本,二教条别。今此可教,其体无殊,全此全彼,二门双取,故云齐立。
鈔:唯明始、本不二,三大攸同,而是自心各各修證等者,譬如一珠,本性明淨,(如本覺也。)久埋泥中,(在無明中。)瑩新明淨,(如始覺也。)新本無殊。(始、本不二。)輕、重之體,圓明之相,出寶之用,一味無差。(三大攸同。)普對多鏡,(齊對多心。)一鏡磨時,至明至淨,獨照無殊。體、相、用三,(一、人心中光修,獨證大三。)餘鏡未磨,未照其殊。(餘心未修,未證二大。)華嚴不爾也。磨、未磨二鏡互入,故與前殊。問:攝境唯心中,唯本無影,是小乘義。何故前文四通小,後六唯大乘?答:唯本無影,非唯心義。為明四句,因便言之。故疏云:唯本無影,謂即小乘不知唯識故。即斯義也。又問:說、聽全收中,既有別教,何云前八同教?答:既無唯字,理有何妨?
疏则随一圣教,俱非二心者,问:二心既泯,其教宁存?又问:心泯教存,何言摄境唯心耶?答:此言泯者,非谓落空,但约互夺,归一心故。无前二难。
疏会缘入实体者,立相。始教摄相,名会缘;从性,名入实。终教缘生无性,名会缘入实。顿教相尽性现,名会缘入实。圆教将缘起相,由归理、性融通,名会缘入实。义虽通尔,正唯始、顿。
疏此方所说十住等,十方亦尔,即主、伴教也者,此意就能说之人分所说教成主、伴也。岂可将说、听者教分主、伴也?例知上文主、伴重重,极十方而齐唱,不关于听。
▲言即眷属教,虽不得为主,亦是伴类者,如因对果,亦不为主,但得为伴。何所以耶?以劣对胜故。问:法法称性,何分胜劣?答:就不坏相化生仪轨,故作是说。
钞:譬如书字,普入一切事等者,如书一切字,随目何法,皆能目故。言而无所住者,而作其法,无定目故。
疏:海印炳现体者。前九为别,此一为总。摄别归总,此定为体。如香海之万影,咸以香海为体。
疏:诸部论师,共惟不受者。受者,信也,纳也。
疏:八、真空絕相宗者,一、收破相始教,二、攝頓教。問:何故終前頓後,列宗頓前終後?答:教約成佛遲、速,終遲在前,頓速在後;宗攝法寬、狹,頓狹在前(唯理法界),終寬在後(通三法界)。又解:約無相義,正始兼頓,故在終前;約絕待義,唯頓義,故在終後。
疏然此十宗、五教互有寬、狹等者,文義稍隱。今略指陳:一、以經望宗、教料揀,教寬宗狹,一經容有多教(寬也),一經唯是一宗(狹也)。二、以宗、教望教料揀,一宗全攝多經(宗寬),一教但攝一經少分(教狹)。又解:具數多、少論寬、狹,教寬宗、教,一經容多教(教寬也),一經唯一宗(宗〔教〕也)。攝經全、分論寬、狹,宗寬教狹,一宗全攝於多經(宗寬也),一教分攝於經文(教狹也)。應舉喻云:經如一國,宗如帝王,教如民、類。一國容有多民(寬也),唯有一王(狹也);民、類各別,不攝全國(狹也),一王總攝全國(寬也)。思之!
疏龙树指此为大不思议经者同。准此,清凉宗中少一大字。如无大字,拣滥不尽。还同贤首答法界、缘起等言,义同大字,以拣神通、解脱等不思议也。
疏:第二、品會差別者,據文約簡,攝義淵弘,綸綜宏綱,研覈妙趣也。且八十卷圓經浩渺,畢在斯門;況十萬偈具本幽微,盡含此處。是以鈔文控提首尾,漚派源流。隨會會而來意先陳,依品品而正文次釋。躡前起後,歷歷分星布義天;辨趣開宗,昭昭兮月臨性海。遵泣岐悲絲之誨,焉敢增華;憑爭衣折杖之儀,叨輝潤色。類五岳而巘崿,何讓纖塵;同四海以汪洋,靡辭滴水(鮮演)。昔但講宣之際,於茲尚欲書細;今當染翰之時,至此難緘狂簡。不揆庸虗,粗伸重釋。良以餘論餘經,顯隨宜乎但依一勢;斯文斯義,表稱性乎轉變多端。由是附大疏十例之科判,狀若星分;收圓經一部之真詮,形同滿月。且初本部三分科者,肇興彌天之判,終符佛地之文。今、古同導,華、梵共稟。洎從光統,迄至清涼,通將一經科為三分:妙嚴品為序分,現相品下為正宗,法界品內時文殊從善住樓閣出下為流通。所以三者,慈龍降雨,八方先布於密雲;大聖談真,三世始彰於嚴事。故受之以序分。醫王治世,逢痾必賜於靈丹;善逝調根,遇器當宣於妙法。故受之以正宗。天池浩汗,派流橫亘於四方;教海汪洋,傳竪窮於三際。雖本會而周畢,貴末葉而葉葉傳方;然佛日而潛輝,令法灯而灯灯續焰。故受之以流通。羅初中後之三善,始末可觀;列孟仲季之三時,寒暄有序。且初妙嚴品為序分者,總標六成就,顯七處之圓宗;遍嚴三世間,為九會之都序。以現相品下為正宗者,勒五十五卷之寶偈,日朗星纏;編三十八品瓊章,連珠貫玉。粗衣品次,略辨宏綱。且由致既彰,正宗將闡。四十念興於眾海,舉其問端;五重相現於如來,將其酬答。面門光召於眾剎,表從佛生;眉間光矚於普賢,示說法主。降神力而威加,震動剎網;垂禎祥而應現,警策群根。地湧妙色之華,顯談依果;毫出勝音之眾,彰教佛流。為說法之端倪,故受之以如來現相品。二、瑞相彌著,法主將宣。覩毫光而懸解毗盧之心,照法理而親入藏身之定。內觀事理,外鑒根宜;上感佛加,下為物軌。故受之以普賢三昧品。三、既入至定,感諸佛而讚揚;特沐勝緣,篤群根而信受。陳十方之依報,剎海莊嚴;攬十種之因緣,世界成就。故受之以世界成就品。四、已知大覺之通依,體同狀異;未審本師之別剎,因淨果嚴。莊嚴無盡,一一量等於虗空;妙勝難思,塵塵遍含於法界。故受之以華藏世界品。五、依報既彰,昔因宜顯,猶根深而果茂,若源遠而流長,修因號威光歷事難思佛,尅果名遍照莊嚴無盡方,舉果人而顯因法,故受之以毗盧舍那品。已上明所信因果為第一會,名舉果勸樂生信分也。六、已知依報殊勝,無量莊嚴,未審正報難思,如何圓滿,乃應物而成身,遍百億四天之下,各隨宜而立號,建百億萬種之名,故受之以名號品。七、普隨物欲,廣說法輪,一諦別名一十千,四諦通稱四百億,故受以四諦。八、顯身智而兩光,鑒事之二境,境既性相而無礙,光必色心而圓融,故受之以光明覺品。九、上四品為所信身語意之三業,下三品作能信解行德之三心,十首菩薩顯解而互相激揚,十種甚深彰玄而往復徵詰,故受之以菩薩問明品。十、既有正解,復須勝行,類膏明而相助,猶足目而更資,歷境造修,逢緣運觀,轉煉悲智,兼濟自他,故受之以淨行品。十一、妙解既發,淨行復修,得具殊因,須獲勝德,以圓功德而莊嚴,攝四十二位之賢聖,以圓力用而建立,化二十五有之眾生,賢首說此,故受之以賢首品。已上明第二會十信法門竟。十二、十信已周,十住將演,不動覺樹而昇釋天,其猶澄江者一月,共觀者三舟,隨南北而不離中流,住中流而常隨南北,應赴彼根,故受之以昇須彌山頂品。十三、隨根緣而如來月現,讚佛德而菩薩雲臻,彰雲體而深玄,顯真空而寥廓,故受之以須彌山頂上偈讚品。十四、感應既交,根教相扣,明信滿而得入正定,談慧深而安住真空,故受之以十住品。十五、總位別行已彰,通修淨行宜顯,歷十境之深觀,運四等之妙心,赴十力之真智,生不二之勝解,初發心時便成正覺,故受之以梵行品。十六、位行既具,勝德須談,且明初住之殊功,以況後位之勝德,強取世喻,但量等於虗空,若就圓宗,寔功齊於種智,故受之以初發心功德品。十七、下賢既滿,性起中賢,說於妙慧明門,示於策心勝進,故受之以明法品。已上明第三會十住竟。十八、十住已圓,將談十行,亦須赴感,俯應其根,故受之以昇夜摩天宮品。十九、主既赴感,伴必讚揚,顯行體而深玄,依佛智而寥廓,故受之以夜摩宮中偈讚品。二十、由致既彰,正宗宜顯,因修正行,位尅中賢,故受之以十行品。二十一、已圓中賢,將趣後位,蘊積眾行,擬將圓迴,故受之以十無盡藏品。已上明第四會十行竟。二十二、中賢既具,將闡上顯,示應當根,說主赴感,故受之以昇兜率天宮品。二十三、既主伴而咸集,伸總別之讚揚,顯迴向之願門,依如來之智海,故受之以兜率宮中偈讚品。二十四、由漸既圓,本宗應顯,分十向而無障無礙,迴三處而難思議,故受之以十迴向品。上已明第五會竟。二十五、三賢具闡,十聖宜談,趣佛智而四河同入於天池,秀德華而萬物齊生於地面,類十德之大海,德德該通,同十德之寶珠,德德增勝,作菩薩之心階,為如來之智業,故受之以十地品。第六會竟。二十六者、因地將滿,正覺將成,建勝進之殊熏,立等覺之勝位,廣闢多門,量同法界,略伸教義,分顯深玄,光明妙定,徹究真源,善發神通,能生智慧,故受之以十定品。二十七、深定之用,至聖至靈,妙智之功,無擁無障,故受之以十通品。二十八、定力難思,神通門議,由智極而作本,假慧奧而為源,故受之以十忍品。二十九、定通智之三用,辨難量等數喻之三門,慧心莫測,重重校比,明等覺而難知,一一對量,況妙覺而微細,阿僧祇為大數之首,故受之以阿僧祇品。三十、念劫圓融,剎那間莫窮邊際,塵剎該攝,極微有無盡普賢,略陳指示,粗顯如來,以後剎而倍前時,以前劫而為後日,故受之以壽量品。三十一。上就實說,無塵不是佛所居,指事寄談,有處堪為聖依心,故受之以菩薩住處品。三十二。等覺已周,妙覺應闡,明佛德而總超言念,顯果位而悉扣冲玄,故受之以佛不思議法品。三十三。品身相普周,具十蓮藏之塵數,功業宏廓,該三世間之分量,故受之以十身相海品。三十四。海品。三十四。大相既爾,隨好更多,一一好中,有多光明,一一光明,有多神用,破阿鼻之地獄,生兜率之天宮,三重頓圓,十地速滿,故受之以隨好光明功德品。上明差別因果,次辨平等因果,謂因無異果之因,果無異果之因,交徹而不一,因果歷然而莫殊,因即普賢三行門三十五,故受之以普賢行品,果即如來之性起三十六,故受之以如來出現品。上六會修因契果生解分竟。三十七。上契果而修因,該羅六位,今攝解而成行,融貫一時,雲興二百之問,掩義天之慧光,缾瀉二千之酬,漲心地之法水,處世無染,故受之以離世間品。第八會竟。三十八。上辨其行,今明其證,佛入嚬申之定,普現神通,眾生逝多之林,頓證法界,故受之以法界本會。上來多段,總是正宗已竟。
▲后流通者,文开五相之异,五星炳现于长空;义列五位之殊,五岳群分于率土。良以此之一品,大文有二:分本末之会筵,折因果之法界,剖顿渐之证入,辨总别之圆融。非顿无以显圆,非渐无以阶进,非本无以垂末,非末无以阶本,非人无以证法,非法无以成人。前明不异渐之顿,多门而众人同契;此明不异顿之渐,一人而历位圆修。今托人以修进,轨范后徒,使大教而弘通,法眼无缺,故受之以法界末会。上来多义不同,总是本部三分科竟。二、问答相属科者,或问或征,各举千钩之杵;或通或答,咸鸣万硕之钟。三、以文从义科者,分因果之五周,华敷实茂;摄文义之九会,月皎光辉。四、前后摄叠科者,舍后从前,折因源而为异派;开总成别,分一路而作多歧。五、前后钩鏁科者,或以前而蹑后,继武联踪;或以后而编前,连丝接缕。六、随品长分科者,开无尽之杂华,随品长分于十段;类莫限之刹海,辨处无越于十方。七、随其本会科者,前八各当其一科,时会名异;后一独开其两段,本末自殊。八、本末大位科者,总列六十四之雅会,尅果严因;别彰五十五之嘉筵,依人证法。九、本末遍収科者,总合百二十六之大分,法尽幽玄;别开三千大千之微尘,人皆善友。十、主伴无尽料者,一一会而一一品,结通十方;一一义而一一文,展遍三际。既主伴而互遍,一一难思;若自他之相资,重重莫尽。科列十审,条贯乎五周不紊;收归一揆,囊括乎四分无参。由是七处九会之法苑,枝枝森茂;十玄六相之义林,藂藂蓊郁。幸冀良工,妙施斤斧。
钞:众等勤精进者,故遗教经云:汝等比丘!昼则勤心修习善法,无令失时,初夜、后夜亦勿有癈,中夜诵经以自消息。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当念无常之火烧诸世间,早求自度,勿睡眠也。诸烦恼贼常伺杀人,甚于怨家,安可睡眠,不自惊悟?烦恼毒蛇睡在汝心,譬如黑蛇在室眠。当以持戒之钩早并除之。眠蛇既出,乃可安眠;不出而眠,是无惭人也。惭耻之衣,于诸庄严最为第一。惭如铁钩,能制人非法。是故比丘常当惭、愧,无得暂替。若离惭、耻,则失诸功德。有愧之人,则有善法;若无惭者,与诸禽兽无相异也。
钞:地狱门前见一僧,云是地藏菩萨,乃教诵偈。云等者,问:菩萨具四等心,何不普教耶?答:有缘、无缘,故业有定、不定,受苦有益、无益故。故下疏问:菩萨之苦,自业所招,自心所变。云何菩萨而能代耶?答:通诸代、苦,有其七义:一、以苦自妄增悲、念故。瑜伽四十九云:菩萨自胜解行地堕入净胜意乐地时,云何超过诸恶趣等?此问菩萨。云何自离恶趣等?此问菩萨。云何自离恶趣?下答文广,意云:谓菩萨于世间清净虑已,善集资粮,于多苦有情修习哀愍,无余思惟。由此修习,故得哀愍意乐及悲意乐,利恶趣有情,誓处恶趣,如己舍宅。设住恶趣,能证菩提,亦能忍受;为除物苦,愿身代受,令彼恶业永不现行,一切善业常得现行。由此悲愿力故,一切恶趣诸烦恼品所有麤重,于自所依,皆得除遣,得入初地。释曰:约此,但有悲愿意乐,身不能代。由悲决定,自获胜益。二、约菩萨本为利生,求法苦行已,名为代;后能为物,为增上缘,亦名代受。三、约菩萨留惑同事,受有苦身,为生说法,令不造苦因,因亡果丧,亦名代受。四、设有众生欲造无间等业,菩萨化此不从,遂断其命。菩萨自受恶趣苦报,令彼得免无间大苦,名为代受。此依梁摄论第十一说。涅槃仙预国王亦同此义,非唯意乐而已。五、由菩萨初修正愿,为生受苦,至究竟位,愿成自在,常在恶趣,救代众生。如地藏菩萨及显庄严王等,乃至饥世身意大鱼,皆其类也。或以光明照触,或以神力冥加,其事非一。六、由菩萨此愿契同真如,彼众生苦即同如性,以同如之愿,还潜至即真之苦。依此融通,亦名代受。七、由普贤以法界为身,一切众生皆是法界,即众生受苦常是菩萨,故名为代。上来七义,初但意乐,次二但约为增上缘,四五二义实能身代,六七二义理观融通。问:若依四五二义,应能普代,何故犹有众生受苦?答:此有三义:一、有缘无缘,故与菩萨有缘,即可代也;二、业有定不定,故不定者可代;三、若受苦有益,菩萨令受,方能究竟得离苦故,如父母教子,附严师令治。如是密益,非凡小所知。但以圆经略本,该十万偈之真宗;大疏全文,尽一轴之奥致。应乐广之伟器,备彰九会之诠;接如略之煗根,唯阐八门之趣。今所释者,即斯文也。实可谓文布蜀锦,行行竞吐于芬芳;义贯骊珠,句句争呈于焕烂。包杂华之法宝,类天宫之贤瓶;出方广之圣财,同龙藏之如意。若穷妙旨,海墨难书;但竭愚诚,管毫可尽。初解题目,控举□提纲;次释文义,又委□于妙理;后障结束,复绾收于大节。倣经开初中后善,依僧分序正流科。故有斯文,不徒然矣。
释兹一疏,启彼四门:一、总叙名意,二、归敬请加,三、开章释文,四、谦赞回向。且初总叙名意者,总则略而咸周,叙则述而不作。名乃毗卢教藏,意乃普贤心胸。麤分四段,䫫四海而汪洋;细列十门,同十山而𪩘崿。标宗体而归法界,超言超思;欢能诠而属此经,具深具广。显教主而难思,有应一多而无碍;彰说仪而周普,横竖能所而该通。言该本末,等天池而能百川;旨趣玄微,似香海而印万像。权小莫测,积行菩萨□迷遍益;顿圆难报,含灵速证。暂闻暂见,熏五智而金刚;圆解圆修,结十身之妙果。文殊示教,利喜六千道成;毗卢自入,嚬呻众海顿证。或启明而东庙,智海初心;或寄位而南求,因圆毛孔。破妄想之纤尘,空空绝迹;取佛性之经卷,了了分明。在一尘而化一生,心心无倦;经多刹而历多劫,念念忘疲。结叹宏远者,比须弥而横海面,高掩群峰;方杲日而挂天心,光夺众彩。感庆逢遇者,久沉八苦之巨海,怱遇龙舟;永坠三觉之高山,顿驾仙鹤。感庆再三,忻欢千万。既抃跃不能阶也,非圣贤曷能知之?或略释于住题,彰五对义之妙理;或粗陈于品目,显三世间之庄严。虽控提于法门,分列十段;然总叙名意,收归一科。
二、归敬请加者,归谓归投依托之貌,敬请敬□处恭之仪,请乃祈求之词,加乃护助之义。以我疏主清凉大师握管临牋,祐文布义,虑凡情而迷昧,恐四魔以侵凌,伏圣力以冥资,降六通而护祐,希无障而无难,愿有始而有终,言言调契于佛心,字字无乖于经意,使造解而成观,根根顿证于真源,令涉有而□空,念念没同于性海。陈制疏之十意,广有多文,并敬请之三门,束归一段。
三、開章釋文者,初標列於章門,如宣開於眾庫;後次第而別釋,似□賜於名珍。同畫橫而填彩,先後恒規;若鑄而發明,古今常則。文分十段,斯辰以盡於八門;義列萬途,此日總收其一會。一、教起因緣者,動須彌之□側,實非小緣;激巨海而傾搖,誠為大事。現德山而勝智海,理不徒然;談稱性而闡通方,言無虗發。所起雖無勝劣,能起自有親疎。隨兼正而各殊,開因緣而逈異。初、因十義者,應法爾之良觀,窮晴窮處;酬宿因之妙用,能遍能常。順根感則中秋玉兔,影下印於潭心;為教本則晨旦金烏,光先臨於山頂。顯果德而依正參融,即入無礙;彰地位而圓行自在,超思難思。說勝行也,分頓成與遍成,□開闢於天地;示真法也,融理界而事界,譬交參於陰陽。開因性者,或利今而利後,勝益難思;或得見而得聞,殊功叵測。剎那成於堅種,狀若金剛;一念生佛家,形同王子。後緣者,依時也,竪窮念劫,始終延促而相融;依處也,橫遍剎塵,染淨通局而交徹。依主依應超情,依定而靜亂豈測?現相乎瑞應種種,說人乎賢聖重重。聽人則除當根之眾會,德本則揀化主之昔因。依請乃有言念之兩殊,依加乃具冥顯之二異。率向多義,收歸一果。咸為教起因緣,總辨說經所以。二、藏教所攝者,或藏教而各攝,兼正不同;或此彼而更收,全分有異。初藏攝者,二藏也,隨半滿字而區分,上乘下乘;三藏也,依寬狹義而辨析,具分具全。若藏攝於此,經有攝不攝;若經收於彼,藏無收不收。後教攝者,或華梵而咸同,通分十二;或古今而各異,別辨一多。大意離合者,離則淺深逈別,隨草木而千差;合則大小攸同,本天雨而一味。二、古今違順者,東土西土之賢師,各張教網;性宗相宗之英彥,互啟玄關。覺愛則佛言具異,如善口之歌音;童壽則異自在根,似水形之任器。牟纖、陌延、唐印、劉亂四人,共立於二教;南中諸佛、光統、吉藏、多師,同建於三門。光宅四乘,已分折於權實;天台四教,復區別於偏圓。元曉苑公,亦開四類;波頗賢首,更立五重。戒賢則分有空并中道,顯了三乘;智光則開實假與真空,終極一性。會了義而及不了,總具二門;辨性宗而與相宗,別有十義。三、五教開宗者,教分五教,由斷證而不同;宗列十宗,因淺深而辨異。言五教者,悟單空而行自利,四諦緣生;修自利而證俱空,三乘五性。約幻有而與隨緣,生佛有異;據體空而與不變,寂照無差。障則一斷一切斷,因則一修一切修,果則一成一切成,理則一證一切證。言十宗者,義在下門,無繁預敘。四、總相會通者,初通諸教,而淺深隨緣益物;後會化儀,而前後逐性開迷。三、義理分齊者,具深具廣,明一乘而無量乘;全揀全收,說同教而帶別教。包四重之法界,四序無參;攝三重之觀門,三光不亂。會色空之四句,不亡具源;分理事之十門,同一緣起。談十種之玄門,總別有異;出十重所以德用不同。既窮理而盡性,又徹果而該因。言念不可詮緣,牋毫那能載錄?四、教所被根者:揀非器也,抑挫令其發心;彰所為也,褒揚令其聽受。以根對教,量自力而有未任;以教對根,約佛心而無不被。所以蟾輪皎潔,落影不現於渾池;兔魄輝霞,流光逈照於濁水。輪王髻寶,豈賜無功之臣?親友衣珠,密與醉臥之客。或揀或為,良有以焉。五、教體淺深者:能所單雙而有異,俱舍、婆沙;體用出沒而不同,深密、唯識。或通攝於所詮,更兼十義;或盡收於能顯,具足六塵。若本影而於對,有實有權;若說听而全收,亦別會緣。入實之體,或攝末而或顯如;理事無礙三門,或互存而或於即。事事無礙,圓音具足於十玄;海印禪那,教體總歸於三昧。淺深行布,後二正是經宗;首尾圓融,前八無非教體。六、宗趣通局者:宗謂宗崇,□□□□而侍主;趣謂意旨,若子□而養親。通謂總通於餘教,性相師而多同;局謂別屬於此經,古今說而全異。翫諸師之各別,勢若星分;仰疏主之孤圓,形同月滿。依一題而用四句,至妙至深;隨一句而列十門,難思難議。七、部類品會□。部謂部帙,或略本而或圓滿。類謂□類,或相似而或派流。品者篇目不同,會者法筵亦異。八十卷之極談,難陀翻譯。十萬偈之妙說,龍樹流傳。中上二本,非閻浮提人所受,匿在龍宮。普眼一經,唯總持菩薩能知,空竭海墨。同說則遍同類之剎塵,不可結集。異說則該異類之世界,部類難量。主伴者重重齊唱,眷屬者處處別談。圓滿者或舉一而全收,無障無礙。或以多而互攝,超言超思。世親龍樹釋經,備在於西乾。靈辨謙之造論,盛行於東夏。八、傳譯感通者。先譯傳乎有緒,使習學者無疑。後感應乎垂積,令見聞而仰信。雖歷代而唯二譯,并補闕而唯四經。各奉綸言,編入寶藏。或翻譯而或書寫,瑞應彌多。或讀誦而或講傳,禎祥難錄(鮮演)。首習唯識三能變,叵究其源。次覽華嚴十所因,罔窮其邃。且揮麈傳灯,膚受空慚於孟浪。操觚翰牘,散村實惡於□文。然承諸徒而勸請(偶因前夏,續啟法筵。洎至初秋,列狀扣請。其詞曰:切以滿規等五百學流,宿慕圓宗,時被□〔義〕。理事之異同莫辨,生佛之即離難分。昧因果而感酬,迷染淨而斷證。擬請於玄談上下之內,據義門隱闢之間。略集記文,永為義釋),勞謙靡遑。憑眾聖而潛加,強陳鄙作。儻片言而合理,唯願鉤深。或大義而違賢真,更希摝而已矣。迴向偈曰:
已得冥加力, 集成决择文, 遍熏含识类。
普入解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