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密严经疏

为什么会有这一品呢？

前面已经详细解释了：所有一切事物，都是阿赖耶识变现出来的。但是外人可能会怀疑：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我们看不见阿赖耶识的样子和它的作用呢？因为看不见，所以应该认为它不存在。因此，这一品就来解释：阿赖耶识虽然存在，但非常微细、隐秘，所以你们看不见。

为了对外道说明这一点，所以用了“微”这个字；因为这是声闻、缘觉二乘人所无法理解的境界，所以用了“密”这个字。

这一品主要分为七个部分：

第一，宝手菩萨和众色最胜王菩萨向金刚藏提问，围绕名字、概念等世间各种现象，进行问答辨析。

第二，月幢世尊以及欲界、色界的菩萨、天人等向金刚藏提问，围绕与实相相应的微妙禅定以及禅定的所缘，进行问答辨析。

第三，法会中的菩萨、天人等向金刚藏请教修行和供养的方法。

第四，金刚藏向大树王菩萨提问，围绕一切法本性空寂、无所有，进行问答辨析。

第五，持进菩萨以及其他菩萨，还有大树王菩萨，一起供养金刚藏尊者。

第六，观自在菩萨等八位菩萨，围绕“密严”这一境界具足一切功德，进行问答辨析。

第七，如实见菩萨以及法会中无量无数的菩萨，向金刚藏提问，围绕他们所安住的大乘三昧，进行问答辨析。

在最开始的部分，先是提问，然后回答。提问这部分又分成两块：第一，用散文的形式提问；第二，用偈颂的形式正式回答。在散文提问这部分，开头是宝手菩萨请众色最胜王菩萨来当提问的主持人，接着众色最胜王菩萨接受邀请，担任提问的主持人。

这开头部分，可以分成三段来看： 第一段，宝手菩萨请众色最胜王菩萨来主持提问。 第二段，从“一切世间”开始，到“相应名者”为止，是说明要请问的佛法内容。 第三段，从“彼法自性”往后，是问世间一切现象所依据的根本本体是什么。

第一段的意思很容易理解。 第二段里，“一切世间”指的是所要听闻和探讨的对象。世间所有的事物和现象，比如五蕴、十八界、十二处等等，这些都叫做“一切世间所有众法”。这些现象，都是依靠各种因缘条件暂时显现的，本身并非真实存在，却好像存在一样，就像梦境、幻象那样。它们超越了“有”和“无”的表象，所以经文里说它们是“离诸分别及以名字、不相应名”。

“相应名”和“不相应名”是解释名称的差别。 “不相应名”是什么意思呢？好比世间人，把一个贫穷低贱的人叫做“富翁”，这个名字和实际的情况完全对不上，所以叫“不相应名”。就像后面回答里提到的，“摩纳婆”这个名字，只有名字而没有实际的意义。 “相应名”又是什么呢？就像诸位圣者，根据其德行来确立名号，比如维摩诘，被称为“净名”。就像后面回答里提到的，“四蕴”的名字，是有实际含义的名称。诸如此类，就是“相应名”。

其余的文字意思都比较清楚。 后面问本体性质，意思是：上面说的这些现象，它们到底是有真实的本体呢？还是没有真实的本体呢？所以经文问：“彼法自性于何而住”——这些现象的根本自性，究竟安住在哪里？

下面是第二段，用偈颂来提问：开头一行半是正式提问的内容，后面半行是总结并请求解说。

前面部分中，第一行是问法的本质和现象，后面半行是问名称所依赖的是什么。

第一行上半句举出所问的法，下半句是审察确定。是只有分别心在问法没有实体吗？还是离开分别心在问法有实体呢？

名称指的是各种事物的名称，想指的是建立名称的心念。心能够完全衡量并建立事物的名称，名称能够牵引心念产生，这样名称和想互相作为原因，所以世间的一切事物虽然本质是空无，却好像真实存在一样。

这五法中，名称指的是命名事物，想指的是分别判断，等指的是执取事物的表象。这里只取了名称、想、相这三种法，没有取正智和如如，因为正智和如如是出世间的，不是世间的，所以这里不涉及。其余的文字意思已经显现出来了。

上面的提问到这里结束。

接下来是金刚藏菩萨的回答部分。这部分内容分为两块：首先是偈颂形式的回答，然后是用长行进行详细解释。偈颂回答总共有八十四行，可以分为两段：第一段，从开头到第四十二行半，回答前面问题中提到的“名想等境界”。第二段，从“诸法不生灭”开始，共四十一行半，回答前面问题中“如其所立名，是名何所住”的部分。先看第一段，它又分为三层：第一层，有二十三行半，解释世间一切法都只是名字概念，没有真实自性。第二层，有五行，说明藏识的缘起活动离不开末那识。第三层，有十四行，讲通过观察诸法所得到的利益，作为回答。第一层再细分为三小段：第一小段，有八行，顺着解释为什么世间万物只是名字。第二小段，有八行，反过来显示有什么好处。第三

初中部分分为两段：第一段有四行解释世间法只是名字没有实质，接着有四行辨别名字是如何产生的。在这之中，有两行确立世间法只有名字，接着有两行说明名字是在没有自性的假相上建立的。开头的十二行中，一行提出观点，一行解释原因。“世间种种法一切唯有名字”这一句，是总括观点的表述。回答前面问题中提到的“名相等所安立”，是为了解释和消除疑问。外人可能会怀疑：如果一切法都只是名字，那名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所以解释说，名字只是由心念假立出来的，因此总结说：离开了名字，就没有别的实质。接下来有一行解释原因，上半句回答为什么有“相应名”，下半句回答为什么有“不相应名”。这是因为四蕴法（受、想、行、识）只有名字而没有实在的形相根基，名字是在名字之上假立出来的；而“相应名”比如“摩纳婆”，并不是在名字之上再假立名字。关于“不相应名”下面有两行，解释名字是在没有自性、没有实相的基础上假立出来的。这部分又分为两段：第一行引用经典来证明，第二行总结其中的道理。第一行的上半句引用经典证明，接着有一行总结道理。文字本身已经可以理解了。

从下面四行开始，解释“世间”这个名称是因为事物的相状而产生的。这部分分成三段：

第一段，有一行，是提出核心观点； 接着，有两行，是解答外人的疑问； 最后，有一行，用偈颂总结，劝大家理解。

第一段文字，前半部分是提出核心观点，后半部分说明断除错误后能得到什么利益。文字本身很清楚。

在解答疑问的部分，外人可能会怀疑：世间各种事物明明各有不同的形状样貌，为什么说世间的事物离开相状就什么都没有呢？因为有这样的疑问，所以解释说，像瓶子、衣服这些东西，它们的颜色形状虽然可以说出来，但它们的本质其实是空无所有的。这里，第一行是从“真如”的角度来说没有相状，第二行是从世俗道理的角度来说名称没有真实的实体。文字意思很明白。

下面有一行，总结并劝大家理解。前半部分是劝大家明白这个道理，后半部分是解释为什么要这样理解。

下面是第二段，有八行文字，说的是反过来看也有好处。这里面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有四行，说的是反过来看，如果能够远离分别心，就能转变成圣人的功德利益；第二部分也有四行，说的是反过来看，如果能够远离名字概念，各种事物就能远离过失，得到利益。

第一部分又分三层：第一行是反过来看能成就功德利益；第二行是举出利益来劝大家修行；最后两行是解释为什么能这样。

第一行里，上半句是说反过来的过失，下半句是说明利益，文字上很清楚。第二行劝修行，上半句是正面劝，下半句是说明现状。后面两行解释原因，第一行解释虽然事物有增长、散坏等不同变化，但本质上只是一种颜色的增减，并没有一个独立的东西在增加或减少，这是在解释前面说的只是分别心的作用。第二行解释五法中的想、名、分别这三者本质上没有区别，上半句是表明宗旨，下半句说只是随顺世俗习惯假立了这三种名字。

以上是反过来看，远离分别心的大利益说完了。

下面是四行，反过来看远离名字概念的利益。这里分三层：第一行是说寻找过去、现在、未来的事物，如果离开名字概念，根本找不到；第二行是解释可能有的疑问；最后两行是总结事物本身并不成立。

如果抛开名字概念去寻找过去、现在、未来的事物，完全找不到。而想寻找事物的实体呢？寻找现在的事物，只有名字没有真实体性，由此可知过去和未来的事物也只是名字概念，所以说这些都得不到。第二行解释可能有的疑问。文字之外可能有人问：能认识的意识心需要有所认识的对象，如果没有认识的对象，能认识的心就不会生起，为什么说抛开名字概念寻找事物都得不到呢？所以这里解释说，能认识的各种意识生起时，并没有一个真实的认识对象存在。文字上这样解释，意思很清楚。

最后两行说明事物本身并不成立。其中，第一行是说名字和事物互相是客体的关系，所以两者都不成立；第二行是说事物的相状、名字、分别心，这三者都不成立。

以上是反过来看的利益说完了。

下面这七行半经文，是解释修行得到的好处。 这部分分为三段： 第一，开头两句用说理的方式点明宗旨； 接着六行半用比喻来说明； 最后有半句偈颂总结得到的利益。 点明宗旨的部分容易理解。

比喻部分有四个比喻： 第一个是“烧木”比喻，比喻身心彻底寂静。 第二个是“负重担”比喻，比喻名称和分别的相虽有不同，但本质没有差别。 比喻的第一行是引出比喻，第二行是结合比喻做总结。 第三个是“见杭”比喻，比喻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和它们所构成的物质没有分别。 第四个是“依瓶德”比喻，比喻名称和含义两者都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性。 比如盛水的作用叫“德”，脖子细、肚子大的形状叫“瓶”。

在这部分中： 第一行是比喻名称和含义的自性不可得； 接着有一行是比喻名称和含义的差别不可得。 “名岂住于名”意思是：名称怎么会停留在名称本身呢？ 如果名称停留在自性上，那它才叫名称，所以说“名岂住于名”。 “二合生分别”是说瓶和德两者结合产生分别。 “名量亦非有”是说：分别由两者结合产生，这种产生是假立的，没有自性，能产生分别的名称也是如此。 名称没有自性，不可得，所以说“名量亦非有”。“量”是衡量、度量的意思。

后面有两句总结得到的利益，参照上文就能明白。 以上说明了世间一切法都没有真实不变的实体。

接下来第二段，有五行的文字，讲的是藏识的缘起离不开末那识。这里面用了两个比喻：

第一个是“金石喻”，比喻藏识有缘起的作用，能随着各种条件而转变。 第二个是“铁因磁石喻”，比喻藏识心被外缘牵动，遍及一切地方。

在第一个比喻的段落里： 第一行偈子是引出比喻， 第二行偈子是结合比喻并作总结。

在第二个比喻的段落里： 第一行是引出比喻， 接下来一行半是结合所引的比喻来说明， 最后有半句偈子总结这个比喻的特征。

按照这个结构，就可以理解了。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有十四行偈颂，内容是说明通过观察前面所说的法门所获得的利益。这部分可以分为七个小节：

第一小节有两行偈颂，讲的是通过修行获得自身功德，并用鲜花和七宝来供养如来。

第二小节有四行半偈颂，描述用美妙的宫殿、各种音乐和歌舞表演来进行修行供养。

第三小节有两行半偈颂，是通过宣讲妙法来供养佛陀。这里面又分为两段：前面一行半是讲以自利行的方式来供养如来；后面一行是讲以利他行的方式，通过说法来供养。

第四小节有一行半偈颂，是通过神通力量变化自在，来供养如来。

第五小节是运用如幻的神通力，将大地、海洋等变成七宝、乳酪、酥油等，来利益众生。这部分又分为两段：前面两行半是从法理上说明；后面一行是用比喻来显示。

法理说明部分还可以再分为三点：第一点有两句，是关于身体和器物显现不可思议的境界；第二点有一行偈颂，是关于器世界显示不可思议；第三点有一行偈颂，是关于所受用的东西表现出不可思议。这些内容在文中都有体现。

以上是对前面长行文中提到的名想等境界的回答，下文到此结束。

接下来是第二段，从第四十一行半开始，回答前面长行文中的问题：按照它所建立的名字，这名字究竟依附在什么地方呢？这部分可以分为三小节：第一小节有二十三行，回答名字所依附的住处。第二小节有六行半，重新提起错误的见解，并指出正确的道理。第三小节有十二行偈颂，说明通过锻炼、回归根本所得到的好处。这第一小节又可以分为两段：第一段有十七行半，依据“三自性”来说明名字所依附的住处。第二段有五行半，依据“五法藏”来说明名字所依附的住处。第一段再细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五行半偈颂，说明“遍计所执性”。第二部分，两行，说明“依他起性”。第三部分，一行，说明“圆成实性”。第四部分，九行，说明建立这三种自性的用意

在最开始的部分，第一段一行半，说的是在法性空寂的基础上，人们错误地建立各种名称概念，这叫做“遍计所执性”。 接下来一行半的偈颂，是从世俗真理的角度来说，事物既不是真实存在，也不是完全虚无，就像幻象一样，但人们却错误地执着于它们是实在的，这也属于“遍计所执性”。 然后有一行偈颂，指出用各种名字、言说来描述种种事物，这也构成了“遍计所执性”。 最后一行半是总结，意思很明白。 关于“遍计所执性”的解释就到这里。

接下来讲第二行，说明“依他性”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比如眼识产生的时候，需要眼根、色尘、光明和空间这四种条件作为缘，才能生出眼识。所谓“三和合”，是指根、境和触这三者和合，才能产生识。还有一种解释是：触引发了意识，根、境、识三者和合就生起了。就像声音要依靠鼓槌敲鼓才能发出，芽要从土地和种子中才能长出——这是在说明各种因缘法各有各的成因，不会混乱，其他文句的意思也类似。像这样，一切法都是因为遍计执着，才被称为“依他性”。

下面这一行说明真实的本性。如果一个法是无漏的，这个如如法不是由烦恼造成的，所以叫做无漏。不可舍弃的意思是，舍弃就意味着毁坏。其余的文字可以参照理解。以上是解释三性的内容。

从下面九行开始，说明为什么要建立三性的道理。这当中分为两段：前面四行半是建立遍计所执性的意思，后面四行半是说明建立依他起性的意思。第一段里又分两部分：先有一行说明建立三性的理由，接着三行半引用比喻来显示。

有人问：为什么这里要讲这些内容呢？回答：有人怀疑说：前面讲一切法都是唯识所现，所以一切法都没有固定的相状和自性。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建立三性呢？有什么用意呢？因为有这样的疑问，所以现在解释说，这是随着法的相状而说三种自性。如果不说明三性这个法门，那么说法相就不够清楚。这也是为了破除执着空见的错误，所以才有这段文字。

开头两句总结前面，后面两句解释原因。接着引用比喻来说明，有两个比喻，比喻世间法虽然存在但不是真实的，只是虚妄的情执中执着为有，其实并非真实有。第一行偈颂是总结，说明前面虽然建立三性，也并不违背“唯识所现、真如无性”的道理。第二个比喻说明世间法随着分别心而转，没有真实的体性和作用，道理和前面一样可以推知。

建立三性只是为了随顺遍计所执的情况，而且其自性并不违背真如唯是一心的道理。从下面开始第二段，是建立依他起性的意思。开头有一行偈颂用比喻来显示，接着半行偈颂是总结，后面三行文字解释原因。

第一个比喻中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比如地气上涌被错看成城，其余文字的意思按照这样推想就可以明白。第三段文字里，一行一句是提出外人的疑问，后面一行三句是说明正确的道理。

外人怀疑说：明明看见世间的日月、诸山、屋宅等东西，体相各自不同，从来没有杂乱混淆自他或共相，为什么现在说它们像乾闥婆城一样，不是城却看起来像城呢？因为有这样的疑问，所以解释说：它们的体性其实都不能成立，只是所分别的影像。

从“遍计自性”以下有五句，是用来简别确定二性的差别。意思是说，遍计所执性是在虚妄执着的心中，好像有相状显现，但不像依他起性那样从众缘而生，看起来有却不是真实的。就像把绳子错看成蛇，蛇并不是因缘所生，只是在分别心中显现出蛇的相状，并不是从因缘生起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是因为有错乱的认识所以才显现，所以说不是没有原因。像这样虚妄地认为有或无等等，都是虚妄情执所执着，不是别的。

以上是依据三性法来辨别名称所安住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

下面这五行半的偈颂，说明了五法藏是以“名”为安住之处。这部分内容分为两层：开头一行说明五法的相状，后面四行半解释其中的道理。

在第一层文字里，名、相、分别这三者，是依次生起的。第二层说“从分别生”，意思是名和相这两种法，是从分别心中产生的。不过，各种经论里，对于名、相、分别这三者生起的先后顺序，说法有所不同。像《摄大乘论》等论典里说，是从名和相，再到分别心依次生起；而依照《楞伽经》、《解深密经》以及这部经的说法，都是从遍计所执的心开始，然后才生出名和相这两种法，以及依他起性。

接下来的半行偈颂，讲的是正智和如如。因为它们远离了分别心，所以是不生不灭的。

从下面四行半开始解释原因，文章分为三句：第一句有一行半，讲心和相这两个东西互相引发。心就是第四种显识，叫做心。当显识出现时，能见的“见分”和所见的“相分”会同时一下子显现出来。显现出来的相，会成为后面智识、相续识等识的观察对象。所以说，相是“意”所依靠的东西。这里的“意”，指的是第五识和第六识这两种心。这两种心是互相依靠的，六种识的产生，就像波浪一样，有因有果。文章里说，第二识生起的时候，如果没有一个所观察的对象，它又去分别什么呢？所以总结说，心出现的时候，相也就跟着出现了。但是，心自己不知道这个相其实就是它自己产生的，反而以为是外面存在的东西。实际上，心就是像相那样显现的，心之外并没有一个独立的相存在。接下来的两行，因为前面解释了，又引出了新的疑问：如果像上面说的，心能造作出相来，那么心是自己造作自己呢，还是有所依靠才造作的呢？因为有这样的疑问，所以解释说，心也是有所依靠的。就是说，从无始以来，习气和境界就一直恒常存在。当习气让心产生时，境界就能迷惑扰乱心。第一行说明了这个道理，第二行用偈颂总结解释了原因，文章里写得很清楚。最后一行半，说明世间一切事物无常的道理，既不是断灭，也不是恒常。因为事物会进入过去，所以不是恒常的；因为未来会不断接续，所以也不是断灭的。文章的意思很明显。

接下来六行半的经文，先是说明道理。开头两行是列出外道的错误观点，接着两行是破除错误观点、显示正确道理，再有两行解释其中的缘由，最后半行总结说明利益。

开头部分，第一行列出“我”的错误理论，第二行列出“造作者”的错误理论，文字意思很明显。

接着，在显示正确道理的部分，开头两行是破除执着、显示正理，后面两行解释缘由。

第一行中，上半部分破除“造作者”的错误观点，下半部分显示正确道理，这也很明显。

第二行破除“我”的错误观点。外道认为“我”是恒常的，这个恒常的“我”能创造万物。他们说，佛所说的藏识，和我们所说的“我”意思没有差别，也应该能创造万物。因为有这种错误观点，所以这里解释说：藏识的本体是恒常的，所以它不是因缘造作的，也不作为其他事物的因缘而生起万物。这不同于你们所认为的“我”能创造万物。因此说，藏识也不作为因缘能生出各种事物。这行偈颂中，上半部分破除外道的执着，下半部分显示正确道理。

所谓“无三和合”，意思是：如果是根、尘、触三者结合，佛法也是承认的。但这里经文是为了破除外道认为的“我”、根等三者和合，从而产生认识、了别境界的错误观点。

下面两行偈颂解释其中的缘由。因为上文只是说阿赖耶识变现出类似外境的相状，经文之外可能有人会怀疑：如果阿赖耶识只是变现出类似外境的东西，那它应该是无常的。所以这里解释说：阿赖耶识的本体是恒常的。

听到说阿赖耶识本体恒常，又会产生疑问：如果本体是恒常的，那它就不应该能被诸法的习气所熏习聚集。因此这里解释说：各种转识和藏识，如果各自独立存在，就不能被习气所熏习聚集。正因为它们互不分离，所以藏识能够执持法的熏习。

第一行解释识体不离开其他识而共同存在，第二行解释相续不断绝。

第一行中，上半部分从法理上说明缘由，下半部分引用比喻。

第二行中，上半部分解释自身相续，下半部分解释与其他识相续。

所谓“从此生习气”，意思是：藏识与七转识互不分离的地方，就称为“此”。文字意思很明显。

最后有半行偈颂总结说明利益。像这些文字的意思，都清晰可见。

第三部分，是陶练归本。文字分为三段：第一段有三行，解释无漏道，去除各种过患；接着有两行，解释佛性之理常在身中；最后有七行，说明所有佛性，如果不勤奋修习，终究无法见到。第一段又分为三部分：第一行是比喻，第二行是结合比喻说明，第三行是颂扬利益。在第一行中，上半句比喻分段生死的去除，下半句比喻变易生死的灭除。逐渐去除各种有漏，指的是去除分段生死中的三种障碍。接着有一行，是永远止息变易生死。再有一行，上半句显示证道的利益，下半句显示教道的利益。第二段分为两句：第一行是比喻，第二行是结合比喻说明。按照这个思路就可以理解。接下来第三段，有七行偈颂，藏识之心被各种习气所覆盖，如果不修观行，终究无法见到。其中，第一行是结合比喻说明，文字现在可以理解。后面有五行赞叹殊胜，劝人修习：前两行偈颂赞叹处所殊胜，修因往生：第一行赞叹智慧，修因往生；第二行赞叹禅定，作为净土的因。文字现在可以理解。后面有三行赞叹功德殊胜，劝人修习取证。现行赞叹徒众，成就者威神，光者光明，这样的诸功德，圆满如日月。住于修行地者，赞叹内证徒众，十地名为修行地。住者，就是证得。无分别智，名为住于十地。演说相应旨，赞叹外化徒众，指的是与证智相应的教法，名为相应旨。接着有一行授记，第一句总表所证的真如，第二句随修行渐次而显现。下面两句授记，文字相状可见。最后有一行说明并观之用，按照文字可以理解。

下面的长文逐段详细解释。前面虽然详细说明了阿赖耶识是一切法的依存之处，但道理还没有完全讲透，所以有这段文字。这段文字包含二十一个要点，因为阿赖耶识具备缘起的性质，始终在生死流转中既不断绝也不消亡。把这段文字分成两部分：从开头“此唱”到“不断不常”为止，是阐明宗旨、展示道理；从“而诸众生”到“名为圣人”为止，说明凡夫和圣人虽然迷悟不同，但都不离藏识。第一部分又分两层：从“阿赖耶”到“轮回不已”，是用法义说明来阐明宗旨；从“如海”开始，是引用比喻来显示。第二部分也分两层：一是迷的过失，二是从“若自了知”开始，悟了就能成就。文字本身很清楚。

第二点，第七识被迷惑，产生各种执着。执着于人的那个末那识，叫做染污意。这个“意”有两种：第一种是虚妄意，指的是从无明开始，一直到第六识，连续不断，这就叫虚妄意。它只产生对“法”的执着，不产生对“人”的执着。第二种是染污意，指的是在相续识之后，逐渐变得粗重起来，还没达到第六意识那个阶段，在这中间，忽然生起染污意。它攀缘智识等等，觉得好像有一个统一、恒常的东西，错误地执着认为那就是“我”。它不产生对“法”的执着。有人问：染污意只是执着有个“我”，并不执着“我所”，为什么经文中说它执着“我”和“我所”呢？回答：关于这个意思，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这里的经文是总体概括来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在智识阶段，心王和心法才在意义上有所区分，但并没有独立的实体。所以，染污意攀缘这个并产生执着时，只是总体地攀缘，执着认为这就是“我”，并不特别区分心法。然而，在所攀缘的对象中，包含有心和心法。攀缘“心”这一边，假立名目说这是“我执”；攀缘“心法”这一边，假立名目说这是“我所执”。实际上并没有另外独立的执着，分别执着“我”和“我所”。还有第二种解释：在染污意中，确实没有另外去分别计度“我”和“我所”。但是这段文字里说到计度“我所”，主要是因为染污意作为意识在计度“我”和“我所”时的增上根，能够生起“我所执”。这是从它所产生的结果来说它计度“我”和“我所”。为什么这里不说虚妄意呢？虚妄意是法执，它在三界之外是有障碍的，但在三界之内没有过失。而三界之内的人执，其过失和显现都很严重，所以普遍地讨论它。文字的意思可以看出来。

这三种心各有不同的作用和表现，可以分为两部分来说明：第一部分是直接讲道理，第二部分是用比喻来说明，就像眼睛有毛病的人看东西那样。先讲第一部分，关于心的聚集作用。这里说的“心”指的是阿赖耶识，它是各种现象生起时所依赖的基础。这里说的“业”是指动作和聚集起来的作用，并不是指善恶行为导致果报的那个“业”。关于“意”有两种情况：如果讨论的是虚妄的意识，它在无明和识之后产生，业识向外活动，所以称为“业”。其余的部分可以依此类推。直接讲道理的部分就到这里。

接下来用比喻来解释原因。就像眼睛有毛病的人，把看到的毛轮误认为是真实的车轮，其实那并不是车轮，他却当作车轮。同样的道理，在我们自己的感知范围内，那些好像显现出来的颜色景象，其实并没有真实的颜色存在，我们却执着地认为有颜色。

四、如来藏的本体原本就是清净的，在凡夫阶段时，它好像变成了各种生死现象；在圣者身上时，它就具足了一切功德。这里面有两句话：第一句用摩尼宝珠作比喻，是说明“依持”这一方面；第二句用牛奶作比喻，是说明“缘起”这一方面。第一段文字里，先打比方，后结合道理讲，按照这个顺序看就能明白。在“缘起”这一方面，开头说牛奶变化成奶酪这个比喻，是用来比喻本性随着缘起，好像显现出各种事物。缘起之外并没有另一个东西可以找到，就像水起了波浪，波浪之外并没有另外的水。用眼睛有毛病这个比喻，是比喻凡夫在缘起现象中，错误地执着以为有真实的事物存在。先打比方；然后从“一切众生”以下，是结合道理来说，文字本身已经可以理解了。从这里“此所见色”以下，是说明因缘的道理。这里面有四段文字：第一段用阳焰作比喻，总体解释五种感官对象都是阿赖耶识所变现出来的；第二段从“依于眼色”以下，特别针对视觉对象，说明是阿赖耶识变造出来的虚假不实的东西；第三段从“一切众色”以下，说明其余四种感官对象也没有独立的实体；第四段从“一切众生”以下，说明六道众生的形体虽然各不相同，但都只是同一个阿赖耶识的果报体现。这段文字有三部分：第一部分从“一切众生”开始，到“妄生取著”为止，有直接说理也有比喻，比喻阿赖耶识不是物质却好像物质；第二部分从“如磁石”以下，说明阿赖耶识不是“我”（不是独立的自我）却好像有个“我”；第三部分从“如水中”开始，解释阿赖耶识虽然没有思虑知觉，却随着身体运行，遍布于六道之中。以上这些段落，文字意思都比较明显，就不再一一详细解释了。

五、从“如有二象”以下，到“覆而不现”这部分，讲的是阿赖耶识虽然本来有清净的部分，但因为被染污的部分牵绊，所以在生死里轮回流转。这里分了四段来说明：第一段用二象用力争斗的比喻，说明阿赖耶识随着各种因缘在染污中显现，但它的本体不会消失。第二段用莲花作比喻，说明阿赖耶识离开染污的部分后，就成为诸佛如来的根本，受到尊敬。第三段用妙宝作比喻，说明阿赖耶识作为一切凡夫和圣人的根本，没有差别，既不增加也不减少。第四段用美玉泡在水里的比喻，说明阿赖耶识被习气覆盖住，所以显现不出来。这些内容从文字上就能看明白。

六、从“有能取所取”以下，一直到“世自在”这部分，讲的是凡夫和愚痴的人，被阿赖耶识变化出来的能取和所取这两种假象迷惑，执着于色法，认为有个“我”，还生出“有”或“没有”的各种看法。这段先是打比方，后面再结合道理说明，看原文就能明白。

七、从“虽种种现”以下，到“有无等见”这部分，讲的是众生被阿赖耶识变化出来的东西迷惑了。那些东西表面上好像有变化，但实际上没有真实的意义，众生却虚妄地生出各种执着，比如认为微尘或胜性这些东西是真实的，产生种种错误的看法。这段内容里，先是讲道理，然后用比喻说明，最后再总结配合，按原文就能看懂。

八、讲到“意能分别”以下，直到“即皆转灭”这一段，是说虚妄的意只是随着心所显现的假法而活动，这些假法就是生死轮回的根本。开头先解释虚妄的意因为分别执着，所以顺着生死流转；接着从“若有”以下，讲正确观察自己的心，从而断除生死。

开头部分先说法，再用比喻，最后总结。“意”就是指前面讲的六种心中的第五种和第六种，叫作“意”。所谓“能分别”，是说在识显现的时候，所现出的相分，以及智相续识的见分之心，去分别那些相。《摄大乘论》等经典说，阿赖耶识所攀缘的境界是不可知的；又因为它能分别根本，所以自体本身也在分别等等，都是根据这个道理来说的。另外比喻共有十个，按照经文可以理解。

从“若有于此”以下，是说正确观察自心，生死自然就止息了，文义可以明白。

九、阿賴耶識是意等一切法的根本，從這裡以下到「不壞不盡」這一段，是說阿賴耶識遠離了分別、習氣這些過失，能夠成就無漏的種種功德法。這段經文裡，先總體說明所遠離的過失和所成就的功德；接著從「若諸菩薩」以下，分別顯示所成就的利益。

所謂「無漏」，指的是如來藏、真如法性，所以叫做無漏。因為遠離了一切過失，所以能證悟回歸本性，因此說為「成就」。所以經上說無漏就是恆常不變，就像虛空一樣。

所成就的功德裡，大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行自在德」，就是禪定等六種功德；第二種是「願自在德」，就是十種究竟的願望；第三種是「生自在德」，就是意生身；第四種是「轉所依德」，其餘的經文可以看到。

「識界常住」是什麼意思？「識」指的是七識，「界」指的是真心的本體，因為是一切法的體性，所以叫做「識界」。這樣的識性遠離了生、住、異、滅四相，所以叫做「常住」。

十、“如来普见”以下到“而铁不坏，此亦如是”这一段，是在解释众生本来清净安宁，本性就是涅槃。这里面分三部分：首先，顺着道理说明众生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经文意思很明显；其次，从“若解脱者”以下，反过来指出现在众生有烦恼过错；最后，从“是故当知”以下，总结并劝大家明白这个道理。先是讲道理，再用比喻说明，文意一看就能懂。第十一段，“阿赖耶海”以下到“似义而现”这一段，是在说明阿赖耶识被外缘触动后，五法、三性、各种识的波浪本来没有，却像有一样显现出来，文意也能理解。

十一、从“阿赖耶识行于诸蕴”以下，讲的是阿赖耶识在五蕴中的情况。为什么说阿赖耶识在五蕴中运行呢？因为它不能自己单独行动，而是靠无明和业力推动。由于无明，人们无法认清自己的真心，真心忽然一动，就产生了妄念。因为妄念一动，就流向生死轮回。所以经上说“意”是前导。一旦“意”生起之后，六识等就攀缘外境，接连不断地生起，不会中断，所以帮助“意”持续下去。“意”持续不断，阿赖耶识就一直在五蕴之中。就像水因为风而掀起波浪，波浪起来时水就在浪中，水与浪不可分离。因此总结说：这一切都是阿赖耶识的作用。这段文字的意思就是这样。

十二、从“与寿煖触”以下，讲的是现在这个时候，各种心识各自有它们依靠的东西，彼此不同。就是说，阿赖耶识跟寿命、体温、触觉这些合在一起，安稳地待着。而意识住在阿赖耶识里，其他六种心识呢，各自住在自己的感官根上。

十三、从“心意及识”以下，讲的是十二因缘让众生在生死里轮回不停。这段分成三部分：先讲道理，再打比方，最后把道理和比方合起来说，文字里都写得很明白。

第十四段，从“煖寿及识”以下，讲的是因缘条件不具足时，身体就散坏的道理，经文的意思一看就能明白。

十五、从“藏识是心”以下的内容，是说明三种心的本质。剩下的文字可以自己理解。所谓“执我名意”，意思是：如果讲染污的意，它执着阿赖耶识，产生“人我”的执着；如果讲虚妄的意，它忽然动起来向外分别事物，所以产生“法我”的执着。因此说“执我名意”，根据这个道理就可以明白了。

十六、从“心能持身”以下这段，讲的是三种心各自的作用。因为有心在，身体才不会坏掉烂掉。意识执着于“人”和“法”，所以离不开六道轮回。因此这里说“意著诸趣”，意思是意识执着于各个轮回的地方。剩下的内容，自己看就能明白。

第十七段，藏识作为因以下的内容，是说明识生起时需要多少条件。因为只从偏重和最强的方面来说，所以才这样讲。如果总体来讨论，意识、意根以及前五识，都需要四种条件。

身体就像一具会动的尸体，下面说明身体没有“我”。先打比方，后作合解。合解的文字里说“并非虚妄”，意思是：不像有人错误地执着有个真实的“我”，所以才说“并非虚妄”。其余文字可以明白。

第十九段，从“意等诸识”以下，是说明三种心同时生起的道理。就像没有水的地方，波浪就起不来；识也是这样，如果没有真心，七识就生不起来。所以《胜鬘经》说：如果没有如来藏，七种法就安住不了。这和本文的意思相同。说到“大地”，这是用比喻来说的，一切生物都依靠大地生长，同样，各种识都依靠心才能生起。

第二十段，从“阿赖耶识”往下，是说明一切事物都是空的。这里面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从“从此唱”往下，到“内外众法因兹而起”为止，是解释阿赖耶识随着各种条件变化转变，好像有事物显现出来；第二部分，从“一切凡夫”往下，是正面说明空的道理，劝人修行。文字相状很明显，可以明白。以上金刚菩萨详细解释义理的问答就结束了。

接下来第二段，是众色最胜王菩萨对金刚藏的问答，分辨请求的内容。大的分成两段：一是问，二是答。问的部分又分两段：第一是最胜王等人问金刚藏，第二是月幢如来的分身诸佛所带领的大众请金刚藏说法。第一段文里有五行偈颂，分成两段：两行半是请说法的表象，接着两行半是请说密严深妙的禅定法门。第一段又分三部分：第一行是赞叹说法者的德行，接着一行是说出所请的法，再接着半行是总结请求为他说法，文字表象一看就明白。接下来两行半是请说禅定法门：第一行是赞叹说法者的德行，接着半行是请他说法，后面一行是引用证明得到这个法的深奥。以上是最胜王等人请说法的部分。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月幢如来带领的大众请求讲说佛法。这部分分成四段：第一，月幢如来为大众说法；第二，从“彼诸菩萨”以下，是当时大众的问答；第三，从“即于定中”以下，是当时大众产生疑问；第四，从“作是念已”以下，是大众见到胜首菩萨来到这个法会。

第一段文中说“诸无畏者”，指的是金刚心中的等觉菩萨，他们对一切法都没有疑难，所以叫无畏。其余的文字容易理解。

第二段文中“心不乐於正住乐者”，是说取证涅槃、无为、寂静，叫做正住。

第三段以下，是大众心中的疑问。疑问有两个：第一，从“即於定”以下，是怀疑观行成就的带头人；第二，从“彼诸佛子”以下，是怀疑所请的法。

有人问：正在定中的时候没有言说，为什么宣说心中各自念言？回答说：如果在其他定中，确实没有言说；但这个定，是八地以上的境界，是并观定，所以在定中也能说法。所以《净名经》说：不起灭定而现威仪，这就是晏坐。其余文字容易理解。

从“彼诸佛子”以下，是怀疑所请的法，有四种疑问：“何者是定”，是问定的本体；“云何非定”，是相对而问；“於何所定”，是在什么地方不乱叫做定；“孰是其定所待之缘”，是问恒在寂静阿练若处，精勤练磨，少食节量，晚睡早起，摄守身心，像这些能帮助定心的，所以叫所待的缘。

从“作是念已”以下，是见到胜主来到这个法会。其中先见到菩萨胜主，其次从“彼诸菩萨”以下，是从他方国土来集到这个法会。以上问的部分已经结束。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金刚藏菩萨的回答。回答分成两段：第一段用偈颂来回答，第二段用长行文来回答，然后大众赞叹礼拜。偈颂一共有七十八行半，分成四段：第一段有三行，回答前面问题中“什么是定”；第二段有五十五行，回答前面“为什么说不是定”；第三段有九行半，回答前面问题中“在什么地方入定”；第四段有十一行半，回答前面问题中“谁才是真正的定”以及“所依靠的条件是什么”。

这段文字分两部分讲。第一部分用一行半偈子，说明本宗的总宗旨，劝人修行；第二部分用一行半偈子，按照本宗宗旨分别解释。开头那半行，是告诫和劝人修行；下面有一行，是说明本宗的总宗旨，文字一看就明白。在分别解释的部分里，开头一行偈子讲初禅的境界，接着半行说明其余各种禅定的次序。欲界里，身见、边见这些迷惑都不善，这就是要远离的，所以说远离各种欲望和不善。接着两句说明初禅的本体，具备五个部分，就是初禅的本体，叫做觉、观、喜、乐、一心这五支。说寂静，指的就是一心。下面一句是总结的话，文字一看就明白，初禅就讲完了。如是渐次第，是说明从初禅一直到非想处定，所以叫渐次第。四，就是四种无量定。八有两种，一是八解脱，二是八胜处。十，就是十一切入定。虽然定有无量多种，但纲要都在这里，回答前面的问题就到此结束。

接下来是第二段，回答前面关于“不是真正的禅定”的提问。这部分分成两段：第一段有六行半偈颂，是引用外人的想法，来说明正确的道理；第二段从“地水等”开始，有四十八行半偈颂，是破除其他宗派的错误执着。

第一段引用外人想法的部分，大致分成三节：第一节有三行，讲执着于“我”的外道以及二乘人，他们执着于一切事物有自己固定的本性，修行各种法门，却得不到密严正定；第二节有一行，引用那些持“空见”的外道，指出他们违背、丢失了中道；第三节有两行半，引用佛法中所有的正确禅定。

第一节这三行，是先指出执着的人，再引用说明他们的执着。执着于“我”的外道，把执着的“我”当作安乐之处，修行各种禅定。一切二乘人害怕生死的苦，追求涅槃，也修这种禅定。他们虽然修这种禅定，却不知道自身就是涅槃的样子，向身外去寻求证悟，因为这个道理，他们修的不是真正的定。说“也是这样”，是从普遍显示的角度来说的。外道执着“我”，二乘人执着“法”，各有不同，但现在说“也是这样”，只取他们所执着的“法”来说，不取他们执着“我”的心，所以说“也是这样”。

接下来有两行，引用他们所执着的想法。是说二乘人这样想：世间一切事物各有自己的相状，虽然有蕴、界、处等，就像空聚落一样，其中没有“我”。虽然说没有“我”，却在心外建立相状，所以现在把它引用出来。其中第一行，只是执着于事物的表象，说事物中没有“我”，文字本身一看就明白。第二行是说，没有主宰者，只是因缘的力量随着运转活动，就像机关人一样，又像起尸一样。只说根、境、我三者和合，和合就生灭，不像外道所执着的那样，有一个创造者能生出一切事物，所以说“本来就没有能创造者”，这是引用二乘人的想法。

“外道修定人”以下这一行，是引用持“空见”者的想法。是说一切事物既不是有也不是空，像梦、幻等一样。虽然在有和无之中，却执着一定是无，否定世间，所以叫“空见”。

接下来有两行半，说明佛法中唯识的道理。问：为什么二乘人知道蕴中没有“我”，却不能除掉一切错误见解；菩萨见到蕴中没有“我”，却能除掉一切错误见解，这有什么道理？答：二乘人只是因为只见到事物中没有“我”这个主宰，并不是见到蕴本身就是无，说没有“我”，但对事物的执着还在，因此不能除掉一切错误见解。菩萨不只是见到蕴不是“我”，也见到蕴本来就没有，就像梦中的事，不是醒来才开始没有的，所以能除掉虚妄的见解。

从这以下，是第二部分，破除其他宗派的错误执着。又分成两段：第一段，二十五行，破除认为事物有固定本性的执着；第二段，二十三行半，破除认为一切皆空的错误见解。

第一段又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十九行半偈颂，广泛破除其他宗派的执着；第二部分，五半行偈颂，说明唯识的道理。

第一部分又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十四行，破除对宗派所说事物有固定本性的执着；第二部分，五半行，举出正确道理，说明外道的错误。

第一部分又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九行偈颂，破除他们对事物表象的执着；第二部分，五行偈颂，破除他们对事物本性的执着。

第一部分又分三段：第一段，两行偈颂，破除能造色的四大和所造色都是假有、六种都没有实体；第二段，三行偈颂，说明二乘人所修的观行不是真正的定，他们在不是定的状态中错误地认为是定；第三段，两行，举出正确道理破除邪见，也分两部分：两行是引述他们的执着并指出过失。

地、水等众多事物，是引述所破斥的对象。都是从分别心生起的，这是表明佛法宗派的观点。二乘人认为：地水火风四大，只是自己造出物质色法，不是由别的东西所造，自体就能造出三种东西。所以这里显示正理说：是从分别心生起的。他们不知道四大只是以心为体，执取所造的种种色法。损坏他人的，叫做恶色；随顺利益他人的，叫做好色；没有造作表现的色，说为似色；各种无记的色，叫做余色。说“也是这样”，是连着下面两句。这些色都像空中的云彩、霓虹等色彩一样，没有固定不变的本性，所以说“也是这样”。

接下来这三行偈颂，是就二乘人所修的各种禅定来说的，这些禅定并不是真正的定。二乘人不知道一切事物都是唯一的心所造，在真心之外执立境界，所以说不是真正的定。

“思惟如骨鏁”，说的是八胜处观和解脱观，普遍观察四大、白骨等色法。这种观法修熟的时候，看世间的众生，只看见骨头，看不见血肉，所以说“遍满於世间”。

“及遍处想观”，说的是十一切入，名叫遍处想观。就是地、水、火、风、青、黄、赤、白，以及空处、无所有处这两种观，加上前面八种，合起来叫十一切入。

“假想观者名一切入”，这样的观法，是观四大法。“身有色”是说，自己身内有色相，又向外观色，所以叫身有色。“身无者”，是不观自己身内，所以叫内无色相定。“常谛思”，是常常仔细思惟。

接下来三句，举出并显示正确的道理。是说修定的人，如果缘对境界时，知道这只是唯一的心，这样的所缘，就叫做清净。

下面有一行观，反过来显示有过失。如果像他所分别的那样，在前面骨鏁等之外，另外有一个心外的所缘境界，那就不是定。说它不是定，是因为只是在虚妄心中把它当作定罢了，并不是大乘所修的定。

二乘人说：如果像上面这样说，我们所修的不是定法，那什么才是定呢？所以现在举出正确的道理，显示他们的定有过失。人在入定的时候，都是依着藏识，所以一切虚妄的法全都灭尽。得到这种殊胜定的人，才能宣说各种禅定的法，也能破除二乘人等虚妄智慧所知道的心外各种事物。

从下面两行开始，是重复对方的执着，指出它的过错。第一行是重复对方的执着，第二行是指出过错。

“若人生少智者”，是重复小乘人的智慧。他们只知道五蕴上没有我、没有我所，不知道五蕴之法本来就不生，现在也不灭，所以叫小智慧。

如果就外道来说，用世间的聪明智慧，胡乱执着六句、二十五谛等种种事物的表象以及我和我所，所以叫小智慧。上面这两句是执着法和执着我，下面两句是执着小乘的教法。

“如言取义”，就是照着字面去理解意思，自己认为这是真实正确的。“言者计小乘教”，是说他们执着小乘的教法是真实究竟的。不知道如来像养小孩一样，是方便法门，暂时给他熟食；如果给生食，就会发狂发乱。因为不知道这个道理，就认为这是真实正确的话。

“善巧说诸法者”，是说各位小乘师父各自造论立部，说我对、你错，所以叫做善巧说诸法。

接下来指出他们的过错。“心外计著诸法相者”，这就是诽谤大乘佛法，所以会堕入三界的牢狱。所以说“自坏”，也“坏他”，是因为执着小乘是真实正确的话，还教别人去诽谤大乘佛法，所以说坏他。

“无能相者”，是说地水火风四大和四相都是空的，没有实体相貌，叫做无能相。“无所相者”，是说色等种种法没有，叫做空。剩下的文字可以理解。

上面破法执讲完了。从下面五行开始，是破法性执。按照世间的事情来看，明明知道没有自性。开头三行半，说明世间的事情各有各的作用，互相破除、互相对待。接着一行半，因为互相破除的缘故，由此可知没有自性。开头两行，是说世间的事情各有各的作用。接着一行半，是说病不只一种，所以说的药很多；众生和菩萨很多，不只一个，所以佛教的法门很多，各不相同。接着一行半，反过来显示没有自性。像这些文字，意思显现出来就可以知道。破法性执讲完了。

从这以下五行半的偈颂，是提出正确的道理，来否定外道的说法。其中头两行是提出正确的道理，后面三行半是否定其他外道的观点。头一段文字的意思一看就明白。后面三行半里总共有六种执着。最前面两句是破除认为有个能造作者的主张。接下来有两行是解释：劫坏的时候，那些微尘散在十方；劫要形成的时候，它们各自聚集成世间。有一种执着叫非时，是主张时间的外道；非胜性，是主张胜性因的外道；三法计我，是主张三法中有我的外道；也不是无因。接着破除自然的执着，说求那，这里翻作自在。剩下的文字可以分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