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沙书
安国
省更生论。括囊变化穷寻聚散。思理既佳。又指味辞致亦快。是好论也。然吾意犹有同异。以令万物化为异形者。不可胜数。应理不失。但隐显有年载。然今万化犹应多少有。还得形者无。缘尽当须冥远耳目不复开逐。然后乃复其本也。吾谓形既粉散。知亦如之。纷错浑化为异物。他物各失其旧。非复昔日。此有情者所以悲叹。若然则足下未可孤以自慰。
《省更生论》这篇文章，囊括了事物的变化，穷究了聚散的道理，思路很好，文辞意趣也畅快，确实是一篇好文章。但我的看法仍有不同之处。我认为万物变化成不同形态的例子，数不胜数，这符合道理，没有错，只是隐显的时间有长短。然而如今千变万化之中，应当多少还有一些能恢复原来形状的例子吧？没有。大概要等到因缘彻底耗尽，必须进入幽深遥远的境界，耳目不再追逐外物，然后才能回归本原。我认为形体既然粉碎消散了，知觉也是如此。纷纷错杂，混合转化成其他事物，那些事物各自失去了旧貌，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这就是有情的众生之所以悲伤感叹的原因。如果是这样，那么您恐怕不能仅仅以此自我宽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