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孙
获书。文略旨辞理亦兼情。虽欣清酬未喻。乃怀区区不已。请寻前本。本亦不谓物都不化。但化者各自得。其所化颓者。亦不失其旧体。孰主陶是载混载。判言然之至分而不可乱也。如此岂徒一更而已哉。将与无穷而长更矣。终而复始。其数历然。未能知今。安能知更。盖积悲妄言。咨求所通。岂云唯慰聊以寄散而已矣。
收到来信。文字简略但意旨深远，情理兼备。虽然欣喜于您清明的回应，却未能完全领会其中深意，心中仍存疑惑不能释怀。恳请您追溯前文原意——原文并非主张万物全然不变化，而是说变化者各自获得其应有的形态，衰败者也未曾丧失其原本的体性。究竟是谁主宰着这陶铸变化、混同与分别的历程呢？若说变化确然存在，其界限分明而不可淆乱。如此看来，哪里只是一次变更而已呢？这必将与无穷的时光共同长久变迁啊。终结之后又有开始，其规律清晰可循。若连当下的变化尚且未能明了，又如何能洞悉未来的更迭？这大概是我积郁悲思而发的妄语，只为向您请教通达之理。岂敢说只为求得慰藉，不过借此稍抒胸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