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中銘(并序)
窃以绝韵之音假玄唱以明宗。入理深谈以无功而会旨。混然体用宛转偏圆。亦犹投刃挥斤轮扁得手。虚玄不犯回互傍参。寄鸟道而寥空。以玄路而该括。然虽空体寂然不乖群动。于有句中无句妙在体前。以无语中有语回途复妙。是以用而不动寂而不凝。清风偃草而不摇。皓月普天而非照。苍梧不栖于丹凤。澂潭岂坠于红轮。独而不孤无根永固。双明齐韵事理俱融。是以高歌雪曲和者还稀。布鼓临轩何人鸣击。不达旨妙难措幽微。傥或用而无功寂而虚照。事理双明体用无滞。玄中之旨其有斯焉。
我认为,那种超越音韵的妙音,要借助玄妙的歌唱来阐明宗旨;深入义理的深奥谈论,要以无功用之心来领会真意。本体与作用浑然一体,圆融无碍,宛转自如。这就好比挥动斧头、运用刀刃,轮扁那样的巧匠得心应手;虚灵玄妙,不落痕迹,彼此回互,相互参究。寄托于鸟飞无迹的道路而显得空阔,通过玄妙的路径来统摄一切。然而,虽然空性本体寂静不动,却并不妨碍万物的纷纭变化。在有言说的句子中蕴含着无言说的妙义,其精妙在于体悟之前;在无语之中又包含着有语,回环往复,更是玄妙。因此,作用时而不动摇,寂静时而不凝滞。清风吹过,草木倒伏却不摇动;皓月当空,普照天下却并非有意照耀。苍梧山上,丹凤未必栖息;清澈的潭水,怎会坠落红日?独立而不孤单,无根却能永远坚固。两种光明交相辉映,事与理完全融合。所以,高唱那阳春白雪般的曲子,能应和的人终究稀少;在殿堂前敲打布做的鼓,又有谁能让它发出声响?如果不能通达旨意的奥妙,就难以把握那幽深微妙的境界。
大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森罗万象。古佛家风。碧落青霄。道人活计。灵苗瑞草。野父愁芸。露地白牛。牧人懒放。龙吟枯骨。异响难闻。木马嘶时。何人道听。夜明帘外。古镜徒耀。空王殿中。千光那照。澂源湛水。尚棹孤舟。古佛道场。犹乘车子。无影树下。永劫清凉。触目荒林。论年放旷。举足下足。鸟道无殊。坐卧经行。莫非玄路。向道莫去。归来背父。夜半正明。天晓不露。先行不到。末后甚过。没底船子。无漏坚固。碧潭水月。隐隐难沈。青山白云。无根却住。峰峦秀异鹤不停机。灵木迢然。凤无依倚。徒敲布鼓。谁是知音。空击成声。何人抚掌。胡笳曲子。不堕五音。韵出青霄。任君吹唱。
在大阳门下,每一天都像漫长的三年。明月堂前,每一刻都像炎热的盛夏。世间万物,都展现着古佛的风范。碧蓝的天空,是修行人生活的天地。
灵验的仙草,农夫却发愁耕种。露天空地上的白牛,牧人懒得放牧。枯骨发出龙吟,这奇异的声音谁能听见?木马嘶鸣时,又有谁在听?
夜明珠帘子外面,古老的镜子白白照耀。空王大殿之中,千道光芒怎能照亮?清澈的源头、平静的水面,还有人划着孤舟。古佛讲经说法的道场,依然有车子行驶。
没有影子的树下,永远清凉舒适。放眼望去是荒凉的树林,整年都空旷无人。抬脚落脚,与鸟飞的道路没有区别。无论是坐着、躺着、走路,没有哪一步不是玄妙的修行之路。
朝着大道走去,却不要真的离开。回来时,却背离了本源。半夜时分,反而一片光明;天亮了,却隐藏不见。走在前面的人到不了,最后的人反而能超越。
没有底的船,却坚固得没有漏洞。碧绿潭水中的月亮,隐隐约约难以沉没。青山上的白云,没有根却停驻不走。
秀丽奇特的山峰,仙鹤也不停留。灵异的树木遥远,凤凰没有依靠。白白敲打布做的鼓,谁才是知音?空手拍出声音,有谁为你鼓掌?
胡笳吹奏的曲子,不落入普通的音阶。韵律直冲云霄,任你怎样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