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540-A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略疏序
唐翻经沙门贤首大师 法藏 着
夫以真源素范,冲漠隔于筌罤;玅觉玄猷,奥赜超于言象。虽真俗双泯,二谛恒存;空有两亡,一味常显。良以真空未尝不有,即有以辨于空;幻有未始不空,即空以明于有。有空有故不有,空有空故不空。不空之空,空而非断;不有之有,有而非常。四执既亡,百非俱遣。般若玄旨,斯之谓欤?若历事备陈,言过二十万颂;若撮其枢要,理尽一十四行。是知诠真之教,乍广略而随缘;超言之宗,性圆通而俱显。般若心经者,实谓曜昏衢之高炬,济苦海之迅航,拯物导迷,莫斯为最。然则般若以神鉴为体,波罗蜜多以到彼岸为功。心显要玅所归,经乃贯穿言教。从法就喻,诠旨为目,故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真正的本源和根本法则,深远静默,超越了语言和概念的局限;微妙的觉悟和深奥的道理,其精深远超过了言语和形象所能表达的范围。虽然真谛与俗谛的对立已经消融,但二谛的道理却永恒存在;空与有的分别已经消失,那统一的实相却常常显现。这是因为真正的空性并非什么都没有,而是通过“有”来辨明“空”;虚幻的存在也并非真实不空,而是通过“空”来明了“有”。因为“有”是建立在“空”的基础上,所以这个“有”并非实有;因为“空”是透过“有”来显现,所以这个“空”并非顽空。这种不落入顽空的空,是空而不落入断灭;这种不执着实有的有,是有却并非恒常不变。四种错误的执着既然已经消亡,各种不正确的见解也都被排除。般若深奥的宗旨,说的不就是这个吗?如果要详细叙述所有事相道理,言辞会超过二十万颂;如果提取其中的核心要点,道理在这十四行经文里就已说尽。由此可知,诠释真理的教法,或广或略都是随顺机缘;超越言语的宗旨,本性圆融通达,在任何形式下都能显现。《般若心经》,实在可以说是照亮昏暗道路的明亮火炬,是渡过苦海的快速航船,拯救众生、引导迷途,没有比这更殊胜的了。然而,般若以如明镜般透彻的智慧为本质,波罗蜜多以到达彼岸为功用。“心”字显示这是精要妙义所归之处,“经”字意味着贯穿和统摄佛陀的言教。结合法的本质和比喻,诠释宗旨而确立名称,
此序文約義豐,辭無枝葉,玩其真空,未甞不有,即有以辨於空(云云)。十二轉語,撥出一個真空實相,親切嚴密,非具雙眼者,莫能言也。愚每誦斯文,爽酥毛骨,得其印券者多矣。固不可掩師之善,亦不敢自私於心,敬錄卷端,以公天下,為後來同志者的。
这篇序文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词句。体味其中所说的真空真义,就会发现它并非空无一物,而是通过“有”来辨明“空”的(如此等等)。这十二句转折递进的话,揭示出一个真空实相,既亲切又严密,若不是具备慧眼的人,是说不出来的。我每次诵读这篇文章,都感到透彻清爽,获得印证和启发的地方很多。既然不能埋没作者的善说,也不敢自己私藏于心,所以恭敬地抄录在卷首,公之于众,作为后来志同道合者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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