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儒典之述誠明,猶釋教之談寂照焉。彼以聖人自誠而明,類玅覺即寂而照矣;賢者自明而誠,比等覺即照而寂歟。斯皆為教不同,而同歸乎善者也。矧茲聖誥,雖控禦三乘,而優遊中道。是故仁王勤請,袪七難以安民;至聖垂慈,敷百座而護國。恢五忍則祚升覺帝,其唯寂照乎?歷十地則位登聖王,其唯誠明乎?昔人不究儒釋垂範,大同而小異,多以三學之文治乎心,謂之域外教矣;六經之訓治乎身,謂之域內教矣。由是寂照誠明之縕,前代未融耳。唯大廣智不空三藏,學究二諦,教傳三密,通月邦之寂照,洞中華之誠明,推校詳譯,獨得其奧。故有唐睿文孝武皇帝御製經序,載之詳矣。若夫依經辨理,文富義豐,則良賁法師解之於前;根道抵慧,辭簡旨要,則體元大士注之於後。然則廣疏盛行於三京,而其略注沉隱於二浙。(淨源)雖無似行思坐誦,摭兩疏之舊章;苦志勞身,解三藏之新譯。庶乎揚十力之玅訓,報萬乘之鴻恩。夫然,則由誠明而護國,豈唯樂熈寧於兆民,抑亦資忠孝於百辟者矣。
儒家经典里讲的“诚明”,就好比佛教里说的“寂照”。儒家说圣人通过“诚”达到“明”,这就像佛教里妙觉通过“寂”而能“照”;贤人通过“明”达到“诚”,这好比佛教里等觉通过“照”而归于“寂”。这都是教化方法不同,但最终都归向善啊。何况这部《仁王经》的圣言,虽然统摄着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却始终优游于不偏不倚的中道。所以仁王殷勤祈请,世尊便消除七种灾难来安定百姓;至圣的佛陀垂示慈悲,敷设百座法会来护佑国家。弘扬“五忍”的修行,就能使福运提升到觉悟的境地,这不就是“寂照”的功用吗?经历“十地”的阶位,就能登上圣王的宝座,这不就是“诚明”的体现吗?过去的人不深究儒家和佛教垂示的规范,其实是大同小异的,很多人认为用佛教戒、定、慧三学的文教来治理内心,是“域外之教”;用儒家《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的训导来治理身体行为,是“域内之教”。因此,“寂照”和“诚明”深奥的意蕴,前代并没有融会贯通。只有大广智不空三藏法师,学问穷究真俗二谛,教法传承身、口、意三密,通晓天竺佛教“寂照”的深义,洞彻中华儒家“诚明”的宗旨,推究校勘、详细翻译,独自得到了其中的奥妙。所以唐朝睿文孝武皇帝亲自撰写了经序,记载得很详细了。至于依据经文辨析义理,文字丰富、义理丰赡的,有良贲法师在前面作的注解;根据根本大道、直达智慧核心,文辞简洁、旨意扼要的,则有体元大士在后面作的注释。然而,广博的注疏盛行于长安、洛阳、太原这三京地区,而那简略的注释却沉埋隐没在两浙之地。我净源虽然没什么才能,但行走坐卧都在思考诵读,拾取两位法师注疏的旧有章句;苦其心志、劳其身体,来解读三藏法师的新译。希望能弘扬佛陀十力的微妙训导,报答皇帝万乘之尊的宏大恩德。这样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