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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鎮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 · 勘辨"
description: "镇州临济慧照禅师语录由唐代僧人慧然编集，收录了禅宗临济宗创始人义玄禅师的语录和行迹。该书成于晚唐时期，系统阐述了临济宗棒喝齐施、机锋峻烈的宗风，强调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禅法要旨。作为禅宗最重要的语录体著作之一，它奠定了临济宗的思想基础，对后世禅宗发展影响深远，是研究临济禅法不可或缺的经典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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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勘辨

黃蘗因入厨次，問飯頭：「作什麼？」飯頭云：「揀眾僧米。」黃蘗云：「一日喫多少？」飯頭云：「二石五。」黃蘗云：「莫太多麼？」飯頭云：「猶恐少在。」黃蘗便打。飯頭却舉似師，師云：「我為汝勘這老漢。」纔到侍立次，黃蘗舉前話，師云：「飯頭不會，請和尚代一轉語。」師便問：「莫太多麼？」黃蘗云：「何不道來日更喫一頓？」師云：「說什麼來日？即今便喫。」道了便掌。黃蘗云：「這風顛漢又來這裏捋虎鬚。」師便喝出去。後溈山問仰山：「此二尊宿意作麼生？」仰山云：「和尚作麼生？」溈山云：「養子方知父慈。」仰山云：「不然。」溈山云：「子又作麼生？」仰山云：「大似勾賊破家。」

> 黄蘗禅师有一次走进厨房，问做饭的僧人：“你在干什么？” 做饭的僧人说：“我在给僧众们挑拣米。” 黄蘗问：“一天吃多少米？” 做饭的僧人说：“两石五斗。” 黄蘗说：“是不是太多了？” 做饭的僧人说：“我还怕不够呢。” 黄蘗听了就打他。 做饭的僧人后来把这事告诉了师父。 师父说：“我替你去会会这老头。” 师父刚到黄蘗那里站着，黄蘗就提起之前的话。 师父说：“那做饭的没明白，请和尚您代他说一句转语。” 师父便问：“是不是太多了？” 黄蘗说：“你为什么不说明天再吃一顿？” 师父说：“说什么明天？现在就吃。” 说完就打了黄蘗一巴掌。 黄蘗说：“你这疯汉，又来这儿捋老虎须。” 师父便大喝一声，走了出去。 后来，沩山禅师问仰山禅师：“这两位前辈是什么意思？” 仰山说：“和尚您怎么看？” 沩山说：“养了孩子才知道父亲的慈爱。” 仰山说：“不是这样。” 沩山说：“那你又怎么看？” 仰山说：“这倒像是把贼引进家，把家给毁了。”

師問僧：「什麼處來？」僧便喝，師便揖坐。僧擬議，師便打。師見僧來便竪起拂子，僧禮拜，師便打。又見僧來，亦竪起拂子，僧不顧，師亦打。

> 师父问一个僧人：“你从哪儿来？” 僧人立刻大喝一声，师父就向他作揖请他坐下。 僧人还在犹豫该怎么回答，师父就打了过去。 师父看见另一个僧人过来，就举起拂尘。 僧人向他行礼，师父就打他。 又看见一个僧人过来，也举起拂尘。 僧人看都不看，师父也打他。

師一日同普化赴施主家齋次。師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是神通妙用？本體如然？」普化踏倒飯床。師云：「太麁生。」普化云：「這裏是什麼所在，說麁、說細？」師來日又同普化赴齋。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普化依前踏倒飯床。師云：「得即得，太麁生。」普化云：「瞎漢！佛法說什麼麁細？」師乃吐舌。

> 有一天，临济禅师和普化禅师一起去施主家吃斋饭。吃饭的时候，临济禅师问：“一根毫毛能吞下整个大海，一粒芥子能容纳须弥山，这到底是神通妙用呢，还是事物本来的样子就是这样？”普化禅师听了，一脚就把饭桌踢翻了。临济禅师说：“你这举动也太粗鲁了吧。”普化禅师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分什么粗鲁、什么细致？” 第二天，临济禅师又和普化禅师一起去吃斋饭。临济禅师问：“今天的供养和昨天的比起来怎么样啊？”普化禅师像昨天一样，又把饭桌踢翻了。临济禅师说：“行是行，可还是太粗鲁了。”普化禅师说：“你这个睁眼瞎！佛法哪里有什么粗鲁和细致的分别！”临济禅师听了，就吐了吐舌头。

師一日與河陽木塔長老同在僧堂地爐內坐，因說：「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風掣顛，知他是凡？是聖？」言猶未了，普化入來。師便問：「汝是凡？是聖？」普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聖？」師便喝。普化以手指云：「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禪、臨濟小廝兒，却具一隻眼。」師云：「這賊。」普化云：「賊賊。」便出去。

> 有一天，临济禅师和河阳木塔长老一起在僧堂的地炉边坐着。 聊天时，临济说：“普化每天在街市上疯疯癫癫、装神弄鬼的，你们说，他到底是凡夫还是圣人？” 话还没说完，普化就进来了。 临济马上问他：“你是凡夫还是圣人？” 普化反问：“那你说说看，我是凡夫还是圣人？” 临济大喝一声。 普化用手指着他们说：“河阳的新媳妇、木塔的老婆婆禅、临济这小毛孩——倒还算有只眼。” 临济骂道：“这贼汉！” 普化连说：“贼！贼！” 说完就出去了。

一日普化在僧堂前喫生菜。師見云：「大似一頭驢。」普化便作驢鳴。師云：「這賊。」普化云：「賊賊。」便出去。

> 有一天，普化在僧堂前吃生菜。师父看见了说：“真像一头驴。”普化就学驴叫。师父说：“这贼家伙。”普化说：“贼贼。”然后就出去了。

因普化常於街市搖鈴云：「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虛空來連架打。」師令侍者去，纔見如是道，便把住云：「總不與麼來時如何？」普化托開，云：「來日大悲院裏有齋。」侍者回舉似師。師云：「我從來疑著這漢。」

> 普化和尚经常在街上摇着铃铛说： “明着来的，我就明着打； 暗着来的，我就暗着打； 从四面八方来的，我就用旋风打； 从虚空中来的，我就连架子一起打。” 师父听了，就让侍者去找普化。 侍者一见到普化，照他刚才那样说完，就一把抓住他问： “要是这些情况都不出现，你又怎么打？” 普化把侍者推开，说： “明天大悲院里有斋饭。” 侍者回来把经过告诉师父。 师父说： “我早就怀疑这家伙了。”

有一老宿參師，未曾人事便問：「禮拜即是？不禮拜即是？」師便喝，老宿便禮拜。師云：「好箇草賊。」老宿云：「賊賊。」便出去。師云：「莫道無事好。」首座侍立次，師云：「還有過也無？」首座云：「有。」師云：「賓家有過？主家有過？」首座云：「二俱有過。」師云：「過在什麼處？」首座便出去。師云：「莫道無事好。」後有僧舉似南泉。南泉云：「官馬相踏。」

> 有位老和尚来参访禅师，还没按规矩行礼就问：“我该给您磕头呢？还是不磕头呢？”禅师立刻大喝一声，老和尚便磕头礼拜。禅师说：“好一个草寇。”老和尚回应：“寇寇。”说完就出去了。禅师说：“可别说没事就好。” 首座在一旁站着伺候，禅师问他：“刚才这事，有过错吗？”首座回答：“有。”禅师问：“是客人有错？还是主人有错？”首座说：“双方都有错。”禅师追问：“错在哪儿？”首座听完就走出去了。禅师又说：“可别说没事就好。” 后来有僧人把这事说给南泉禅师听。南泉禅师说：“这就像官家的马互相踩踏。”

師因入軍營赴齋，門首見員僚，師指露柱問：「是凡？是聖？」員僚無語。師打露柱，云：「直饒道得，也秖是箇木橛。」便入去。

> 禅师到军营里去吃斋饭，在大门口看见一位官员。禅师指着门前的柱子问：“这是凡人？还是圣人？”那官员答不上来。禅师敲了敲柱子，说：“就算你能说出个道理来，它也只不过是个木头桩子。”说完就进去了。

師問院主：「什麼處來？」主云：「州中糶黃米去來。」師云：「糶得盡麼？」主云：「糶得盡。」師以杖面前畫一畫，云：「還糶得這箇麼？」主便喝，師便打。典座至，師舉前語。典座云：「院主不會和尚意。」師云：「爾作麼生？」典座便禮拜，師亦打。有座主來相看次，師問座主：「講何經說？」主云：「某甲荒虛粗習《百法論》。」師云：「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教明得、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教明不得，是同？是別？」主云：「明得即同，明不得即別。」樂普為侍者，在師後立，云：「座主這裏是什麼所在？說同？說別？」師回首問侍者：「汝又作麼生？」侍者便喝。師送座主，回來遂問侍者：「適來是汝喝老僧？」侍者云：「是。」師便打。

> 禅师问院主：“从哪儿来？” 院主说：“去州里卖黄米了。” 禅师问：“卖完了吗？” 院主说：“卖完了。” 禅师用拐杖在地上画了一道，问：“这个也能卖完吗？” 院主就大喝一声，禅师便打他。 典座来了，禅师把刚才的对话告诉他。 典座说：“院主没明白和尚您的意思。” 禅师问：“那你怎么看？” 典座就向禅师礼拜，禅师也打他。 有位座主来拜访。 禅师问座主：“你讲什么经？” 座主说：“我学识浅薄，粗略学过《百法论》。” 禅师问：“有一个人，对三乘十二部教法都明白；另一个人，对三乘十二部教法都不明白。这两人是相同，还是不同？” 座主说：“明白的就相同，不明白的就不同。” 乐普当时是侍者，站在禅师身后，插话说：“座主，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敢说相同、说不同？” 禅师回头问侍者：“那你又怎么看？” 侍者就大喝一声。 禅师送走座主，回来后问侍者：“刚才，是你喝斥老僧我吗？” 侍者说：“是。” 禅师便打他。

師聞第二代德山垂示云：「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師令樂普去問：「道得為什麼也三十棒？待伊打汝，接住棒送一送，看他作麼生？」普到彼如教而問，德山便打，普接住送一送，德山便歸方丈。普回舉似師，師云：「我從來疑著這漢，雖然如是，汝還見德山麼？」普擬議，師便打。

> 师父听说第二代德山禅师教导弟子时说：“答得上也打三十棒，答不上也打三十棒。”师父就让乐普去问：“答得上为什么也要打三十棒？等他打你的时候，你抓住棒子推回去，看他怎么办？”乐普到那里照吩咐问了，德山禅师就打他，乐普抓住棒子推了回去，德山禅师就回方丈室去了。乐普回来把经过告诉师父，师父说：“我一直怀疑这家伙，虽然这样，你见到德山了吗？”乐普刚要开口，师父就打他。

王常侍一日訪師，同師於僧堂前看，乃問：「這一堂僧還看經麼？」師云：「不看經。」侍云：「還學禪麼？」師云：「不學禪。」侍云：「經又不看、禪又不學，畢竟作箇什麼？」師云：「總教伊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又作麼生？」師云：「將為爾是箇俗漢。」

師問杏山：「如何是露地白牛？」山云：「吽吽。」師云：「啞那。」山云：「長老作麼生？」師云：「這畜生。」

師問樂普云：「從上來，一人行棒、一人行喝，阿那箇親？」普云：「總不親。」師云：「親處作麼生？」普便喝，師乃打。

師見僧來，展開兩手，僧無語，師云：「會麼？」云：「不會。」師云：「渾崙擘不開，與爾兩文錢。」

大覺到參，師舉起拂子，大覺敷坐具。師擲下拂子，大覺收坐具入僧堂。眾僧云：「這僧莫是和尚親故？不禮拜，又不喫棒。」師聞，令喚覺，覺出，師云：「大眾道汝未參長老。」覺云：「不審。」便自歸眾。

趙州行脚時參師，遇師洗脚次，州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恰值老僧洗脚。」州近前作聽勢，師云：「更要第二杓惡水潑在。」州便下去。

有定上座到參，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下繩床，擒住與一掌便托開，定佇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拜，忽然大悟。

麻谷到參，敷坐具，問：「十二面觀音，阿那面正？」師下繩床，一手收坐具，一手搊麻谷，云：「十二面觀音，向什麼處去也？」麻谷轉身擬坐繩床，師拈拄杖打，麻谷接却，相捉入方丈。

師問僧：「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金毛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

師問一尼：「善來？惡來？」尼便喝，師拈棒，云：「更道，更道。」尼又喝，師便打。

龍牙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與我過禪板來。」牙便過禪板與師，師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牙後到翠微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蒲團來。」牙便過蒲團與翠微，翠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牙住院，後有僧入室請益，云：「和尚行脚時參二尊宿因緣，還肯他也無？」牙云：「肯即深肯，要且無祖師意。」

徑山有五百眾，少人參請，黃蘗令師到徑山，乃謂師曰：「汝到彼作麼生？」師云：「某甲到彼自有方便。」師到徑山，裝腰上法堂見徑山。徑山方舉頭，師便喝。徑山擬開口，師拂袖便行。尋有僧問徑山：「這僧適來有什麼言句便喝和尚？」徑山云：「這僧從黃蘗會裏來，爾要知麼？且問取他。」徑山五百眾太半分散。

普化一日於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與之，普化俱不要。師令院主買棺一具，普化歸來，師云：「我與汝做得箇直裰了也。」普化便自擔去，繞街市叫云：「臨濟與我做直裰了也，我往東門遷化去。」市人競隨看之。普化云：「我今日未，來日往南門遷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無人隨看，獨出城外，自入棺內，倩路行人釘之，即時傳布，市人競往開棺，乃見全身脫去，秖聞空中鈴響隱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