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缘起初胜法门经卷上
大唐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薄伽梵在室罗筏住誓多林给孤独园。时有众多大苾刍众,在安适堂同集会坐,作如是类往复谈论言:「诸大德!世尊曾以无量异门,说十二分甚深缘起,于彼最初宣说无明,以为缘性。何因缘故,一切烦恼诸行缘中,唯说无明以为缘性?于此无明见何殊胜?」由是因缘便兴诤论。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许多比丘聚集在安适堂,一起坐着,进行这样的讨论。他们说:“各位大德!世尊曾经用无数不同的方式,讲解过十二因缘这个甚深的道理,其中一开始就讲到‘无明’,说它是缘起的起点。可是,为什么在一切烦恼和行为的缘起之中,偏偏只说‘无明’是起点呢?‘无明’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因为这个话题,大家就争论起来了。
于时世尊,游于天住,以超过人清净天耳,闻如是事。于日晚时从宴坐起,诣安适堂,在大众前敷如常座,结加趺坐,以清美音告诸大众:「汝等何故集此堂中而兴诤论?汝等今者,为何所论于此集会?」
那时,世尊正在天界安住,他用超越常人的、清净的天耳,听到了这件事。到了傍晚时分,世尊从静坐中起身,来到安适堂,在大众面前铺好平常的座位,盘腿坐下,用清亮悦耳的声音告诉所有在场的人:“你们为什么聚集在这个厅堂里争论呢?你们现在,到底在讨论什么,要在这里集会?”
时诸大众白言:「世尊!我等集此,作如是类往复谈论言:『诸大德!世尊曾以无量异门说十二分甚深缘起,于彼最初,宣说无明以为缘性。何因缘故,一切烦恼诸行缘中,唯说无明以为缘性?于此无明见何殊胜?』世尊!我等由是因缘便兴诤论,我等今者为论是事于此集会。」作是语已。
那时,大家向世尊禀告说:“世尊!我们聚在这里,正进行着这样的讨论。大家说:‘各位大德!世尊曾经用无数不同的方式,讲解过十二分甚深的缘起法。而在这些讲解的开头,总是把无明说成是缘起的根本。这是什么原因呢?在一切烦恼和行为的缘起之中,为什么偏偏强调无明是根本?无明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世尊!我们正因为这个问题,才产生了争论。我们今天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才聚集在这里的。”说完这些话。
尔时世尊告彼大众:「我有如是分别缘起初胜法门,汝应谛听极善作意,当为汝说。云何名为分别缘起初胜法门?谓十一种殊胜事故,于缘起初,宣说无明以为缘性。何等十一?谓所缘殊胜、行相殊胜、因缘殊胜、等起殊胜、转异殊胜、邪行殊胜、相状殊胜、作业殊胜、障碍殊胜、随缚殊胜、对治殊胜。」
那时,世尊告诉在场的大众说:“我有一个关于缘起分别的、极为殊胜的法门,你们要仔细听,好好思考,我来为你们讲解。什么叫做‘分别缘起初胜法门’呢?就是说,有十一种殊胜的缘故,在讲解缘起法时,首先说明无明是缘起的根本。是哪十一种呢?就是:所缘殊胜、行相殊胜、因缘殊胜、等起殊胜、转异殊胜、邪行殊胜、相状殊胜、作业殊胜、障碍殊胜、随缚殊胜、对治殊胜。”
尔时众中有一苾刍,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礼佛,白言:「世尊!云何无明所缘殊胜?」
那时,人群中有一位比丘,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袈裟披在右肩上,双手合十向佛行礼,问道:“世尊!为什么说无明的作用特别强大?”
世尊告曰:「无明所缘,即是一切若因若果有众过患诸杂染品,及以一切若因若果有众功德诸清净品,是名无明所缘殊胜。」
世尊告诉说:“无明这个东西,它所涉及的范围,包括了一切有问题的、不清净的,无论是原因还是结果;也包括了一切有功劳有德行的、清净的,无论是原因还是结果。这个范围广大、内容特别的特点,就叫做无明所缘的殊胜之处。”
复言:「世尊!云何无明行相殊胜?」
世尊,为什么无明的表现特别突出?
世尊告曰:「如是无明隐覆真实、显现虚妄以为行相。是名无明行相殊胜。」
世尊告诉他说:“正是这样。无明这个东西,它就像一层盖子,把真实给遮住了,反而让那些虚妄不实的东西显现出来,让人以为那就是真的。无明的这种作用,特别厉害,这就叫做无明行相的殊胜之处。”
复言:「世尊!云何无明因缘殊胜?」
世尊,为什么无明作为因缘,会特别强大、特别重要呢?
世尊告曰:「如是无明,普于一切烦恼杂染、诸业杂染、诸生杂染,能作因缘根本依处。云何一切烦恼杂染?谓略有三烦恼品类,普摄一切烦恼杂染,谓无知烦恼、犹预烦恼、颠倒烦恼。云何一切诸业杂染?谓略有三自相差别(身、语、意业)及三障碍对治差别(谓福、非福及不动业),普摄一切诸业杂染。云何一切诸生杂染?谓略有三依止三受(谓乐及苦、不苦不乐)所起三苦(坏苦、苦苦及以行苦),普摄一切诸生杂染。云何无明普于一切烦恼杂染、诸业杂染、诸生杂染,能作因缘根本依处?谓于诸谛有二种愚,能令一切烦恼杂染,未生而生,生已增广;及令一切诸业杂染,未生而生,生已积集;亦令一切诸生杂染,未生而生,生已不转。是故我说如是无明,普于一切烦恼杂染、诸业杂染、诸生杂染,能作因缘根本依处,是名无明因缘殊胜。」
世尊回答说: “没错,这种无明,就是所有烦恼杂染、所有业力杂染、所有生死杂染的根本原因和基础。
什么是所有的烦恼杂染呢? 简单来说,烦恼可以分成三大类,它们涵盖了所有的烦恼杂染: 第一类是‘无知’带来的烦恼, 第二类是‘犹豫不决’带来的烦恼, 第三类是‘颠倒错误’带来的烦恼。
什么是所有的业力杂染呢? 简单来说,可以从两个角度看: 一是从行为本身分为三种:身体行为、语言行为、思想行为。 二是从性质分为三种:福业、非福业、不动业。 这些都涵盖了所有的业力杂染。
什么是所有的生死杂染呢? 简单来说,根据三种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会产生三种苦: 由乐受变化产生的‘坏苦’, 由苦受本身产生的‘苦苦’, 由不苦不乐受迁流不息产生的‘行苦’。 这些都涵盖了所有的生死杂染。
那么,为什么说无明是所有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呢? 因为对真理有两种愚昧: 第一种愚昧,能让一切烦恼杂染,还没产生的产生,已经产生的变得更严重。 第二种愚昧,能让一切业力杂染,还没产生的产生,已经产生的不断累积。 同时,也能让一切生死杂染,还没产生的产生,已经产生的无法摆脱。
所以我说,这种无明,就是所有烦恼杂染、所有业力杂染、所有生死杂染的根本原因和基础。这就是无明作为因缘的特别重要之处。”
复言:「世尊!云何无明等起殊胜?」
世尊又问:“那么,无明这些烦恼,是怎么变得特别强烈、生起来的呢?”
世尊告曰:「谓此无明,或愚当来苦谛所摄后有自体,或愚现法苦谛所摄已得自体,如是愚者,或有能引所引缘起,或有能生所生缘起。此二缘起,即以愚于当来现法自体无明作等起缘。」
世尊告诉说: “这个无明,就是愚昧。 有的人愚昧于未来苦谛所包含的、下一期生命的主体; 有的人愚昧于当下苦谛所包含的、已经获得的生命主体。 像这样的愚昧, 有的能引发‘所引缘起’(牵引未来生命的因果链条), 有的能引发‘所生缘起’(产生当下生命的因果链条)。 这两种缘起,都是以对将来和现在的生命主体愚昧无知的无明,作为直接生起的原因。”
复言:「世尊!云何能引所引缘起?」
世尊又问:“那么,是什么引发了这种一环扣一环的因果链条呢?”
世尊告曰:「第一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是名能引所引缘起。」
世尊告诉他说: “第一个环节是,因为无明,所以产生了行为。 因为行为,所以产生了意识。 因为意识,所以产生了精神和身体。 因为精神和身体,所以产生了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官。 因为这六种感官,所以产生了接触。 因为接触,所以产生了感受。 这就叫做‘能引’和‘所引’的缘起关系。”
复言:「世尊!云何能生所生缘起?」
世尊又问:“那么,为什么会有‘能生’和‘所生’这种相互依赖的缘起关系呢?”
世尊告曰:「第二无明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是名能生所生缘起。」
世尊告诉大家: “第二个环节是:无明会引发感受,感受会引发贪爱,贪爱会引发执着,执着会引发业力存在,业力存在会引发投生,投生就会引发衰老死亡。这就叫做‘能生起和所生起的缘起关系’。”
复言:「世尊!云何名为第一无明与其能引所引缘起作等起缘?」
世尊,为什么说第一种无明,是引发后续一系列因果链条的起始原因呢?
世尊告曰:「谓有一类,愚于当来后有自体,即便发起后有希求。由愚所生后有希求,便于后有见胜功德。若于现法执着可爱、不可爱境,邪分别故,造非福行。彼于资具生贪着故,或于怨憎生瞋恚故,及彼相应不能决了功德过患,放逸愚故,造斯恶行。即于后世所有过失不能思惟,不能解了行相,无明能作如是非福行缘。若于后有见胜功德,或见出离,便造福行或不动行。彼依教法或依诲法,发起思择及修习故,能造斯行。应知如是思择修习虽在善心,然不如理作意思惟,故是后有愚痴所引,谓于后有见胜功德,痴覆藏故,及见出离,痴覆藏故。如是非福、福、不动行,障碍对治,与六识身俱生俱灭,能于现在已得生灭异熟识中安置诸行。三种习气由此方便,摄受后有新生种子。摄受后有新种子故,于当生中所起后有所摄名色、六处、触、受次第而生。此名色等,于现已得异熟识中,但起因性未有果性,是故但名所引缘起。如是名为第一无明与其能引所引缘起作等起缘。」
世尊告诉大家:有这么一类人,他们因为对未来会有的生命形态很愚昧无知,所以就生起了对后世生命的渴望追求。由于这种愚昧而产生的渴望,让他们觉得后世生命有很多好处、很吸引人。如果他们在现在的生活中,执着于自己喜欢的境界,或者讨厌的境界,并且用错误的方式去分别看待这些境界,就会造下不好的行为。这是因为他们对物质享受产生了贪恋,或者对怨恨的人产生了愤怒,再加上他们不明白这些行为的真正好处和坏处,因为放逸和愚昧,才造下了这些恶行。他们对于后世会带来的种种问题,既不去思考,也理解不了。这种对事物真相的无知,就是导致他们造下这些非福行的原因。如果有人认为后世生命有殊胜的功德,或者看到了解脱的好处,他就会去造作善的行为,或者修习禅定等不动摇的善行。他们是依据教导,通过思考抉择和实际修习,才造作这些行为的。要知道,这种思考抉择和修习,虽然是在善心的状态下进行的,但因为思考的方式不符合真理,所以仍然是被那种对后世的愚痴所牵引的。也就是说,无论是觉得后世有好处,还是看到了解脱的好处,其实都被愚痴给掩盖了真相。像这样,非福行、福行、不动行,都会障碍对治烦恼。它们和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认识功能一起产生、一起消失,能够在现在已经得到的、不断生灭的果报识中,种下这些行为的种子。通过这种方式,三种行为的习气力量,就接收并形成了未来新生命的新种子。因为接收了这些未来生命的新种子,所以在将来投生的时候,属于后世生命的“名色”、六处、触、受,就会依次生起。这些名色等等,在现在已经得到的果报识里,只是种下了原因,还没有结出果报,所以只叫做“所引缘起”。以上就是第一种无明,它作为主要推动力,引发了能引业和所引的缘起过程。
复言:「世尊!云何名为第二无明与其能生所生缘起作等起缘?」
世尊又问:“那么,什么是第二种无明?它又是怎么成为能生、所生这些缘起过程的直接起因的呢?”
世尊告曰:「谓有一类,愚于现在已得自体,于六触处为缘生受,便起味着。由味着故,希求当来如是类受。由希求故,于追求时便起于取,乐受所起爱为缘故,发生欲取。言欲取者,谓于诸欲妄分别贪。此为上首,此为前行,便有欲界一切烦恼。若复以其苦受为缘,生无有爱,厌离俱行非理所引,厌离相应,依止此爱,不正方便求无有时,即便发起出离恶见、定期恶见,及此二种所依恶见。由此义故,名爱缘取。若即以此取为所依,不离欲贪而命终者,由此诸见及与欲界一切烦恼,名有欲界爱为缘取。若离欲贪,或离色贪,彼色界爱或无色爱便得生处。彼于色界或无色界烦恼转时,发起色界、无色界取,由此诸色、无色烦恼及彼诸见,名有色界爱为缘取,及无色界爱为缘取。彼由如是爱为缘取,先得种种行所熏习异熟果识,名为有取。彼由如是取所摄受,先所积集行等种子,若彼彼处诸爱未断,即彼彼处功能现前,能生后有。由彼行等能有当生,能令生有将入现在,故说名有。由彼取力,行等成有。以是为缘,从此命终,先所引发渐次生起,由此义故,名有缘生。生既生已,先起时分变异名老,于最后边命尽名死,由是故名生缘老死。如是名为第二无明与其能生所生缘起为等起缘。」
世尊告诉他说:“说的是有这么一类人,他们愚昧,对于现在这个已经得到的身体,因为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官接触外境,产生了感受,就对这感受产生了贪爱。因为贪爱,就希望将来还能得到同样的感受。因为这种希望,在追求的时候,就产生了执着。由快乐感受引发的贪爱作为原因,就产生了对欲望的执着。所谓对欲望的执着,就是指对各种欲望产生错误的分别和贪心。这个贪心是头领,是先锋,由此就引出了欲界所有的烦恼。
如果是因为痛苦的感受作为原因,产生了‘希望不存在’的贪爱,这种贪爱与厌离心一起,被错误的道理引导,与厌离相应。依靠这种贪爱,用不正确的方法去追求‘不存在’的状态,就会产生‘出离’的邪见、‘决定’的邪见,以及这两种邪见所依靠的其他邪见。因为这个道理,就叫做‘因为贪爱,所以产生执着’。
如果就凭着这种执着作为依靠,到死的时候还没有断除对欲望的贪爱,那么这些邪见,连同欲界所有的烦恼,就叫做‘因为欲界的贪爱,所以产生执着’。如果断除了对欲望的贪爱,或者断除了对物质世界的贪爱,那么对色界的贪爱,或者对无色界的贪爱,就会找到生长的土壤。当他在色界或无色界的烦恼活动时,就产生了对色界、无色界的执着。因为这些色界、无色界的烦恼以及那些邪见,就叫做‘因为色界的贪爱,所以产生执着’,以及‘因为无色界的贪爱,所以产生执着’。
他因为这样‘由贪爱产生执着’,先前被各种行为熏习过的、能带来果报的意识,就叫做‘有执着’。他被这种执着所控制,先前积累的各种行为种子,在那些贪爱还没有断除的地方,就会发挥作用,显现出来,能够产生未来的生命。因为这些行为种子能够导致未来的出生,能让未来的生命进入现在,所以叫做‘有’。因为执着的力量,那些行为种子就变成了‘有’。
以这个‘有’为条件,从这一期生命结束,先前引发的生命过程就一步步生起,因为这个道理,就叫做‘因为有,所以有出生’。出生之后,生命最初阶段的变迁叫做‘老’,在最后阶段生命结束叫做‘死’,因此就叫做‘因为出生,所以有老死’。以上就是第二种情况,说明无明如何作为能产生和所产生的一系列因果关系的起始原因。”
复言:「世尊!何缘不说爱取二种能生缘起与行为缘?」
世尊,为什么您不说“爱”和“取”这两种能产生缘起的环节,是以“行”为缘而产生的呢?
世尊告曰:「爱取二种自界所行有分齐故。所以者何?欲界爱取,与彼色界或无色界诸不动行为等起缘,不应道理,非境界故。如说欲界爱取二种于不动行,如是色界爱取二种于无色界诸不动行,若无色界爱取二种于欲界行或色界行,及以色界爱取二种于欲界行,当知亦尔。」
世尊告诉舍利弗说:
“爱和执着这两种烦恼,都受限于它们各自所在的境界范围。为什么呢?
比如说,欲界的爱和执着,想要作为原因,去引发色界或者无色界那些更高级、更安定的修行境界,这是说不通的。因为它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境界层次上,欲界的烦恼影响不到那么高的境界。
同样的道理: 色界的爱和执着,也无法作为原因,去引发无色界的那些安定境界。 无色界的爱和执着,也无法作为原因,去引发欲界或色界的各种行为。 色界的爱和执着,也无法作为原因,去引发欲界的各种行为。
上面这几种情况,道理都是一样的。”
复言:「世尊!何缘欲界爱取二种,不与非福、福行为缘?」
世尊又问:“世尊,为什么欲界的贪爱和执着这两种烦恼,不跟恶行和善行作为直接关联的起因呢?”
世尊告曰:「诸有现前爱非爱境增上力故,发生欲爱起不善根造非福行,一切皆由于因于果非福行中不知过患。彼由意乐有过失故,或由加行有过失故,起非福行。如是意乐、加行过失,唯用无明以为胜缘,非境界爱及不善根。若由欲爱造诸福行,彼信为依乃造斯行,于死于生起定信故。此爱及取,由信摄伏,我施设为有覆无记。若法欲界有覆无记,于发诸行无胜功能,以于因果及福行中不知出离,求可爱生造斯福行故,此福行亦唯无明以为胜缘。」
世尊告诉大家: “人们眼前遇到喜欢的或不喜欢的境界,因为这些境界力量很强,就会产生贪爱,生起不善的念头,做出不好的行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对于不好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害处。 这些人之所以做出不好的行为,要么是因为心里的动机有问题,要么是因为做事的方式有问题。 像这些动机上、行为上的问题,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无明,而不是因为境界可爱或者那些不善的念头本身。 如果是因为贪爱,而去造作一些福业善行,那么他是以信心为基础才这么做的。因为他对于死后会再生,深信不疑。 这种贪爱和执取,被信心压制住了,我把它定义为‘有覆无记’。 如果是属于欲界、有覆无记的法,它对于引发各种行为,并没有特别强的推动力。因为这种人,对于因果和福业善行,不知道如何从中超脱出去,他们追求来生能投生到可爱的环境里,所以才造作这些福业善行。 所以说,这种福业善行,最主要的缘起,也还是无明。”
复言:「世尊!何缘色界爱取二种不作色界不动行缘?」
世尊又问:“那么,为什么色界的‘爱’和‘取’这两种烦恼,不会成为引发色界不动业的原因呢?”
世尊告曰:「诸有未离欲界贪者,色界爱等未得生处。若无生处则无堪能,故非色界不动行缘。如说色界爱取二种,于其色界诸不动行;如是无色爱取二种,于无色界诸不动行,应知亦尔。彼于色界或无色界,有过患身,起有功德作意想见,或依教法或依诲法,发起如是非理作意,能为彼界不动行缘。如是所起非理作意无明所引,如是无明由此所起非理作意及果为伴,能为彼界不动行缘。是故应知,彼不动行亦唯无明以为胜缘。复有一类,依无有爱造诸福行或不动行,彼由如是无有爱故,既于诸有见多过患,岂更悕求当来诸有?然于无有不如实知,由无知故,不得诸有真对治道。又无知故,于非对治起对治想,造诸福行或不动行。由是道理,如是诸行应知唯用无明为缘,非爱及取为诸行缘。」
世尊告诉大家:
“那些还没有摆脱欲望世界贪念的人,对色界的贪爱等念头,还没有产生的地方。如果没有产生的地方,就没有能力,所以不能作为色界不动行为的缘起。就像说的色界贪爱和执取这两种,对于色界的各种不动行为;同样的道理,无色界的贪爱和执取这两种,对于无色界的各种不动行为,也应该这样理解。
他们在色界或者无色界,看到有缺陷的身体,却产生‘这是有功德’的念头和看法,要么依据教法,要么依据教诲,生起这种不合理的念头,这就能成为那个世界不动行为的缘起。
这样生起的不合理念头,是被无明引发的。而这种无明,又和它所引起的不合理念头以及结果一起,能成为那个世界不动行为的缘起。所以要知道,那些不动行为,也主要是以无明为最重要的缘起。
还有一类人,依据‘希望不存在’的贪爱,去造作福报行为或者不动行为。他们因为这种‘希望不存在’的贪爱,既然看到各种存在有很多问题,怎么会还去追求将来的存在呢?但是他们对‘不存在’没有正确认识,由于这种无知,得不到真正对治各种存在的方法。又因为无知,把不是对治的方法,错当成对治的方法,去造作福报行为或者不动行为。
根据这个道理,应该知道这些行为,只用无明作为缘起,而不是用贪爱和执取作为各种行为的缘起。”
复言:「世尊!诸所有行,与六识身相应俱有,同生同灭,何缘故说行是识缘?」
世尊,我又要问了。
所有那些行为活动,都和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知认识捆绑在一起,同时产生,同时消失。
那为什么还说,行为活动是认识感知产生的条件呢?
世尊告曰:「以六识身与福、非福及不动行相应俱有,同生同灭,异熟识中安置诸行熏习种子,引发余生新异熟识。由此道理,是故宣说行是识缘。」复言:「世尊!何缘名色、六处、触、受诸分种子,异熟识中同时引发,而复说有先后次第?」
世尊回答说:“这是因为,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认识能力,会与善的行为、恶的行为,以及那些既非善也非恶的、比较稳定的行为一起发生,同时存在,同时消失。这些行为会在那个能产生未来果报的识里,留下像种子一样的潜在影响力。这些种子在未来就会引发新的、能产生果报的识。正是根据这个道理,所以说‘行为是识产生的条件’。” 对方又问:“世尊,那为什么名色、六入处、触、受这几部分的种子,明明是在那个异熟识里同时被引发的,我们却要说它们有先后顺序呢?”
世尊告曰:「彼于当来,先后次第而生起故,如是而说。」
世尊回答说: “因为它们在将来会按照先后顺序依次出现,所以才这么说。”
复言:「世尊!何缘名色、六处、触、受,说为当来生身之相?」
他又问:“世尊,为什么把名色、六处、触、受,说成是将来投胎转世时的样子呢?”
世尊告曰:「由彼是因受用依止,及是其因受用体故。」
世尊回答说: “因为它是我们感受和体验的基础, 同时也是我们感受和体验的根源。”
复言:「世尊!若唯名生都无其色,斯有何过?」
世尊又问:“如果只有名字产生,根本没有实际的东西,这有什么不对呢?”
世尊告曰:「若一生中唯有其名不依色住,相续生起不应道理。」
世尊告诉他说:“如果一个人一生中仅仅有个名字,却不依靠身体存在,那么说生命会连续不断地产生,这是说不通的。”
复言:「世尊!若唯色生都无其名,斯有何过?」
世尊啊,如果只有物质存在,根本没有名字这回事,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世尊告曰:「若唯有色无名执受,即应散坏不得增长。」
世尊告诉他说:“如果只有物质形态,却没有名称概念去执着它,那它就应该会散开坏掉,没法继续生长壮大。”
复言:「世尊!若但说言识缘六处,斯有何过?」
世尊,如果只说“意识产生六种感官”,这有什么问题呢?
世尊告曰:「初受生时六处未满,唯有身根及意根转,应不可得由此两根为体。名色最初有故,次第增长,与后圆满六处为缘故,说名色是六处缘。」
世尊告诉舍利弗说:“生命刚开始形成的时候,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知能力还没有发育完全,这时候只有身体的感觉和意识在起作用。所以,不能说这个阶段的生命仅仅由身体和意识这两种根构成。因为最初的生命形态就是‘名色’(精神和身体的结合体),它随后会一步步成长,最终发育出完整的六种感知能力。所以说,‘名色’是六处得以产生的基础条件。”
复言:「世尊!若六处满生身究竟,何缘复说触受二种?」
他又问:“世尊!如果说眼耳鼻舌身意这六处已经圆满具足,构成了完整的生命体,那为什么还要另外提出‘触’和‘受’这两种作用呢?”
世尊告曰:「若于生身六处已满,虽是受用所依究竟,而未得名受用究竟,由因及受,方得说名受用究竟。是故应知,要须受用所依究竟,及与受用因体究竟,方得说名生身究竟。」
世尊告诉大家:
如果一个人的身体已经发育成熟,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官功能都完备了,这只能算是具备了享受事物的基础条件,但还不能说他已经真正享受到了事物。
要等到他实际去接触、去感受那些事物,才能说他真正享受到了。
所以要知道,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身体感官这个“享受工具”要发育完备; 第二,实际去感受、去经历那些事物。 这样,才能说这个人的生命体验是完整的、究竟的。
复言:「世尊!如说无明为缘生爱,又复说言受是爱缘。若唯无明是其爱缘、不缘于受,斯有何过?」
这人又说:“世尊!您说过,因为无明才会产生贪爱,但又说感受是贪爱的条件。如果只有无明才是贪爱的条件、不靠感受的话,这有什么不对呢?”
世尊告曰:「爱有三种,应于一时三种俱起,由爱观待受为缘故,非一时起,由此道理,非唯无明与爱为缘。」
世尊告诉说: “贪爱有三种。 按理说,这三种贪爱应该同时生起,因为它们都是以感受为条件而产生的。 但实际上,它们并不是同时生起的。 从这个道理来看,并不是只有无明才是贪爱产生的条件。”
复言:「世尊!若尔,此爱唯受为缘,斯有何过?」
他又问:“世尊!如果是这样,这种贪爱仅仅以感受为缘,这有什么不对呢?”
世尊告曰:「应一切受皆是爱缘,然复有受非是爱缘,彼能为缘断灭诸爱,是故非唯受为爱缘。」
世尊告诉他说: “一般来说,所有感受都会成为贪爱的起因。 但是,也有一种感受不是贪爱的起因。 那种感受反而能成为断除一切贪爱的助力。 所以说,并不是所有的感受都一定是贪爱的起因。”
复言:「世尊!若唯说爱与有作缘,不缘于取,斯有何过?」
他又问:“世尊,如果只说爱缘于有,而不说爱缘于取,这有什么不对呢?”
世尊告曰:「悕求名爱,于崄恶趣无有悕求,然由所作非福行故,虽求善趣相违果生,彼果生时岂缘于爱?唯应用彼取为其缘。又如所说无有爱者,悕求无有;求无有时,由造福行、不动行故,相违果生。此果生时岂缘于爱?唯应说彼取为其缘。由此道理,非唯用爱与有为缘。」
世尊告诉大家:
“人们渴望、贪求,这叫做‘爱’。其实没人会主动渴望去那些凶险、不好的地方,但是因为做了坏事、造了恶业,结果反而投生到与善道相反的地方去。这个果报出现的时候,难道是‘爱’导致的吗?其实应该说,是‘执着’在起主要作用。
再比如,有一种说法叫‘无有爱’,就是渴望彻底断灭、不再存在。当这种渴望生起时,如果人反而去造作福业或者禅定等不动业,结果却会投生到与断灭相反的境界去。这个果报出现的时候,难道也是‘爱’导致的吗?其实也应该说,是‘执着’在起主要作用。
所以,从这个道理来看,并不是只用‘爱’这一种东西,就能直接导致轮回中的生命存在。‘执着’的作用同样关键,甚至更重要。”
复言:「世尊!若取缘有,有缘生者,何缘不说取之与有以为集谛?」
这人又问:“世尊,如果说执着会引发‘有’,‘有’又会引发‘生’,那为什么不说‘执着’和‘有’是苦的根源呢?”
世尊告曰:「爱能造作四种业故,一者此爱于其自体境界受中,能作贪味系缚业故;二者此爱能作发起诸取业故;三者此爱能作令先所引行等成有业故;四者此爱能作死后续生业故。由是因缘,唯说此爱以为集谛。」
世尊告诉说:“爱欲能造成四种结果:第一,这种爱欲,对于自己的身体、感受和境界,会产生贪恋、沉迷和束缚的作用。第二,这种爱欲,会引发各种执着和抓取的行为。第三,这种爱欲,会让过去造下的行为成熟,变成现实的存在。第四,这种爱欲,会在死后导致继续投胎、再次出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说这个‘爱欲’是造成一切痛苦的根源。”
复言世尊!若生老死,名色六处触受为相,于此生身何缘显示生老死名。世尊告曰:「为显如是生身之相,有三种苦成苦性故。」
世尊又问: 如果说生、老、死,以及名色、六处、触、受这些现象,都是这个生命体的表现,那为什么还要特别用“生、老、死”这几个名称来显示这个生命体的状态呢?
世尊回答说: 这是为了说明,这个生命体所呈现的相状,会带来三种苦,正是这些苦构成了生命的苦的本质。
复言:「世尊!生显何苦?」
世尊,活着到底有什么苦呢?
世尊告曰:「生显行苦。」复言:「世尊!老显何苦?」
世尊回答说:“活着,就表现出一种苦。” 那人又问:“世尊!那衰老,又表现出什么苦呢?”
世尊告曰:「老显坏苦。」复言:「世尊!死显何苦?」
世尊告诉他说:“衰老,体现的是‘坏苦’。” 那人又问:“世尊!那么死亡,体现的又是什么苦呢?”
世尊告曰:「死显苦苦。」复言:「世尊!如是四种生身之相,由生老死有何差别?」
世尊回答说:“死亡,清楚地显示出痛苦的本质。”那人又问:“世尊!那么这四种生命形态,在出生、衰老、死亡这些过程中,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世尊告曰:「即此四种生身之相,若次第生,若属彼生,若如是生,应知是名生身生相。」
世尊告诉大家:
这四种身体产生的现象, 不管是按顺序产生的, 还是属于那一类产生的, 或者就是这样产生的, 都应该知道, 这就叫做“身体产生的现象”。
复言:「世尊!云何次第生身生相?」
世尊,那么,身体和相貌是怎么一步步产生出来的呢?
世尊告曰:「于其最初有下种生,从此无间有渐增生,从此无间有出胎生,从此无间有渐长生。既成长已,受用言说能得等生,如是品类名次第生。」
世尊告诉说:
“最开始,就像种子种到地里开始发芽; 接着,种子不断生长壮大; 然后,从母胎中出生; 出生以后,又慢慢长大。 长大成人后,就能享受生活、说话交流、获得各种能力。 像这样一个阶段接着一个阶段的生命过程,就叫做‘次第生’。”
复言:「世尊!此属谁生?」
世尊又问:“那这又是谁生出来的呢?”
世尊告曰:「蕴、界、处生都无有我。所以者何?以诸蕴等渐增长故,其性无常,即无常法有此生相。」
世尊回答说: “所谓的‘我’,在五蕴、十八界、十二处这些地方,都是找不到的。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现象,比如五蕴,都是逐渐积累、变化的。 它们的本质是无常的,既然是会变化的东西,自然就会有这种‘产生’的现象啊。”
复言:「世尊!云何而生?」
世尊又问:“那该怎么生起这个心呢?”
世尊告曰:「由命根力有暂时住,分限法故,其性无常,即无常法如是而生。即此四种生身之相,时分变异,应知能作五种衰损,说名为老。」
世尊告诉说: “生命是靠着一股支撑的力量暂时维持着,它本身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它的本质就是无常的,无常的事物就是这样产生的。 这四种构成身体的物质现象,会随着时间变化而改变。要知道,这种变化会造成五种衰退和损坏,这就叫做‘老’。”
复言:「世尊!云何名为五种衰损?」
世尊,为什么叫做五种衰损?
世尊告曰:「一者须发衰损,以彼须发色衰坏故;二者身相衰损,形色肤力皆衰损故;三者作业衰损,发言气上喘息逾急,身战掉故,住便偻曲,以其腰脊皆无力故,坐即低屈身羸弱故,行必按杖,身虚劣故,凡所思惟智识愚钝,念惛乱故;四者受用衰损,于现资具,受用劣故,於戏乐具,一切不能现受用故,于诸色根所行境界,不能速疾明利而行,或不行故;五者命根衰损,寿量将尽,隣近死故,遇少死缘,不堪忍故。即于此四生身相中,复有六种死差别相:一者究竟死、二者不究竟死、三者自相死、四者不究竟死分差别相、五者究竟死分差别相、六者时非时死。应知此中自相死者,谓识离身,色相灭没差别之相,如是名为生身相中名色等相由生老死而有差别。」
世尊告诉说: “衰老有五种表现:
第一,头发胡须衰老损坏。因为头发胡须的颜色都变白、变坏了。
第二,身体样貌衰老损坏。身形、气色、皮肤、力气都衰退损坏了。
第三,行动做事衰老损坏。一说话就气往上冲,呼吸又急又喘,身体发抖摇晃。站着的时候,背就弯了,因为腰和脊背都没力气了。坐着的时候,身体就低垂蜷缩,因为身体太虚弱了。走路一定要拄着拐杖,因为身体太虚弱了。凡是心里想事情,智慧见识都变得愚笨迟钝,因为念头昏乱不清。
第四,享受使用衰老损坏。对于眼前的生活用品,享受使用的能力变差了。对于娱乐玩耍的东西,全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享受使用了。对于眼睛等感官所感知的境界,不能快速、清楚、敏锐地去感受,有的甚至完全感受不到了。
第五,寿命根本衰老损坏。寿命快要到头了,离死亡很近了。遇到一点点可能导致死亡的情况,就承受不住了。
就在这个由‘生’带来的身体样貌中,还有六种不同的死亡表现: 一、彻底的死。 二、不彻底的死。 三、自身状态显现的死相。 四、不彻底死亡的各种具体表现。 五、彻底死亡的各种具体表现。 六、适时而死与不逢时而死。
要知道,这里说的‘自身状态显现的死相’,指的是意识离开了身体,身体色相消灭、消失的具体表现。像这样,就叫做在‘生’所带来的身体样貌中,名、色等等现象,因为生、老、死而有了种种不同。”
复言:「世尊!于缘起中说三种爱,一切皆是生身之缘。何缘处处多分,唯说欲界生身?」
世尊又问道: “世尊,您在讲缘起法的时候,提到了三种爱,说这些都是导致投生的原因。 但为什么在很多地方,您主要只讲由欲望引起的投生呢?”
世尊告曰:「欲界生身相最麁故,易显了故,非永解脱退还道故。」
世尊告诉大家: “欲界众生的身体形态最粗重、最明显, 所以容易观察和理解。 但这并不是究竟的解脱之道, 因为还可能退转回来。”
复言:「世尊!如先所说诸引缘起,诸生缘起有十二分,于诸分中,几是能引?几是所引?几是能生?几是所生?」
佛又问道:“世尊,您之前说到各种引发缘起、各种产生缘起,总共有十二个部分。在这十二个部分里,哪几个是‘能引发’的?哪几个是‘被引发’的?哪几个是‘能产生’的?哪几个是‘被产生’的?”
世尊告曰:「应知于此十二分中,无明与行及识一分,名为能引;复有一分识及名色、六处、触、受,名为所引;复有一分受、爱、取、有,名为能生;生及老死名为所生,应知一分名色、六处及与触、受,亦名所生。」
世尊告诉大家:
“你们要知道,在这十二个部分里, ‘无明’、‘行’和一部分‘识’,它们的作用是‘引发’后面的环节。 而另一部分‘识’,加上‘名色’、‘六处’、‘触’、‘受’,这些是被前面‘引发’出来的。 接着,‘受’的一部分,加上‘爱’、‘取’、‘有’,它们的作用是‘产生’后面的环节。 最后的‘生’和‘老死’,就是被‘产生’出来的结果。 另外要注意,‘名色’、‘六处’、‘触’和‘受’这些环节,也可以看作是‘所生’,也就是被产生出来的结果。”
复言:「世尊!如是诸分,若引若生,为一时起?为次第起?」
他又问:“世尊!这些身体的各个部分,比如筋、骨、血、肉等等,它们是一下子同时长出来的,还是一个接一个按顺序长出来的?”
世尊告曰:「一时而起,次第宣说。」
世尊回答说: “这些道理要一个一个来,按顺序慢慢讲。”
复言:「世尊!如是诸分,若一时起,何因缘故,先说其引后说其生?」
他又问:“世尊!既然这些部分都是同时生起的,那为什么您要先说‘引’的部分,后说‘生’的部分呢?”
世尊告曰:「要由有引后有方生,非无引故。」
世尊回答说:“要有前面的因,才能引出后面的果,不是无缘无故就能生出来的。”
复言:「世尊!无明亦缘非理作意,何故唯说无明为缘?」
世尊又问:“无明也是因为非理作意才产生的,为什么只说无明是缘起的主要条件呢?”
世尊告曰:「无明亦引非理作意与行为缘,又从无明所生触受为缘生爱,是故偏说。」
世尊告诉大家: “无明会引发错误的念头,这些念头又成为行为的起因。 而且,从无明产生的感受,会进一步引发贪爱。 所以,特别要强调无明这个根源。”
复言:「世尊!略由几相应知缘起?」
世尊,简单来说,要了解缘起,需要把握哪几个要点?
世尊告曰:「略由三相应知缘起:一者由无动作知缘起相,二者由性无常知缘起相,三者由有堪能知缘起相。」
世尊告诉我们说: 简单来说,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理解缘起法则: 第一,缘起是没有一个主宰者在背后操纵的。 第二,缘起形成的一切现象,其本性都是无常变化的。 第三,缘起具有产生相应结果的功能和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