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叅考】百濟僧寶關係日本者
【昙慧】〔日本书纪〕 钦明十五年(百济圣王三十一年甲戌)二月。百济遣僧昙慧等九人。代道深等九人。
昙慧 《日本书记》里记载:钦明天皇十五年二月,百济国派了昙慧等九个和尚,去那里替换道深他们九个人。
〔元亨释书〕 释昙慧。百济国人。钦明十五年二月。共道深本国贡来。
《元亨释书》记载:僧人昙慧,是百济国人。在钦明十五年二月,他和道深一起从本国前来进贡。
〔本朝高僧传〕 百济国沙门昙慧传。释昙慧。百济国人。蚤入大唐。陪时匠席。综大小乘。游化为志。彼国闻此方崇佛法。钦明十五年春二月。慧及道深。偕计贡来。敕建精舍。延以居之。是本朝有沙门之始也。但以士民。未知所以皈向三宝。时机难调。不述宗乘。国史亦不记所终。
《本朝高僧传》中记载了百济国僧人昙慧的传记。
释昙慧是百济国人。他很早就来到大唐,跟随当时的高僧大德学习,通晓大乘和小乘佛法,以游历四方、教化众生为志向。他听说日本国这里尊崇佛法,于是在钦明十五年春天二月,与道深一起,随同进贡的使节来到日本。天皇下令修建了一座精舍,请他们住下。这就是日本有出家僧人的开端。
但是,当时本国的士人和百姓,还不知道应该如何皈依佛、法、僧三宝,时机难以调教,所以昙慧没有宣讲宗派的教义。国史中也没有记载他最终的去向。
赞曰。
赞叹道。
慧深二师。选择外贡。化导不着。不知何宗。余想不出跋摩提婆之宗。罗什入关。大唱三论。成实。自唐以前。诸师习尚二论。是以其法。早传于三韩耳。延历十五年。官符称成实论附三论。二师为空宗也。明矣。且为此方之腾兰。故系冠于篇首焉。
慧深和慧澄两位法师,专门选择外来的经典进行传教,他们的教化方式不拘一格,很难说清楚属于哪个宗派。我猜想,他们应该属于跋摩提婆这一传承的体系。鸠摩罗什进入关中地区后,大力弘扬三论宗和成实宗。在唐朝以前,各位法师都普遍学习和推崇《中论》和《百论》这两部论典。因此,他们的教法很早就传到了朝鲜半岛。日本延历十五年的官方文书中,提到《成实论》是附属于三论宗的。由此可见,这两位法师属于空宗,这是很明确的。而且,他们就像是中国佛教初传时的摄摩腾和竺法兰一样,是此地佛教的重要开创者。所以,我把他们的事迹放在本书的开篇来介绍。
【日罗】〔本朝高僧传〕 释日罗。百济国人。神异不测。精博内外。声播吾国。敏达帝闻之遣纪押胜招罗。国王爱才。不许应征。再使吉备羽岛笃责。王惧听命。十二年(百济威德王二十九年癸卯)夏。从羽岛来。馆遇渥洽。上殿对问。圣德太子。微服到馆。罗指曰。神人也。跪地再拜。说半偈曰。敬礼救世观世音。传灯东方粟散国。即出身光。太子眉间放光。欵谈夜白。太子谓曰。子之命不久而尽。罗后开摄之劒尾山。不几新罗人刺杀之。太子曰日罗者圣人也。我在南岳时。彼为弟子。常拜日天。故有身光。余逢劒尾山主。寻罗之事。曰年代㴱远。塔牌不存。寺志亦无。然里民传云。肇开基者。日罗上人也。盖撰记传者。不委真俗。笔跨两端。故后世或谓俗人也。夫放身光者。岂缠人之所为乎。其为沙门。何疑之有。太子亲称为圣人。则纵非沙门。实是化权之人也焉。
释日罗是百济国人,他神通广大,难以测度,精通佛教和世俗学问,名声传到了我们日本。敏达天皇听说后,派纪押胜去邀请日罗。百济国王爱惜人才,没有答应。天皇又派吉备羽岛去严厉交涉,国王害怕了,只好同意。
敏达天皇十二年夏天,日罗跟随吉备羽岛来到日本,受到隆重接待,上殿与天皇对答。圣德太子穿着便服来到日罗的住所,日罗指着他说:“这是神人啊!”随即跪地拜了两拜,说了一段偈子:“敬礼救世的观世音菩萨,佛法将传灯到东方粟散国。”说完,他身上就放出光芒,太子的眉间也放出光芒。两人畅谈了一整夜。
太子对日罗说:“你的寿命不久就要尽了。”后来,日罗在摄津国的剑尾山开创道场,没过多久,就被新罗人刺杀身亡。
太子说:“日罗是圣人啊。我在南岳衡山修行时,他曾是我的弟子,常常礼拜太阳,所以身上有光。”
我曾寻访剑尾山的主人,打听日罗的事迹。他说年代太久远了,塔碑已经不存在,寺志里也没有记载。但是当地百姓传说,最初开创这座山寺的,是日罗上人。
大概编写传记的人,没有弄清楚日罗的真实身份,记载得模棱两可,所以后世有人以为他是世俗之人。但是,能够身放光明这种事,哪里是普通凡夫能做到的呢?他是一位出家人,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太子亲自称他为圣人,那么即使他外表不是僧人,也一定是佛菩萨化现来度化众生的权巧之人啊。
【善信尼】〔元亨释书〕 善信尼。司马达等之女也。敏达十三年。从慧便出家。同伴二女共薙发。一禅藏。梁人夜善之女。二慧善。锦织之女。大臣苏马子。营精舍。迎三尼。供养用明二年。信白马子曰。出家之人。以戒为地。愿赴百济。受戒学。崇峻元年。(百济威德王三十四年戊申)马子付信百济使。求法发遣。三年春。信等三尼。自百济归。住樱井寺。
善信尼,是司马达等的女儿。敏达天皇十三年,她跟着慧便出家了,还和两个女伴一起剃了头发。她们分别是:禅藏,是从梁朝来的夜善的女儿;慧善,是锦织的女儿。大臣苏我马子建了一座精舍,把三位尼姑接去供奉。用明天皇二年,善信对马子说:“出家人应该把戒律当作根本,希望你能送我去百济学习受戒。”崇峻天皇元年,马子就托百济使者带着善信去求法。崇峻天皇三年春天,善信她们三位尼姑从百济回来,住在樱井寺。
【丰国】〔日本书记〕 用明二年(百济威德王三十三年丁未)四月丙子。天皇得病。还入于宫。群臣侍焉天皇诏群臣曰。朕思欲归三宝。卿等议之。群臣入朝而议。物部守屋大连。与中臣胜海连。违诏。议曰。何背国神。敬他神也。由来不议若斯事矣。苏我马子宿祢大臣曰。可随诏而奉助。讵生异计。于是皇弟皇子(皇弟皇子者。穴穗部皇子。即天皇庶弟。)引丰国法师。(阙名也)入于内里。物部守屋大连睥睨大怒。〔日本灵异记考证上〕丰国。盖谓韩国也。非斥丰前丰后犹仲哀纪。谓韩国为宝国。神功纪云。财宝国。财宝国。财国。金银之国。应神纪云。金银蕃国也神代纪亦云。韩乡之鸟。是有金银。用明二年纪云。皇弟皇子。引丰国法师入于内里者。亦盖谓韩国僧也。
關於韓國 用明二年四月丙子日這天,天皇生病了,回到宮裡休息。大臣們都圍在他身邊照顧。天皇對群臣說:「我想皈依佛、法、僧三寶。你們商議商議這件事。」群臣進宮議事。物部守屋大連和中臣勝海連違背天皇的命令,說:「怎麼能背離自己國家敬奉的神,去敬別的神呢?這種事從來沒聽說過。」蘇我馬子宿禰大臣說:「應該順從天皇的命令,幫助他完成心願。怎麼能想出別的辦法呢?」這時,皇弟皇子(天皇同父異母的弟弟,穴穗部皇子),帶著韓國法師進到皇宮裡。物部守屋大連瞪大眼睛,非常生氣。(根據日本靈異記考證)所謂「豐國」,指的就是韓國,不是日本豐前、豐後的「豐國」。就像仲哀天皇時代的記載,把韓國稱為「寶國」;神功天皇時代記載說「財寶國」、「財國」、「金銀之國」;應神天皇時代記載說「金銀蕃國」,神代史也說「韓鄉的鳥兒,身上有金銀」。用明二年記載所說的「皇弟皇子帶著韓國僧人進宮」,指的也正是韓國來的僧人。
〔本朝高僧传〕 百济国沙门丰国传。释丰国。百济人。史失其名。以国呼之。生资俊迈慕风化而来。是时佛法未周。寓丰后民间焉。用明二年夏四月。帝弗豫。诏侍臣曰。朕思归三宝。卿等议焉。守屋胜海奏曰。先皇以来。未有此议。何背本邦神。奉异域佛乎苏马子曰。已承睿旨。何异谋之有乎。于是皇弟穴穗王子。闻丰国法师之名。下书招请。入内说法。圣德太子建中山寺于摄之驹岳。落庆之日。请丰国为供养尊师。后任住持。
《本朝高僧传》中记载了百济国僧人丰国的故事。丰国法师是百济人,历史书上没留下他的真名,大家就按他的国家叫他“丰国”。他天生聪慧出众,仰慕佛法教化,就来到日本。那时候佛法在日本还没传播开,他暂时住在丰后国的民间。
用明天皇二年夏天四月,天皇身体不舒服,对身边的臣子说:“我想皈依佛教三宝,你们大家商量商量吧。”守屋胜海上奏说:“从先皇以来,从没有过这样的提议。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本国神灵,去信外国的佛呢?”苏马子却说:“天皇已经下达旨意了,哪能搞什么不同的想法呢?”
这时候,天皇的弟弟穴穗王子听说了丰国法师的名声,就写信邀请他,请他进宫来讲经说法。后来圣德太子在摄津国的驹岳修建了中山寺。寺庙落成庆典那天,太子请丰国法师担任供养大师。之后又请他做了这个寺庙的住持。
【观勒】〔日本书记〕 推古十年(百济武王二年壬戌)十月。百济僧观勒来之。仍贡历本及天文地理书。并遁甲方术之书也。是时。选书生三四人。以俾学习于观勒矣。阳胡史祖玉陈习历法。大友村主高聪学天文遁甲。山背臣日并立学方术。皆学以成业。
〔元亨释书〕 释观勒。百济人。推古十年十月贡来。有学术。献历本及天文地理方术之书。太子耳聪曰。吾在衡山。勒为弟子。好星宿度数。山河利害事。我呵其涉艺术杂真乘。夙因不竭。追我而来。犹言星历。三十二年四月。有沙门杀祖父者。朝廷初置僧正。检校僧尼。勒当遴选。为僧正。
〔本朝高僧传〕 百济国沙门观勒传。释观勒。百济国人。研究三论。旁通外学。推古十年冬十月。受选来朝。勑居元兴寺。择俊秀者。就勒学书。太子丰聪曰。吾在衡山。勒为弟子。嗜天文地理学。吾呵其涉艺术。杂于真乘。夙因不竭。又追踪来。犹言星历。甲申年。有比丘杀害祖父。帝召群臣曰。夫沙门者。归敬三宝。从事戒法。何无惭慎。作此恶逆。朕甚愧之。僧尼犯罪者。悉捕刑之。乃诏诸寺。索恶比丘。一时僧尼。多逢稽疑。勒上表曰。佛法自至东汉。经三百岁。传之百济。已一百年。百济先主。闻日本天皇。睿圣敏明。贡上佛像经论。未满百岁。是以僧尼。不习法律。所以作大逆。职而斯由也。今闻圣制。惶惧不知所如。伏顾除大逆者。其余悉赦勿罪。是所宪章之正。仁政之及也。帝重诏曰。道人犯法。何以诲世俗。自今以往。应置僧正。僧都。检校僧尼。勒任僧正。高丽德积为僧都。是本朝立僧纲之始也
赞曰。
在昔秦世。僧尼众伙。或有愆漏。姚兴下书。使僧䂮任僧正。僧迁为悦众。以济颓绪矣。吾推古帝。登庸勒积。以匡法律。异域异时。王制之同。埙箎相合。盖朝有护法之后。则野有联芳之僧。佛法之感应。何世何国而得不尔哉。
【慧弥】〔元亨释书〕 释慧弥。推古十七年(百济武王九年己巳)四月。百济人。赴吴国。其船漂流。至肥后州。州吏告大宰府。府以闻。勑令其舟人送本邦。时弥沙门道欣等。慕国化。上表请留。诏居元兴寺。
〔本朝高僧传〕 和州元兴寺沙门慧弥传。释慧弥。百济人。与州人赴吴国。其船被风吹。推古十七年夏四月。至肥后苇北津。太宰府以闻。诏送本州。时慧弥道欣二沙门慕国化。上表请留。敕居元兴寺。
【义觉】〔元亨释书〕 释义觉。百济国人也。本朝征彼国时。伴军士来。身长七尺。博究佛乘。居难波百济寺。一夕诵摩诃般若心经。同寺慧义。夜半见觉室光曜赫如。义恠。自窓隙窥之。觉诵经。光从口出。明朝。义告众。众大惊叹。觉语徒曰。我闭目诵经百许遍开目视室。四壁空洞。庭外皆见。起而触之。室户尽关。归座诵经。通洞如先。是般若不思议之力也。此事齐明帝之时也。(百济义慈王时)
〔本朝高僧传〕 百济国沙门义觉传。释义觉。百济国人也。此方征彼国时。伴军士来诏住难波百济寺。觉长七尺。博综梵学。持般若心经。同寺慧义。夜半见觉室光明燿曜。窓隙窥之。觉端坐诵经。光从口出。义以惊悚。明朝。告众。觉语徒曰。吾一夕。闭目诵心经一百许遍。开目视室。四壁空洞。庭外皆见。吾为希有之想。起而扑之。壁户皆关。归座诵经。空廓如先。是般若不思议之妙用也。徒皆增精进焉。
赞曰。
定慧均等。断除烦恼。与物一致。有何窒碍。菩萨罗汉。往来于三千世界。无他皆以由之也。觉之洞见者。殆乎跻圣地与。
【道藏】〔日本书纪〕 天武十二年(是时百济已亡而当新罗神文王三年甲申)七月。是月始至。八月旱之。百济僧道藏。雩之得雨。十四年十月丙子。百济常辉。封三十户。是僧寿百岁。庚辰。遣百济僧法藏。优婆塞益田金钟于美浓。令煎白术。因以赐施绵布
〔續日本紀〕 養老五年六月戊戌。詔曰(中畧)百濟沙門道藏。寔惟法門袖領。釋道棟樑年逾八十。氣力衰耄。非有束帛之施。豈稱養老之情哉。宜所司。四時施物。絁五匹。綿十屯。布二十端。
〔元亨释书〕 释道藏。百济人。持统二年七月旱。诏藏祈雨。不崇朝。普澍天下。养老五年。诏曰。沙门道藏。法门领袖。释家栋梁云云。崇礼甚盛。年逾八十取灭。
〔本朝高僧传〕 百济国沙门道藏传。释道藏。百济国人。博且灵通。白凤年中。(百济末顷)观光日国。持綂二年秋七月旱。诏藏祷雨。不崇朝而天下普润。帝贵法验之速。赉䞋甚膴。养老五年六月元正。帝诏曰。沙门道藏。释家栋梁。法门领袖。年逾八十。气力羸衰若无绵帛之施。何寄恤老之志。有司四时领供。藏东渡之后。撰成实论䟽十六卷。既垂九龄。化于南京。昔东大寺之学者。法相宗论习俱舍三论宗兼学成实。至讲成实靡不据于藏䟽。其讲废止者三百余年。不能无憾也。
赞曰。
藏师之事。国史不记何宗。见着论疏。则跋摩宗乎。实为一家之宗祖也。夫成实论者。东晋罗什译出。三千门人。横竖讲敷。自尔历世名僧。或着注疏。或钞释。藏师与先进。并镳而驰。固不忝圣鉴者欤。
【道宁】〔元亨释书〕 释道宁。百济人。白凤十二年秋八月天下大旱。勅宁法雩。効雨大注。帝加优赏。
〔本朝高僧传〕 百济国沙门道宁传。释道宁。百济国人。闻此方风俗之醇淑。截海而来。寓居南京。究串经论。灵感时着。白凤十二年秋八月旱。诏宁法雩。修中大雨。帝悦优赏焉。又同国沙门常辉。久留几内。寿一百藏。白凤十四年。赐封三十户。以养其老。
赞曰。
宁公想夫百济国之选也。芳躅之逸也。史记法雨之一条。亦可以为幸与。王制曰九十曰有秩。况乎百岁也。帝赐封户。实合于礼矣。辉公之德可知焉。
【多常】〔本朝高僧传〕 和州法器山沙门多常传。释多常。百济国人也。本朝太皇后天皇御宇。慕圣化来。住和州高市法器山寺。诵大藏经神呪。专事度生。应死之人。承验再苏。病者盈门。奇异其多。尝卓锡杖二条于阪上。当其经行。互用二物。无作竗用。如凿而树焉。太皇后尊重供养。斯乃修行之功。独留芳名。慈悲之德。长存爱敬也。
【愿觉与圆势】〔本朝高僧传〕 和州高官寺沙门愿觉传释愿觉。初入三井。就常照学教法。后住南京葍上。师高宫寺圆势。势百济国之师范。解行兼备。善觉让房。觉疎放无戒检。不嫌五辛而食。朝出邑里。昏黑回房。率以为常。有优婆塞。短之师前。势曰莫言。优婆塞夜窃往房。凿壁窥之。见其室内。放光照燿惊以白师。势曰然也。不信吾言无何。愿觉俄然命终。势命火葬。其后。优婆塞有事。往江州。有人语曰。愿觉师在焉。即往验视。实是愿觉也。见优婆塞曰。此顷不谒。恋思无间。起居安不。当知大圣变化也
赞曰。
古德埋圹之后。全身脱出者或有之。世以为异焉。如觉公。火浴无余而軆质依然。游化他邦者。未尝闻之。异中之异也。非权化。焉能有此妙举乎。
【放济】〔本朝高僧传〕 百济国放济传。释放济者。百济国人。本国有邻兵之难。时备后三谷郡主。奉诏救百济。发誓愿曰。若得军功。造立精蓝。功成凯旋。多剏诸寺。将塑佛像屈济上京。需金丹等彩具。回程买舟。到难波津。有卖大龟者。赎放三尾。舟过备前骨岛。至夜三更。舟子利货。相谋思心。以济投海。俄有三龟。负济登岸。既而有人。卖金丹具。到郡主家。济偶归家。熟视之。前舟子也。见济惶恐。首伏还赃。济告檀越。乞活其命焉。济后住海边。常化往来。年八十余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