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安王〔金誼靖〕在位四年(辛巳)五年(唐咸通二年)(佛紀一八八八年)
沙门惠哲。入寂。
僧人惠哲,圆寂了。
【备考】武州桐里山大安寺寂忍禅师碑颂并序
武州桐里山大安寺寂忍禅师碑颂并序
入唐謝恩兼宿衛判官翰林郎(臣)崔賀奉教 撰
夫鍾也者。叩之聲之聞之。可能定慮。鏡也者。磨之光之照之。足以辨形。以物之無情猶妙用若此。矧伊夙植閒氣。生蘊靈願。心非妄心。行是真行。空中說有。色際知空。方淨六塵。自超十地。所軆大於虛空之大。所量深於瀚海之深。神通也不可以識識。智慧也不可以知知者乎。即禪師其人也。禪師諱惠哲。字軆空。俗姓朴氏。京師人也。其先少耽洙泗之迹。長習老莊之言。得喪不關於心。名利全忘於世。或憑高眺遠。或染翰吟懷而已。祖高尚其事。不歷公門。於朔州善谷縣。閑居。則太白山南。烟嵐相接。左松右石一琴一樽。與身相親之人也。娠禪師之初。母氏得夢。有一胡僧。儀形肅雅。衣法服執香爐。徐徐行來。坐寢榻。母氏訝而復異。因茲而覺。曰必得持法之子。當為國師矣。禪師自襁褓已來。凡有舉措。異於常流。至如喧戱之中不喧。安靜之處自靜。觸羶腥則嘔血。見屠殺則傷情。遇坐結跏。禮人合掌。尋寺繞佛。唱梵學僧。冥符宿業。斷可知矣。年當志學。出家止于浮石山。聽華嚴。有五行之聰。罔有半字。三餘之學。何究本經。以為鈎深索隱。豈吾所能。墻仞所窺不可不說。於是編文織意。積成卷軸。决曩代之膏肓。祛羣學之蒙昧。同輩謂曰。昨為切瑳之友。今作誘進之師。真釋門之顏子也。洎二十二受大戒也。一日前。夢見五色珠。令人可重。忽在懷袖之中。占曰我已得戒珠矣。受戒初。飄風亙天。扶搖不散。下壇了怡然而靜。十師謂曰。此沙彌感應。奇之又奇也。既綂具戒。修心潔行。念重浮囊。持律獲生。身輕繫草。不以諸緣損法。不以外境亂真。既律且禪。緇流之龜鏡也。窃念佛本無佛。強以立名。我本無我。未嘗有物。見性之了是了。喻法之空非空。默默之心是心。寂寂之惠是惠。(惠慧音通)筌蹄之外。理則必然。頃得司南是也。仍嘆曰。本師遺教。海隔桑田。諸祖微言。地無郢匠。乃以元和九載秋八月。駕言西邁也。時也。天不違乎至誠。人莫奪其壯志。千尋水上。秦橋迢遞而變換炎凉。萬仞山邊。禹足胼胝而犯冐霜雪。步無他往。詣龔公山智藏大師。即第六祖付法於懷讓。讓傳道一。一傳大師也。大師開如來藏。得菩薩心。久坐西堂。多方誨爾來我者畧以萬計。莫非知十之學。禪師曰。某生緣外國。問路天池。遠不中華。故來請益。儻他日。無說之說無法之法。流於海表。幸斯足也。大師。知志既堅。禀性最悟。一識如舊。密傳心印。於是。禪師已得赤水所遺。靈臺豁爾。如大虛之寥廓也。夫夷夏語乖機要理隱。非伐柯執斧。孰能與於此乎。未幾西堂終。乃虛舟莫留。孤雲獨逝。天南地北。形影相隨。所歷名山靈境。畧而不載也。到西州浮沙寺。披尋大藏經。日夕專精。晷刻無廢。不枕不席。至于三年。文無奧而未窮。理無隱而不達。或默思章句。歷歷在心焉。以違親歲積。宣法心深。遂言歸君子之鄉。直截乾城之浪。開成四祀春二月。方到國也。是日也。羣臣同喜。里閈相賀。曰當時璧去。山谷無人。今日珠還。川原得寶。能仁妙旨。達磨圓宗。盡在此矣。譬諸夫子自衛反魯也。遂於武州管內。雙峯蘭若結夏。時遭陽亢。山枯川渴。不獨不雨。亦無片雲。州司懇求於禪師。師入靜室。爇名香。上感下祈。小間甘澤微微而下。當州內原隰滂沲。既而大有。又居理嶽默契谷。忽有野火四合。欲燒庵舍。非人力之所救。亦無路以可逃。師端坐默念之中。白雨暴下。撲滅盡之渾山燎而一室獨存。嘗住天台山國清寺。預知有禍。拂衣而去。人莫知其由。不久舉寺染疾死者十數。入唐初。與罪徒同船。到取城郡。郡監知之。枷禁推得欵。禪師不言黑白。亦同下獄監。具申奏准。教斬三十餘人訖。次當禪師。師顏容怡悅。不似罪人。自就刑所。監不忍便殺。尋有後命而并釋放。唯禪師獨免。如此寂用。不可思不可得也其回天駐日。縮地移山。禪師亦不病諸。盖以和光同塵。不欲有聲矣。谷城郡東南有山曰桐裏。中有精舍。名曰大安。其寺也。千峯掩映。一水澄流。路逈絕而塵侶到稀。境幽邃而僧徒住靜。龍神呈之瑞異。蟲蛇遁其毒形。(傳云創寺之時。舉洞皆是蚊虻之陣。師以神力逐之。飛踰於山之右嶺。因為建寺。厥後無一個蚊子。故名其嶺曰逐虻峙。)松暗雲深。夏涼冬燠。斯三韓勝地也。禪師擁錫來遊。乃有懸車之意。爰開教化之塲。用納資禀之客。漸頓雲集於四禪之室。賢愚景附於八定之門。縱有波旬之黨梵志之徒。安得不歸於正見。悟吠堯之非。斯乃復羅浮之古。作曹溪之今也哉文聖大王聞之。謂現多身於象末。頻賜書慰問。兼所住寺四外。許入禁殺之幢。仍遣使問理國之要。禪師上封事若干條。皆時政之急務。王甚嘉焉。其裨益朝庭。王侯致禮。亦不可勝言也。時春秋七十有七。(乙丑年生辛巳年寂)咸通二年春二月六日。無疾坐化。支體不散。神色如常。即以八日。安厝於寺松峯。起石浮圖之也。嗚戲。色相本空。去來常寂。不視生滅。濟渡凡迷。前渚未度。忽先前緣。已得後廢。須達理者以為報盡形謝。而痛惜者於焉輟斤絕弦也。終前三位所居山北而令伐杉樹。大可四圍。曰有人死則將此作函子葬之。歸於寺壁上。教畵函子圖。因告生徒。曰萬物春生秋謝。我則友之。已後不得與汝輩說禪味道矣。屬纊之初。野獸悲號。山谷盡動。鴉集雀聚。盡有哀聲。近浮圖有一株松。青鬱蔥茂。山內絕倫。從開隧後。春夏白。秋冬黃。永有吊傷之色也。上聞禪師始末之事。慮年代久而其跡塵昧。以登極八年夏六月日。降綸旨碑斯文。以鏡將來。仍賜諡曰。寂忍。名塔曰。照輪清淨。則聖朝之恩遇足矣。禪師之景行備矣。其詞曰。
钟这种东西,敲一下,声音传出来,听到的人就能定下心来。镜子这种东西,磨亮了,光能照出来,足以看清形貌。像钟、镜这样没有感情的东西,尚且能有这样奇妙的作用。更何况是那些前世就种下清净气质,生来就怀着灵慧心愿的人呢?他们的心不是虚妄的心,他们的修行是真实的修行。能在空无中谈论“有”,能在色相中知晓“空”。这样才能清净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官的染污,自然超越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他们的本体比虚空还要广大,他们的心量比大海还要深邃。他们的神通,无法用普通的认识去理解;他们的智慧,无法用寻常的知识去知晓。禅师就是这样的人啊。禅师法号惠哲,字体空,俗家姓朴,是京城人。他的祖先年轻时沉迷于儒家学问,长大后研习老子、庄子的言论。得失不放在心上,名利全然忘却于世。有时登高望远,有时提笔写诗抒发情怀罢了。他的祖父品行高洁,不涉足官场,在朔州善谷县闲居。那里在太白山南边,云雾山岚相连,左边是松树右边是石头,一张琴一壶酒,是与自身性情相投的环境。怀上禅师之初,他的母亲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位胡僧,仪态庄重高雅,穿着僧衣,手拿香炉,慢慢走来,坐在床榻上。母亲惊讶又觉得奇异,因此醒来,说:“我一定会生下一个持守佛法的儿子,将来会成为国师。” 禅师从婴儿时期以来,凡是举动行为,都不同于普通孩子。比如在喧闹玩耍中他不吵闹,在安静的地方他自然就安静。碰到荤腥食物就会呕吐,看见屠宰杀生就会伤心。遇到人打坐,他就合掌行礼;找到寺庙就绕佛,学着僧人唱诵梵呗。这暗合了他前世的业力,是可以断定的。到了立志求学的年纪,他出家在浮石山,听讲《华严经》。他有五行般的聪慧,没有一字不解;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学习,怎么会不精通本经呢?但他认为探究深奥隐秘的道理,哪里是自己能做到的?就像站在墙外窥探,不能不说出自己的见解。于是他编排文字,组织思想,积累成卷轴,解决前代学问的疑难,祛除众多学人的蒙昧。同辈的人说:“昨天还是互相切磋的朋友,今天成了引导我们前进的老师。真是佛门中的颜回啊。” 到了二十二岁受具足戒。受戒前一天,他梦见一颗五色宝珠,令人珍重,忽然出现在自己怀里。占梦说:“我已经得到戒律的宝珠了。”受戒刚开始,狂风大作,直冲天际,盘旋不散;等下了戒坛,却风和日丽,一片宁静。十位戒师说:“这位沙弥的感应,真是奇之又奇。” 受具足戒之后,他修心养性,行为高洁,把戒律看得比渡河的浮囊还重;持戒精严,把身体看得比系在草上的东西还轻。不因为各种外缘损害佛法,不因为外在境界扰乱真心。既严持戒律,又修习禅定,是僧众的榜样。我私下想,佛本来没有“佛”这个名相,是勉强安立的名字;“我”本来没有“我”这个实体,从来不曾有实在的东西。见到本性就是真正的了悟,比喻万法皆空并非顽空。那默默无言的心就是真心,那寂静无相的慧就是智慧。(“惠”和“慧”读音相通,意思相通。)在语言文字之外,道理本应如此。不久前得到正确的指引,正是这样。于是他感叹道:“本师释迦牟尼佛遗留的教法,隔着沧海桑田;诸位祖师的微言大义,此地没有能领会其精髓的匠人。”于是在元和九年秋八月,驾车向西出发了。那时,上天不违背他的至诚之心,旁人无法动摇他的壮志。在千寻水面上,秦时的桥梁遥远,经历了寒暑变换;在万仞山边,大禹的足迹重叠,踏过了霜雪。他一路前行,没有去别处,直接去拜见龚公山的智藏大师。智藏大师是第六祖惠能传法给怀让禅师,怀让禅师传给马祖道一,道一禅师再传给智藏大师的。大师开启了众生本具的如来藏,证得了菩萨的智慧心。他长久在西堂讲法,多方教诲,前来皈依他的人粗略估计有上万人,没有不是学识渊博的。禅师说:“我生在外国,来天池问路。远道而来不是为了中华的繁华,所以特来请教。倘若他日,那‘无说之说’、‘无法之法’能流传到海外,我就心满意足了。”大师知道他志向坚定,禀性最为聪悟,一见如故,秘密地传授了心印。于是,禅师已经得到了赤水遗落的宝珠,心灵豁然开朗,如同虚空般广阔无垠。中原和边地的语言不同,机要义理深奥。如果不是拿着斧头去砍斧柄(比喻有正确的方法和榜样),谁能做到这样呢?不久,智藏大师圆寂。禅师就像没有系缆的船无法停留,像孤独的云独自飘逝。天南地北,形影相随。所经历的名山灵境,这里就简略不记载了。他到了西州的浮沙寺,披阅寻究大藏经。日夜专心精进,片刻都不荒废。不枕枕头,不铺席子,这样过了三年。经文没有深奥而未穷究的,义理没有隐秘而不通达的。有时默默思考章句,在心中历历分明。因为离开故乡年岁已久,宣扬佛法的心愿深切,于是说要返回君子的故乡,直接穿越乾达婆城般的海浪。在开成四年春二月,才回到本国。这一天,群臣一同欢喜,乡里互相庆贺,说:“当年宝玉离去,山谷无人;今日宝珠归还,山川得到至宝。释迦牟尼佛的微妙旨意,达摩祖师的圆满宗风,全都在这了。”这好比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啊。于是他在武州管辖内的双峰兰若结夏安居。当时遭遇大旱,山枯河干,不仅不下雨,连一片云都没有。州官向禅师恳求。禅师进入静室,点燃名香,向上天感应,向下民祈祷。不一会儿,甘霖微微降下,整个州内平原洼地都雨水充沛,随后获得了大丰收。又曾住在理岳默契谷,忽然有野火从四面合围,要烧毁庵舍。这不是人力所能挽救的,也无路可逃。禅师在端坐默念之中,突然下起暴雨,把火扑灭了。整座山都被火烧过,唯独这一间屋子保存下来。他曾住天台山国清寺,预知将有灾祸,拂袖而去。人们不知道原因。不久,全寺有十几个人染病去世。当初入唐时,与罪犯同船。到了取城郡,郡监知道了,给他戴上枷锁审问。禅师不辩黑白,也一同被关进监狱。郡监详细申报上奏,得到批准,教令处斩了三十多人。接下来轮到禅师,禅师面容愉悦,不像罪人,自己走向刑场。郡监不忍心立刻杀他,不久有后来的命令,将所有人一并释放。只有禅师一人免于刑罚。这样的寂静妙用,真是不可思议、不可得啊。至于回天驻日、缩地移山这样的神通,禅师也不是不能做到,大概是为了和光同尘,不想显露名声罢了。谷城郡东南有座山叫桐里山,山中有座精舍,名叫大安寺。这座寺庙,千峰掩映,一水清澈。道路遥远,尘世伴侣很少到来;环境幽深,僧徒居住清静。龙神呈现祥瑞,虫蛇藏起毒形。松林幽暗,云雾深深,夏天凉爽,冬天温暖。这是三韩的胜地。禅师拄着锡杖来此游历,就有了在此终老的心意。于是开辟教化的道场,接纳有资质的学人。渐修顿悟的人像云一样聚集在四禅的静室,贤者愚者都如影随形般归附于八定的法门。纵使有魔王波旬的党羽、外道梵志之徒,怎能不归于正见,觉悟到像狗吠尧帝那样的错误呢?这真是恢复了罗浮山的古风,成就了曹溪禅的今日啊。文圣大王听说了,说这是在像法末期显现多种化身,多次赐下书信慰问,并且允许在禅师所住寺庙四周,立起禁止杀生的幡幢。还派遣使者询问治理国家的要诀。禅师呈上密封的奏章若干条,都是当时政治的紧急事务。大王非常赞赏。他对朝廷的补益,王侯对他的礼敬,也是说不尽的。当时他七十七岁。(乙丑年出生,辛巳年圆寂。)在咸通二年春二月六日,没有疾病,端坐而逝。身体不散,神色如常。就在当月八日,安葬在寺庙的松峰,建起了石塔。唉!色相本是空,来去常寂静。不执着生灭,救度凡夫迷。前岸尚未渡,忽而前缘尽。已得后事备,须通达理者。世人以为寿命尽,形体谢,而悲痛惋惜的人为此停下了斧头,断绝了琴弦。临终前,他让三位弟子在他所居山北砍伐一棵杉树,树干大约有四围粗,说:“有人死了就用这个做棺材埋葬。”回到寺里,在墙上教人画棺材的图样,并告诉学生们:“万物春天生长秋天凋谢,我和它们做朋友。以后不能再和你们谈禅论道了。” 在他临终之际,野兽悲号,山谷震动。乌鸦聚集,麻雀成群,都发出哀鸣。靠近石塔有一棵松树,青翠茂盛,是山里独一无二的。自从开挖墓道之后,春天夏天变白,秋天冬天变黄,永远带着吊唁悲伤的颜色。皇上听说了禅师的生平事迹,担心年代久远,他的事迹会被尘埃埋没,于是在登基第八年夏六月某日,降下圣旨,立碑刻写这篇碑文,以光照将来。并赐谥号为“寂忍”,塔名为“照轮清净”。这样,圣朝的恩遇足够了,禅师的崇高德行也完备了。碑文写道:
惟我大觉兮现多身。性本空寂兮用日新。既律且禅兮无我人。高山仰止兮莫与隣。宝月常圆兮照圆津。福河澄流兮荡六尘。渐顿如云兮来为宾。语默随根兮求珠真雨扑山火兮救昆珍。时患魃旱兮感龙神。非罪临刑兮后命臻。预逃殃祸兮及无因迁化忽诸兮夭大椿。门徒百其兮血染巾。赐谥寂忍兮塔照纶。斯恩永世兮何万春
只有我们伟大的觉悟者啊,能显现出许多化身。 他的本性原本空寂啊,作用却日日更新。 既严守戒律又修习禅定啊,没有“我”和“他人”的分别。 像高山一样令人仰望啊,无人能与他相比。 智慧的宝月永远圆满啊,照耀着圆满的渡口。 福德的河流清澈流淌啊,涤荡着六种尘垢。 渐修和顿悟像云彩一样啊,前来作为宾客。 说话或沉默都随顺众生的根机啊,只为求得真正的宝珠。 法雨扑灭山火啊,拯救了昆虫和珍宝。 时节遭遇旱灾啊,感动了龙王来降雨。 并非有罪却面临刑罚啊,后来命运却得以转好。 预先逃离灾祸啊,甚至没有原因。 迁化圆寂如此突然啊,如同巨大的椿树过早凋零。 门徒成百上千啊,泪水染红了衣襟
中舍人(臣)
中舍人(臣)
克一奉教
一心奉教
咸通十三年岁次壬辰八月十四日 立
咸通十三年,岁次壬辰,八月十四日,立。
沙门幸宗
僧人幸宗
碑末
福田数 法席 时在福田四十 常行神众
福田的数目,法会的席位,当时在福田的有四十位,还有常行神众。
法席
本定别法席无
本传 食二千九百三十九石四斗二升五合
例食 布施灯油无
田畓柴 田畓并四百九十四结三十九负
坐地 三结 下院代四结七十二负
柴 一百四十三结
荳原地𪉩盆一所
奴婢 奴十名 婢十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