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妙身生品
何故此品来?谓前品中广明密严净佛国土中具修净业诸大菩萨乃得生彼,是故说言妙身生品也。妙身生者,泛释三义:一、十地中所受变易舍分段死麤重身故,名为妙身,故经言法性生身;二、密严中所受身者,殊胜微妙,故名妙生;三者、如来所变化身,说名妙身。此品广明妙身生义,从所明事得品名故,妙身生品也。
为什么会有这一品呢?因为前一品详细说明了在密严清净佛国中,只有那些修持清净业行的菩萨们才能往生到那里,所以这一品就叫做"妙身生品"。关于"妙身生"的含义,可以概括为三种解释:第一,指菩萨在十地修行中,舍弃了分段生死的粗重身体,获得了法性所生的微妙之身,所以称为妙身,经文中说法性生身就是这个意思;第二,指生在密严佛国的众生,所获得的身体特别殊胜微妙,所以叫做妙生;第三,如来的种种变化身,也称为妙身。这一品广泛阐述妙身生的道理,是根据它所阐明的内容来命名的,所以称为妙身生品。
就释此品,大分为四:一、如实见,对金刚藏问答辨释;二、普贤、众色菩萨等,对金刚藏问答明之;三、净居诸天、诸大菩萨等,金刚藏前问答释之;四、会中大众闻所说法,作礼修行。就初文中,有二问答:初一问答释修因所成德,后一问答明所依修。初文复二:一、如实见问;二、金刚藏答。就问文中,复有三节:一、叹问人德;二者、欲问修礼仪则;三、从而作是言下,发言请问。叹问人德中,如实见者,叹内有德,谓于真俗无错谬故,名实见也。菩萨,标位。然此菩萨、在家菩萨所有百姓悉率伏靡,是故说言有大威力。于百姓中能为主故,世中自在,内身端正,以名为其身妙好。其王身服,七宝所庄,以是说名上服庄严。叹问人讫,下释修礼。对佛欲请,故言在于佛前,乃至一心恭敬,准文可见。向金刚藏下,发言正请。于中,先叹所请人德;后是故我今下,请决所疑。初叹德中,善能通达自智之境者,叹智德也。不共二乘,名为自智。次叹证理离乱之德,谓现法乐住文是。次叹化他德,谓于三乘世间心得无违是也。为大定师,于定自在者,叹其所作自在之义也。能随顺说诸地之相者,叹说法德。常在一切佛国土中者,叹净业成德为诸上首。演深妙法者,叹持深法德也。下请所修法,初请所行法,后安乐修行下请所得利也。是故我今等者,结前生后。次说诸圣人下明所请法,后令我及余下结请为说。初文可解。次所请法有其二种:一教道行,二证道行。诸圣人者,初地已上众圣非一,故言诸圣也。不随他行者,出教道体不随小乘狭劣自益,常行平等无缘大悲,以此故言不随他行。言证道者,无分别智现证不遥,说言现法离散动故名为乐住,此能住行也。内证之境者,是所住理,今如实见所请如是。下结请文,准即可知。自下请法,所请利益略有四种:一离怨,谓安乐修行趣于佛地文是也。二获所依身,谓意生身、言说身是也。意生身者,证行之果但由意生,离言说故则报身是也。言说身者,是教行果应化身是也。三现别德,谓力通自在是也。力者十力,通者六通,自在有八。离言如是意欲求愿一百四十不共佛法,故结说言皆得具足四不住道。转所依止者,不住生死。不住实际者,不住涅槃。下引喻。况如众彩摩尼现众色像,由不住涅槃故,常在一切佛国土中,为诸菩萨说密严行。上来问讫。
在解释这一品时,主要分为四个部分:第一是"如實見"菩萨与金刚藏菩萨通过问答进行讨论阐释;第二是普贤菩萨、众色菩萨等与金刚藏菩萨通过问答来阐明法义;第三是净居天的诸天众、诸位大菩萨等在金刚藏菩萨面前通过问答来解释法义;第四是法会中的大众听闻所说教法后,顶礼修行。
在第一部分中,包含两轮问答:第一轮问答解释修行所成就的功德,第二轮问答说明修行所依止的根本。第一轮问答又分为两部分:一是如實見菩萨提问,二是金刚藏菩萨回答。
在提问部分,可分为三个小节:第一是赞叹提问者的德行;第二是说明欲提问时的礼仪规范;第三是从"作是言"开始,正式发言请问。
在赞叹提问者德行中,"如實見"是赞叹他内在的德行,指对真谛与俗谛都没有错误认识,所以称为真实见。"菩萨"是标明他的阶位。这位菩萨是在家菩萨,所有百姓都归顺臣服,因此说具有大威力。在百姓中能够作为主宰,在世间自在无碍,自身相貌端正,所以称为身相妙好。国王身穿七宝装饰的服饰,因此说上是庄严服饰。
赞叹提问者完毕,下面说明请法的礼仪。为了向佛请法,所以说在佛前,乃至一心恭敬,根据经文可以明白。接着向金刚藏菩萨发言正式请问。其中先赞叹所请问者的德行;后从"是故我今"开始,请求决断疑惑。
在初叹德中,"善能通達自智之境"是赞叹智慧德行。不与二乘共同,称为自智。接着赞叹证悟真理、远离散乱的德行,即"現法樂住"这段文字。再赞叹化度众生的德行,即"於三乘世間心得無違"这段。作为大定师,于禅定自在,是赞叹其所作所为自在无碍的意义。"能隨順說諸地之相"是赞叹说法德行。"常在一切佛國土中"是赞叹清净业成就的德行,作为诸上首。"演深妙法"是赞叹受持深妙法门的德行。
下面请求所修之法,先请求所行持的法门,后从"安樂修行"开始请求所得利益。"是故我今"等文字,是总结前文生起后文。接着"諸聖人"以下说明所请的法门,后从"令我及餘"总结请求说法。初文可以理解。
接下来所请的法门有两种:一是教道行,二是证道行。"諸聖人"指初地以上的众多圣者不止一位,所以说诸圣。"不隨他行"是说明教道的主体不随从小乘狭劣自求利益,常行平等无缘大悲,因此说不随他行。说到证道,无分别智现证不离遥远,说为现法远离散动所以称为乐住,这是能安住的行持。"內證之境"是所安住的真理,如今如實見所请问的就是这些。下面总结请求的文字,根据经文可以明白。
自此以下请求法门,所请求的利益略有四种:一是远离怨敌,即"安樂修行趣於佛地"这段文字。二是获得所依身,即意生身、言说身。意生身是证悟修行的果报,只由意所生,离于言说,这就是报身。言说身是教法修行的果报,这就是应化身。三是显现特殊功德,即力、通、自在。力指十力,通指六通,自在有八种。离于言说如此意欲求愿一百四十不共佛法,所以总结说皆得具足四不住道。"轉所依止"指不住于生死。"不住實際"指不住于涅槃。下面引用比喻说明,如同众彩摩尼宝珠显现各种色像,由于不住涅槃的缘故,常在一 切佛国土中,为诸菩萨演说密严行法。以上问答完毕。
自下答问。于中两节:初以长行略答前问,后以偈颂广答所问。就长行中,先叹问人;后先应觉了下,示道理答。叹问人中,善哉仁主者,叹其人好;能请我说等者,叹请事好。密严国人通达人、法二无我理,今此仁王正问是事,是故叹之。下答前问。先应觉了下,标宗答;次一切世间,释所以答;后我今下,许说勅听。初文可见。次第二文,诸分别境是心之相者,此举大乘唯识道理法无我宗。诸分别境者,六尘非一,故说为诸;分齐各别,名为分别。以上声唱是心相者,心有三种:一、本觉真心,如是六尘真心缘起,似有显现,究寻唯心,心外无法;二、妄识心,谓从无明乃至显识心中,分出见、相二分,故言唯识;三者、分别事识之心,谓显识心所现相分,妄执为实,所执实无,故云唯识。是即答前问不随他行等文也。若能通达人、法无我唯识理者,弃舍妄执分别心故,以是故说于境界中舍诸分别。上来表宗答讫。次释所以答。一切世间是分别见者,谓世间体则是如如,但以无明妄执心故,见有差别。故楞伽云:世间离生灭,犹如虗空华。见世间体者,见者明白,通达名见。可谓达世间体是唯如如,是之人即于所缘六尘之中得如三昧。释所以讫。下即许说。我今为汝开示上说大乘道理,故云彼法也。下即勅听,准文可知。上来长行表宗答讫。
接下来是问答部分。其中分为两段:首先用散文形式简要回答前面的问题,后面用偈颂详细解答所问的内容。在散文部分中,先赞叹提问者;接着从"先应觉了"开始,展示道理来回答。赞叹提问者时,"善哉仁主"是赞叹提问者品德高尚;"能请我说"等语是赞叹请问之事很有意义。密严国的人都能通达人无我和法无我的真理,现在这位仁王正问到这件事,所以特别赞叹。
下面回答前面的问题。从"先应觉了"开始,是标举宗旨来回答;接着"一切世间"这段,是解释原因来回答;最后"我今"这段,是允诺解说并嘱咐谛听。第一段内容很明白。第二段文中,"诸分别境是心之相"这句,是在阐明大乘唯识道理中法无我的宗旨。"诸分别境"指的是六尘境界各不相同,所以称为"诸";界限分明各有区别,所以称为"分别"。上面所说的都是"心相":心有三种:一是本觉真心,这些六尘境界都是真心缘起,看似有所显现,但推究起来都是唯心所现,心外并无实法;二是妄识心,指从无明直到显识心中,分出了见分和相分,所以说唯识;三是分别事识之心,指显识心所现的相分,错误地执着为实有,所执着的其实并不存在,所以说唯识。这就是回答前面关于"不随他行"等问题的内容。如果能通达人无我、法无我的唯识真理,就能舍弃虚妄执着的分别心,所以说在境界中要舍弃各种分别。
以上是标举宗旨的回答完毕。接下来解释原因的回答。"一切世间是分别见"的意思是说,世间的本质其实是如如不动的真如,只因为无明妄执的缘故,才看见有种种差别。所以《楞伽经》说:世间本来离生离灭,如同虚空中幻现的花朵。"见世间体"的"见"是明白、通达的意思。可以说能够通达世间本质唯是真如的人,就能在所缘的六尘境界中获得如如三昧。解释原因完毕。
下面就是允诺解说。"我今为汝开示上述大乘道理",所以说是"彼法"。接下来嘱咐谛听,根据文字可以明白。以上散文部分标举宗旨的回答完毕。
自下偈答,就中三节:初四行广释长行中诸分别境是心之相,次七行释长行中于境界中于诸分别文,后有七行释长行中一切世间是分别见等下文也。初文复二:初一行文释长行中诸分别境,后有三行释长行中是心之相。初一行中上两句出分别境。一切凡夫乱识所缘,名一切世间。如是世间无而似有,现如热时焰。下之两句释所以。如是不实相,云何而得有?故今释通云无而妄分别生。释初文讫。下释长行是心之相。就中初一行半明境与心相依而立,后一行半文释相依所以。初言觉者是能缘心,所觉是所缘,谓身生时依所缘生,故言觉因所觉生。所缘境界不可自现,依心得现,故言所觉依能现。如是两句释相依立。下释不相离。离一则无二者,离一显识自体分者,即无见相。更有一释:若无见分则无相分,是故说言离一则无二。次喻现示,故言如光共影,显识如光、见相如影。下明法说。若无见分,心则无相分,故言无心亦无境也。量及所量者,释差别相,谓见分中多种行解。若善、恶、无记、漏、无漏等所量境界亦复如是。违、顺、舍等,准即可知。自下一行半结通所以。上之两句顺相结所以,谓见、相二分但依于一心,如是假分别无有自性。次有两句结过所以,谓能、所知法各各别者,唯依一心中妄计着有。后有两句结通解所以,准文可见。初文释讫。
接下来用偈颂回答,分为三个部分:最初四行广泛解释长行文中"各种分别境界是心的表象",其次七行解释长行文中"在境界中对各种分别"的文句,后面七行解释长行文中"一切世间是分别见解"等下文。
第一段又分两部分:开头一行解释长行文的"各种分别境界",后三行解释长行文的"是心的表象"。在第一行中,前两句指出分别的境界:一切凡夫混乱心识所缘取的对象,称为"一切世间"。这样的世间本不存在却似有,显现如同炎热时的阳焰。后两句解释原因:如此不真实的相状,怎么会真实存在呢?所以现在解释为"本无却生起虚妄分别"。至此完成第一部分的解释。
下面解释长行文的"是心的表象"。其中前一行半说明境界与心相互依存而成立,后一行半解释相互依存的原因。所谓"觉"指能缘取的心,"所觉"指被缘取的境界,就是说身体生起时依托所缘而生,所以说"觉因所觉生"。所缘境界不能自行显现,必须依心才能显现,所以说"所觉依能现"。这两句解释相互依存而成立。下面解释不可分离:"离一则无二"是指离开了识的自体分,就没有见分与相分。另有一种解释:如果没有见分就不会有相分,所以说"离一则无二"。接着用比喻说明,如"光与影相伴",显识如同光,见分相分如同影。后面是法义说明:如果没有见分,心就不会有相分,所以说"没有心也就没有境界"。
"量与所量"是解释差别相状,指见分中有多种认知活动,如善、恶、无记、有漏、无漏等;所量的境界也是如此。违逆、随顺、舍离等情况,依此类推即可明白。
接下来一行半总结贯通原因:前两句顺向总结原因,谓见分、相分二者都依托于一心,这种假立的分别没有独立自性。随后两句总结过失原因,谓能知与所知各各分别的现象,其实都是依于一心而虚妄计着为实有。最后两句总结通达理解的原因,参照文义即可明白。第一部分的解释完毕。
自下七行释长行中于境界中于诸分别。就中两节:初有四行法说辨释,后有三行引喻显示。初文复三:初之二句心从缘起作法为本,次一行半反流归本,后有二行明所得果也。心为法自性者,心者真心,从缘起作一切诸法,然诸所作法不离真心以心为体,是故说言心为法自性。及人之所浊者,从真心起无明等法,反迷于心执为诸法,故言及人之所浊。释初文讫,下释反流归本真心。就中一行明反流位,后有二句明皈本也。八地菩萨得双照观,方得永舍诸分别心,以是故言入于八地中而彼得清净。彼者则是所舍分别名为彼也。九地菩萨依前八地所得双行,行禅定故不起分别,虽无分别行因未满,是故中位十地菩萨所修穷满,于一切法觉悟如佛,故言大开觉也。下明归本。金刚心中微细过永尽无余,修行德圆受法王位转依归本,是故说言法水灌其顶而成世所尊。上来辨释于境界中舍诸分别讫,自下两行释所得果。果有二种:一始有果,二本有果。初三句释始有果。始有报身名为法身,与所证理无二无别,故无有尽。下之两句准即可知。下释本有果。就中二句释本有果。无尽无坏下有三句为德所依,心识即是本有法身。如来藏心亦如是者,准上例释,始有报身与证同一味故,尚得常住,况乎本有如来藏心可非常也?是故例言亦如是也。无尽者,无灭也。无坏者,无变也。亦可上二句明空如来藏,下三句释不空如来藏。余文可解,不顺繁释,今逐难释。密严诸佛土者,言密严者,是纯净土。诸佛土者,杂秽等土,名诸佛净土。良以真心遍一切处,无不在处,而不可知有无之相,是故说言住不思议。释法说文讫。自下引喻。喻有两节:先瓶破喻,喻于所治;后火烧喻,喻于能治。所治喻中,先一行喻,后半行合。言瓶破者,喻于分别事识心灭,谓观行者先舍事识,犹如瓶破。瓶虽破尽,瓦犹现在,犹如麤现意识心亡,四惑、末那及相续犹在未灭,如瓦现显。又修行者进断相续、不断等,犹在显识乃至无明,如瓦破坏尘在未亡。又进断尽无明业识等,唯有真心如来藏性,如尘柝已唯有极微。下之两句合所引喻,如是结合也。因有漏者斫摧有漏到究竟处,唯是如如无漏法在,更无生死而可断除,有漏之中所有如如是无漏故,如是喻显法尽理在也。下喻能治,上之两句引喻况示,下一行文以法结喻。就初文中如火烧木等者,谓地前中分别无漏,除却分别事识心故,如火烧尽木。又修行者进断后后微细余障,是故喻言复于余处。然下法合中外有疑,如是能治为当缘修智、为用真修?是故通言唯用缘修,非是真修。以是言于味不动智,味者味着,谓缘修智以无明为体,仰求味着不动真。今欲简却真不动智,但取缘修。若通论之,两智皆得不灭分齐。转依离分别,转者灭也,转灭所依无明体故,能依缘修亦不得立,故云转依离分别者是真修智。若缘修在,与缘修智共同一处,不可言离。今缘修尽,真智独存,说言离分别。下有二句结示处所,准文可知。释喻文讫。
接下来这七行是在解释长行中“在种种境界里舍离各种分别”的内容。这部分分为两节:开头四行是用法义来说明解释,后面三行是引用比喻来显示道理。
第一段文字又分三部分:开头两句说心随因缘生起,以造作诸法为根本;接着一行半讲返流归本;最后两行说明所得的果报。
“心为法自性”的意思是:这里的心指真心,它随因缘造作一切诸法,然而所造作的一切法都不离真心,以心为根本体性,所以说“心是诸法的自性”。“及人之所浊”是说:从真心生起无明等法,反而迷惑本心,执着这些现象为实有,所以说“被众生所染浊”。解释完开头部分,下面解释返流归本的真义。
这部分中,前一行说明返流归本的阶位,后两句阐明回归本体的境界。八地菩萨证得双照观,才能永远舍离种种分别心,所以说“进入八地而得清净”。这里的“彼”指所要舍弃的分别心。九地菩萨依循八地所证的双行,修行禅定而不起分别,虽然已无分别,但修行因位尚未圆满。到了十地菩萨,所修功德圆满,对一切法的觉悟如同佛陀,所以说“大开觉”。
下面说明回归本体。金刚心中微细过失永远断尽无余,修行功德圆满,承受法王之位,转依归本,所以说“用法水灌顶成为世所尊”。
以上解释了在境界中舍离种种分别的道理。接下来两行说明所得的果报。果报有两种:一是始有果,二是本有果。前三句解释始有果。始有报身名为法身,与所证真理无二无别,所以没有穷尽。后面两句依此类推即可理解。
下面解释本有果。其中两句解释本有果。“无尽无坏”以下三句说明功德所依,心识就是本有法身。“如来藏心亦如是”可以参照上面的例子来解释:始有报身与所证真理同一味性,尚且能够常住,何况本有的如来藏心怎会无常呢?所以举例说“也是如此”。“无尽”指没有灭尽,“无坏”指没有变异。也可以说前两句阐明空如来藏,后三句解释不空如来藏。其余文字容易理解,不一一详细解释,只对疑难处作说明。
“密严诸佛土”中,“密严”指纯净的国土,“诸佛土”指杂秽等土,名为诸佛净土。因为真心遍一切处,无所不在,却又不可知晓有无之相,所以说“住不思议”。解释法义的部分到此完毕。
下面引用比喻。比喻分两节:先是瓶破的比喻,说明所要对治的;后是火烧的比喻,说明能对治的。在对治的比喻中,先是一行比喻,后半行配合。所谓“瓶破”,比喻分别事识心的灭除,指修行者先舍离事识,犹如瓶破。瓶虽破尽,瓦片还在,好比粗显的意识心消亡后,四惑、末那及相续心仍然存在未灭,如同瓦片显现。修行者进一步断除相续、不断等烦恼,显识乃至无明仍然存在,如同瓦片破碎后尘埃尚未消失。再进一步断尽无明业识等,只剩下真心如来藏性,如同尘埃分解后只剩下极微。后面两句配合所引的比喻,如此结合说明。“因有漏”指斩断有漏到达究竟处,只剩下真如无漏法存在,再没有生死可断除,有漏中的真如就是无漏,这样用比喻显示烦恼断尽而真理常在。
下面比喻能对治的方法,前两句引用比喻来说明,后一行用佛法配合比喻。在第一段中“如火烧木等”,指地前阶位的分别无漏,除去分别事识心,如同火烧尽木柴。修行者进一步断除后面微细的余障,所以比喻说“复于余处”。但在后面配合法义时,外人可能有疑问:这样的能对治,到底是缘修智,还是真修智?所以要说明:只用缘修智,不是真修智。因此说“于味不动智”,“味”指味着,就是说缘修智以无明为体,仰求味着不动真理。这里为了简别真不动智,只取缘修智。如果通泛来说,两种智都得不灭的界限。“转依离分别”,“转”指灭除,转灭所依的无明体性,能依的缘修智也不复存在,所以说“转依离分别”才是真修智。如果缘修智还在,与缘修智同在一处,就不能说“离”。现在缘修智尽除,真智独存,所以说“离分别”。后面两句总结显示处所,参照文字即可理解。解释比喻的文字到此完毕。
自下第三有七行偈,释长行中一切世间是分别见等。于中三节:初有三行释长行中一切世间是分别见,次有二行释长行中见世间体,后有二行释长行中即于所缘而得三昧。初三行中亦有三节:初之一行约分别世间明分别见,次有一行约变易烦恼业因明分别见,后有一行就变易果释分别见。不生众品类示正道理,谓世间法虗妄分别,妄计为有本无有,犹如梦境梦心妄有本来不生,分别世间亦复如是,分别事识妄计故有,是故说言不生众品类。莫住于世间等二句者,诫勅凡夫莫着世间,劝舍虗妄分别诸见。住者,着也。下句示归宗。言无我者,如来藏性无住无得,遍充法界无有一相,故言无我。若欲舍诸见者,须皈无我宗,此则初地所证真如为无我。下释变易烦恼业因分别故世间得成,若断无明乃至相续不断识等诸分别时不见世间,故言断诸相续流。无生亦无坏相续流者,初从无明乃至第六相续识心,名相续流;次第流连不断绝故,名相续流。下之二句示正道理,谓若尽于变易死因一切见者,皈无我宗。皈者,证也。此即八地无功用行所证真如,名为无我。后有一行释变易果。言诸患者,变易果报名之为患。金刚心中末后一念变易报尽,故言诸患皆已息。第二刹那解脱道中证本如满,故言寂住不思议。由来见等一切诸法如圆时,唯净如如,无有一切可断除故,净于一切见中。下句准上。此乃金刚乃至佛果所证真如,名无我也。释初文讫。自下第二释长行中见世间体。就中两节:初之一行明世间体,后有二行却释见字。就初行中,上半释体,下半释所以。世间种种法者,牒世间相。如是诸相唯如无别法,故出体言本来无我性。无我者,如也。下释所以。有人疑云:现见世间诸法差别。然今释言唯如无我者,应当诸法断灭始无及诸言说能显真如,故今通言非由击坏无及喻之所显。喻者,言说之异名。出世间体讫。自下第二却释见字。见者推求名见,以缘修智推求世间体是如故,名之为见。于中先喻,后以法合。火无别体以木为体,焚薪尽已自体随灭,故言自于是中灭。下两句合,准即可见。释第二文讫。自下二行释长行中即于所缘而得三昧。就中三节:初两句出三昧体,次有三句依定进修,后三句明所得益也。是名现法乐者,出三昧体。圣人自智境者,叹三昧深,谓如来藏相应定者,非是凡夫小乘所入,是故叹言圣人自智境。次有三句明进修行,依初地三昧进入后地。言依此入诸地下二句,明所离过。过有二种:一者因过,谓净除无始恶是也;二者果,谓舍离世依是也。下有三句所得益。出世而安住者,出世有三处:一出分段世,谓初地中;二出功用世,谓八地中;三出变易世,谓佛果位。如是三处得安住益。其心转清净者,如是藏心名为其心,谓前三位中随渐除障渐显清净,既心得净恒居佛土,是名所得益也。上来一重问答讫。
接下来是七句偈颂,解释前面长行文中“一切世间是分别见”等内容。分为三部分:首先三句解释“一切世间是分别见”,接着两句解释“见世间体”,最后两句解释“即于所缘而得三昧”。
前三句中又分三小节:第一句从分别世间角度说明分别见,第二句从变易烦恼业因角度说明分别见,第三句从变易果报角度解释分别见。
“不生众品类”是阐明真理:世间万物本是虚妄分别,错误地认为实有,实则如同梦境般本不存在。分别世间也是如此,由于分别事识的妄执才显现存在,所以说“不生众品类”。
“莫住于世间”这两句,是告诫凡夫不要执着世间,劝止虚妄分别的各种见解。“住”就是执着。下句指示根本宗旨。“无我”指如来藏性无所住、不可得,遍满法界无有任何相状,故称无我。若要舍弃各种妄见,须归向无我宗旨,这是初地所证的真如境界称为无我。
下面解释变易烦恼业因:由于分别作用世间得以形成,若断除无明乃至相续不断的识等种种分别时,便不见世间,故说“断诸相续流”。“无生亦无坏相续流”中,从无明到第六相续识心,称为相续流;因其依次流转不间断,故名相续流。后两句揭示真理:若灭尽变易死因的一切妄见,便归向无我宗旨。“归”即证悟。这是八地无功用行所证的真如,称为无我。
最后一句解释变易果报。“诸患”指变易果报称为患。金刚心中最后刹那变易报尽,故说“诸患皆已息”。第二刹那解脱道中证得本然真如圆满,故说“寂住不思议”。因为一切所见法达到圆满时,唯剩清净真如,再无任何可断除者,所以说在一切见中得以清净。下句同理。这是金刚心至佛果所证的真如,称为无我。第一段解释完毕。
接下来第二段解释长行文中“见世间体”。分两节:第一句说明世间本体,后两句回溯解释“见”字。第一句中,上半句阐释本体,下半句说明缘由。“世间种种法”是列举世间现象。这些现象唯有真如别无他法,故揭示本体说“本来无我性”。无我即是真如。下文解释缘由:有人怀疑现见世间诸法确有差别。现在阐明唯真如无我之理,并非通过破坏才无,也不是言语能显真如,故解释说“非由击坏无及喻之所显”。“喻”是言语的别称。世间体性阐释完毕。
下面第二段回溯解释“见”字。“见”指推求,用缘修智慧推求世间体性即真如,故称为见。其中先设比喻,后以法义契合。火无独立体性以木为体,柴薪燃尽火亦自灭,故说“自于是中灭”。下两句契合法义,依此可知。第二段解释完毕。
最后两句解释长行文中“即于所缘而得三昧”。分三节:前两句指出三昧本体,中间三句说明依定进修,后三句阐明所得利益。
“是名现法乐”指出三昧本体。“圣人自智境”赞叹三昧深奥:如来藏相应定非凡夫小乘所能契入,故赞叹是“圣人自智境”。中间三句说明进修过程:依初地三昧进入后地。“依此入诸地”下两句指明所离过失。过失有两种:一是因位过患,“净除无始恶”;二是果报过患,“舍离世依”。后三句说明所得利益:“出世而安住”指出三种出世境界:初地出分段生死,八地出功用造作,佛果位出变易生死。在这三处皆得安住之益。“其心转清净”指如来藏心名为其心,在三个阶段随障垢渐除渐显清净。心既清净便恒居佛土,这就是所得利益。
以上一重问答解释完毕。
自下一重问答,明皈依处。于中,先问后答。既就问文中,金刚自在者,叹所问人。余文相现,准即可知。于是以下,答其前问。就中两节:初以偈颂表宗略答;后长行已去,广释所以。初表宗中,有四行偈,判为四节:初两行偈,释佛为皈处;次一句者,法为皈处;次有三句,僧为皈处;后有一行,国为皈处。就佛宝中,初一行偈,明佛出过百非之外;后有一行,明佛殊胜,故可皈依。初文复二:上两句,明佛体妙,离有无相;下两句,明所离过。言佛体者,即真如法身,离有无相,妙出百非,契会中道,故名为佛也。下释离过。蕴树已焚烧者,离内身过也。魔军咸退殄者,离外怨也。前蕴魔,后即天魔。下释如来殊胜可依。上两句,释所到处胜,故可皈。次有一句,所觉清净无垢,如是如故可依。下句结皈,可知也。释佛宝讫。远离诸分别者,明法宝为依处。离者,无也。分别妄想所不及处,名为法故,无诸分别也。下明僧证。于无处所者,初地已上,证无中边真如理故,名为圣僧。如是僧中,简取胜者,不取下地故。下句言密严诸定者,八地已上,名为胜者。结句可知。皈依有二种:一、修行时所皈依处,所谓三宝,如上所说;二、安身时境界依处,如下所说,密严胜妙刹是也。良以密严八地已上菩萨所生,故言胜净。余文相现,准即可知。上来表宗略答讫。
接下来是一组问答,阐明皈依的处所。其中先有提问,后有回答。在提问部分中,“金刚自在”是赞叹提问者的功德。其余文义明显,参照即可理解。
从“于是”开始,回答前面的问题。这部分分为两段:首先用偈颂表明宗旨简要作答;之后从长行开始,详细解释缘由。表明宗旨的部分有四行偈颂,可分为四节:前两行偈颂解释以佛为皈依处;接着一句是以法为皈依处;随后三句是以僧为皈依处;最后一行是以佛国为皈依处。
在佛宝部分,第一行偈颂说明佛陀超越一切错误见解;后一行显示佛陀殊胜,所以值得皈依。前文又分两层:上两句阐明佛体玄妙,超越有无之相;下两句说明所远离的过患。所谓佛体,即是真如法身,超越有无之相,妙绝百非,契合中道,所以称为佛。下面解释远离过患。“蕴树已焚烧”是远离内在身心的过患;“魔军咸退殄”是远离外在怨敌。前者指五蕴魔,后者即天魔。
下文阐释如来殊胜可依。上两句说明所证境界殊胜,故可皈依;接着一句显示所觉悟的境界清净无染,如实证得真如故可依;末句总结皈依,其义易明。佛宝解释完毕。
“远离诸分别”是阐明以法宝为依止处。“离”即无义。凡夫分别妄想所不能及的境界,就称为法,所以说是无诸分别。
下面说明僧宝证境。“于无处所”指初地以上菩萨证得无中无边真如理体,故称为圣僧。在这样的圣僧中,简择殊胜者,不取初地以下境界。下句“密严诸定者”指八地以上菩萨,名为殊胜者。结句文义易知。
皈依有两种:一是修行时的皈依处所,即三宝,如上所述;二是安身立命的境界依止,如下文所说的密严殊妙佛土。正因为密严是八地以上菩萨所生之处,所以称为殊胜清净。其余文义明显,参照即可理解。以上是表明宗旨的简要回答。
自下第二广释所以。于中三节:初长行释,次偈颂释,后以长行释。就初文中表五章故,文有五节:一已得住地下,释诸世间虗妄无实。二世间众生下,至恒无断绝者,释世间法唯心所造。三是八种心中,至或有一时顿取之者者,释心起时顿之义。四心性本净下,至而为差别者,释心常净不改之义。五阿赖耶识虽与能熏下,至而得明现者,释阿赖耶识虽与诸法同一处在,而非一非异。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详细解释原因。这段内容分为三个层次:首先用散文体解释,其次用偈颂体解释,最后再用散文体补充说明。在最初的散文解释部分,为阐明五个核心要点,又分为五个小节:第一段从"已得住地"开始,阐释世间万物虚妄不实的本质;第二段从"世间众生"到"恒无断绝",说明世间现象都是心识所显现;第三段从"是八种心中"到"或有一时顿取之者",解析心念生起时具足一切法的特性;第四段从"心性本净"到"而为差别",揭示心体本来清净永不变异的真理;第五段从"阿赖耶识虽与能熏"到"而得明现",阐明阿赖耶识虽与诸法同处共存,却既非相同也非相异的深意。
就初文中复有三段:一、说是语已者,结前生后;次、已得诸地等下,法说现示后。如缋像中广引喻释。初文可解。已得住地者,如实见菩萨得初地故也。诸观行者者,十地非一,非名诸观行。余文可见。下引喻释。喻有十一,大为四:第一喻者,喻于如上妄计诸法差别之相;二、有两喻,喻诸外道妄计身中有我、我所;有四喻,喻因缘生法,但虗相立,无有实性;四、皆是虗伪下,结前所说,释通疑难。此即初喻。如缋像中而有高下者,壁上画像实无高下,然凡小儿见于壁上大小、高下差别相貌,然手摩时平无高下,真如如壁,诸法如像也。如梦所见下二喻者,喻于外道所计之我。梦中所见端正女色、石女人等,梦已身怀任子,毕竟无法,唯梦乱计。外道所计我亦如是。次有四喻,喻于诸法虗相似有,无有实性。非但无实,就近寻相亦叵得。文现可解。次有二喻,喻于诸法无常速灭,不过刹那,如浮云影,如奔电光,速灭不住也。下结前所说,释通疑难。皆是虗伪,非实有者,结前所说也。分别所成,犹如工造器者,是通疑难。文外有疑:若诸法相非实有者,何故现见各有自性?萨婆多师计如是执,今则通言汝所见者,分别所成,非自有之。故下喻言犹工造器。工巧之人依一泥团造诸器皿,相各不同,寻其别相,唯有一泥,无有别法。上来诸法虗不实讫。
在开头的部分又分为三段:第一段"说是语已"是总结前文引出后文;接着"已得诸地等"下文,是用法义说明来展现后示。如同彩绘图像中广泛引用比喻来解释。
第一段文字容易理解。"已得住地"是指如实见菩萨证得初地的境界。"诸观行者"指十地境界各有不同,所以称为各种观行。其余文字意思明显。
下面引用比喻来解释。共有十一个比喻,大致分为四类:第一类比喻,是用来说明前面提到的妄执诸法差别相;第二类有两个比喻,比喻外道妄执身中有我、我所;第三类有四个比喻,说明因缘所生法只是虚妄假相,没有真实自性;第四类"皆是虚伪"以下,总结前面所说,解答疑难。
这就是第一个比喻。如同彩绘图像看似有高低起伏,实际上墙壁上的画像本无高低,但愚痴小儿看见墙上大小、高下不同的相貌,用手触摸时才发现平坦无高低。真如就像墙壁,诸法就像画像。
"如梦所见"以下两个比喻,是比喻外道所执着的我。梦中见到美貌女子、石女等,梦见自己怀孕生子,终究都是虚幻,只是梦境颠倒执着。外道所执着的我也是如此。
接着四个比喻,说明诸法虚妄似有,没有真实自性。不仅没有实体,就近追寻相状也不可得。文字表达很清楚。
随后两个比喻,说明诸法无常迅速坏灭,不过刹那之间,如浮云倒影,如奔闪电光,迅速消逝不停留。
最后总结前面所说,解答疑难。"皆是虚伪,非实有"是总结前文。"分别所成,犹如工造器"是解答疑难。经文之外有人疑问:如果诸法相不是真实存在,为何现前可见各有自性?这是萨婆多部的执着,现在解答说:你所见的都是分别心所成,并非自有。所以下面用工匠造器作比喻:巧匠依同一泥团造出各种器皿,相状各不相同,但追寻它们的差别相,根本只有泥土,没有别的实体。以上说明诸法虚妄不实完毕。
自下第二寻推妄法唯心所作,于中有二:初法说,后引喻。况就说中复有四节:一释八识相依而起,二释五法,三释三性,四无我。然经文中束为两段:初释八识相起之义,二释五法等不离成义。就初文中世间众生下至相续而转者,八识之心相依而起。世间众生者,简却外物但取情道,此即总句。习气覆心者,释所以。心者本识,虽言诸法皆心所作,心不自作要待因缘,谓无始习气迷覆真心,心随缘故生一切法。心识既生,计着种种戏论执着,因兹诸法差别而转。自下依心生七识也。初言意者,从无明识至相续识总名为意,能生分别六识心故。意识者,分别意识。余诸识者,五识心也。相续而转者,转者起也。如是从细相续立末,中间不绝,是故说言相续而转。释初文讫。自下第二释法等不相舍离,一处一释。何故此文来?良以真心不可自变作生死法,要得无明妄想习始作诸法。诸法亦尔,要依真心方立自体。欲显如是,故此文来。言五法者:一名,二相,三分别亦名妄想,四者正智,五如如。如是五法与三性法相摄分齐诸教不同。若依中边分别论等,名相二法遍计性摄,分别依他摄,正智如如圆成性摄。佛性论者,初分别性五法不收,毕竟无故。如是说者,但从他闻三性名字,不识体性及得名所以。若分别性非圣境者,圣必不说。若圣不说,三性道理谁说而有三性道理?又依他者,依谁何他名依他性?若依依可言自依,何论依他?然汝说言遍计性者,是无法故。五法不收者,依他起性更无所依,依何他名为依他?准此明知不识释名。若依解深密经,有二复次释三性义。初复次云:由遍计性依他始有,故经说云:眼翳眩如遍计性,所见毛轮如依他性。准知依他依遍计性方得立之。后复次云:由依他性方有遍计,故经说云:颇胝伽珠由近青色似青色现,凡愚不识执为实青。珠上似青喻依他性,所执实者喻分别性。准初复次,分别性者还收分别,依他性者名相所收。准后复次,翻前可知。楞伽经中亦如是说,故彼经云:名相二法缘起性收,妄想自性妄想收也。言三性者,二门分别:一释名字、二出体性。言释名者,一分别性,亦名遍计所执性也。言分别性者,谓虗妄心搆画计度,不称境故,名为分别,就能为名。又此妄心于所执境遍计着故,名遍计所执性;非遍计心所执存境,名遍计性。此约能、所合为名也。有人宣说:所遍计境名遍计,不取能执为遍计性。若如是者,即违道理。良以三性诸圣境界,遍计所执毕竟无法,圣人不见;既不见故,不可宣说三性道理。三性道理,诸佛境界,非凡夫境,如何说言毕竟无法为圣境也?佛性论师过在此矣。依他性者,亦名缘起性,亦名依他起性,皆得无伤。依分别他始得有故,名依他性。良以大乘一切诸法以心所作,所作诸法不离于心,以心为体。若无妄心,生死之中依他起性不能自起,故诸经中说十二缘为依他性。十二因缘,无明为初,故知依他依遍计他。又经说言:梦等八喻喻依他性。若无梦心,梦境不现;依梦有境,明知依他分别有。又人说言:清净依他。此净依他与其正智为同为异?若言同者,即圆成收,非是依他;若言异者,即从无明方有余反,即知不清。若不从无明故言净者,何处经云十二缘法明为缘有?故知清净。依他性者,浪言无理出其体者,分别性者但用分别妄心画度行解为体。又复人说妄心所执妄境为体者,此言大谬,过如前述。依他起体义有两重:一者从本建立诸法,谓从无明乃至显识,显识心中见相二分一时分出所见相,依无明等遍计性故名依他性,于此义中见相二分皆是依他。二者观行除障入理建立三性,于此义中但立所取相分为体。良以能取见分心者,不知自共相分尘故,执为心外实有诸法。然意识心所执本质尘者,是显识作非意作,故观行者达无实时,似有相分犹有非无。据此行义,世间迷徒说依他起是有不无,圆成实体准即如常。二无我者,谓蕴中无主宰者名人无我,于诸法中无性实义名法无我。如上所说,八识、五法、三性、二无我,一一之法不能独立。如水波浪,若无水处波浪不起,有波浪处必有其水。诸法亦尔,若有法处必有真如,无有一法独妄无如,是故说言恒相应。释法说讫,自下引喻。就中初喻,后阿赖耶下合所引喻。如是二文相现可知。
从下面开始第二段,探讨虚妄之法都是心所造作的道理。这部分分为两层:首先是法理说明,其次是引用比喻来辅助理解。在法理说明中又包含四个要点:一是解释八种心识如何相互依存而生起,二是解释五法的内容,三是解释三性的含义,四是说明无我的道理。但经文中把这些内容归纳为两段:第一段解释八识相互生起的原理,第二段说明五法等法义互不相离的道理。
在第一段文中,从"世间众生"开始到"相续而转"为止,是讲八种心识相互依存而生起。"世间众生"这句话,是为了排除外境物质,专门指有情众生,这是总括的句子。"习气覆心"是解释原因。"心"指的是根本识,虽然说到一切法都是心所造作,但心不会无缘无故自己造作,需要依靠因缘条件。就是说无始以来的习气蒙蔽了真心,心随着因缘条件而生起一切法。心识既然生起,就会对种种戏论产生执着,因为这些执着而显现出各种差别的现象。
下面接着说明依靠根本心识生起七种转识。开头说的"意",是指从无明识到相续识总称为意,因为它能生起分别性的六种识。"意识"指的是分别意识。"余诸识"指的是五种感官识。"相续而转"中,"转"就是生起的意思。这样从微细的相续建立起粗显的现象,中间没有间断,所以说"相续而转"。第一部分的解释到此结束。
下面第二段解释五法等法义互不相离的道理,每一处都有一个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段文字呢?因为真心不能自己变化成生死现象,必须要依靠无明妄想习气才能造作各种现象。各种现象也是如此,必须依靠真心才能建立自己的体性。为了说明这个道理,所以有这段文字。
所说的五法是指:一、名相,二、事物的表象,三、分别(也叫妄想),四、正智,五、如如。这五法与三性法的对应关系,在各种经典中说法不同。如果依据《中边分别论》等,名相二法属于遍计所执性,分别属于依他起性,正智和如如属于圆成实性。《佛性论》则认为,最初的分别性五法无法归类,因为毕竟没有实体。这样说来,只是听别人说过三性的名称,却不了解其本质和得名的原因。如果分别性不是圣者所证的境界,圣者必定不会说。如果圣者不说,三性的道理又是谁说的而有三性道理呢?再说依他性,是依什么"他"而称为依他性?如果是依自己而说依,怎么能说是依他呢?然而你们说遍计性是没有实体的法,所以五法不能归类。那么依他起性如果没有所依,又是依什么"他"而称为依他呢?由此可知是不理解名称的含义。
如果依据《解深密经》,有两个层次解释三性义理。第一个层次说:由于遍计性,依他性才开始有,所以经中说:眼睛有毛病时看到的幻象如同遍计性,所见的毛轮如同依他性。由此可知依他性是依靠遍计性才得以建立的。第二个层次说:由于依他性才有遍计性,所以经中说:水晶珠因为靠近青色而显现青色的样子,凡夫不认识,执着为真实的青色。珠上似青的影像比喻依他性,所执着的真实青色比喻分别性。按照第一个层次,分别性还是归入分别,依他性归入名相。按照第二个层次,与前面相反可以推知。《楞伽经》中也这样说,所以该经说:名相二法归入缘起性,妄想自性归入妄想。
所说的三性,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说明:一是解释名称,二是说明本质。解释名称方面:第一是分别性,也叫遍计所执性。所谓分别性,是指虚妄的心进行虚构、计度,不符合实际境相,所以称为分别,这是从能分别的角度命名。又因为这种妄心对所执着的境相普遍计着,所以叫遍计所执性;不是遍计心所执着的存有境相叫做遍计性。这是从能执和所执相结合来命名。有人宣称:所遍计的境相叫做遍计,不把能执着的心作为遍计性。如果这样,就违背了道理。因为三性是圣者所证的境界,遍计所执性毕竟没有实体,圣者不见;既然不见,就不能宣说三性道理。三性道理是诸佛的境界,不是凡夫的境界,怎么能说毕竟没有实体是圣者境界呢?《佛性论》的作者错误就在这里。
依他性,也叫缘起性,或者依他起性,这些称呼都可以。依靠分别性的"他"才能有,所以叫依他性。因为大乘认为一切法都是心所造作,所造作的诸法不离于心,以心为体性。如果没有妄心,生死中的依他起性不能自己生起,所以诸经中说十二因缘就是依他性。十二因缘以无明为开端,由此可知依他性是依靠遍计性的"他"。又经中说:用梦等八种比喻来比喻依他性。如果没有做梦的心,梦境就不会显现;依靠梦有心才有梦境,明确知道依他性是依靠分别性而有。又有人说:有清净的依他性。这种清净的依他与正智是相同还是不同?如果说是相同的,就属于圆成实性,不是依他性;如果说是不同的,就是从无明而生,与其余法相返,就知道不是清净的。如果不是从无明而说是清净的,哪部经说十二缘法以明为缘而有?所以知道清净。
依他性的本质,轻率地说没有道理说明其体性。分别性只是以分别妄心的计度、行解为体性。又有人说妄心所执着的妄境为体性,这种说法大错,错误如前所述。依他起的体性有两重含义:一是从根本建立诸法,就是说从无明到显识,显识心中的见分和相分同时分出所见的相分,依靠无明等遍计性所以称为依他性,在这个意义上,见分和相分都是依他性。二是从观行除障证理的角度建立三性,在这个意义上,只立所取的相分为体性。因为能取的见分心,不知道自己的共相分是尘境,执着为心外实有的诸法。然而意识心所执着的本质尘境,是显识所作不是意识所作,所以观行者了达没有实体时,似有的相分还是存在并非没有。根据这个修行意义,世间迷误的人说依他起是存在而不是没有。圆成实的体性按照常规理解即可。
二无我是指:在五蕴中没有主宰者叫做人无我,在诸法中没有实性叫做法无我。如上所说,八识、五法、三性、二无我,每一个法都不能独立存在。就像水和波浪,没有水的地方波浪不会生起,有波浪的地方必定有水。诸法也是如此,如果有法的地方必定有真如,没有一法只有虚妄而没有真如,所以说恒常相应。法理说明到此结束。
下面引用比喻来说明。其中先是比喻,后从"阿赖耶"开始配合所引的比喻。这两段文字的意思现在可以明白了。
自下第三释八识心起时顿渐。就中两节:初释识生顿渐差别,后若于屋宅下释顿渐所以。虽无如是若干体异者,明八识同体。同体有二:一如来藏缘起法门变作诸法,法虽万差体唯真心,故言同体。二妄心中显识已前无差别相,流至显识忽现见相,以后渐现种种诸法,如是诸法以显识为体,故言同体也。而随缘下释识起时有顿渐义,随缘渐起释渐起也。或一时生者是顿起义,如是顿渐识体生起也。心生之时下释所取中亦有顿渐,文现可知。下释所以。于屋宅等聚集物所,若无偏现者多分一时顿分别所,若有偏现者次第而取,是故说言多是一时或次第取。上释取。若在眠梦下释次第取,法若散离不聚集者多分次第取,于中细论亦有顿取,是故宣说或有一时顿取之者。如吃热蜜若无偏强,身舌二识一时取,若有偏者先取强者,如是诸文相现可知。上来释所取中顿渐讫。
下面第三部分解释八识心生起时的顿渐问题。其中分为两节:先解释识生起的顿渐差别,后文从"若于屋宅"开始说明顿渐的原因。
"虽无如是若干体异"这句话,是说明八识本质同一。同体有两层含义:第一,在如来藏缘起法门中,虽然显现出各种现象,现象虽有千差万别,但其本体都是真心,所以说同体。第二,在妄心体系中,显识出现之前没有差别相,流转到显识时忽然显现见相二分,之后逐渐显现种种现象,这些现象都以显识为本体,所以说同体。
"而随缘"以下解释识生起时有顿渐的含义。"随缘渐起"是解释渐起。"或一时生者"是顿起的含义,说的是顿渐两种识体的生起方式。
"心生之时"以下解释所取境中也有顿渐,文字表达很清楚。下文解释原因:在屋宅等聚集的物体前,如果没有特别突出的对象,多数情况是一时顿然分别;如果有特别显眼的对象,就会依次第取相,所以说多数是一时顿取或次第取。以上解释取相。
"若在眠梦"以下解释次第取相:如果事物分散不聚集,多数情况是次第取相。其中仔细分析也有顿取的情况,所以说或者有一时顿取的。譬如尝热蜜,如果没有特别强烈的味道,身识和舌识会同时感受;如果有特别强烈的味道,就会先感受强烈的部分。这些文字表述的意思都很清楚。
以上完成了对所取境中顿渐问题的解释。
自下第四如来藏性常不改,一释真心性常不改,二者随缘能生法义。又说前说者释依持门,后释缘起。就性常中先法后前,如来藏心恒在生死而性常净,凡夫二乘初业菩萨所不了知,是故宣说心性本净不可思议,此即显示空如来藏。故胜鬘经云:自性清净心,烦恼不能染,智慧不能净也。是诸如来微妙之藏者,释不空藏,谓如来藏中本来具足过恒沙等性功德法,而无一法别守自性如镜中像,故言微妙也。法说文讫下,别喻引释,如金在矿性常清净。真心亦尔下,释缘起。意从心生者,意者无明乃至相续不断之识,如是六重总名意。心者即是如来藏心,亦名真心亦名梨耶,良以七识皆心所作,故文说言余六亦然。如是已下,结释应知。上来释第四段讫。
接下来是第四部分:如来藏的本性恒常不变。第一是解释真心的本性恒常不改,第二是说明它能随缘生起万法。前面所说的是解释依持门,后面解释的是缘起。在讨论本性恒常的部分,先讲法义后举例证。如来藏心虽然始终在生死轮回中,但它的本性永远清净,这是凡夫、声闻缘觉二乘以及初发心菩萨所不能理解的,因此才宣说心性本来清净、不可思议,这里显示的是空如来藏。所以《胜鬘经》说:自性清净心,烦恼不能污染它,智慧也不能使它更清净。“是诸如来微妙之藏”这句话,解释的是不空藏,意思是如来藏中本来具足超过恒河沙数那样的本性功德法,但没有一法执着于自己的特性,就像镜中的影像一样,所以说它微妙。法义解释完毕,下面用比喻来进一步说明,比如金子藏在矿石中,它的本性始终清净。接下来“真心亦尔”之后,解释缘起。“意从心生”中的“意”,指的是无明乃至相续不断的识,这六重总称为“意”。“心”则是指如来藏心,也叫真心或阿赖耶识,因为前七识都是由心所生,所以文中说“余六亦然”。从这里开始,是总结解释,应当明白。以上是第四段的解释完毕。
自下赖耶虽与诸法同一处在,而性不一不异之义。就中有三:一者法说显示道理,次引喻况,后合喻法。初文复二:一释赖耶不一不异,后释佛性不一不异。初从赖耶下至而同止住者,明不异义;后性恒明洁者,释不一义。言能熏者有二义:一义释者,从无明识乃至显识名为能熏,熏发真心作生死故。诸心法者,谓从智识及六识等,皆有心王心数相应,是故宣说诸心数法。更有一释:言能熏者,前心数中简取强者,除却微劣无记心法名能熏,就功能故说为熏。诸心法者,就体而言,余文相现。下释佛性与诸烦恼不一不异,准上例同,故云亦然。定不定别者有二种:一者正定,谓种性上;二者邪定,谓阐提人;三者不定,准即应知。虽有如是定不定人,别佛性体常清净无垢。法说文讫。次引喻显,文可见也。下合喻,先结合喻,后举法示,如是等文并现可知。上来长行释讫。
接下来解释阿赖耶识虽然与各种现象共同存在,但其性质既不完全相同也不完全相异的道理。这部分分为三层:首先用理论说明道理,其次用比喻来比拟,最后将比喻与法义结合。理论部分又分两点:先解释阿赖耶识的既不相同也不相异,再解释佛性的既不相同也不相异。
开头从"阿赖耶"到"而同止住"这段,是说明不异的含义;后面"性恒明洁"这句,是解释不一的含义。"能熏"这个词有两层意思:第一种解释是从无明识直到显识都称为能熏,因为它们熏发真心而造就生死轮回。"诸心法"指的是从智识到六识等,都有心王与心所相应,所以说"诸心数法"。还有第二种解释:"能熏"是指从前述心所中筛选出作用强烈的,排除微弱劣质的无记心法,根据其功能称为熏。"诸心法"则是就本体而言,其余文义显而易见。
后面解释佛性与烦恼既不相同也不相异,参照前面的例子同理可说"亦然"。"定不定别"有三种情况:一是正定,指具足种性者;二是邪定,指一阐提人;三是不定,依此类推可知。虽然存在这样定与不定的差别,但佛性本体始终清净无垢。理论说明部分至此结束。
接着引用比喻来显明道理,文字内容清晰可辨。后面结合比喻时,先配合比喻说明,再举出法义示现,这些文句都明确易懂。以上长行解释完毕。
自下颂偈广释前义。就中总有一百二十六行半文,判为两节:初四十六行半答品初头如实见问,后七十九行广释偈前长行所说。就初文中,复有九节:一者、八行半叹如实见问;二者、十三行半答长行中不随他行;三者、一行半答长行中现法乐住问;四者、一行答长行中转所依止不住实际问;五、有一行释获意生身等;六、有三行答长行中内证之境;七、有四行牒前颂文,逐难重释;八、有三行以大乘理示诸外道;九、十一行半答长行中安乐修行,趣于佛地。
接下来用颂偈的形式详细解释前面的义理。这部分总共有一百二十六行半文字,分为两节:前四十六行半回答本品开头如實见提出的问题,后七十九行广泛解释偈颂前长行文所述内容。在前一部分中,又分九小节:第一、八行半赞叹如實见的提问;第二、十三行半回答长行中"不随他行"的问题;第三、一行半回答长行中"现法乐住"的问题;第四、一行回答长行中"转所依止不住实际"的问题;第五、一行解释"获意生身"等内容;第六、三行回答长行中"内证之境"的问题;第七、四行引用前面颂文,针对难点重新解释;第八、三行用大乘义理开示外道;第九、十一行半回答长行中"安乐修行,趣于佛地"的问题。
初文复三:初有一行叹问如理,次有一行劝王为他传说所闻,后六行半明闻法所得益。前两节文相现可见。第三节中初之二句表宗略示益,后或作下依宗广示益也。若人闻法已者,谓十信中创闻此法也。渐净阿赖耶者,种姓以上解一切法无我之理渐伏法执,法执伏故阿赖耶渐现,故言渐净。谓从种姓乃至金刚始得究竟,故言渐也。下别解释,就中三节:初二行半释由闻法故于三界中受胜果报,次有一行由闻法故得不住道,虽在生死恒乐相应,后二行半由闻法故成无上果。初文复三:初之半行人中作王,次有一行作欲天王,后有一行色无色界定处为王,或为人中王、诸粟散王。转轮王者有四轮王:一领阎浮提,二领二天下,三领三天下,四领四天下。如仁王说下释欲天,欲天有四此唯举四,就胜说故不举四天,超越说故不说化乐,余文可见。下释上二界,上两句准即可知。无想众生者,谓无想天也。受诸禅定乐者,大乘法中无想天中亦有心识,但微细故,凡天二乘不知有之,以有识故受禅定乐也。次释不住平等之道,初之句表不住宗,后有三句释不住所以。初表宗句准即可知。如师子吼者,以不住道为众说法,如师子王吼无所畏。众定皆自在者,虽在生死为众说法,而不染着生死之过,于禅定中自在无碍,若在地狱如三禅乐,以是故言喜乐相应。下释成胜果,初之一行方法,后一行半释所得果。密严纯净土难行不可得,故言一心求密严净土。三界之外要发菩提心,尔乃得往生,故言不染着三界。释行方法讫。下有两句释行方便果,文相可见。下显正果,上之二句示得果相。言转依者,转者灭也,转灭变易依故言转依。获安乐者,转所成果无余涅槃,变易苦名为安乐,离喧动过说为寂静,超四相故名为安住。次有两句天人所敬,下有二句表位殊胜,文相可见。上来叹王问讫。
开头部分分为三段:首先有一行是赞叹请问真理,接着有一行劝请国王为他人传播听闻的佛法,最后六行半说明听闻佛法所获得的利益。前两节文字意思清晰可见。第三节中,开头两句是点明宗旨简要说明利益,后面"或作"开始的部分是依据宗旨详细说明利益。
如果有人听闻佛法后——这是指十信位中初次听闻此法门。"渐净阿赖耶"——从种姓位以上开始理解一切法无我的道理,逐渐降伏法执;因为法执被降伏,阿赖耶识逐渐显现清净,所以说"渐净"。从种姓位直到金刚位才能完全成就,因此说是"渐进"。
下面分别解释,分为三节:前两行半说明由于闻法的缘故,在三界中享受殊胜果报;接着一行说明由于闻法的缘故,获得不执着的修行之道,虽处生死却恒常与法相应;最后两行半说明由于闻法的缘故,成就无上佛果。
第一节又分三段:前半行是在人间作王,接着一行是作欲界天王,最后一行是在色界无色界定为天王。或是作人间诸小王,所谓转轮圣王有四种:一统领阎浮提,二统领二天下,三统领三天下,四统领四天下。如《仁王经》所说接下来解释欲界天,欲界天有六层但这里只列举四层,是选取殊胜的来说故不举四天王天,因超越而说故不说化乐天,其余文字意思清楚。
下面解释上二界,上面两句参照即可明白。"无想众生"是指无想天。"受诸禅定乐"——大乘法中认为无想天也有心识,只是极其微细,凡夫、天人、二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因为有识所以能感受禅定之乐。
接下来解释不住平等之道,开头一句表明不执着的宗旨,后面三句解释不执着的原因。开头表明宗旨的句子参照即可明白。"如师子吼"——以不执着之道为大众说法,如同师子王咆哮无所畏惧。"众定皆自在"——虽在生死中为众说法,却不染着生死过患,在一切禅定中自在无碍,即使身处地狱也如处三禅之乐,因此说"喜乐相应"。
下面解释成就殊胜果报,开头一行是修行方法,后一行半是解释所得果报。"密严净土难行不可得"——所以说一心求取密严净土。要超越三界必须发起菩提心,这样才能往生,所以说"不染着三界"。修行方法的解释到此结束。
后面有两句解释修行方便的果报,文字意思清楚。下面显示正果,上面两句说明得果的相状。"转依"——转就是灭的意思,转灭变易的依止所以称为转依。"获安乐"——转依所成的果是无余涅槃,变易之苦名为安乐,远离喧动过患称为寂静,超越四相所以名为安住。接着有两句说明受天人所敬,后面两句显示果位殊胜,文字意思清楚。以上是赞叹国王请问的部分结束。
自下答前长行问中不随他行问。就中两节:初有三行略表外宗过,略示正理;后有十行半广破外所执。就三行中,初之一行表外道宗有过不中,后有二行略示正理。非如外道等二句表宗。此云外道,亦取二乘总名外道,故总非言。非如外道说坏灭为涅槃,外道二乘皆住此说,诸法皆有,以修行力灭却始无,法尽无处名为涅槃,故示过同有为死有复生过。外人难言:有为之法未被对治,死有复生过。我修对治力,死而不还生,以是义故,所难非我故。故复难言:诸法本来无,非灭始无有,然汝妄想故,灭却始无有。法无妄计有,即成一重过;无法计灭无,亦成二重过。计有计无两俱过,故言同有为死有复生过。释初文讫。下有二行略示正理。于中一行半示正道理,后有二句结示前过。言十业者,十善业道诸行体故,说为十善。体虽十业,随心强弱、三品不等、三乘差别。就三乘中菩萨最胜,胜者方修十地行满,得三沾果,是故说言得解脱智慧如来微妙身。下即结过,文现可知。初文释讫。自下第二牒宗广破。于中三节:初有五行牒外人宗广破邪执,次有二行半示正道理,后三行文逐难重破。就初文中,有三过失:一、有一行,释众生有始有终过;次有二行,释通外救,亦言与过;后有二行,于解脱乐永失不证过。初文复二:初一行,设诸众生有始有终难;一行,释通外救。初一行中,上二句牒宗设难,难众生尽;下两句有始终难,难佛地。论师特违此文,不可依行。牒宗设难讫,下有二行,释通外救。外人救云:我计众生有尽有始,更有何过失?故经释通。若汝救云:众生有终有初际者,与汝二过:一、与非众生而作众过失。与后欲夺,故云:应有非生法而始作众生。此即纵与,下即夺取。佛法道理,无有非众生而生众生界。初过如是,更与一过。汝若救言:众生界尽,尽得解脱,有何过失?此即牒过,下即与过。是故说言:佛无尔焰法。尔焰者,梵音,此云如幻虗伪之法。又外人救云:佛无尔炎,有何过失?故即通言,则无能觉。若有尔焰,则有能觉智慧之心;既无尔炎,对何所觉而有能觉?既无能觉,觉所得果涅槃亦无。通难与过讫,下即释通。于解脱乐永失不证过:初一行半,牒彼宗;后二句,与过。初文复三:上二句,法说表宗;次二句,引喻示现;后二句,结合所以。就喻文中,种已燋者,喻于有余涅槃之界。萨婆多云:入有余时,烦恼业等体性犹在,治道力故不能生后,同类法故名断除之。非体成无,如种已燋,体虽有在不能生后也。灯灭等,喻入无余涅槃之时,能治所治一切皆尽,如灯油尽灯亦随灭。余文相现,准即可知。下有二行半正道理,就中三节:初有一行半出定行体性,次有半行释智慧行,后有半行释所得益。初文上半出定行体性,次半行定用自在,复有半行不着二边中道之相。言遍处者,十遍也。言诸禅者,根本四禅,未来中间名为诸禅。无色者,四无色定。无想定者,亦名灭尽定。如是诸定释名出体,诸义分别如常可知。逆顺入定者,义门有五:一者顺入,从初禅入至非想出;二者逆入,从非想入至初禅出;三者顺起,入初禅定超越二禅,入第三禅超越第四禅,入空处定超越识处入无所有,如是超入乃至非想,是名顺超。言逆超者,从非想入超下而入,从上向下有此别耳。顺逆超者,从初禅入,超入三禅却入二禅,超入四禅却入三,如是顺而却入下地至非想故,名顺逆超。如是顺逆时不作功用,名定自在。定自在故,十力六通皆得自在,如是名为定用自在。次释中道。于彼不退还者,彼者指前所说定也。不退还者,菩萨在有而不失定,名不退还。恒不沉没者,菩萨在定起大悲心化众生故,恒行不住。中道行者乃得涅槃,非是灭法名为涅槃。下释智慧。审知诸法相者,知法达底故云审知。诸法但是妄分别计,寻即叵有如幻如化,离有无相名诸法相,菩萨十地名为诸地。于中出入及住自在为善巧下二句者,释门得益,文现可见。如是行者始得密严成佛涅槃,非外道计坏灭法已始有涅槃。示正理讫。自下第三逐难重破示过失,就中有三:初之一行示彼生死不出过,次有一行三和四缘所生之果不成过,后有一行内外诸法相生因义不成过。就初行中上句牒外道计,下两句示过失,文现可知。第二行中三和合者,一根、二尘、三者触也。因等者,四缘也。眼者眼根、色者色尘,余根名内、余尘名外。如是众缘和合所生六种识等亦灭无去,即成邪见也,故言亦坏也。第三行中内外法者,内谓内身、外谓木艸。其内身者,从少至大、从大至老,于其中间念念相生。物者,从种生芽、从芽生茎乃至华菓。若汝说言坏有成无者,如是世间现见诸物皆悉相违。与过文讫。
接下来回答前面长行提问中关于不随他行的问题。这部分分为两节:首先有三行文字简略指出外道宗派的过失,并简要说明正确道理;后面有十行半文字广泛破除外道的错误执着。
在三行文字中,第一行指出外道理论存在过失而不中肯,后两行简要说明正确道理。"非如外道等"这两句是表明立场。这里说的"外道",也包括二乘,都统称为外道,所以用"非"字总括。意思是:不像外道所说把坏灭当作涅槃,外道和二乘都持这种观点,认为一切法原本存在,通过修行力量灭除后才变成无,法完全消失的地方就称为涅槃,所以指出这种过失等同于有为法死后还会再生的过失。外道辩驳说:有为法若未被对治,确实有死后再生之过。但我通过修行使对治力发挥作用,死后就不会再生,因此你所说的过失并不适用于我。所以经文进一步难破:诸法本来就没有,不是灭后才无,而你们因为妄想执着,才认为灭后才无。法本来无却妄想为有,这是第一重过失;无中执着灭无,又成第二重过失。执着有与执着无都有过失,所以说等同于有为法死后再生的过失。至此解释完第一部分。
下面两行简要说明正确道理。其中一行半说明正确道理,后两句总结指出前述过失。所说的"十业",是指十善业道作为各种修行的根本,所以称为十善。虽然根本是十业,但随心的强弱不同,分为上中下三品不等,形成三乘差别。在三乘中菩萨最为殊胜,只有殊胜者才能修习十地行圆满,获得三种殊胜果位,所以说"得解脱智慧如来微妙身"。下面总结过失,文字明白可知。第一部分解释完毕。
接下来第二段是依据宗义广泛破斥。分为三节:首先五行依据外道宗义广泛破除邪执,其次两行半说明正确道理,最后三行针对疑难再次破除。第一节中,指出三种过失:第一、有一行文字,说明众生有始有终的过失;第二、有两行文字,解释回应外道救赎,同时指出过失;第三、有两行文字,指出永远失去不证解脱乐的过失。第一段又分二:第一行假设众生有始有终来难破;第二行解释回应外道救赎。第一行中,上两句依据宗义设难,难破众生有尽之说;下两句以有始有终难破,难破佛地。论师特别违背这段文字,不可依从。依据宗义设难完毕,下面两行解释回应外道救赎。外道救赎说:我认为众生有终有始,还有什么过失呢?所以经文解释回应:如果你们救赎说众生有终有初际的话,就给你们两种过失:第一、把非众生当作众生的过失。这是先给予后夺回,所以说:应该把非众生法才开始当作众生。这是暂且给予,下面立即夺回。佛法道理中,没有非众生而生出众生界的。第一种过失如此,再给一种过失。你们若救赎说:众生界尽,都得解脱,有什么过失呢?这是指出过失,下面立即给予过失。所以说:佛无尔焰法。尔焰是梵语,这里指如幻虚伪之法。又有外道救赎说:佛无尔炎,有什么过失?所以回应说:那就没有能觉之心。若有尔焰,才有能觉的智慧之心;既然没有尔炎,对着什么所觉而有能觉呢?既然没有能觉,觉所得的果报涅槃也就没有。回应难破与指出过失完毕,下面解释回应。
关于永远失去不证解脱乐的过失:第一行半依据对方宗义;后两句指出过失。第一段又分三:上两句,法说表明宗义;次两句,引喻说明;后两句,结合所以。在比喻中,"种已焦"比喻有余涅槃的境界。萨婆多论说:入有余涅槃时,烦恼业等体性仍然存在,因为对治力量所以不能生起后续,同类之法称为断除。并非体性变成无,如同种子已焦,体虽然存在但不能生长后续。"灯灭"等比喻入无余涅槃时,能对所治一切皆尽,如同灯油尽灯也随之熄灭。其余文字意思明显,参照即可理解。
下面两行半说明正确道理,分为三节:第一有一行半指出禅定修行体性,第二有半行解释智慧修行,第三有半行解释所得利益。第一段上半指出禅定修行体性,次半行说明禅定作用自在,再有半行说明不执着二边的中道之相。"遍处"指十遍处。"诸禅"指根本四禅,未来禅和中间禅称为诸禅。"无色"指四无色定。"无想定"也称灭尽定。这些禅定的名称解释和体性说明,各种义理分别如常可知。"逆顺入定"的义理有五种:第一顺入,从初禅入至非想处出;第二逆入,从非想处入至初禅出;第三顺起,入初禅定超越二禅,入第三禅超越第四禅,入空处定超越识处入无所有处,这样超越入定直至非想处,称为顺超。说逆超者,从非想处入超越下地而入,从上向下有这种区别。顺逆超者,从初禅入,超越入三禅却入二禅,超越入四禅却入三禅,这样顺行却入下地至非想处,称为顺逆超。这样顺逆时不作功用,称为定自在。定自在故,十力六通皆得自在,这样称为定用自在。
其次解释中道。"于彼不退还"的"彼"指前面所说的禅定。"不退还"指菩萨在有为中而不失禅定,称为不退还。"恒不沉没"指菩萨在定中起大悲心教化众生故,恒常修行不停住。中道修行才能得涅槃,并非灭法称为涅槃。
下面解释智慧。"审知诸法相"指彻底了知诸法底细所以称审知。诸法只是妄分别计,寻即不可得如幻如化,离有无相称为诸法相,菩萨十地称为诸地。在其中出入及住自在为善巧,下两句解释法门得益,文字明白可见。这样的修行者才能得密严成佛涅槃,不是外道所计坏灭法后才有的涅槃。说明正确道理完毕。
下面第三段针对疑难再次破除指出过失,分为三部分:第一行指出彼生死不出过失,第二行指出三和四缘所生之果不成过失,第三行指出内外诸法相生因义不成过失。第一行中上句依据外道所计,下两句指出过失,文字明白可知。第二行中"三和合"指一根、二尘、三触。"因等"指四缘。"眼"指眼根,"色"指色尘,其余根称为内、其余尘称为外。这些众缘和合所生的六种识等也灭无去处,就成邪见了,所以说"亦坏"。第三行中"内外法"指内是内身、外是草木。内身从少至大、从大至老,在其中念念相生。物指从种生芽、从芽生茎乃至花果。如果你们说坏有成无的话,这些世间现见诸物就都互相矛盾了。指出过失的文字完毕。
自下第四答前品显现法乐住问。就中两节:初一行释定方便行,后有两句正明现法乐住体。定方便中离于心所得者,所缘境界名为所得,此所取无也。分别不现前者,能取亦无。亦不住其性者,不住能取,所取无理。若得如是行中道者,乃名成就定前方便也。下出定体。若得成就方便行时,无有分别执着之心,故言是时攀缘离。离者,无也。寂然心正受者,现法乐住也。
接下来是第四部分,回答前一品关于显现法乐住的问题。这部分分为两段:开头一行解释修定的准备方法,后面两句说明现法乐住的本质。在修定准备中,"离于心所得"是指对所缘境界的执着消失了;"分别不现前"是指能分别的念头也不生起;"亦不住其性"是指不执着于能取所取皆空的道理。若能这样践行中道,才算是真正具备了修定的基础。下面说明定的本质:当修持准备功夫圆满时,分别执着的心念自然止息,所以说"这时攀缘已远离"。"离"就是消失的意思。"寂然心正受"就是指现法乐住的境界。
自下一行,答前长行转所依止不住实际问。菩萨舍离分别执着妄想心故说言舍,于世间中所取能取见,见者执之。言转依者,如来藏心依无明等妄想法故在于生死,由修行力灭无明等妄想法故不在生死,故名转依。转依菩提离麤重者,无明尽故能依种子亦不得住,故言离麤重。麤重者,种子之异名也。智慧不思议者,答上问中不住实际。菩萨智慧断无明等诸虗妄法,证法实际而不住理常化众生,下地人等不可测量,故言不思议也。
接下来这一段,是回答前面长行中关于“转所依止而不住实际”的提问。所谓“舍”,是指菩萨舍弃了分别、执着和妄想心;对于世间种种能取所取的见解,以及执着这些见解的人,也都一并放下。
说到“转依”,是指如来藏心原本因为无明等虚妄法而处于生死轮回中,通过修行力量消除了无明等虚妄法,便不再陷于生死,所以称为转依。所谓“转依菩提而离粗重”,是因为无明断尽后,所依的种子也不再存留,所以说远离粗重。这里说的粗重,其实就是种子的另一种称呼。
关于“智慧不思议”,是回答前面“不住实际”的提问。菩萨以智慧断除无明等一切虚妄法,虽然证得法性实际,却不安住于理体而恒常度化众生,这种境界是下地凡夫所不能测度的,所以称为不可思议。
自下第五、答前问中获意生身问。言十种者,十地之中各有一身,故言十种。然一一地二种身:一者、如来他受用身,名意生身;二者、菩萨所受变易之身,名为生身。余文相现也。
接下来是第五部分,回答前面关于获得意生身的提问。所谓十种,是指在十地修行的每个阶段都有一种对应的身,所以称为十种。具体来说,每一地都有两种身:一是如来的他受用身,称为意生身;二是菩萨所获得的变易之身,称为生身。其余内容在文中已经明确显现。
自下第六答前问中内证之境问。就中有二:初一行半小乘所执法明内证,后一行半大乘法中所说五法中明内所证也。小乘所计中,色谓色聚法,心及心法心聚法也。不相应者,非色非心十四法也。言无为者,谓三无为。如是等法唯有真心如如法,故云谛观无别意也。无别异者,如之异名准即可知。下就大乘差别法中如如所证列五法名,义如常辨。如是五法但一如上假施设故,推即唯如,故言皆平等。
接下来是第六个回答,关于前面所问的内在证悟境界。这部分分为两段:开头一行半是说明小乘所执着的法门中的内在证悟,后面一行半则是在大乘法的五法体系中阐明内在所证得的境界。在小乘所执着的部分,"色"指的是物质现象的聚合,"心"及"心法"是指精神现象的聚合。"不相应"是指既非物质也非精神的十四种法。所说的"无为"则是指三种无为法。这些法门其实都只是真实心性的如如显现,所以说要如实观察并无别意。"无别异"就是"如"的另一种说法,按照这个思路就可以理解。后面在大乘差别法门中,列举了如如所证得的五法名称,其含义按照通常的解释即可明白。这五法都只是如同真实之上假名安立,推究起来唯有真实,所以说一切都是平等的。
自下第七有四行偈,逐难重破亦可当来过。就中四节:初一行偈舍正取邪过,次一行偈竖义不成过,次有一行诸法失相过,后有一行恶见剩生过。就初文中,上二句牒前外计,下之二句显所致过。固者言守也。自宗即是大乘唯识,名自宗也。不守大乘甚深义趣,此即舍正也。同诸妄分别者,皈邪过也。若不固守大乘正宗,趣逐小乘及外道宗者,仍致诽谤方之罪,是故宣说同诸妄分别也。就第二行竖义不成中,上两句牒所破法,下二句示其过失。言恶习者,违理名恶,习者学习,谓诸外道背正理故,历代习学终坠泥梨,故言恶习。恶习人等所有痴立,名为分别。五种论者,泛立论者要具五分:一宗、二因、三者譬喻、四合、五结,是名五论。此即牒举所破法也。下示过失。譬喻不成立者,于五论中但举中间譬喻不成,余四论者皆亦不成。喻不成故,一切所立诸义门等悉相违背,故言诸义皆相违。此即示其竖义不成过讫。次下一行,示一切法断灭之过。下二句,示断灭过。五种悉成过者,示他宗过。惑乱于智眼者,诸外道等以有过宗,于大众中欲求名闻、欲求胜他,自是非他所有之义,皆名惑乱于智人眼也。下示过失。翻境违理名为颠倒,当法顺理名不颠倒。同者共相,异者别相,亦名自相。谓诸有漏皆是苦性,有为无常、诸法无我,如是等法说名共相。一切诸法各不杂乱,名为自相,亦别相。如上所说惑乱智眼故,如是等法皆失其相。五相杂乱,故名斯坏也。下一行偈,恶见剩生。就中上半示见所依,下有半行示其过失。如是等见因何而生?谓舍大乘、依他外道、小乘人法,故生诸见。言初际者,计本劫本见等。诸见者,计末见。如是诸见总有六十二见,谓本劫本见有十八,末劫末见四十四。如是诸见由舍自宗、依他邪宗而得生起,是故宣说皆从灭坏生。上来逐难重破遮当来过讫。
接下来是第七部分,有四行偈颂,针对疑难问题再次破除,也可以防范未来的错误。这部分分为四段:第一行偈颂指出舍弃正道皈依邪见的过失,第二行偈颂说明立论不成立的过失,第三行指出诸法失去本相的过失,最后一行说明邪见不断滋生的过失。
第一段中,前两句是重述外道的错误观点,后两句揭示由此导致的过失。"固"是坚守的意思。"自宗"就是指大乘唯识宗,称为自宗。不坚守大乘深奥的义理宗旨,这就是舍弃正道。"同诸妄分别"是指皈依邪见的过失。如果不坚守大乘正宗,反而追随小乘和外道的宗旨,就会导致诽谤正法的罪过,所以说这与各种虚妄分别没有差别。
第二段关于立论不成立,前两句列出所要破除的观点,后两句指出其过失。"恶习"的"恶"是指违背正理,"习"是指学习修习,意思是外道违背正理,历代学习传承最终都会堕入恶道,所以称为恶习。这些恶习之人建立的愚痴观点,就叫做"分别"。"五种论"是指建立理论必须具备五个部分:宗旨、依据、譬喻、综合、结论,这就叫做五论。这是列举所要破除的观点。下面指出过失。"譬喻不成立"是指在五论中只举出中间譬喻不成立的例子,其实其他四论也都不能成立。由于譬喻不成立,所有建立的理论体系都互相矛盾,所以说"诸义皆相违"。这就说明了立论不成立的过失。
接下来一行指出一切法断灭的过失。后两句显示断灭的过错。"五种悉成过"是指出他宗的过失。"惑乱于智眼"是说外道们用有缺陷的宗派理论,在大众中追求名声、想要胜过他人,自以为是、否定他人,所有这些观点都叫做迷惑扰乱智者的法眼。
下面指出过失。违背境界、违反正理叫做颠倒,符合法性、顺应正理叫做不颠倒。"同"是共相,"异"是别相,也叫自相。比如一切有漏法都是苦的性质,有为法都是无常,诸法无我,这些法义称为共相。一切诸法各自不相杂乱,称为自相,也就是别相。由于前面所说迷惑扰乱法眼的缘故,这些法都失去了本来面目。五种相状相互混杂错乱,所以说是破坏。
最后一行偈颂,讲邪见不断滋生。其中上半段说明邪见产生的依据,下半行指出其过失。这些邪见是因何而生?是因为舍弃大乘、依从外道和小乘的人法二执,所以产生各种邪见。"初际"是指执着初始的根本见解等。"诸见"是指执着末后的见解。这些见解总共有六十二种,根本见解有十八种,末后见解有四十四种。这些邪见都是因为舍弃自宗、依从其他邪宗而产生的,所以说"皆从灭坏生"。以上是针对疑难问题再次破除,防范未来过失的部分。
自下三行,示正道理。就中,初劝知众生无初际义;次有一行半,如来能化、所设各殊;后有半行,牒彼外计,反显有失。如是三文,相现可知。上来示正讫。
接下来这三行经文,是开示正确的道理。其中分为三段:第一段劝导大众应当明了众生本无起始的深义;第二段有一行半经文,阐明如来能教化之力与所施设教法各有殊胜;第三段最后半行,则是针对外道的错误见解加以批驳,反过来显明其过失。这三部分内容相互呼应,道理清晰可见。以上是开示正理的部分。
自下第八答长行中安乐修行趣于佛地,有十一行半判为五节:初二行半释诸人法皆不离识,二二行半显所行法,三二行半释能行人,四一行半于修行人中取胜却劣,五有三行半释行所得益。初中五句:初有二句,因果一对;次二句,境行一对;次三句,能所一对;次有二句,人法一对;后有一句,总结释也。因中强要,故言增上。增上有三:一戒增上,二定增上,三慧增上。如是三学行中之要,故言增上。解脱亦然者,对因辨果,果亦有三,故言亦然。一者解脱,二者般若,三者法身。就初为名,合为解脱。因果对竟。言四谛者,行所缘境。言神足者,若约因说,四如意足;若就果说,名为神足。通亦名神通。言念处者,因中四念,果中三念。无碍解者,四无碍解。如是诸行托四谛境而得成故,相对辨之。四缘无色住者,行所依处。然此缘字欲似错悮,应注禅字,合应说言四禅无色住。住者八禅,是行依处,故名为住。根力等下,辨能依行。根者,能生诸圣道故。力者,五力。不退名力,不随缘退能入圣道,故名为力。言觉支者,七觉分也。如是七觉在修道位,炎观心中容有为他宣说法故,名为诸地。等者,等取八圣道分。下辨人法。有为无为者,此即法也。众圣者,人也。如是上辨一切诸法皆识所作、依识而住,是故结言皆依识而有。自下第二辨所行法。言苦法者,谓苦法忍。苦观智,谓苦法智。苦随生智者,谓比智品。于一苦下具有三智,余集灭道下各有三智,故结释言亦如是也。下之二句结法释名,可知也。自下二行半释能行者,初一句总举,次一行三句列数名字,后二句结。言第八者,道比智心名为第八。七返生者,得须陀后不起无漏,道七生后末身中乃起无漏。斯三界惑得罗汉者,各为七生须陀洹也。言家家者,得须陀后进断三四品,余二三身受名为家家。故毗昙云:断三四品惑,成就彼对治,余三生二生,是名为家家。须陀果中有是三种:一往来者,名斯陀含,天上人中一往一来。一间灭度者,现般那含,离欲果已未至初禅,两界中间得涅槃者,名为中般。言生般者,受初禅报即得涅槃,名为生般。言有行者,生初禅已以钝根故,勤精修行乃得涅槃,名有行般。无行般者,此人利根,生初禅已不起无漏,言命终时忽起无漏,断余障尽而般涅槃。言上流者,以那含身于上二界处处受生,名为上流。上流二种:一者、乐定,此人流无色界中;二者、乐慧,此人流至第四禅时,生五那含,不入无色。是故结言上流于处处,然后般涅槃也。下二句结,文现可知。自下一行半,取胜却劣。就中一行,简劣取胜。下二句者,示所修法。于诸事中勤而不息,名为修行;于谛理中练心务达,名为观行。观行有三:下者、声闻,中者、缘觉,上者、菩萨。是故结言菩萨增上修,功业最殊胜。下示所修法。法有三重:一、十一智,谓四谛:法智、比智、等智、他心智、尽智、无生智、如实智。言十二者,前四谛中各有三智,准前可知。言十六者,四谛各四,亦可知也。自下第五、辨修行得益。益有二种:一、因修行灭妄心益,二者、禅心不退转益。初文复三:初有二句,标宗略示;次有二句,释通疑难;后有一行,释所以也。此诸修定者者,总举三乘,故说诸言。良以二乘渐灭麤心,而不识知能灭、所灭唯是一心,不以知故,说言渐灭也。次通疑难。外文疑:若言三乘渐灭心者,所灭之心为真灭耶?为是妄心?是故通言渐灭心者,但灭麤起分别之心,非是真心有生灭故。欲灭真心而起修行,是故通言所尽非是心。下通转执。转执复云其所灭心但是妄心,非真心者,所灭妄心与真心共同一处耶?是故通言亦非心共住,良以真心与诸妄法不一不异。释通疑讫。下释所以。谓妄心本来自无,非灭始无,但以妄心横计为有,如梦所见,非有为有。且约二乘,其所以先就未来,未来心未至,未至故自空,以自空故,不可与真心一处共住。若现在心假托众缘,说为现在,所托众缘推即本无,如梦所见。缘尚如是,何况所生?故言心缘不和合。言非此者,根名为此,尘名为彼。释初文讫。下释第二禅心不动益。就中三节:初二句表宗,次二句释所以,后二句结示道理。第四禅无心者,第四禅上唯有微细舍受之心,更无麤显苦乐等心,以无麤显分别心故,名为无心。有因不能害者,下地虽有苦乐等心,而不能动舍受静心,故言不能害。次两句文相现可知。下结释之。妄想不自觉者,良以诸法唯一心作,离心叵得。然妄想心不自知觉唯识道理,妄计诸法离心有性,故言不自觉。喻文可见。上来答前长行问讫。
接下来是第八段回答长行文中关于安乐修行趋向佛地的部分,共有十一行半,分为五节:第一是开头两行半解释一切人法都不离识,第二是两行半说明所修的法,第三是两行半解释能修行的人,第四是一行半在修行人中选取优胜排除劣等,第五是三行半说明修行所获得的利益。
第一节分为五句:第一有两句,是因果一对;第二有两句,是境行一对;第三有三句,是能所一对;第四有两句,是人法一对;最后有一句,是总结解释。因中的关键要点,所以称为“增上”。增上有三种:一是戒增上,二是定增上,三是慧增上。这三学是修行中的关键,所以称为“增上”。“解脱亦然”是针对因来说果,果也有三种,所以说“亦然”:一是解脱,二是般若,三是法身。以第一种为名,合称为解脱。因果对比完毕。
“四谛”是修行所缘的境界。“神足”如果从因来说,是四如意足;如果从果来说,称为神足,通也称为神通。“念处”在因中是四念处,在果中是三念处。“无碍解”是四无碍解。这些修行都是依托四谛境界而成就的,所以相对来说明。“四缘无色住”是修行所依止之处。但这里的“缘”字似乎是错误,应当注解为“禅”字,合起来应该说“四禅无色住”。“住”指八禅,是修行依止之处,所以称为“住”。
“根力等”以下说明能依止的修行。“根”指能生起诸圣道的根本。“力”是五力,不退转称为力,不随缘退失能入圣道,所以称为力。“觉支”是七觉分。这七觉分在修道位,在观察心中能够为他人宣说佛法,所以称为“诸地”。“等”指等取八圣道分。
下面说明人法。“有为无为”这是法。“众圣”是人。以上说明一切诸法都是识所造作、依识而住,所以总结说“皆依识而有”。
接下来第二节说明所修的法。“苦法”指苦法忍。“苦观智”指苦法智。“苦随生智”指比智品。在一个苦谛之下包含三种智,其余集、灭、道谛下也各有三种智,所以总结解释说“亦如是也”。下面两句总结法义解释名称,可以理解。
接下来两行半解释能修行的人,第一句总举,第二有一行三句列出名称,最后两句总结。“第八”指道比智心称为第八。“七返生”指得须陀洹果后不起无漏,经过七生后在最后一生中才起无漏。这三界惑得阿罗汉的,各称为七生须陀洹。“家家”指得须陀洹果后进一步断除三、四品惑,剩余二、三生受生称为家家。所以《毗昙》说:断除三、四品惑,成就对治,剩余三生或二生,称为家家。须陀洹果中有三种:一是“往来”,称为斯陀含,天上人中一往一来。“一间灭度”指现般那含,离欲果后未到初禅,在两界中间得涅槃,称为中般。“生般”指受初禅报后即得涅槃,称为生般。“有行”指生初禅后因根器钝,勤精修行才得涅槃,称为有行般。“无行般”指此人根器利,生初禅后不起无漏,命终时忽然起无漏,断尽余障而般涅槃。“上流”指以那含身在上二界处处受生,称为上流。上流有两种:一是乐定,此人流转到无色界中;二是乐慧,此人流转到第四禅时,生在五那含天,不入无色界。所以总结说“上流于处处,然后般涅槃也”。下面两句总结,文字现前可知。
接下来一行半,选取优胜排除劣等。中间一行,简别劣等选取优胜。下面两句,显示所修的法。在各种事相中勤修不息,称为修行;在真理中炼心务求通达,称为观行。观行有三种:下等是声闻,中等是缘觉,上等是菩萨。所以总结说“菩萨增上修,功业最殊胜”。下面显示所修的法。法有三重:一是十一智,指四谛:法智、比智、等智、他心智、尽智、无生智、如实智。“十二”指前四谛中各有三智,参照前面可知。“十六”指四谛各四,也可知。
接下来第五节说明修行获得的利益。利益有两种:一是因修行灭除妄心的利益,二是禅心不退转的利益。
第一段又分三部分:开头有两句,标举宗旨简要说明;接着有两句,解释疑难;最后有一行,解释原因。“此诸修定者”总举三乘修行人,所以说“诸”。因为二乘逐渐灭除粗心,但不认识能灭和所灭只是一心,由于不知道,所以说“渐灭”。接下来解释疑难。外文疑:如果说三乘渐灭心,所灭的心是真的灭吗?还是妄心?所以解释说“渐灭心者”,只是灭除粗显生起的分别心,不是真心有生灭。想要灭除真心而修行,所以解释说“所尽非是心”。下面解释转执。转执又说:所灭的心只是妄心,不是真心,那么所灭的妄心和真心是在同一处吗?所以解释说“亦非心共住”,因为真心与诸妄法不一不异。解释疑难完毕。
下面解释原因。妄心本来就没有,不是灭了才无,只是因为妄心错误地执着为有,如同梦中所见,不是有却以为有。暂且依据二乘,其原先前说未来心,未来心尚未到来,未到来所以自性空,因为自性空,所以不能与真心一处共住。如果现在心假托众缘,说为现在,所托的众缘推究起来本无,如同梦中所见。缘尚且如此,何况所生的心?所以说“心缘不和合”。“非此”指根称为此,尘称为彼。
第一段解释完毕。下面解释第二种禅心不动利益。分三节:开头两句表宗,接着两句解释原因,最后两句结示道理。“第四禅无心”指第四禅以上只有微细的舍受心,再没有粗显的苦乐等心,因为没有粗显分别心,所以称为无心。“有因不能害”指下地虽然有苦乐等心,但不能动摇舍受的静心,所以说“不能害”。接着两句文字现前可知。下面结释。“妄想不自觉”因为诸法唯是一心所作,离开心不可得。但妄想心不自知唯识的道理,错误地执着诸法离开心有自性,所以说“不自觉”。比喻文字可见。
以上回答前面长行中的问题完毕。
自下第二、广释偈。前长行略表,就中七节:一者、十三行释八识门;二者、七行释五法门;三者、六行释三性门;四者、六行释二无我门;五者、十五行逐难重释;六者、十一行半叹密严土;七、有二十一行释佛如来所现色相。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详细解释偈颂的内容。前面用散文形式简要说明的内容,可以分为七个部分:第一、用十三行偈颂解释八识的道理;第二、用七行偈颂解释五法的道理;第三、用六行偈颂解释三性的道理;第四、用六行偈颂解释二无我的道理;第五、用十五行偈颂针对疑难问题重新解释;第六、用十一行半偈颂赞叹密严净土;第七、用二十一行偈颂说明佛如来所显现的色身相好。
初文复四:一者、八行半释阿赖耶;二者、一行半释第七意;三者、一行释第七意与六识俱;四者、二行释赖耶识持诸种子而不失体。初中五节:一者、一行半出赖耶体;二、有二行举果劝修定;三、有一行半于三界中受生死报为主摄化;四、有一行半劝修方便因;五、有二行见退更令进。初言定者,八地已上无功用定。观赖耶者,观者观达证之异名,如来藏心名阿赖耶,此即出体。下释义门。离能所分别者,无取舍相。微妙无所有者,不守自性。转依而不坏者,性无改转。在于密严中如月恒明显者,体圆净义。出体性讫,次有二行举果劝修。就中初行举密严果,后行劝修密严。诸智者者,密严纯净土不杂凡小乘,唯有大菩萨通达法空者,故言诸智者也。与佛常共俱者,有师可凭,下有二句所行可叹也。举果胜讫,下劝令修定。于中上半叹处殊胜,下半劝修密严。定者处者,八地已上菩萨始生,故无出入不定之过,是故说言定者处也。下劝中言相应妙定者,真俗二智不相妨碍故言相应,离偏着过故名妙定,余文相现也。自下第三于三界中受生死报为主摄化,就中一行示所生处,后半行文举能生人。何故不说五那含天者,自有两释:一义者,五那含者唯是小乘,难可化故,菩萨不生,所以不举。更有一释,菩萨遍出一切生处。然不论者,影略互论,余文相现也。下一行半释密严家方便助因。初有二句总举劝,后有一行别列所修法。问:何故不说如实耶?答:如实是总,十智是别。于如实智中分出十智,以别折总,总体叵得,所以不论。余文可知。自下二行劝退令进。就中初行叹王种姓贵,后行劝退令进。修舍君罗帝者,昔日轮王是如实见祖。又甘蔗月王者,甘蔗是姓,月王是名,亦昔日时转轮圣王。余文可见。下劝退令修。上二句法说令修,下二句引喻显示。谓我为汝说密严国中胜妙深行,汝应当求。然汝闻已,勿怀疑退,如羊被拽,拽退推进。如是等文,准即可知。上来释赖耶讫。自下第二释第七意。意者妄意,违理能生生死妄法,故名为意。初句法说,次一行喻,后句合喻。谓众生身进退动作一切事业及自性住,皆由意力,是故说言意在于身中。下引喻示。引四种喻,各喻一义。初一喻者,喻五蕴身由意力住。言幻兽者,不可自住,由幻力故得住之。此喻蕴体得住之义。亦如幻为树者,夏热之时幻作树荫,就下𫚳息。如是五蕴依意而住,藏护妄意亦复如是。河者,即是六道为河。言苇荻者,喻于妄意。意随诸业,六道流河恒流不息,犹如草木随流上下。王喻六识,园喻妄意,意识执着忘意为我。又一义释,王喻妄意,园喻五蕴,准即可知。下结文可知。释妄想讫。自下第三意与意识俱起之义,先法后喻。意者,妄意初从无明乃至相续不断识来,皆名为第六意,识名为识。然通取彼五识心法,然心心法两义释之。若以别相论,但六识中心法共相应起,妄意中无心心法俱相应起义。若就通相至细论之,从无明下乃至显识定无心所,智识相续不断识中亦有心法,细不现故,且不论之。下引喻况。如是心法从妄因缘聚集似有,推无自性,故喻言道。譬如空中云,共聚而无实。意与意识俱起义讫。自下第四释赖耶识持诸种子而体不失恒清净义。于中初行明能为生死因,后一行体性不失能为涅槃因。初文复二:先法、后喻。又现可见。后一行中上二句明体不改,下二句为涅槃因果。决定种性者,但有赖耶决定成佛,据此明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然有迷者作如是说:一分众生无佛性。者,应与此难。汝若说言:一分众生无佛性。者,我亦难汝:一分众生应无赖耶。经中既说赖耶体决定种性,如是广破,准义应知。如是经文与摄论中此界无始时等意同不异。上来释八识门讫。
这段内容分为四个部分来解释八识:第一部分用八行半解释阿赖耶识;第二部分用一行半解释第七识末那识;第三部分用一行说明第七识与第六识同时生起;第四部分用两行解释阿赖耶识能保持一切种子而自身清净不变。
第一部分又分五小节:第一小节用一行半说明阿赖耶识的体性;第二小节用两行举出修行果位来劝修禅定;第三小节用一行半说明阿赖耶识在三界中承受生死果报,为度化众生而作主导;第四小节用一行半劝修方便法门作为助缘;第五小节用两行劝退转者精进修行。
文中所说的"定",是指八地以上菩萨所证的无功用定。"观阿赖耶"的"观",是观照通达、证悟的别名。如来藏心名为阿赖耶识,这就是指出它的体性。下面解释其含义。"离能所分别"是指没有取舍的相状。"微妙无所有"是指不固守自性。"转依而不坏"是指体性没有改变转变。"在于密严中如月恒明显"是比喻体性圆满清净的意义。
说明体性之后,接着用两行举出果位来劝修。其中前一行举出密严国的殊胜果报,后一行劝修密严法门。"诸智者"是指密严净土纯粹清净,不掺杂凡夫和小乘人,只有通达法空的大菩萨,所以称为诸智者。"与佛常共俱"是说有师长可以依止,下面两句是赞叹所修行的法门。
举出殊胜果报后,下面劝修禅定。其中上半赞叹修行的处所殊胜,下半劝修密严。"定者处"是指八地以上菩萨初生密严国,没有出入不定的过失,所以称为定者处。下面劝修中说"相应妙定",是指真俗二智互不妨碍所以称为相应,远离偏执的过失所以称为妙定,其余文义很明显。
接下来第三小节说明阿赖耶识在三界中承受生死果报,为度化众生而作主导。其中一行说明所生的处所,后半行指出能生的人。为什么不提五那含天呢?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认为五那含天只是小乘圣者所居,难以度化,菩萨不生那里,所以不提。另一种解释是菩萨遍及一切生处,这里没有提到是互相省略、互为补充的意思,其余文义很明显。
下面一行半解释修行密严法的方便助缘。开头两句总说劝修,后面一行分别列出所修的法门。问:为什么不说如实智?答:如实智是总相,十种智是别相。从如实智中分出十智,以别相分析总相,总相的体性不可得,所以不论。其余文义可以理解。
接下来两行劝退转者精进修行。其中前一行赞叹王种姓的尊贵,后一行劝退转者精进。"修舍君罗帝"是指往昔的转轮圣王是如实见的祖先。"甘蔗月王"中,甘蔗是姓氏,月王是名字,也是往昔的转轮圣王。其余文义可见。下面劝退转者修行。前两句直接说明应当修行,后两句用比喻显示。就是说我为你们说明密严国中的殊胜深妙修行,你们应当追求。但你们听闻后,不要怀疑退转,就像羊被拉拽,拉它后退它反而前进。这类文义,参照就可以理解。
以上解释阿赖耶识完毕。下面第二部分解释第七识末那识。"意"是指虚妄的末那识,违背真理能生起生死妄法,所以称为意。开头一句直接说明,接着一行用比喻,最后一句合喻。是说众生身体的进退动作一切事业,以及自性安住,都是由于意的作用力,所以说"意在于身中"。下面用比喻说明。引用四种比喻,各比喻一个意义。第一个比喻是比喻五蕴身由于意力而安住。"幻兽"是指不能自己安住,由于幻力所以能够安住。这个比喻五蕴体得以安住的意义。"亦如幻为树"是指夏天炎热时幻化出树荫,众生在下面休息。就像这样,五蕴依靠意而安住,藏护妄意也是如此。"河"是指六道如同河流。"苇荻"比喻妄意。意随着各种业力,在六道河流中恒常流转不息,就像草木随波上下。"王"比喻六识,"园"比喻妄意,意识执着妄意为我。另一种解释是,"王"比喻妄意,"园"比喻五蕴,参照就可以理解。结尾的文义可以明白。
解释妄想完毕。下面第三部分说明末那识与意识同时生起的意义,先直接说明后比喻。"意"是指妄意,从最初的无明直到相续不断的识,都称为第六意,"识"称为识。然而通取那五识的心法,对心法和心所法有两种解释。如果按别相来说,只有六识中的心法与心所法相应生起,妄意中没有心法与心所法俱起的意义。如果按通相极细来说,从无明以下直到显识,确定没有心所法,智识和相续不断识中也有心法,因为微细不显现,所以暂且不论。下面引用比喻说明。这样的心法从虚妄因缘聚集看似实有,推究却没有自性,所以比喻为"道"。就像空中的云,聚集在一起却没有实体。
末那识与意识俱起的意义解释完毕。下面第四部分解释阿赖耶识能保持一切种子而体性不失、恒常清净的意义。其中前一行说明能作为生死的原因,后一行说明体性不失、能作为涅槃的原因。前文又分两部分:先直接说明,后用比喻。又现前可见。后一行中前两句说明体性不改,后两句说明作为涅槃的因果。"决定种性"是指只要有阿赖耶识就决定能成佛,据此可知一切众生都有佛性。然而有迷惑的人这样说:一部分众生没有佛性。应当这样反驳:如果你说一部分众生没有佛性,那么我也要问你:一部分众生应该没有阿赖耶识。经中既然说阿赖耶识体性决定种性,像这样广泛破斥,参照义理应当明白。这样的经文与摄论中"此界无始时"等内容意义相同无别。
以上解释八识的内容完毕。
自下第二释五法门,就中三节:初有三行释前三法,次有二行释其正智,后有二行明如色。初文复二:初之一行略释前三相因起义,后之二行应明分别差别之相。名因于相生者,名不自有,依相故立,如无火者火名叵有。相从因缘起者,令应说言相从于名生,以火名故招唤火来。然经文中因缘起者,由名数数薰习力故,成名言种子为因能生相等,以是故言从因缘生。问曰:若言名能薰成种子因者,相亦应熏成种子。答曰:非例。名言种子与一切法为正因缘故能生相,相不能薰成种子故不能生名。名相互为因者,相对相现互为为因说。若为因缘相起义者,名者能为因生诸相,相不能因而生于名。然名二种:一表义名,所谓音声名味句,但表前法不能熏成诸法种子;二现境名,谓心心法缘境执着,薰成种子为因生相。经家欲简如是义故,但相从因生。下二句明分别心所缘起处,良以所缘形相别故,能缘之心种种而起,故名分别谓因,明因分别得起总相。如是下别广释。七识总名为分别故,于此文中具明七识,先总后别。分别从二因者,此即总表下示二因体。言外相者,是所缘缘。心习气者,谓因缘法分别心生。非但此二具足四缘乃至分别,然今文中取胜却劣,故但说二也。下别广释。从细分末乃有七识,故言第七末那识。例上可知,故言应知亦然。然末那识有其二种:一、法执末那,谓从无明乃至相续,总言妄意末那识心;二者、人执,从相续去未倒事识四惑末那起,执相续等微细诸法以为我故,亦名末那也。下释六识。诸根者,眼等五根。意者,意根。缘者,六尘。如是诸缘和合之时,能生五识。就实而言,意识亦生,略不说耳。余文可见。释前三法讫。下释正智。就中,先行释照俗正智,后行释照真正智。初文中,言从于如是因,而生彼诸果者,因有二义:一者、圣人见生死者但从无明妄想故有,有即虗伪,实不可得,知有非有;二、知因果亦不违失,谓善生天堂,恶生苦处。故言从如是因,而生彼生诸果。下真证。上二句与理不违,下三句了达道理,能证、所证平等一味,是故说言真如非异。此者,即正智名。此诸理相应生者,真俗境界非一,名诸生者成也。余文相现。下释如如。就中,初行释如如理,后一行者释所以。此即是诸法,究竟真实性者,推诸法相到究竟处,唯有如如,是故说言究竟真实性。下有二句释所离相。一切诸法如梦所见,悟本无,以不生亦不灭,故言不生。下释所以。上二句表宗法说,下二句引喻况示,准文可见。上来释五法讫。
接下来第二段解释五法门,分为三个部分:最初三行解释前三种法,接着两行解释正智,最后两行说明如如之理。第一段又分两部分:开头一行简要说明前三法相互依存的原理,后面两行应当阐明分别作用的差别相状。
"名称依赖形相产生",是说名称不能独立存在,要依靠形相才能建立,就像没有火的时候,"火"这个名称也不可能存在。"形相从因缘生起",这里应当理解为形相其实是随着名称产生的,因为有了"火"这个名称,才能召唤具体的火出现。但经文中说"从因缘生",是由于名称通过反复熏习的力量,形成名言种子作为因,能够产生形相等现象,所以才说"从因缘生"。
有人问:如果说名称能熏成种子作为因,形相也应该能熏成种子。回答:不能等同看待。因为名言种子是一切现象产生的根本因缘,所以能生起形相;而形相不能熏成种子,所以不能产生名称。
"名称与形相互为因果",是指形相与形相显现时相互作为因来说。如果讨论作为因缘生起形相的意义,名称能够作为因产生各种形相,但形相不能作为因产生名称。名称有两种:一是表义名称,指音声、名相、词句,只能表达前境现象,不能熏成诸法种子;二是现境名称,指心识活动缘取境界时的执着,这种执着能熏成种子作为因产生形相。经文中为了区分这个含义,所以说形相是从因产生的。
下面两句说明分别心产生的原因。由于所缘取的形相各有差别,能缘取的心识也就种种不同地生起,所以说"分别谓因",表明因为分别作用才能生起总体认识。
"如是"以下开始详细解释。七种识总称为分别,所以在这段文字中完整说明了七识,先总说后分说。"分别从二因生",这是总标,下面指出两种因的体性。"外相"指所缘缘,"心习气"指因缘法生起分别心。其实不单是这两种缘,要具足四缘才能产生分别,但经文中取重要的舍次要的,所以只说两种。
下面分别详细解释。从细微的分别作用展开就有七识,所以说"第七末那识"。按照上面的道理可以类推,所以说"应知亦然"。末那识有两种:一是法执末那,从无明到相续阶段,总称为妄意末那识心;二是人执末那,从相续以后的不颠倒事识阶段,四种烦恼的末那生起,执着相续等微细法以为有我,这也称为末那。
下面解释六识。"诸根"指眼等五根,"意"指意根,"缘"指六尘。这些因缘和合时,能产生五识。实际上意识也会生起,这里略去不说。其余文字容易理解。
解释前三种法完毕。下面解释正智。分为两部分:先说明观察世俗的正智,后说明观照真理的正智。第一段中,"从于如是因,而生彼诸果",因有两重含义:一是圣人看见生死现象都是从无明妄想产生的,这些存在都是虚妄不实的,知道有其实不是真有;二是知道因果规律也不会错乱,比如行善生天堂,作恶堕苦处。所以说"从如是因,而生彼生诸果"。
下面说明真谛证悟。上面两句说明与真理不违背,下面三句指明通达真理时,能证与所证平等一如,所以说"真如非异"。"此"就是指正智的名称。"此诸理相应生",是说真俗境界并非单一,所以称"诸","生"指成就。其余文字意思显明。
下面解释如如。分为两部分:第一行解释如如的理体,后一行解释所以然。"此即是诸法,究竟真实性",是说推究诸法相状到最根本处,唯有如如存在,所以说"究竟真实性"。下面两句说明所远离的相状。一切诸法如同梦中所见,觉悟到本来没有生起也没有消灭,所以说"不生"。
下面解释原因。上面两句是表明宗旨的法说,下面两句引用比喻来说明,依照文字可以理解。以上解释五法完毕。
自下六行释其三性。就中,初一行释遍计性,次一行半释依他性,次一行半释圆成,后有二行释所得益。初中,上半遍计起时所迷所执,下二句示遍计体。种种诸形相者,谓色心等各有多种差别不同,名种种。如是诸法但像似有而无自性,遍计性不达虗妄执为实有。种种诸形相者,此即所计色心诸法也。名句文身者,此即非色非心也。下释遍计所执自性。如是妄计执着而生,是名遍计所执性也。释遍计性讫,次释依他性。上二句释所依因,次二句所成因,后二句释得名所以。根境意和合者,正现起时也。意者意识,谓现境名言现在前时,于虗妄法横计为实熏成种子,此即遍计为能熏法。依他起性从此因生,是故说言熏习成于种。次释所成因。此所熏种与所熏心同一无记,然缘和合能生诸识,故知此种与所依心不一。异下,释得名。所以资于互因力者,取彼根、境、意和时,横计实有,遍计执心为资因力,不取所成种子为因。故解深密经云:如翳眩人所见毛轮为依他性。释依他讫。自下第三、释圆成实性。就中二句出圆成体,次二句属当名字,后二句释圆成性。非讫下,释所得益。益有三种:一、上二句释通达益,次一行得四智益,后半行释离苦益。若小乘所说我生已尽等四智,对分段麤相而说;今此乘所说四智,对变易生尽道理说。二种生死并尽,故说言解脱一切苦也。众怖畏者,畏有五种:一者、不活畏,资财难得,供身不足故;二者、死畏,纯作恶故,畏死后苦;三、畏三涂;四者、恶名畏,畏失利养故;五、大众威力畏,在大众中讲说法时,身心不安。如是五畏,初地中离,余文可见。上来三性义门讫。
接下来六行解释三性。其中,第一行解释遍计所执性,第二行半解释依他起性,第三行半解释圆成实性,最后两行说明修持所得利益。
首先解释遍计所执性:上半句说明遍计生起时迷惑执着的对象,下两句揭示遍计的本质。"种种诸形相"指色法心法等各有多种差别形态,所以称为种种。这些现象只是看似存在而并无真实体性,遍计所执性不能了达这种虚妄,错误执着为真实存在。"种种诸形相"即所指的色法心法等对象。"名句文身"则属于非色非心的范畴。下文解释遍计所执自性:这种虚妄计度执着而生起的,就称为遍计所执性。
遍计所执性解释完毕,接着解释依他起性:前两句说明所依之因,中间两句说明所成之果,后两句解释得名缘由。"根境意和合"指现象现起的当下。"意"指意识,就是说当境界名言现前时,对虚妄法错误计度为真实,由此熏成种子,这就是以遍计为能熏法。依他起性正是从这个因缘产生,所以说"熏习成于种"。接着解释所成之果:这些被熏的种子与能熏的心同属无记性,但因缘和合时就能生起诸识,可见这种子与所依的心既相同又相异。下文解释得名缘由:"资于互因力"是指借着根、境、意和合的因缘,错误计度实有,以遍计执心为资助之力,不取所成种子为因。所以《解深密经》说:如同眼花之人所见毛轮,这就是依他起性。
依他起性解释完毕。接下来第三部分解释圆成实性:其中两句指出圆成实体,中间两句安立名称,后两句阐释圆成特性。"非讫"以下,说明修持所得利益。利益分为三种:第一是前两句的通达利益,第二是一行的得四智利益,最后半句是离苦利益。小乘所说的"我生已尽"等四智,是针对分段生死的粗显相而言;此处大乘所说的四智,则是针对变易生灭的究竟道理。两种生死都彻底断尽,所以说"解脱一切苦"。"众怖畏"指五种恐惧:一、生活恐惧,因资财难得难以维持生计;二、死亡恐惧,因造作恶业惧怕死后苦报;三、三恶道恐惧;四、恶名恐惧,担心失去利养;五、大众威德恐惧,在大众中讲经说法时身心不安。这五种恐惧在初地时就能远离,其余经文内容可以参看。以上三性义理阐释完毕。
自下第四、释二无我。就中三节:初二行法;次一行半引喻示现;后二行半赞叹土胜,劝令修因。就初文中,上之二句示无我理,下一行半释所得益。生、法二无我者,表宗示理。观境善能明了知者,释能证智。善者,顺理。能者,巧便。顺理、巧便,达二无我理。下释所得益。益有二种:一者、能断烦恼因,盖除灭生死苦报。普烧诸习气者,断成就种,麤细皆尽,故言普烧。永断分别者,现行烦恼复不现行,故言永断。下有一行释离苦报,文相可见。法说文讫,下引喻示。上二句引喻示现,下一行合所引喻。如是诸文,相现可知。下叹土胜,劝令修因。初一行半叹土殊胜,后有一行劝令修因。初中,上二句直叹土胜,次二句叹居人胜,后二句叹资具胜,文相并现。下劝令修因。因有二种:一、自利因,如上二句;二者、利他,如下二句。言真实观者,八地已上无功用位,真俗双照,名真实观,文现可知。
接下来是第四部分,解释“两种无我”。这里分为三节:开头两行说明修行方法;接着一行半用比喻来开示;最后两行半赞叹佛土殊胜,劝勉众生修行成佛之因。在开头这段文中,前两句开示无我的真理,后面一行半解释修行所得的利益。
所谓“众生无我”和“万法无我”,这是标明宗旨、开示真理。“观察境界能够清楚明白知道”,这是解释能够证悟的智慧。“善”是指顺应真理,“能”是指善巧方便。顺应真理、善巧方便,就能通达两种无我的真理。
下面解释所得利益。利益有两种:一是能够断除烦恼的根源,彻底消除生死轮回的痛苦果报。“普遍烧尽各种习气”,是指断除已经形成的种子,无论粗重细微的习气都完全除尽,所以说“普遍烧尽”。“永远断除分别”,是指现行的烦恼不再生起,所以说“永远断除”。下面有一行解释脱离苦报,文字意思很清楚。
道理说明完毕,下面用比喻来开示。前两句引用比喻来开示,后一行半结合所引的比喻来说明。这些文字的意思都很清楚明白。
下面赞叹佛土殊胜,劝勉修行成佛之因。开头一行半赞叹佛土殊胜,后面一行劝勉修行成佛之因。在前一部分中,前两句直接赞叹佛土殊胜,中间两句赞叹居住者的殊胜,后两句赞叹资生用具的殊胜,文字意思都很明显。
下面劝勉修行成佛之因。因有两种:一是自利的因,如前面两句所说;二是利他的因,如后面两句所说。所谓“真实观”,是指达到八地以上的无功用修行位,能够同时观照真谛与俗谛,称为真实观,文字意思很清楚。
自下第五逐难重释。就中三节:初十行半法说逐难释,次三行半引喻示显,后有一行结劝令知。初文复二:初五行半释前五法中第三分别,后有五行释八识中意。初文复五节:初一行释名相为因分别得立,次有一行明分别所缘,次有一行出分别因体,次有二行智识境别,后有半举过结示宗。初中上半释名所依相,下半依名相故分别得立。若无相处名即不生,以有相故名乃得生,是故宣说名生本于相。问曰:若言名生必依相者,兔角之名因何相生?答曰:兔角名对牛角相,兔角名生有无相对而假立故。相非自然有,必托众缘而生,从缘生故无自性。然分别心不知空翻执为实,故言种种诸分别皆因相而有也。次有一行释分别心所缘境界,上半出所缘,下半能缘心。根谓六根,境者六尘,瓶衣等者现所受用物,蕴者积集义。谓四尘法名为蕴法,非是五蕴。如是四尘所合成法,与分别心为所缘故,分别从此生。生已却了知所缘之境,是故说言了知而简异。异者分别之异名,此即能缘。下出体因,上二句出能依法,下二句立因与体。若动若非动者,自有两释。一义释云:动者欲界散业,若非动者上界定业也。更有一义:加行无漏名为动业,动出三界故;有漏之业名为非动,不出三界恒在生死故。分段世间三界差别,变易世间具四生死,是故宣说一切诸世间。如是世间皆因痴生以痴为体,况乎分别有非痴生不以痴为体耶?下明识智所缘不同长短等。初行明识所缘善不善,一行明智所缘善者,随顺大乘唯识说名为善。言不善者,翻上应知。有为无为乃至涅槃,如是等法依大乘教修习所生正智所知,非乱意识之所能知,是故结言斯为智之境。下结过表宗。如是上所明皆是无常,是故结言念念常迁转。如是诸法皆不离识识所作,是故示言皆依识以生。释分别讫。自下释意,文有二节:初一行三句标意体性,后三行一句释其业用。就体性意有二:一者妄意,谓从无明至相续识;二者染意,谓相续识后未至事识。四惑末那忽起执我,妄意是法执、染意是人执。以是分文亦有二段:初有一行释其妄意,后有三句释染末那。初文上半引喻显示,下半合喻。良以末那迷于藏识,藏识随迷恒在生死。如迷于绳,绳似蛇现;若不迷时,绳无似蛇。故下合言当知亦复然,文现可知。下有三句释染末那:上二句喻,下一句合。准下业用,其义可知。下有三行,一句业用:先释染意所有业用,后二行释妄意业用。初中复二三句释执赖耶为我我所,下有二句与意识心同时染根。初文中言增益我事者,染末那心但执赖耶以为我体,不计我所。然言增益于我所者,与意识中计我我所作根本依,是故宣说增益我所。与意识俱者,同一刹那,故名为俱;与意识心作染污根,故说为依;刹那量同,故名而转谢。余文相现。下有二行释妄意业,文有五节:初有两句释内身中能作事业,次有二句释外资具中有摄受用,次有二句由外资用所生乐中摄受不失,次有一句能持内外不烂坏失,末后一句总结示现。如是诸文并现可知。自下引喻,喻有三喻:梦医喻,喻妄意心;在空喻者,喻于染意并分别意识;镜中像喻,喻所取境唯心无境。于中三行广引喻相,后二句者,结前所说。初文中言如梦、翳等一切境界者,谓妄意中第四、显识中所出相分,名一切境。如是境界,由无明等渐麤力故,故至显识时,忽然显现相分之境,此明所迷。起种种分别者,智相识后不知此境,自显识现,相牵于心,心执为外,故起分别,不知唯自心。第二喻中,上三句喻,下一句合。此喻染意并分别事。识无我所处,执计有我,如似空中,脚无蹈处,手无攀着,于中走索,游戏极难。分别之心无我计我亦复如是,不可安固,是故结合分别亦如是。第三喻中无法,后喻分别。无所依者,分别所计我毕竟无故,言无所依。但行于自境者,自所计我无所有故,无境可行。然言但行自境者,但计息为所行境,计心以外,无境可行。下以喻现,准即可知。下有一行,劝知、结示。初二句劝知,下二句结示。言此三者,次前三喻说为此三。皆识现者,如是三法于显识中所出见相,更无余法,是故宣说皆识现也。此即劝知,下即结示。于斯远离处者,三处名远离处。名真实者,法之穷处,即是如如,不可破坏,故名真实。上来逐难重释讫。
接下来是第五部分,针对难点再次解释。其中分为三小节:最初十行半是通过法理说明来逐项解释疑难,接着三行半是引用比喻来显示道理,最后有一行是总结劝诫令众生明了。最初部分又分为两段:前五行半解释前面五个法中的第三项“分别”,后面五行解释八识中的“意”。前文又分五小节:第一行解释名称和表象是分别得以建立的基础,第二行说明分别所攀缘的对象,第三行指出分别产生的根本原因,第四部分两行说明智慧与识的了别对象不同,最后半行举出过失归结宗旨。第一小节中,上半句解释名称所依赖的表象,下半句说明依靠名称和表象分别才能成立。如果没有表象的地方名称就不会产生,因为有了表象名称才得以产生,所以说名称的产生根本在于表象。有人问:如果说名称产生必须依赖表象,那么“兔角”这个名称是依据什么表象产生的呢?回答是:“兔角”这个名称是相对于“牛角”的表象而言的,“兔角”名称的产生是通过有无相对而假立出来的。表象不是自然存在的,必须依托各种条件才能产生,从因缘而生所以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然而分别心不明白空性反而执着为实有,所以说种种分别都是因为表象而产生的。接下来一行解释分别心所攀缘的境界,上半句指出所缘对象,下半句说明能缘的心。根是指六根,境是指六尘,瓶衣等是指现前受用的物品,蕴是积聚的意思。这里说的四尘法称为蕴法,不是指五蕴。这些由四尘合成的法,作为分别心的所缘对象,分别心由此产生。产生之后又能了知所缘的境界,所以说了知而加以区别。区别是分别的另一种说法,这就是能缘的心。下面指出根本原因,上二句说明能依的法,下二句确立原因与本质。“若动若非动”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是,动指欲界的散乱业,若非动指上界(色界、无色界)的定业。另一种解释是:加行无漏称为动业,因为动出三界;有漏业称为非动,因为不出三界永远在生死中。分段世间有三界差别,变易世间具备四种生死,所以说一切诸世间。这样的世间都因为无明而产生、以无明为本质,何况分别哪有不是从无明产生、不以无明为本质的呢?下面说明识与智慧所缘对象的不同。第一行说明识所缘的善与不善,一行说明智慧所缘的善法,随顺大乘唯识教法就称为善。说不善的,反过来理解就可以。有为法、无为法乃至涅槃,这些法依照大乘教法修习所生的正智能知,不是散乱意识所能知的,所以总结说这是智慧的境界。下面归结过失表明宗旨。以上所说明的都是无常的,所以总结说念念常在变迁。这些法都不离识、是识所生起的。解释“分别”完毕。接下来解释“意”,文字分为两节:第一行三句标明意的体性,后三行一句解释其作用。就体性而言,意有两种:一是妄意,指从无明到相续识;二是染意,指相续识之后、未到事识的阶段。四惑末那忽然生起执着我的念头,妄意是法执、染意是人执。因此分文字也有两段:最初一行解释妄意,后三句解释染末那。前文上半引用比喻显示,下半结合比喻。因为末那迷惑于藏识,藏识随顺迷惑永远在生死中。如同误认绳子,绳子看似蛇现;如果不迷惑时,绳子并没有似蛇的相。所以下面结合说应当知道也是这样,文字现前可知。下面三句解释染末那:上二句是比喻,下一句结合。参照下面的作用,意思可以明白。下面三行一句说明作用:先解释染意的作用,后二行解释妄意的作用。前者又分两部分,三句解释执着赖耶为我和我所,下二句说明与意识心同时作为染污根源。前文中说“增益我事”是指,染末那心只执着赖耶作为我的本体,不计度我所。然而说增益于我所,是因为给意识中计度我、我所作根本依止,所以说增益我所。与意识俱,指同一刹那,所以称为俱;给意识心作染污根,所以说为依;刹那量相同,所以称为而转谢。其余文字意思现前可知。下面二行解释妄意的作用,文字分五节:最初两句解释内身中能作事业,次二句解释外资具中有摄受用,再二句说明由外资用所生乐中摄受不失,接着一句能持内外不烂坏失,最后一句总结示现。这些文字意思都很清楚。下面引用比喻,有三个比喻:梦医喻,比喻妄意心;在空喻,比喻染意和分别意识;镜中像喻,比喻所取境界唯心无境。其中三行广泛引用比喻相状,后二句是总结前面所说。最初文中说“如梦、翳等一切境界”是指,妄意中第四显识中所现出的相分,称为一切境。这些境界,由于无明等逐渐粗显的力量,所以到显识时,忽然显现出相分的境界,这里说明所迷。起种种分别,指智相识之后不知道这境界是自显识显现,相分牵动于心,心执着为外在,所以生起分别,不知道只是自心。第二喻中,上三句是比喻,下一句结合。这个比喻染意和分别事识。没有我的处所,却执着计度有我,如同虚空中,脚没有踏处,手没有攀着,在其中走绳索,游戏极其困难。分别心没有我却计度有我也是这样,不可安立牢固,所以结合说分别也是这样。第三喻中无法,后喻分别。无所依,指分别所计度的我毕竟没有,所以说无所依。但行于自境,指自己所计度的我无所有,所以没有境界可行。然而说但行自境,是指只把妄念计度为所行境界,计度心之外,没有境界可行。下面用比喻显示,参照就可以明白。下面有一行,劝知、总结示现。前二句劝令了知,下二句总结示现。说“此三者”,指前面三个比喻所说的这三法。皆识现,指这三法在显识中所现出的见分相分,再没有别的法,所以说都是识的显现。这就是劝令了知,下面就是总结示现。于斯远离处,三处称为远离处。名真实,法的究竟处,就是真如,不可破坏,所以称为真实。以上针对难点重新解释完毕。
自下第六叹密严国。就中三节:初有七行叹密严国,次有二行叹能教,后二行半叹居人胜、所居亦胜。初中两节:初一行半弟子叹胜,后五行半诸佛叹胜。特进菩萨等者,菩萨众中神通胜者名为特进,此即八地已上菩萨也。及圣目干者,取小乘中神通第一,如是二人佛弟子中无能加者,遍观十方刹无过密严国。弟子叹讫,自下诸佛自赞叹故,明知最胜。文分为二:初一行一句十方佛等真出言叹,后四行一句举德赞叹。初言极乐无量寿国及现喜亦名妙喜,此即东方妙喜世界,越取下方,故说乃至如是国中恒沙诸佛皆自出言密严国胜。下举德叹,自有两节:初有二行约自利德,后欲中下就利他德。外仪严切所率伏为威德,化如是威非修始有,本来自成故言自然无始无终。如是净土,从本以来,唯法身佛所居净土,未曾凡夫生在彼土,故言本昔。如来地以来,诸文相现,可知。释自利讫。欲中,施佛事下,释利他德。谓欲界中诸佛出世,皆从密严而来化之。化虽无量,不离密严,本正定故,说言常依于正定。余文可知。上来叹土讫。自下第二、叹能说教。就中,先叹此教胜余教;后仁王下,劝令供养。初文复二:初有一行,叹此经典诸经之母;后有二句,诸经莫及。可见下,劝令供养,文亦可知。叹能说教讫。自下第三、居人胜故,土亦殊胜。就中,初行出三界已,而依密严住,故知殊胜处;后一行半,此土宫殿胜过余处,诸佛如来常在此中,故知胜处。文相显然,不须繁述。
接下来是第六部分赞叹密严国。这部分分为三节:首先有七行偈颂赞叹密严国,接着有两行赞叹能教化者,最后两行半赞叹居住者殊胜、所居之处也殊胜。第一节中又分两段:开头一行半是佛弟子赞叹殊胜,后面五行半是诸佛赞叹殊胜。
特进菩萨指的是菩萨众中神通最殊胜者,即八地以上的菩萨。圣目乾连则是小乘中神通第一的弟子。这二位在佛弟子中无人能及,他们遍观十方世界,发现没有超过密严国的。弟子赞叹完毕后,接下来是诸佛亲自赞叹,由此可知密严国最为殊胜。
文字分为两部分:开头一行一句是十方佛等亲口赞叹,后面四行一句是列举功德赞叹。所谓极乐无量寿国及现喜世界(又称妙喜世界),这是指东方妙喜世界,乃至下方世界,这些国土中如恒河沙数的诸佛都亲口说密严国最为殊胜。
下面列举功德赞叹,分为两段:前两行是约自利功德,后文“欲中”以下是约利他功德。外在威仪严整所降伏的称为威德,这样的威德不是修行才有的,而是本来自成,所以说自然无始无终。这样的净土,从根本以来,唯有法身佛居住,从未有凡夫生在彼土,所以说“本昔”。从如来地以来,各种经文相状显现,可以明了。自利功德解释完毕。
“欲中施佛事”以下,解释利他功德。是指欲界中诸佛出世,都是从密严国而来教化众生。教化虽然无量,却不离密严,因为根本是正定之故,所以说常依于正定。其余文字可以理解。
以上赞叹国土完毕。接下来第二是赞叹能说教的经典。其中先赞叹此经胜过其他经典;后文“仁王”以下是劝令供养。前文又分二:开头一行赞叹此经是诸经之母;后面两句说诸经不能及。“可见”以下是劝令供养,文字也可理解。赞叹能说教完毕。
接下来第三,因为居住者殊胜,国土也殊胜。其中前一行说明已出离三界,而依止密严国居住,故知是殊胜之处;后一行半说此土宫殿胜过其他地方,诸佛如来常在此中,故知是殊胜之处。文字含义明显,不需赘述。
自下第七二十一行如来所现种种身,此即答前及言说身问,大分为三:初一行半如来所现色相无边,次十七行半别明所现种种差别,后有二行劝令修因往生彼土。初中上半在定最胜,住定之中无出入异,故言无上。次有二句在定起用,难思定者恒在俗事而不失定,故维摩言:不起灭定而现威仪,是名宴坐。下二句所现色等,凡小之人所不能了,文现可见。自下第二十七行半别明所现,就中七节:一者五行半示众色相,二者一行示不思议力,三者一行为主摄化,四者三行半示现说法,五者一行半示修诸度行,六者二行极乐国人身相圆满,七者三行示所受用资生自在。初文复二:初有一行就实解释极乐国中佛及菩萨色相皆同,后四行半随机深浅各见不同。何故不举余方净土,但举西方,有何所以?答曰:举余净土亦得无伤,但依影略互论门故,且举极乐。又问:何故不叹密严,但叹极乐,此有何意?答曰:密严净土是根本土,诸方净土皆依密严,叹如上释。今此文中但叹所现始末诸土,以是义故不叹密严。诸修观行者,谓观世音、大势至等,名修观行者也。色相皆亦然者,同也。谓弥陀佛及诸菩萨悉皆具足三十二相,故云皆亦然。下别释中,初二行半释一佛种种异见,后有二行于菩萨身各见不同。就见佛中,或见佛身诸相具足,是故宣说。或见天中天,赫弈含众彩。于中或有见一色者,或见二色,谓但见诃利色者,或见诃利、占波二色,如是乃至具见诸色。或有一类见苦行身,着破衣,卧寝草上。或有一类见如千日光,坐莲华上。于一佛身如是异见。自下二行于菩萨身种种异见。言帝青者,帝者,帝释。忉利天王所有青珠,名为帝青。下有一行见菩萨身,于中一类见身如轮,或有一类见身如幢,或见如书文,或有一类见鱼螺等,或有一类见菩萨光丽色如虹而拖空中。菩萨一身见有不同,释所现色讫。自下一行不思议力,文现可见。下一行作人中王,治化之仪,准即可知。自下三行半见说法度人亦不同义。就中三节:初一行说曰境界。白者,净色;白者,明白,分明之义。先佛所知二谛之境,名白境。次有一行说转所依身,得如幻通身。后一行半说断烦恼,证涅槃行。如是诸文,文相并现,不须繁释。自下一行半,示修诸行。一切波罗蜜者,略有三种:一、六波罗蜜,二、十波罗蜜,三、八万四千波罗蜜门。如贤劫经说。言衍那者,此云无遮。无所简择,来者皆供,名无遮。此是檀行、苦行。持戒下,明修杂行,文亦可知。自下两行,极乐国人所受正执。就中,初行释极乐人报殊胜。后有一行,余世界人所不能及。初文可解。言瑜伽者,此翻相应,亦云观行。观行自在,如目犍连等所不能及。又他方界、安乐世界、光明世界,如是国人所有通境,比极乐人所知境界,百分不及一。如是校量,文亦可知。自下三行,释极乐人所受用具。就中,初行资身食具。次有一行,宝珠如意,受乐无穷。后有一行,池中莲华,庄严无比。余文并现,准即可知。言牟尼者,此言寂静。胜自在者,观世音等诸菩萨众,名胜自在。自下二行,劝令众人。于中,初行劝示所修行,示其所得之益。就初文中,上句劝信行,次一句劝修禅定,次一句劝修欲乐,次一句劝修回向。如上所说四修因者,乃得往生极乐国土。其所得益,文相可见。上来以偈结释讫。
从下面开始是第七段的二十一行,讲如来显现的各种身相,这是回答前面关于言语身相的提问。大体分为三部分:开头一行半说明如来显现的色相无边无际;中间十七行半分别说明所现种种差别相;最后两行劝众生修行往生净土。
开头部分,上半句说在禅定中最殊胜,安住定中没有出入的分别,所以称为无上。接着两句讲在定中起用,难思定是指常在世俗事务中而不失定境,如《维摩经》所说:不起灭定而显现威仪,这才叫真正的禅坐。下面两句讲所现色相等,凡夫和小乘之人不能理解,经文表述得很清楚。
接下来第二段的十七行半分别说明所现景象,分为七节:第一节五行半示现种种色相;第二节一行示现不思议力;第三节一行作众生之主摄受教化;第四节三行半示现说法度众;第五节一行半示现修行各种波罗蜜;第六节两行讲极乐世界人身相圆满;第七节三行讲受用资生自在。
第一节又分两部分:开头一行从实相角度解释极乐世界佛菩萨色相相同;后面四行半随众生根机深浅各见不同。为什么不举其他净土单举西方?回答:举其他净土也无妨,这是根据互文见义的原则,姑且举极乐世界为例。又问:为何不赞叹密严净土只赞叹极乐?回答:密严净土是根本净土,各方净土都依止密严,赞叹之理如前所述。这里只赞叹所现的各个化现净土,因此不特别赞叹密严。
修观行的行者,如观世音、大势至等,称为修观行者。“色相皆亦然”是说相同,阿弥陀佛及诸菩萨都具足三十二相,所以说皆亦然。下面分别解释中,前两行半解释一佛种种不同显现,后两行讲菩萨身相各见不同。
见佛身相中,或见佛身诸相具足,所以经中宣说。或见天中天,光明赫奕具足众彩。其中或有见单一颜色,或见两种颜色,如只见诃利色,或见诃利、占波二色,乃至具足见一切色。或有一类见苦行身,穿着破衣,卧在草铺上。或有一类见如千日光明,坐莲华上。同一佛身有如是种种不同显现。
下面两行讲菩萨身种种不同显现。“帝青”指帝释天王的青宝珠。下面一行见菩萨身相,有一类见身如法轮,或见身如宝幢,或见如经卷文字,或有一类见如鱼螺形状,或有一类见菩萨光明绚丽如彩虹横贯空中。菩萨一身所见各有不同,这是解释所现色相完毕。
下面一行讲不思议力,经文表述清楚。下一行作人间王者,治理教化的仪轨,参照可知。下面三行半见说法度众各有不同。分三节:第一节一行说法的境界。“白”是净色,也是明白、分明之义。诸佛所知的真俗二谛境界,称为白境。第二节一行说转所依身,得如幻神通身。第三节一行半说断烦恼证涅槃行。这些经文都清楚呈现,不需过多解释。
下面一行半,示现修行各种法门。“一切波罗蜜”大致有三种:一、六波罗蜜,二、十波罗蜜,三、八万四千波罗蜜门,如《贤劫经》所说。“衍那”译为无遮,不加拣择,来者皆供养,称为无遮。这是布施行、苦行。持戒以下,说明修杂行,经文也很清楚。
下面两行,讲极乐世界众生所受正报。其中前一行解释极乐世界众生果报殊胜。后一行说其他世界众生不能相比。前文可解。“瑜伽”译为相应,也称观行。观行自在,如目犍连等不能企及。他方世界、安乐世界、光明世界众生所有神通境界,比起极乐世界众生所知境界,百分不及一。这样的比较,经文也很明白。
下面三行,解释极乐世界众生受用资具。其中第一行资身食物用具。第二行宝珠如意,受乐无穷。第三行池中莲华,庄严无比。其余经文都清楚呈现,参照可知。“牟尼”意为寂静。“胜自在”指观世音等诸菩萨众。
最后两行,劝化众生。其中第一行劝导所示修行法门,显示所得利益。前文中,上句劝信愿行,次句劝修禅定,再句劝修法乐,最后劝修回向。如上所说四种修行因缘,才能往生极乐世界。所得利益,经文表述分明。以上用偈颂总结解释完毕。
自下长行金刚藏菩萨自现其身为众说法。上来为众说种种法,然所对人恐畏不信,不信疑言:如是所说但有言词,不见事实。实尔,以不有如是疑故,金刚藏自现其身为众说法,令决定信受所说法,故此文来。就中二段:初从尔时至而说于法者,表宗略示;后或说菩萨下,依宗广释。初文复三:一者、现示微细小身;次、或现佛身下,现示大身;后、而说于法者,为众说法。如是诸文相可现知。释初文讫。
这时金刚藏菩萨在长行中显现自己的身形为大众说法。之前虽然已经对大众宣说了种种法义,但所教化的人们心中可能仍有畏惧不敢深信,他们会怀疑:这些教法难道只是空洞的言辞吗?为什么看不到实际印证呢?确实存在这样的疑虑。正是为了消除这些疑惑,金刚藏菩萨才亲自显现身形为大众说法,使众人能够坚定信心、领受教法,因此才有这段经文。
这段内容可分为两部分:第一是从“尔时”到“而说于法”,这是标举宗旨的简要开示;第二是“或说菩萨”往后的部分,这是依据宗旨展开的详细阐释。初开示部分又分三层:首先是显现精微细小的身形;接着“或现佛身”以下是显现广大庄严的身形;最后“而说于法”是为大众宣说教法。这些经文的层次脉络清晰可辨。对初显小身段的阐释到此完毕。
自下依宗广分别说,就中六节:一从或说菩萨下至常无变易者,说入证行。二或说菩萨下至所共围绕者,说随有行。三或说菩萨下至非观行者不能得见者,说诸菩萨现种种身历事诸佛。四或说菩萨下至及般涅槃者,说诸菩萨于十方国现受生身取般涅槃。或说菩萨下至如日如月者,说诸菩萨不住道行。五或说菩萨下至刹那不住者,说诸菩萨以大悲心愍众生故,在生死苦无有退还为众说法。六或说诸佛下,说诸菩萨为说颠倒心乱众生,随其所应说退治法。初文复三:初从入于诸地下至二无我者,释所观法。次从得如幻下至皆不退转者,释所成德。后净所依止下至常无变易者,说转依义也。如幻三昧者,变现自在犹如幻化。随意受身者,是意生身八种自在名为自在。以外诸文并现可知。自下第二说随有行,亦有三节:初从善能下至所行之道者,说所观境。二得首楞下至莫不成满者,依行所成德。三逮于正觉下至所共围绕者,成大菩提果也。首楞严者,此云徤行定。十幻喻身者,如上所说十意生身。究竟愿者,略有三种:一断一切恶、二修一切善、三度一切众生。广则无量,如华严说。余文可解。自下第三现种种形历事诸佛,复有二节:一以愿力故下至历事诸佛者,说诸菩萨现身自在供养诸佛;后是诸菩萨下至不能得见者,说所现身离有无相。以愿力者,愿波罗蜜名为愿也。菩萨以此愿波罗蜜现种种形往十方供养诸佛,下所现身离有无相。初法、后喻。法说文现,喻中有二:初喻、后合。文相可见。自下第四说诸菩萨不住道行,于中有二:初得禅三昧下至般涅槃者,说不住生死;或说菩萨下至如月者,不住涅槃者行。文相可知。自下第五说诸菩萨在生死苦而无厌退,就中先法、后喻,并准可知。自下第六说诸颠倒心乱众生,随其所应说对治法。文复二节:初即法说,后引喻况。言渴爱者,欲贪烦恼不可满足,如渴乏人无有知足。分别苦者,散心飘荡难可制禁,以是名为分别苦也。以外诸文相现可见,不须繁述也。
接下来依据宗旨详细展开说明,分为六个部分: 第一段从"或说菩萨"到"常无变易",是说明证悟实相的修行。 第二段从"或说菩萨"到"所共围绕",是说明随缘度众的修行。 第三段从"或说菩萨"到"非观行者不能得见",是说明菩萨示现种种身形承事诸佛。 第四段从"或说菩萨"到"及般涅槃",是说明菩萨在十方世界示现受生与涅槃;从"或说菩萨"到"如日如月",是说明菩萨不执着于任何境界的修行。 第五段从"或说菩萨"到"刹那不住",是说明菩萨以大悲心怜悯众生,在生死苦海中从不退转,为众生说法。 第六段从"或说诸佛"开始,是说明菩萨针对心念散乱的众生,随其根机施设对治方法。
第一段又分三层: 首先从"入于诸地"到"二无我",解释所观修的真理; 接着从"得如幻"到"皆不退转",说明所成就的功德; 最后从"净所依止"到"常无变易",阐述转依的深义。
所谓"如幻三昧",是指能像幻术般自在变化。"随意受身"是指意生身具备八种自在功德。其余文义明显易懂。
接下来第二段说明随缘度众的修行,也分三层: 首先从"善能"到"所行之道",指出所观修的境界; 其次从"得首楞"到"莫不成满",说明依修行所成就的功德; 最后从"逮于正觉"到"所共围绕",彰显成就无上菩提的果报。
"首楞严"译为健行定。"十幻喻身"即前文所说的十种意生身。"究竟愿"略说有三种:断一切恶、修一切善、度一切众生。广说则无量无边,如《华严经》所言。其余文义清楚可解。
接下来第三段说明示现种种身形承事诸佛,分两部分: 首先从"以愿力故"到"历事诸佛",讲述菩萨自在示现供养诸佛; 接着从"是诸菩萨"到"不能得见",说明所现身形超越有无对立相。
"以愿力"是指愿波罗蜜的功德。菩萨依此愿力示现种种身形,前往十方世界供养诸佛。下文所述所现身形超越有无对立相,先直接说明,后用比喻解释。比喻部分先设喻后契合,文义清晰可见。
接下来第四段说明菩萨不执着任何境界的修行,分两部分: 首先从"得禅三昧"到"般涅槃",说明不执着生死; 再从"或说菩萨"到"如月",说明不执着涅槃的妙行。文义分明。
接下来第五段说明菩萨身处生死苦难却无厌倦退转,先直接阐述后用比喻说明,层次分明。
接下来第六段针对心念散乱的众生,随其情况施设对治方法。分两部分:先是直接说明,后引比喻辅助解释。
所谓"渴爱",是指贪欲烦恼永不知足,如同干渴的人难以满足。"分别苦"是指散乱心念难以控制,所以称为分别之苦。其余文义显明可见,无需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