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经疏三德指归卷第十
钱塘沙门释 智圆 述
现病品
开善下佛实无病示现有病令他离病即是答上云何诸菩萨远离一切病问也。
开善寺一派的观点认为:佛陀实际上没有病痛,他是通过示现生病的方式,让众生得以远离疾病。这就是在回答前文所问的“菩萨如何能够远离一切病痛”这个问题。
望后为正者以现病品在五行之初故。
希望后来能对此加以修正,因为《现病品》是放在《五行品》之前的。
今皆不然者今师总斥梁武中后如第一疏破开善答问理亦不成且佛答迦叶问但齐大众品具如长寿品初疏文十义也故知此品非是答问观师虽云望后为正而云望前是结成前答破同开善所立俱非故今总斥。
如今的情况并非如此,现在总评梁武帝中期以后的见解,如同第一疏中驳斥开善法师的问答逻辑也存在问题。况且佛陀回答迦叶提问的内容,只涉及到大众品的范围,具体如长寿品初疏文所列的十项要义。由此可知此品并非专门回答提问。观师虽然认为从后文角度理解更为准确,但又说从前文看是对先前回答的总结——这种观点与开善法师所立论点同样存在偏颇。因此现在予以总体驳斥。
众苦并除者二死尽故尚无变易宁当有分段病耶。
各种痛苦一并消除,是因为两种生死都已断尽,连微细的变易生死尚且不存在,又怎么会有明显的分段生死之病呢?
能断下尚能断他烦恼之病宁当自有四大病耶。
既然能够断除下等烦恼,连他人的烦恼病痛都能消除,怎么可能自己还会有身体上的病痛呢?
佛地下若在因中或容有病以惑未尽故智未极故今既圆极宁当有病。
佛在修行圆满的境界中,若还在修行过程中,或许会有烦恼的病症,因为迷惑尚未完全消除,智慧尚未达到究竟。如今既然已经圆满究竟,怎还会有病症存在呢?
偏言四分者即经云贪欲瞋恚愚痴憍慢也诸部小乘即以三毒及等分为四今经不取等分而取憍慢也若合字释义则贪欲无别乃至憍慢亦尔若分字释义则自爱为贪爱他为欲自忿为恚忿他为嗔自惑为愚惑他为痴自责曰憍陵他曰慢。
所谓偏说的四分,就是经中所说的贪欲、瞋恚、愚痴、骄慢。各部派的小乘佛教将贪、瞋、痴三毒加上等分合称为四分,但这部经不采用等分之说,而取骄慢为第四分。如果合并字义来解释:贪欲本身没有区别,乃至骄慢也是如此。如果分开字义来解释:爱恋自己称为贪,爱恋他人称为欲;对自己生忿恨是恚,对他人生忿恨是嗔;迷惑自己是愚,迷惑他人是痴;自我尊大是骄,欺凌他人是慢。
通见思故者以十使见惑后五中有此四故九地思惑亦有此四故云通也身边等五及后五中疑思惑中无故云别在见谛今迦叶但举此四以摄见思。
贯通见惑和思惑的原因,是因为十种根本烦恼中的见惑,以及随后的五种烦恼里都包含这四种烦恼;同样在九地修惑中也存在这四种烦恼,所以说它们是相通的。至于身见、边见等五种根本烦恼及随后五种中的疑,思惑中并不包含,所以说它们特属于见谛所断。现在迦叶尊者特别列举这四种烦恼,正是为了统摄见惑与思惑的全体。
通别病因者见思通惑是分段病因无明别惑即变易病因以四分之名通界外故。
一般烦恼是分段生死的病因,无明烦恼则是变易生死的病因,因为四谛法中的名称也适用于超越三界的境界。
经㿇音习。
涅槃经疏三德指归
哕噎于越反通俗文气逆曰哕。
气逆不顺称为干呕。
痲沥力金反声类痲小便数也。
痲,读音为“力金反”,在《声类》一书中解释为小便频繁的症状。
经顾命文殊者尚书曰成王将崩命召公毕公率诸候相康王作顾命孔安国云临终之命曰顾命实命群臣叙以要言。
《尚书》中记载:周成王临终时,命令召公、毕公率领诸侯辅佐康王,写下《顾命》。孔安国解释说:临终的嘱托称为"顾命",实质是君王对群臣临终前嘱咐重要的话。
经声闻人等下列三学也。
经文后面提到声闻弟子等人,是列举了三种修行法门。
尸罗是戒诸禅是定三摩提此云正受正勤是慧。
尸罗就是戒,各种禅定就是定,三摩提这里叫正受,正勤就是智慧。
经教大迦叶者谓迦叶尊者是佛长子也。
经文中所说的大迦叶,指的是迦叶尊者,他是佛陀座下弟子中修持第一的长者。
此亦是四悉者初文教弟子即世界次文请大乘即第一义余二如文。
这段经文也是从四种利益众生的方式来说的:开头部分教导弟子们,这是顺应世间常规;接下来经文里讲到大乘法门,这就是最究竟的真理;其余两种方式,经文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经何故不治恶比丘者佛今在世而不自治灭后何人能治耶。
佛经中为什么没有制定惩治恶行比丘的戒律?现在佛还在世,尚且不亲自惩治,等到佛灭度之后,又有谁能惩治他们呢?
初释烦恼下先简示障体文有四句前二是障后二非障皆先列次释。
首先解释烦恼部分,先要辨别障碍的本质。这段文字分为四句:前两句讲的是障碍,后两句讲的不是障碍。每句都是先列出名目,再加以解释。
若数数下释前二句义也数数起是明利相而阙深义故止观云发时深重不可禁止触境弥增无能遮制是为深相数数发起起輙深重故名为利。
如果反复出现,这是解释前面两句话的含义。频繁生起表明其敏锐特征,但缺乏深刻内涵,所以《止观》中说:生起时深沉厚重无法抑制,接触外境更加增长,没有力量能够阻挡制约,这就是深沉的特征。屡次生起,每次生起都深沉厚重,所以称为敏锐。
不数数下释后二句文亦阙略应云起虽深重不数数起即深而不利也不深不利义准可解。
这种烦恼虽然很深重,但不会频繁生起,这就是虽然深重却不锋利。不深重也不锋利的意思,可以按照这个道理来理解。
通论下结示今意今约别论障义故二是二非又据止观烦恼境列四句竟乃云第四即属通途果报惑相寻常相系故言非深非利三句起动异常即属烦恼发相虽此约现行彼明发相而其句义旨趣合同以验今文应云三句是障今但判前二者或恐疏误或别有意。
通过详细分析下文的总结,来阐明现在的用意。现在是从特定角度讨论障碍的含义,所以有两种情况属于障碍,两种不属于。另外根据《止观》中关于烦恼境界的论述,列出四种情况后指出:第四种属于普遍存在的果报烦恼现象,表现平常且相互关联,所以说它既不深重也不尖锐;其余三种情况则表现为异常波动,属于烦恼的显现状态。虽然这里讨论的是现行表现,而《止观》说明的是显现状态,但两种论述的核心要旨完全吻合。由此验证当前文本,应当说前三种情况属于障碍,现在只判定前两种,或许是文本流传有误,或者另有深意。
七慢下随文释义。
七种傲慢的具体含义,将在后面的经文解释中逐一说明。
经葢缠者谓五葢十缠五葢如前记十缠者一嗔二覆三睡四眠五戏六掉七无惭八无愧九悭十嫉忿恚曰嗔隐藏自罪曰覆意识昏熟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游曰戏三业躁动曰掉屏处起罪不自羞曰无惭露处为非不羞他曰无愧财法不能慧施曰悭他荣心生热恼曰嫉。
经文所说的“盖缠”,指的是五种盖障和十种缠缚。五种盖障如前面注释中已说明,十种缠缚是:一嗔恚、二隐藏过失、三昏沉、四嗜睡、五戏闹、六散乱、七无羞耻心、八无愧悔心、九吝啬、十嫉妒。愤怒怨恨称为嗔恚;隐瞒自身过错称为隐藏过失;精神昏昧称为昏沉;感官暗钝称为嗜睡;嬉笑玩闹称为戏闹;身口意躁动称为散乱;在无人处作恶不自羞称为无羞耻心;在公开场合为非不觉愧对他人称为无愧悔心;对财物佛法不能慷慨施予称为吝啬;见他人荣耀心生热恼称为嫉妒。
七慢者一慢二慢慢三不如四增上五我六邪七憍等中上上中等者其实与他齐等而自谓我胜故云等中上他实高胜谓己等彼故云上中等俱舍亦明八慢名义次第与此小异一我慢自谓盛壮我慢则强二大慢于他胜谓己胜三过慢于他胜谓己等四邪慢于有德中谓己有德五增上慢未得谓得六慢慢于他等谓己等于等而轻七不如慢于多分胜谓己少劣八憍慢色不如他亦谓己等。
七种傲慢分别是:第一是傲慢,第二是过慢,第三是不如慢,第四是增上慢,第五是我慢,第六是邪慢,第七是骄慢。
其中“等中上”是指:明明自己和他人水平相当,却自以为胜过他人,所以说“在平等中自以为优越”。“上中等”是指:他人实际比自己优秀,却认为自己和对方差不多,所以说“在优越中自以为平等”。《俱舍论》中也说明了八种傲慢,名称和次序与此略有不同:
一、我慢:自以为强盛有力,这种我慢心很强烈 二、大慢:看到他人优秀,却认为自己更优秀 三、过慢:看到他人胜过自己,却认为彼此相当 四、邪慢:在真正有德行的人面前,自以为也有德行 五、增上慢:还没有证得某种境界,却自称已经证得 六、慢慢:看到他人与自己水平相当,却在平等中轻视对方 七、不如
经怼佷丈泪反尔雅怼怨也。
经中“懟”字读音为“丈泪反”,《尔雅》解释“懟”是怨恨的意思。
经欠㰦又作呿同丘庶反通俗文张口运气谓之欠㰦也。
经中说的“欠㰦”,又写作“呿”,读音如同“丘庶”的反切。《通俗文》解释说:张开嘴巴吐气,就叫做“欠㰦”。
释业障中皆云决定者简异不定故。
解释业障时都说是决定性的,这是为了区别于不定的业障。
五无间者应法师云无间有二一身无间二受苦无间而言五者以五逆业感无间报因果合标故云五无间也或云无间之果有五种故谓一报无间舍身即受二受苦无间中无乐故三时无间定一劫故四命无间中无绝故五形无间其身充满八百由旬故雀欲虵嗔者雀多婬欲虵多嗔恚。
五种无间地狱,按照应法师的说法,无间有两种:一是身无间,二是受苦无间。之所以称为"五",是因为五种逆罪恶业招感无间果报,将因果合在一起标示,所以叫做"五无间"。也有说法认为无间的果报有五种:一是报应无间,舍弃这个身体立即受报;二是受苦无间,其中没有丝毫快乐;三是时间无间,必定持续一整劫;四是寿命无间,其间痛苦不会断绝;五是形体无间,身体充满八百由旬那么大。至于"欲蛇嗔者",是指欲望深重如蛇,嗔恨心极重的人。
皆先业果者虵雀身是报果嗔欲心是习果竝由先世嗔欲习报业因感斯二果复由宿习又起来业以例恶人其旨可见。
这些现象都是过去业力的结果:蛇身是报应的果报,嗔恨和贪欲的心念是习气的果报,都是由于前世嗔恚贪欲的习气与业因,才感召这两种果报。又因为宿世的习气,再次引发未来的业果。用这个例子来看恶人的处境,其中的道理就很清楚了。
经不御御进也。
经书不需要刻意去驾驭,它自然就在那里指引着我们。
经状蓐音辱荐也。
经文中的“状蓐”读音同“辱”,指垫席。
大拏云者谓须大拏经也。
《须大拏经》所说的意思。
经蟠龙蒲寒反方言未升天能谓之蟠龙广雅蟠曲也蟠委也。
经文中的“蟠龙”,根据《方言》记载是指尚未升天的龙,《广雅》解释“蟠”是盘曲、蜷伏的意思。
瞿昙此云甘蔗种是佛本姓故以张王为例。
佛的本姓是瞿曇,意思是甘蔗种,就像人间的张姓、王姓一样。
释说法中经大悲为本等者若有大悲必应说法今既无说悲在何所。
解释经文中说“大悲为根本”等语句:如果真有慈悲心,就应当为众生说法。如今既然没有说法,慈悲又体现在哪里呢?
莲华是瑞者病相则凶今华是瑞故非病相。
莲花是吉祥的征兆,疾病的表现才是凶兆。现在莲花是吉祥的征兆,所以不是疾病的表现。
非病所能者非实病者能放光明也。
这病不是真正的病,而是能够放射光明的。
表解脱明矣者解脱三涂生人天故经文次第明三涂初明济地狱次明济饥鬼后明济畜生于地狱中初济八大狱次眷属狱前八地狱各有十六眷属谓八寒冰及八炎火彼一一狱面各有四门谓二寒冰及二炎火故有十六今经中偏举寒冰略无炎火故云乃至八种寒冰也八大狱既各有十六眷属若支本合数则有一百三十六所也广说狱相于此非要事备瑜伽俱舍等论吉祥问正法念等经。
表解脫的道理很清楚了,因为解脫能让人脱离三恶道转生人天。经文按照顺序说明三恶道:先说明济度地狱,其次说明济度饿鬼,最后说明济度畜生。在地狱部分,先济度八大地狱,再济度附属地狱。前面八大地狱各有十六个附属地狱,就是八寒冰地狱和八炎火地狱。每一个地狱都有四面门,各有两个寒冰门和两个炎火门,所以共有十六个。现在经文里特别列举寒冰地狱,省略了炎火地狱,所以说“乃至八种寒冰”。八大地狱既然各有十六个附属地狱,如果把主干和分支合起来计算,就有一百三十六处地狱。详细说明地狱状况在这里不是必须的,具体内容可以查阅《瑜伽师地论》、《俱舍论》等论典,以及《正法念处经》等经典。
前四从声者谓阿波波等竝是寒声。
前面四种是从声音得名的,比如“阿波波”这类名称,都是模拟寒冷时发出的声音。
后四从色者疏文两解初约罪人见优钵华池等由爱华池入中受苦。
后面四种从色相产生的执着,疏文提出两种解释:第一种是罪人看见优钵罗华池等美景,因为贪爱华池而进入其中遭受痛苦。
次或言下约冻诸罪人身体红赤如四华色。
接着经文又提到,那些被寒冰冻结的罪人,身体冻得通红发赤,就像四种花的颜色一样。
劈裂者说文劈破也广雅劈裂也。
劈裂,在《说文解字》中解释为劈开、破开的意思,在《广雅》中解释为撕裂、裂开的意思。
通言地狱者梵言泥黎此义译为地狱谓地下有狱故言地狱言狱缚罪人不得解脱婆沙云梵言捺落迦此言受苦器即是苦之器具也亦云那落迦此言受苦者谓是罪人也旧译不分总言地狱言捺落迦者具四义一不可乐二不可救三暗冥四地狱逾伽云此下三万二千逾膳那有等活等活下千逾膳那有黑绳等七如是已下六捺落迦相去皆隔二千由旬其八寒皆小于八热地狱俱舍乃云下过二万至无间底极为浅近。
通常所说的地狱,梵语称为泥黎,这个词语的意思翻译成地狱,是指地下有监牢,所以称为地狱。所谓狱,是指束缚罪人不得解脱。《婆沙论》说:梵语捺落迦,这里指的是受苦的器具,也就是承受痛苦的容器。也称为那落迦,这里指的是承受痛苦的人,就是说有罪的人。旧时的翻译没有详细区分,统称为地狱。
所谓捺落迦,具备四种含义:一是不值得欢喜,二是无法拯救,三是黑暗无光,四是地狱。《踰伽经》说:从这里往下三万二千由旬有等活地狱,等活地狱之下相隔一千由旬有黑绳地狱等七种地狱。如此往下,六个捺落迦之间都相隔二千由旬。那八个寒冰地狱都比八个炎热地狱要小。《俱舍论》则说:往下经过二万由旬到达无间地狱的底部,这个说法实在是过于浅近了。
化佛利益经中有相好现通说法现通中有依有正如文。
变化示现的佛陀为了利益众生,在显现殊胜相好与神通变化中说法。显现神通时既有依托的形相,又有真实的法义,正如经文所说。
经凤皇者雄曰凤雌曰皇通名曰𬸘尔雅曰𬸘凤其䳄皇是也。
凤凰这种鸟,雄的称为凤,雌的称为皇,合起来通称作"鶠"。《尔雅》解释说:"鶠就是凤,其中羽毛鲜艳的便是皇。"
色顶有形等者净居有五谓无烦无热善见善现色究竟今云色顶即第五净居也。
在有形世界的最高处,是清净安住的五种天界,叫做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这里说的"色顶",就是指第五重清净安住的色究竟天。
有顶下云云者即前文三番释声至有顶义谓竖彻三界顶竖彻三乘顶竖彻等觉顶不唯尼咤为有顶也故知今文先约色顶以解净居者且顺他释。
从有顶天往下说等等,就是指前面文章用三个层次来解释声音到达有顶的含义:竖着贯穿三界的顶端,竖着贯穿三乘的顶端,竖着贯穿等觉位的顶端,并不只是以尼吒天为有顶。所以可以知道现在这段文字先按照色界的顶来解释净居天,这是暂且顺着别人的解释来说的。
例世下如下德王品明。
世尊接下来在德王品中说明。
天有四种一者世间天二者生天三者净天四者义天世间天度如诸国王生天者三界诸天净天者四果及支佛义天者十住菩萨以能善解诸法空义故故知今云净居即是天之别称故得例同后三以生净居在色界故不得云世间净居也。
天有四种:第一种是世间天,第二种是生天,第三种是净天,第四种是义天。世间天就像各国的国王;生天是指三界中的诸天众生;净天是指证得四果的圣者和缘觉;义天是指十住菩萨,因为他们能透彻理解诸法本性空寂的道理。由此可知,这里所说的"净居"其实是天的别称,所以可以类比后三种天。由于生到净居天属于色界范畴,因此不能称之为世间净居天。
注云云者同前有顶以配三义故知一家立义葢准经文非任𦙄臆以佛释天义备四种故外恶缘谓诸魔外道内恶因谓诸邪恶风内善因谓微妙智慧外善缘谓辨才供佛寻经可见。
注文中所说的“云云”,和前面一样,是用有顶来对应三种含义。由此可知,我们天台一家建立的义理,都是依据经文而来,绝不是任凭个人主观臆断。因为用佛陀的教法来解释天义,具备四种含义:外部的恶缘,指的是各种魔障和外道;内部的恶因,指的是各种邪见恶念;内部的善因,指的是微妙的智慧;外部的善缘,指的是辩才和供养佛。这些只要去查考经文就能明白。
举昔证今者昔已久除病因病果验知今日无病也如此之人者即三种人五种人可得有病也。
通过过去印证现在,是因为早已消除了病因和病果,由此验证可知现在没有疾病。像这样的人,就是三种人、五种人,他们可能会生病。
异前三人者前即大众问品彼文三种病人但是此中初罪人耳以此初人含前三种故若比前文今乃剩有二乘小道及闻经菩萨也。
这里说的三种病人和前面大众问品里提到的不同。前面经文中说的三类病人,其实都相当于现在要讲的第一种罪人。因为现在说的第一种人已经包含了前面三种情况。如果和前面的经文对比,现在这里还多出了二乘小道众生,以及听过佛经的菩萨。
今三人者一不差二不差差三差差文逸不差二字也。
现在这三种人:第一种是没有偏差,第二种是没有偏差却有偏差,第三种是偏差之上再加偏差。原文缺失了“不差”这两个字。
初是下释出三人。
开始解释这三种修行人。
次是二乘小道者谓有瞻病随意医药则差无此三即不差故云不差差也。
其次说到二乘小道的情形:如果有探病随缘、医药调治,病患便能痊愈;但若缺少这三者,病患便不得痊愈,所以说这是"不愈之愈"。
三是下有瞻病亦差无瞻病亦差故云差差。
三种情况中,有看护的病人会痊愈,没有看护的病人也会痊愈,所以说痊愈与否各有不同。
与前硕异者此与四依品辨异彼为护法则駈遣恶人若有破戒者不听受持读诵大涅槃经今则许其发心为菩提种故听其供养等。
这里与前面《四依品》的辨别标准有所不同:那品是为了护持正法而驱除恶人,如果有破戒者,就不允许他们受持读诵《大涅槃经》;而现在则是允许他们发心求觉悟,因为这些人已种下菩提种子,所以准许他们供养经书等。
此乃与夺之意者今文约与四依约夺。
这是关于给予和否定的含义:现在这段经文是从给予四种依止和否定四种依止的角度来阐述的。
初列下通前点示开合也。
开篇先列出下方内容,是为了贯通前文,点明开合变化的用意。
不差者即初病人经文已开谤法等三也。
这个病人没有差别,就是经文最初所说的毁谤正法等三种罪过。
不差差者即第二病人而经但云声闻缘觉直举二乘故云未开至下明五种病人即是开此第二人也至下方开故云未开差者。
没有真正痊愈的是指第二种病人,但经文只提到声闻、缘觉,是直接列举二乘所以说是"未开"。到下文说明五种病人时,就是把这第二种人展开了。因为要到下文才展开,所以说"尚未展开痊愈者"。
即开等者第三病人经开为六也。
接下来就把这段经文分成六个部分来讲解。
约五法师者即书写等也谓一书写二受持三读诵四供养五为他说如经。
按照五种法师的修行方式,就是经中所说的:第一抄写经卷,第二信受奉持,第三诵读经文,第四恭敬供养,第五为他人解说。
合三十种者以五人各为六事故成三十也。
五个人各自都有六种情况,所以合起来就是三十种。
中者下中谓中间即第二病人也今虽未开而下文更开四果支佛以为五种故探取下开文于此结数共成三十八种谓初人开三中人开五后人开三十也。
中等根基的人,是指中间层次的修行者,也就是第二种根基的人。现在虽然还没有详细展开说明,但下文中会把四果和缘觉进一步分为五种类型。所以这里预先采用下文将要展开的内容,在此处统计总数,共得出三十八种。就是说,初等根基分三种,中等根基分五种,上等根基分三十种。
成上第二病人者只是开上第二以为五故。
接着前面说的第二种病人,是把第二种情况再细分成五种来说明。
遇缘下遇缘则改小入大不遇则且滞偏空。
遇到合适的机缘就能从小乘转向大乘,若是无缘便会滞留在偏空境界。
带病修行者病即残思及别惑也。
身患疾病时坚持修行的人,所谓的疾病就是指残余的思惑以及各种烦恼。
菩萨在因此收三教菩萨以惑在故亦是带病故云例此但菩萨执轻易转故属差差。
菩萨因此收摄三种教法,菩萨由于烦恼未尽的缘故,也是带着习病,所以说照此为例。但菩萨执着轻微容易转化,所以属于差别中的差别。
断三结者问见惑既有八十八使如何但说断三结已即令得果答论云此三种结三三昧近对治法身见是空近对治法戒取是无愿近对治法疑是无相近对治法复次三结生惑增上身见生六十二戒取生一切苦行疑于过未一切处生犹豫故但说三。
有人问:见惑明明有八十八种烦恼,为什么只说断了三种根本烦恼就能证得圣果?答案是这样的:经论中解释,这三种根本烦恼正好对应三种解脱法门的对治方法——自我执着是空性法门的直接对治对象,戒禁取见是无愿法门的直接对治对象,疑惑是无相法门的直接对治对象。更深一层说,这三种烦恼会产生极大的迷惑作用:自我执着会衍生六十二种邪见,戒禁取见会导致种种无益的苦修,疑惑则会对过去未来一切法产生犹豫不决。因此,只要着重断除这三种根本烦恼就足够了。
广则十四二十八者谓人天各七为十四人天各经中阴为二十八。
如果详细来说,十四和二十八是指:人和天各有七种,合起来就是十四种;而人和天在每一阶段都会经历一个中间状态,这样就形成了二十八种。
下文等者即第二十经云得阿耨菩提心也。
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的心。
须会释之者今云成菩提则在果下云得菩提心则在因以初住真因即是分果故知二文义异位同又第十九经云八万劫至大涅槃亦是初住位也涅槃是断果菩提是智果故知与第二十经智断互现耳然此三文其言小别其意大同若发菩提心必至菩提涅槃果故妙乐记第七云故从圆义从初发心三义具足又云果中既是智断二德故初发心菩萨可指初住分得智断然经三文皆云八六四二岂可因果同经尔许时耶此且一往故菩提涅槃并通因果若教仍权且至初住纵至极果其教亦权岂必八六等方至极果耶则与一生入地生身得忍为妨。
需要理解解释的是:这里说“成就菩提”是指果位,后面说“获得菩提心”是指因位。因为初住位的真实因就是分证果位,所以知道这两处文字虽然表述不同,但所指的境界是相同的。另外第十九卷经文中说“经过八万劫到达大涅槃”,也是指初住位。涅槃是断除烦恼的果,菩提是智慧的果,由此可知这与第二十卷经文中智慧与断德互相显现的说法是一致的。虽然这三处文字表述略有差异,但根本意思是相通的——如果发起菩提心,必定会证得菩提与涅槃的果位。《妙乐记》第七卷说:“从圆教义理来讲,从初发心时三种功德就已经具足。”又说:“果位中既然是智慧与断德二种功德,所以初发心菩萨可以指初住位分证智慧与断德。”然而经文三处都说八万、六万、四万、二万劫,难道因果位次都要经历这么长的时间吗?这是暂且一时的说法。其实菩提与涅槃都贯通因果,若是权教所说,最多只到初住位;纵然说到极果,其教法仍是权便,何必非要经过八万、六万劫才能到达极果呢?这样就与“一生入地”、“生身得忍”等顿悟法门产生矛盾了
五下分云云者问何缘此五名顺下分答下谓欲界此五顺益下分界故名顺下分谓贪恚不出欲界身见不出我心戒取不出下法疑不出凡夫又贪欲嗔恚故不过欲界故说贪嗔如守狱卒身见等三如防逻人故俱舍云由二不超欲谓贪嗔由三复还下谓身见戒取疑。
关于为什么这五种烦恼被称为顺下分,回答是:所谓"下",指的是欲界。这五种烦恼能够助长和强化欲界的束缚,所以叫做顺下分。具体来说: - 贪欲和嗔恚使人无法脱离欲界 - 身见(自我执着)使人固守"我"的观念 - 戒取见使人执着于低层次的修行方法 - 疑惑使人停留在凡夫境界
贪欲和嗔恚就像看守监狱的狱卒,让人无法超越欲界;而身见、戒取见和疑惑则如同巡逻的卫兵,让人即使暂时脱离又会重新堕落。正如《俱舍论》所说:由于贪嗔二者使人不能超越欲界,由于身见、戒取、疑惑三者使人即使暂时上升仍会下堕。
五上分者一色界贪二无色界贪三色无色掉举四色无色慢五色无色无明由此五种能令有情不超上界名顺上分结以贪过重两界别论。
这五种束缚上界的烦恼是:第一,对色界的贪恋;第二,对无色界的贪恋;第三,色界与无色界的浮躁不安;第四,色界与无色界的傲慢;第五,色界与无色界的愚痴。由于这五种烦恼的牵绊,使得众生无法超越上界轮回,所以称为"顺上分结"。其中因为贪欲的过失特别深重,所以将色界与无色界的贪恋分开来说明。
独一之行者以支佛不从他悟故名独一如麟头之一角故云麒麟独一之行此经但以麟角喻于自悟不同小宗分部行麟喻之异也公羊传麒麟仁兽也说文麇身牛尾一角角头有肉所以初果八万支佛十千者以由界内经生多少不同致令界外其根利钝不等。
独自修行的圣者因为缘觉不依靠他人而觉悟,所以称为独一。就像麒麟头上只生一角,因此用麒麟比喻独一修行。这部经仅以麟角譬喻自悟境界,不同于小乘宗派将分部修行比作麒麟的差异。《公羊传》记载麒麟是仁德之兽,《说文》描述它麋身牛尾、独角顶端生有肉瘤。之所以初果圣人需八万劫,缘觉圣者需十千劫,皆因在欲界、色界、无色界中经历轮回的次数不同,导致超越三界后,众生根器利钝各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