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首五教仪开蒙

贤首大师（华严宗高僧）将佛陀一生的教法归纳为：三个时期、十种教化方式、五种教义体系、六种修行宗派、三种观照方法。

说到三时这个概念，有狭义和广义两种理解。

佛陀讲法分为三个时期。第一个是朝阳初升的时辰，专门为根器利顿的大菩萨们演说最圆满究竟的法门，这叫做直显真理的教法。为了让那些原本理解浅显的人，能够从普通认知提升到更深层的领悟。就像清晨阳光最先照到须弥山这样的巍峨高山，如来成就的无量智慧光明，也首先照亮菩萨中那些如大山王般的殊胜者。《法华经》里说：我刚在菩提树下成道时就在想，如果直接宣讲最究竟的佛法，沉溺在苦难中的众生恐怕难以相信，反而会因不理解而毁谤。《信解品》中那个比喻：长者坐在狮子上，被随从环绕着处理家务，穷儿子看见父亲却慌忙逃开。派人去追，儿子吓得昏倒在地。这个阶段对应的经典就是《华严经》《梵网经》这样的教法。

太阳第二次升起普照大地时，先照亮整体再照亮局部。

总的来说，当佛法的光辉开始普照世间时，为了适应上中下三种根器的众生，佛陀根据根本教义展开出渐次引导的法门，这叫做善巧方便的教化。目的是让这三类不同层次的人，最终都能从三种不同的修行路径归向唯一佛道。就像经中说的"有些人会在日正当午时悟入真理"，这就是中等根器者得到教化的例证。《华严经》用比喻说：因为山势有高低，阳光照射自然有先后。《楞伽经》讲得明白：太阳升起平等普照大地，众生却分上中下不同层次；佛陀教化世间也是如此，根据众生根器分别开示各种法门。《法华经·方便品》中佛陀自述：我出现在这个污浊的世间，遵循过去诸佛的教化方式，运用善巧方便的力量，先为五比丘演说初转法轮。为了各类众生，分别讲说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教法。虽然表面上开示三种法门，但根本用意始终是教化众生成就菩萨道。

再者，在正午时分，阳光会经历三次变化：最初的变化、中间的变化和最后的变化。

佛祖初次讲法时，是在鹿野苑。为了那些根基较浅、悟性较差的众生，他先讲解了小乘佛法。这种教法被称为"隐实教"，目的是让凡夫和外道们能够脱离凡俗，成就圣果。

《华严经》里有个比喻：如来的智慧之光，先照亮黑山，接着才照到声闻和缘觉修行者。《法华经》中也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位长者知道自己的儿子愚钝浅陋，就用方便法门，派了个相貌平平、不起眼的人去对穷儿子说："我雇你干活，清理粪秽，会加倍付你工钱。"穷儿子听了很高兴，就跟着来做工，打扫污秽，整理房屋。这里说的经文，指的就是《提胃阿含经》这类初转法轮的经典。

佛陀在说法中期，专门为中等根基的众生讲解三乘教法，这被称为接引教化。目的是让那些修习声闻、缘觉二乘的人，能够从小乘转向大乘。《华严经》中说：就像太阳升起后接着照耀高原，如来的智慧光芒接着照亮那些具有坚定善根的众生，根据他们各自的心量根基，展现广大的智慧。《法华经》里那个有智慧的长者，用二十年时间逐步引导儿子掌管家族事务，也是这个道理。这部分教法主要记载在《解深密经》《方广经》等经典中。

后来佛陀又为那些根器敏锐的众生讲解大乘法门，这叫融通教法。目的是让原先学小乘三种法门的人，都能从小乘转向大乘。《华严经》里说：如来的智慧就像太阳升起，普照一切大地，连最顽固的众生都能被照亮，为他们种下未来得度的因缘。《法华经》里有个比喻：那位长者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就把金银、琉璃等珍宝都拿出来给孩子们看，让他们知道家底有多丰厚。这就像用《般若经》的妙智慧，让众生明白佛法的真实宝藏。

第三天太阳落山时返照的光芒，是为最上等根器的众生准备的。这时佛陀开示的是将一切枝末现象回归根本法性的法门，称为"开权显实"的教法。要让那些原先接受片面教法的五类修行人，都能从偏狭的见解转向圆满的智慧。

这就像太阳西沉时，最后的光芒依然照亮高山之巅。如来的智慧光芒，最终会照耀那些如大山般崇高的菩萨们。《十定品》中说：就像太阳运行照耀，昼夜不停。日出叫做白天，日落叫做黑夜。菩萨的智慧也是这样运行不息的。《法界品》里讲：好比太阳本身并无昼夜分别，只是升起时称作白昼，落下时称作夜晚。菩萨的智慧光明也是如此，本来没有分别，只是随着众生心念显现，来教化众生。

《法华经·方便品》说：我看见追求成佛的修行人，就明白如来出现于世的目的，正是为了开示佛的智慧。现在正是时候，应该放下各种权宜之法，直接宣说最圆满的真理，专心教化菩萨们，不再区分声闻弟子。《信解品》中那个比喻：父亲知道儿子的心胸已经开阔，便召集亲族宣布："这就是我的儿子，我所有的财产房屋仆从，都交给他随意使用。"儿子想起从前贫穷，如今在父亲这里获得珍宝，自然充满欢喜。

这些教法指的就是《法华经》《涅槃经》等经典。

在短短一瞬间，就能遍及整个宇宙所有地方，同时宣说无量无边的佛法智慧。

在我佛成道后的第二个七天起，直到他涅槃的那个夜晚，在这整个教化期间，佛陀在法界的每一个角落，持续不断地宣说各种无穷无尽的经典教法。

在周三际的第三遍时，指的是过去和未来都无边无际的漫长岁月。佛陀始终恒常、周遍地讲说各种经典，从来没有片刻停息。

在第四种“摄同类劫”的时间观中，过去、现在、未来这三段时间里，每一段都包含着无数同类的劫。就像长劫只包含长劫，短劫只包含短劫。时间和劫本身都有多种形态，《华严经》说时间有八种特性：长短、染净、广狭、多少；劫则有十二种形态：长短、一劫、无数劫、有量劫、无量劫、有尽劫、无尽劫、一念劫、不可说劫、一切劫、非劫。在这无量的同类劫中，佛陀始终在宣说各种适应众生的方便法门和究竟真理。

在第五个包含各种不同时间形态的时代里，每一个无边无际的时间单位中，都包含着数不清的各类时间海洋。就像漫长的时间包含着短暂的时间，短暂的时间也包含着漫长的时间那样。在所有这些不同形态的时间流动中，佛法始终在持续不断地宣说。

在短短一个念头生起的瞬间，就能包含过去未来所有不同或相同的漫长时间。这一个念头尚且如此，其余每个念头也都能这样——在每一次心念生起时，都完整包含过去未来所有无穷无尽的时间长河。正是在这样超越时间的境界中，佛陀宣说着永无穷尽的智慧教诲。

在第七个劫中，时间被压缩在一念之间。这一念之中，容纳了无数个劫，而每个劫里又包含着数不清的念头。既然一念就能这样包含万物，那么其他所有念头和劫数中的时间，也都是这样相互包容的。这样一来，念头没有尽头，劫数也没有穷尽。就像帝释天的宝网，一层套着一层，没有边界。在所有这些劫中，佛陀讲述的经典如同大海般浩瀚无边。

第八种是不同种类世界的劫数时间。前面七重境界，主要是按照同类世界来说的，比如像我们现在这个娑婆世界这样的一类世界。现在要说明的是像树形、江河形等等无量无边、不同种类的世界和国土。这些国土虽然处在同一法界之中，但有的时间劫数不同，也有的时间劫数相同，而时间的长短却各有分别和界限。

世界的形状相貌，大略可以分为二十种。《华严经·华藏品》中说：有须弥山形的世界，有江河形的世界，有回转形的世界，有旋流形的世界，有轮辋形的世界，有坛墠形的世界，有树林形的世界，有楼阁形的世界，有山幢形的世界，有普方形的世界，有胎藏形的世界，有莲花形的世界，有佉勒迦形的世界，有众生身形的世界，有云形的世界，有诸佛相好形的世界，有圆满光明形的世界，有种种珠网形的世界，有一切门闼形的世界，有诸庄严具形的世界。像这样不同形状的世界，有世界海微尘数那么多。

又可以归纳这些世界，总共有八类：就是污秽的世界、清净的世界、小的世界、大的世界、粗糙的世界、美妙的世界、狭窄的世界、宽广的世界。并且，在那些世界的整个时间劫数中，佛都在恒常演说一切佛法。

在第九种情况中，不同世界里的时间与劫数也相互含摄。有些世界的时间相同，有些不同，但都能彼此包容。无论是刹那还是长劫，都能无限重叠、互相融入，就像前面第四到第七种情况那样。在所有这些时间维度中，诸法门始终在不断宣说。

在最终的圆满境界中，时间的概念完全不同。就像华藏世界那样，并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劫难，而是超越时间长短的永恒存在。因为真实的时间没有固定长短，它超越了人为的划分界限。我们平时所说的时间流转，其实都是基于执着的感受而产生的概念。

时间本身并没有独立存在的实体，它是依附于事物现象而建立的。既然万事万物都是圆融相通的，时间自然也是如此。所以在这样超越计量的永恒之中，佛陀的教法始终在演说，从未停息。

十种表现方式是这样的：第一是根本与枝节的差别门。说的是根本与枝节同时存在，开始与终结同属一类，各自没有不同的说法。这里分为三种情况：

第一，在小乘教法中，佛陀最初度化的是陈如尊者，最后度化的是须跋陀罗，中间所说的也都专为小乘根器的人讲小乘法。就像《四阿含经》和五部律典所记载的那样。

第二，如果按照三乘教法来看，那么从始至终都在讲三乘法门，普遍利益三种根器的众生。中间阶段也同样是说三乘法利益三乘人。就像《密迹经》等经典所阐述的。

第三，如果依照一乘教法，那么从头到尾都只为圆顿根器的人演说圆满究竟的法门。这其中不掺杂小乘和三乘法，同时又统摄过去、现在、未来九世，涵盖前后所有时期，始终如一没有变化。就像《华严经》等经典所展现的。

这三种类型，是根据众生根器在此世已然确定的实际情况而设立的。佛陀始终如一地开示相应法门，所以佛陀所说的教法，每种都贯通始终，不存在前后差异。

第二个法门是"从根本生出枝末"。这分为五种情况： 第一类是为菩萨演说大乘法门 第二类是为缘觉乘行者 第三类是为声闻乘行者 第四类是为具善根的众生 第五类是为难以教化的众生

就像《华严经·出现品》中记载的，太阳先照亮高山，以及三千世界初成时的各种比喻，都详细说明了这个道理。这些都是在阐明佛法总是先讲大乘、后说小乘的次第。

从教法角度来看，这叫做"从根本生出枝末"。因为佛陀原本只说一佛乘，后来才根据众生根器分别说三乘教法。其实十八部派和两大乘教法，都是从大乘佛法中流出的。

从众生根器来说，每类众生都有相应的教法，这不是指同一个修行人要先学大乘后学小乘，而是针对不同根器的众生施设不同的教法。

第三门是把细枝末节收归根本。按照《无量义经》的说法，佛陀最初讲小乘法，接着讲中乘法，最后才讲大乘法。《法华经》里也说：过去在鹿野苑讲四谛法门，如今要讲最殊胜的无上大法。这些深奥精妙的智慧教导，都是先从小乘开始再进入大乘。

不过在这个法门里，有两类修行人：第一类是同一人先后经历小乘大乘，像舍利弗、目犍连这些大弟子就是如此；第二类是先前学小乘的人，后来未必都能接受大乘，因为有些人根性已经固定在小乘了。他们虽然听到后来佛陀讲大乘法，但和那些始终只修小乘的人不同。而后来接受大乘的人，也不一定非要从小学起，因为有些人具备顿悟的根器。他们明白佛陀先前说小乘是方便引导，所以又不同于那些始终直入大乘的人。

第四门讲的是根本和枝末相互融通的道理。就像先举出照耀山王的最高教法，说明没有根本就无法展开枝末；后面显示百川归入大海的不同流向，说明没有枝末就无法回归根本。所以根本与枝末相互辉映，给予与剥夺互相辅助，这样才能成为度化众生的善巧方法。

总体来看可分为五个层次：第一是根本的一乘法，比如《华严经》；第二是隐含深意的小乘法；第三是隐含深意的大乘法；第四是明确开示的三乘法，都像《深密经》所说；第五是破除偏见的究竟一乘法，比如《法华经》。

第五，随机不定门。这是说前面四门中：第一门说明三类根机，从始至终固定不变；第二门说明五类根机，在不同时期固定不变；第三门说明一类根机，从浅入深逐步提升；第四门说明两类根机，前者直接听闻顿教，后者从浅至深渐次修学。此外还有一类不固定的根机，有的从小乘开始，次第进入三乘，最后归入一乘；也有的从小乘直接进入一乘；或者有多类根机，随听闻同一句教法，产生不同的理解。

第六个要点：公开说法和秘密说法同时存在。 就好比大家坐在一起听法，但每个人领悟到的却各不相同。如果大家互相都知道彼此领悟的内容，这就属于公开不确定的说法。如果互相都不知道对方领悟到了什么，这就是秘密说法。 其实公开和秘密这两种方式同时存在，并没有谁先谁后的分别。

第七是同时开演的法门。这是说前面讲的各种法门，可以同时展开来讲。《华严经》里说：如来在一句话中，就能讲说无边无际的经典海洋。

第八个是寂静无言的境界。说的是从最初悟道开始，直到最终涅槃，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正如《般若经》所言：“自我成就佛道以来，不曾说过一个字，你们也从未听到过什么。”

第九门讲的是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前面所说的所有法门，都贯穿于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空中。就像经上说的：在一个法门中能生出无量法门，哪怕经过无量千劫的时间，这些真理依然如此宣说。

第十个法门叫做重重无尽门。前面讲过的九种法门，不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都会一层层地无限延伸，没有前后顺序的分别。就像《华严经》中说的：毗卢遮那佛的慈悲愿力遍布整个宇宙，在一切世界中，始终不停地在转动至高无上的法轮。

说到五种教法。第一，是小乘教。也叫做愚法二乘教。因为它不同于大乘教法。是随顺众生根机而施设的。是依照他人的认知水平来说法的。主要阐明各种法相名目，始终在分别差别相上着力。也就是辨别邪法与正法，分清圣者与凡夫，区分欣求与厌离，分析因果道理。

第二是大乘始教，也叫做分教。这一教派主要说明一切事物本质都是空的，但还没有完全讲透大乘佛法的全部道理，所以称为"始教"。它只说明了各种现象的存在状态，认为有些人能成佛、有些人不能成佛，所以又叫做"分教"。

第三是终教。也称为实教。因为阐明了缘起无自性的道理，一切法都是真如显现。那些执着固定见解的声闻缘觉，以及被看作没有佛性的断善根者，最终都将成就佛果。这彻底穷尽了大乘最究竟的教义，所以称为"终教"。由于契合真实不虚的真理，所以又称为"实教"。

上面这两种教法，都是按照修行次第循序渐进修成的，所以统称为渐教。

四、一乘顿教。只要一念不生，就是佛。因为不按照修行阶位一步步来讲。《思益经》说：证得诸法正性的人，不需要从一地修到一地。《楞伽经》说：初地就是第八地，一切本无所有，哪里需要次第？这种教法不同于前面渐次修行的方法，也不同于后面圆融具足的法门，所以称为"顿教"。问：如果这是教法，那什么才是理体？答：直接诠释这个理体的，就叫做顿教。这是专门为一类能放下妄念的修行人设立的，也是为了对治执着空、执着有、以及空有都执着的三种着相之人。这个教法与禅宗完全相应。

五、圆教。统摄前面四种教法，圆满具足一切。一个修行阶位就包含所有阶位，所有阶位也融摄在一个阶位中。因此，修行到十信位满心时，就已含摄了所有五位（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而成就正觉等果德。依据普贤法界之理，本性与其显现的事相完全圆融无碍，主与伴（如佛与菩萨、教主与助化）重重无尽。佛身与佛土乃至极微细的尘毛，都互相含摄、彼此遍入。所以称为圆教。《华严经》说：“如来显现自在无碍的功德之力，为众生演说圆满的教法。无量无数的众生，都蒙受授记，将来必定成就觉悟。”

从所诠释的教义内容来看：最初的小乘教中，只讲述了七十五种基本概念，只阐明“人”是空无自性的，没有说明一切事物也是空性的。即使偶尔提到事物本质是空，也说得非常简略、不够透彻。这一教法主要依据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认识作用，以及贪欲、嗔恨、愚痴这三种根本烦恼，来建立修行转染为净的理论基础。所以《阿含经》里说：贪欲、嗔恨和愚痴，是世间一切烦恼的根源。由于这个教法未能彻底穷尽真理的究竟源头，所以依此修行的人，往往容易产生许多争论和分歧。

总的来说是这样。具体展开来说，可以从十个方面来理解。

佛陀说，我们所有的认知活动可以归纳为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这六种。这些认知功能又可细分为心、意、识三个层面。

除了佛陀具足圆满的觉悟本性，其他众生暂时都还没有完全显现成佛的潜质。

在修行过程中，当达到"忍位"这个阶段时，修行者就不会再退转堕落。声闻弟子中根器较利的，最快三世就能证得果位；根器较钝的，则需要经历六十劫这么长的时间。缘觉修行者中等的，最快四世能成就，慢的则要经过百劫。至于具足上等根器的如来行者，必定要经历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才能圆满成就。

真正的佛果庄严相好，其实也是无常变化的。我们所在的这个娑婆世界、阎浮提洲，就是佛陀显现功德的报土。那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天地，都是佛陀度化众生的范围。现在大家看到的释迦牟尼佛这个形象，是功德所成的报身，不是随缘示现的化身。如果详细区分的话，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父母所生的生身佛，一种是随缘化现的化身佛。

在最初的两种教法中，广泛探讨事物的外在现象，很少涉及事物的本质真相。其中所提到的本性，也属于现象范畴。它们将存在分为百种法相，剖析得清晰明确，因此很少引起争论。

自然存在的本性种子，本来就有着清净与染污的根本区别。所以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类修行路径，以及菩萨种性、缘觉种性、声闻种性、不定种性、无种性这五种根器，注定不会完全相同。

我们建立的这个认识，其实只是由业力和迷惑产生的。因此我们所建立的真理实相，是永恒不变的存在，不会随着外缘而改变。

依靠其他条件而生起的事物，看起来好像存在，其实并非真实不灭。它们并非等同于那空无自性的、圆满真实的境界。佛经所说的空性道理，主要是针对我们执着不放的那些事物而言的。

既然说到三乘五乘的根器各不相同，所以有一部分众生注定不能成佛，这就叫做众生界永不减少。

其次，关于"空"的含义有五种解释。佛经说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这就是真实的本性。能够明白这个道理的，就叫做真正的智慧。

佛法所讲的道理，总不出两种真理：现象界的种种相状属于世俗真理，无造作的自然本性才是究竟真理。"有"指的是我们执着和分别的境界，"空"指的是圆满真实的本质。

虽然说到佛的境界，从五个方面去寻求都不可得。但凡认为有所得，就是虚妄的想法；只有无所得的境界才是真实的。远离一切形相执着，才真正叫做佛的功德。

阿赖耶识是一切现象存在的根本依据，它由过去行为的种子所生起，本身只是生生灭灭的存在。

在一切有造作的事物中，原本就存在着五种不同的本性。这是法性本然的道理，从无始久远以来，一切众生就有着觉悟与迷昧的永恒分别。

在资粮位、加行位、见道位、修道位、究竟位这五个阶位中，历经乾慧地、性地等十地修行，到达加行位与见道位之间的阶段时，就能获得永不退转的成就。

成就菩提正觉的道路，必定要圆满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

这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最终会达到圆满的觉悟境界。

声闻和缘觉修行者，主要断除烦恼的种子，部分破除对事物真相的迷障。而菩萨行者则要将这两种障碍彻底清除。

具体来说： 对于因错误认知产生的障碍，在证入初地之前就能降伏其表面现象，等到真正见道时便可连根拔除。 对于与生俱来的深层障碍，则需要历经菩萨十地的修行，层层深入逐步净化，直至金刚喻定现前之时，方能将其彻底消融。

那些确定走向解脱之路的人，不会再退转回头；而那些尚未确定方向的人，都将转向伟大的菩萨道。

三十二种庄严相貌，是佛的化身所显的妙好；八万四千种功德相，是佛的报身所具的德行。然而这些由修行所生的相好，以及佛的法身本身，都同时具备恒常与无常两种性质。

释迦牟尼佛根据众生的需要，显现出不同的身形。他的真实报身安住在清净庄严的实报净土，位于色究竟天。而他的化身则遍布百亿阎浮提世界，广度众生。

如来的法身是超越形象的真理境界，我们所见到的释迦牟尼佛形象，既不是法身也不是报身，而是为度化众生示现的化身。

有时将佛身分为法身与生身两种：法身是真理本身，生身是为救度众生显现的身形。有时又展开说三身或四身，详细说明佛陀的不同显现方式。

在究竟了义的大乘教法中，重点阐述万法的真实本性，较少讨论现象界的细节。即便谈及现象，最终也都会回归到真实本性。这些都是完整的大乘教法，其中没有矛盾争议之处。

真实的本性并非虚无，它超越空与有的对立，不执着于空无的见解才是究竟的智慧。

然而真实的本性随着因缘条件而显现，依靠其他条件产生的事物本身没有固定不变的实质，这就是圆满成就的真理。一切法门在本质上都是平等无二的，所以说众生境界与佛陀境界，既不增加也不减少。

最究竟的真理就是空性，这个空性既包含真实境界也涵盖虚妄现象。真实的智慧并不在世俗之外，恰恰就在日常现象中显现。所以虽然说是空，但并非断灭；虽然现象存在，却并非永恒不变。

四种现象同时显现，其本质当下寂灭。面对境界断除烦恼，虽说不二却又显现能断与所断的差别，虽有差别却又本质不二，这称为内在证悟。观照烦恼本无根源，就是智慧的本体；观照本体原无自性，就是证得真如。并非在智慧之外另有个真如被智慧证得，也非在真如之外另有个智慧能证真如。既然世间与出世间的智慧，都依托如来藏而存在，初始与根本本无分别，那么有为法与无为法，既非完全相同也非截然不同。因此佛陀的化身，既是永恒也是法身，不受生灭变化束缚，更何况报身佛果——那与本体合一的智慧，怎会被外在形相所改变呢？

其次，说到"空"这个概念，也要明白五蕴皆空的道理。但真正要认清的，是那个永恒不变的自性，也就是我们本自具足的清净真心，这才是宇宙人生的真实理体。

这个真如本体，其实就是我们的一念心。这一念心真实不虚，本来就具备觉知的能力。它既通向智慧理性，又贯穿染净境界。

从它所诠释的真理来看，包含三个层面： 现象界的一切物质精神，本质都是空性，这是真谛； 空性又不离现象界而存在，这是俗谛； 而真实的心性本身，既不是物质也不是空无，既能显现空性又能呈现现象，这就是中道第一义谛。

我们平常认定的东西，其实只是我们自己的感觉和概念，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那些依赖各种条件而生起的事物，表面上有形相，但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真正的圆满实相，它的真理是存在的，但无法用我们的感觉去把握。这个实相没有具体形象，却是真实不虚的。所有觉悟者本身都具备永恒、安乐、自在、清净这些真实的品质。他们的智慧、神通和光明，每一个都是无穷无尽的。这些品质是本来具足的，不需要依靠任何条件才能获得。

接下来就按照这个教法体系详细说明，也有十个要点。

如来的报身具有八万四千种庄严相貌。通过修行成就的法身，既永恒存在又随缘变化。他所依止的净土超越三界之外，所教化的佛国世界如同恒河沙数般无量无边。如来的法身唯有通过微妙智慧才能证得，有时也表现为智慧与境界的统一。释迦牟尼佛具足法身、报身、化身，有时说为两种身或三种身，也有建立四佛或五佛的说法。

在第四种顿悟法门中，从来不谈论外在的现象，只分辨真实的本性。所有存在的一切，都只是虚妄的念头。整个法界的一切，都是超越言语的。五法和三自性都是空无自性，八识和二无我也都要放下。呵斥教条劝导远离，否定外相平息妄心。只要动念就是虚妄，不动念就是佛。既没有佛也没有不是佛，没有生起也没有不生起。就像维摩诘居士静默安坐，显示不二法门的境界，这就是顿教的核心意义。

所有佛的本质都是同一个法身。当彻底超越一切形象、远离所有妄念时，就达到了绝对的平等境界。既不能说哪尊佛功德更大，也不能用"永恒"或"无常"来定义。这法身依循真理而存在，不在某个特定世界。如来的法身既不是我们感知的对象，也不是思维能理解的范畴。释迦牟尼佛所显现的，本质是法身而非报身或化身。因此真正存在的，唯有这个究竟真实的佛性。

在圆满的教法中，所说的都是无穷无尽的法界。真如的海洋圆融无碍，因缘生起互不阻碍。一切现象相互含摄、彼此融入，就像帝释天的宝网，层层叠叠没有边际。极细微处也能相互容纳，主伴关系无穷无尽。每一个法门都包含着整个法界，十个法门就展现十重法界。

整个法界的本质是从心念生起的。有时候会展开十种心念层次来显示无穷无尽的境界。菩萨的修行根基，既是因也是果，包含了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存在的所有现象。这种境界极其深奥又无比广阔，与整个法界完全等同。

这里统摄了之前各种教法所说的修行阶位，从最初十种信心开始，一直到成佛的境地，共有六个主要阶段。关键在于：每证得一个阶位，就等于证得所有阶位；所有时间概念都被打破，长短完全不受限制。一念与亿万劫相互圆融，自在无碍。

虽然还是普通凡夫的身体，但修行到十地境界时，就能断除一切迷惑障碍。每一个法都包含一切法，一切法又融归于一。所有声闻、缘觉二乘的修行，其实都已经被包容、超越了，根本不需要另外再去转化什么。

佛陀的真实相貌中，有如同十朵莲花所化现的广大世界海中微尘数那么多的殊胜特征。每一个特征都遍布整个法界，其作用也同样周遍一切。然而功德作用的本质，既包含恒常的也包含无常的。灵山净土、华藏世界，以及无量各类国土世界海，都是十方诸佛教化众生的境界。

如来的法身，境界与智慧或显现或隐没，有时具足有时绝待。释迦牟尼佛的身体不仅具有法身、报身、应身这三种形态，其实也具足十种佛身。因此建立十佛的概念，正是为了显示佛法无穷无尽的境界。

在第二种教法中，信心等四个修行阶段，能够降伏和消除两种障碍的分别现行烦恼，这和小乘教法的总相念处境界相当，也就是资粮位和乾慧地。暖位等四种加行功夫，能够降伏和消除两种障碍的分别种子和现行，这和小乘教法的四种善根阶段相同，也就是加行位和性地。初地菩萨断除两种障碍的分别种子，与小乘初果的境界相当，这就是通达位和见地。三地、五地、七地菩萨，逐步断除两种障碍的俱生现行和种子各三五七分，分别对应小乘的二果、三果、四果境界，这就是薄欲地、离欲地、已办地。八地菩萨断除八分障碍，与小乘辟支佛境界相当，这就是辟支地。九地菩萨断除九分障碍，与小乘佛果境界等同。等觉菩萨断除十一分障碍，这就是菩萨地的修习位。妙觉位圆满断尽十二分障碍，即是佛地的究竟位，在清净变化土中，成就殊胜应身佛，安坐天衣法座，宣说大乘空性法门，以此接引小乘行者及根基浅薄的凡夫外道，使他们转小乘心向大乘道。

这里还有六种观点。第一种是"我法俱有宗"。其中又有两类：一是人天乘，二是小乘。主要指犊子部、法上部、贤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等派别。他们建立三种聚集的法：一是有为聚集的法，二是无为聚集的法，三是非有为无为的聚集法。前两种是法，后一种是我。又设立五种法藏：过去、现在、未来、无为，以及不可说藏。这个不可说藏就是指我，因为不能说它是有为还是无为。但这一派的观点，被其他各部论师共同排斥不接受，称他们是依附佛法的外道。因为所有外道的见解虽然不同，但都主张有我的存在。

第三宗：主张事物没有过去与未来的宗派。指的是大众部、说转部、鸡胤部、制多山部、西山部、北山部、法藏部、饮光部等部派。这些部派只承认现在存在的、由因缘造作而生的一切现象，以及非因缘造作的、不生不灭的真理。他们认为，过去和未来的事物，其本体和作用都是不存在的。

第四类是现通假实宗。这是说假部的观点，他们认为在当前存在的各种现象中，从五蕴的角度看是真实的，但从十八界、十二处的角度看则是假有的。不同的现象对应不同的分析方式，真实与假有的判断并不固定。《成实论》中后期经量部的学者，就属于这一派。

第五种观点是俗妄真实宗，也就是说出世部等派别的见解。他们认为世间平常的道理都是假象，因为这些都建立在虚妄的基础上；而超越世间的真理才是真实不虚的，因为这些完全脱离了虚妄。

第六、诸法唯名宗。即一说部等。认为一切自我与事物，都只是假借的名称，并没有真实的实体。

三、真空无相宗。这个宗派认为一切事物现象，本质上都是空寂的，没有固定不变的形相。这一派的代表人物提婆和清辨，依据《般若经》等智慧经典，创作了《中论》《百论》《掌珍论》等重要论著来阐明这个道理。

四、藏心缘起宗。这个宗派认为，一切现象本质上都是真如随顺因缘的显现。因为真如本身就具备无穷无尽的功德品质，就像恒河的沙子那么多。坚慧和马鸣这两位菩萨，依据《胜鬘经》《涅槃经》等重要经典，创作了《宝性论》《起信论》等论著来阐明这个道理。

说到三种观法，首先要明确观察所依据的实体对象。这里总共分为十组相对的概念。

第六部分：关于依报和正报。清净转化。低劣与殊胜的受用。法性本质。法界实相。身体与国土，哪个是依报？哪个是正报？

第七节：体与用。五分法身显现为丈六高的报身，这种报身超越一切外在形相，凝聚着永恒法身的本质。功德圆满时呈现四智报身——法身是根本本体，报身是庄严显现。究竟的实相超越言语概念，是浑然一体的真实本性，不必强分为三身差别，这清净的法报二身本就圆融无碍。真实与应化相互交融，单一与多元互不妨碍，圆满具足十种佛身——这就是"体"。随着众生形态示现于六道之中，化作三种类别的分身。真如的广大妙用为众生显现报身与化身，智慧随顺众生心念而示现。法界缘起如同无尽云海，显现无量无边的佛身——这就是"用"。

接下来要讲解的观修方法，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真空绝相观。这里面包含四句十门。

第一，物质现象不是虚无的空洞。因为虚幻的物质现象并不等同于断灭的空无。 第二，物质现象不是真实的空性。因为有形质的物质并不直接等同于真实的空性。 第三，物质与空并非对立。因为物质实相和断灭的空无都不是真正的空性本质。 第四，物质本身就是空性。因为物质与空性都没有独立不变的本性，这就是真实的空性。

第二个要点说明空就是色的观察。也有四个层面。

一切现象的本质都是空无自性，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色与空的关系一样。佛经上说：诸法的真实本性本来就是空寂的，既没有什么可以抓取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执着的。认识到这个空性就是觉悟的境界，但这种境界超越了凡夫的思虑揣度。

第二，事与理相互融通的观法。也有十个方面。

道理普遍存在于一切事物之中。这说的是，没有边界限制的真理，完全遍及于所有有限的事物里。

万事万物虽各有形态，却都完全体现着那无分别的真理本体。

事情都是依据道理而形成的，因为任何具体的事相都是由真理整体所成就的。

事情能够显示真理。真理需要通过具体的事情才能显现出来。

道理之外并没有实际事物存在。

第六：现象遮盖真理之门。因为在现象之外，根本找不到独立存在的真理。

第七点：真理就在日常事物中。因为真理并不是独立存在于事物之外的东西。

第八点：万事万物本身就是真理的体现。因为所有现象都不是在真理之外独立存在的。

真理完全显现在现象中，因为真理就像现象一样无穷无尽。

第二点：万事万物与真理的关系。这是说现象世界与真理本质从不分离，一切现象都遵循真理的规律而圆满周遍。

不仅道理之中包含事相与理体的关系，事相之中也同样蕴含着事相与理体的关系。

第四，通达无碍的境界。这不仅是完全遍及十方世界，同时又能保持自身位置不动。

大到能容纳整个宇宙，小到不破坏一粒微尘，它们之间互不妨碍。

六、互相包容无障碍的境界。从一个角度来看，当某个真理显现时，它既能够贯穿所有现象，又能够包容所有现象。这正是因为真正的普遍存在，本身就是最广大的包容。

第七个层面：相互包容而无阻碍。从众多的角度来看，当一切事物包容某一法时，这个被包容的法又会融入那一切事物之中。这是因为包容其他，其实就是融入其他。

二、广狭自在无碍这一章。在具体展开前先说明：这是各特殊法门的基础。由于前面第一、二章讲到现象与真理互相融通的道理，才衍生出后面八个法门。就拿具体现象来说：因为现象遵循真理而遍布法界，所以能无限扩展；同时又不破坏现象本身的形态，所以保持各自的局限。这就是万事万物互相融通的起点。

三、一和多互相包容却不混同。因为事物既有广阔面又有精微面，互不妨碍，所以能普遍存在于众多现象中。用自己这个“一”去对照那些“多”，就会发现“一”能包容“多”，“多”也能包容“一”。这种互相包容并不是把两者合并成一个，而是让各自的本体都保持独立，只是它们的作用和力量互相渗透、彼此贯通罢了。

四、一切事物相互依存、圆融自在的法门。因为此物能够包容彼物，彼物就与此物融为一体；此物能够遍及彼物，此物就与彼物无二无别。所以说万事万物都是相互融通的。

五、秘密隐藏与显现同时成就。因为一切事物互相包含，所以它们之间就有隐藏和显现的关系。比如当我们包含其他事物时，其他事物是可见的，这就形成了相互包容的关系。当我们包含其他事物时，其他事物失去了独立本体，这就形成了相互转化的关系。当我们包含其他事物时，其他事物虽然存在却看不见，这就形成了隐藏与显现的关系。这三种情况都是因为相互包含而产生的，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相互包容就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相互转化就像波浪与水互相融合，隐藏与显现就像天上的明月与水中月影相互辉映。

六、微细相容安立门。最微小的东西能容纳最广大的境界，彼此互不相碍。就像一滴水能映照无边大海，一粒尘能包含无尽世界。因为这样相互含容的关系，所以极细微的事物也能圆满具足一切法，彼此交融无碍。

七、因陀罗网境界门。因为万物相互含摄、层层无尽，就像帝释天的宝网一样无穷无尽。 八、托事显法生解门。既然万物如同帝网，那么随便举一事一物，当下便含摄一切无尽法界。

九、十世隔法异成门。根据前面八个门类，都是所依托的根基。所依托的法既然已经圆融无碍，接下来辨明能依托的方面。能依托的时间也是如此，所以有十世差别而又互相成就。

十、主伴圆满具足门。一切事物都是如此，所以随便举出其中一样，就能成为主体；随着因缘条件而生起连带关系，就会有伴随的现象出现。因此建立了主伴门。

事情如同真理普遍存在，既是如此，其余九种玄妙境界也都同样具备。

这就好比明亮的景象同时显现，就像小小的芥子瓶能容纳全部，又像大海中的一滴水包含无量。一与多互相含融，如同空屋里的千万道光芒交相辉映；隐藏与显现同时成就，好似秋夜天空中皎洁的明月。景象层层叠叠相互映照，犹如帝释天宫殿的宝网缀满明珠；每个念头圆满融通，宛若黄昏一梦历经尘世沧桑。佛法门径层层展开，如同云彩在辽阔天空中自在生起；主伴关系周遍法界，好比群星环绕北极星自然成团。万物彼此含摄不二，就像百种器具都由黄金打造；广阔与狭小融会贯通，恰似直径一尺的明镜能映现千里山河。

前面说的十种观察方法，每一种都包含十种玄妙的道理，这样就形成了一百个法门。而这十种观察方法又相互包含，每一种都具备十种玄妙，于是变成一千个法门。在这一千法门中随便选取一个，它本身又包含着一千种玄妙，其他法门也都是这样。这样层层展开，最终能演化出百万种法门。前面讲到的两种观察方法，也都是按照这个道理来理解的。

全体包含众多叫做总相，众多各不相同叫做别相。各部分互不冲突叫做同相，彼此界限分明叫做异相。共同成就一件事叫做成相，各自保持独立状态叫做坏相。

这一切法门能够如此圆融无碍，是因为： 万法皆由心念显现， 诸法本无固定自性， 因缘和合相互依存， 真如法性本来通达， 如同梦境虚幻不实， 好似镜中影像显现， 修行因缘广大无边， 诸佛已证圆满果位， 甚深禅定起大妙用， 具足神通自在解脱。

在这圆满明了的境界中，便能恒常契入层层无尽的法界。经中说：从一法中能领悟无量法义，从无量法中能体悟一法根本。明白了万物相互依存、彼此生起的道理，就能成就无挂无碍的自在境界。

以上这五个部分的内容，分散在各部典籍之中。现在为了帮助初学者入门，就简略地摘录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