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比他宗教门
藏師所立。教類有五。真如隨緣者。正唯終教也。今人乃以彼之終教。齊今圓教。致使千如妙法。翻為生滅之談。一性靈知。全同頑騃之說。既茲大損。焉敢無辭。齊曰。夫諸宗各自判教者。由乎所見不同。故盈縮有異。安得以今四教分齊。收彼五教。祇如真如隨緣之說。圓旨燦然。豈別義乎。析曰。今家四教。判盡東流一切經論。豈諸宗立教。不得以分齊收耶。如他人四宗。大師以前三教收之。即其例也。所言真如隨緣。圓旨燦然者。且隨緣之說。尚非彼圓。況今圓乎。此復昧教之甚也。玄曰。指要云。他宗談圓。祇云性起。不云性具者。此見大淺。奚堪人聞。既說性起。便知性具。如遠見煙。必知有火。斯則眼淨之說。何以却引藏疏云。一心含通別二門。以真如具染淨通相。通相之外。無別染淨之法。無所不該。故亦總攝。此中染淨。是具百界義耶。析曰。若以性起便是性具。山家別教。豈無性起。如輔行釋。別教根塵。一念心起。即是理性如來。豈非性起耶。莫是性具耶。而不知起未必具。乃一理隨緣。九界須破也。具必有起。即三千隨緣。一法不斷也。又引藏疏。心真如門。具染淨通相。欲比山家圓具百界義者。雖此迂說。有甚相當。若言具百界者。何不云其染淨別相耶。又若謂百界。不得云別相者。何故法華疏。以實中權。為差別權。非百界耶。又藏疏釋心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云。若隨緣染。成於不覺。則攝世間法。不變之本覺。及反流之始覺。則攝出世間法。此猶約生滅門辨。若約真如門者。鎔融含攝。染淨不殊(彼文)。豈非須待隨流反流。方始具於世出世法。蓋前後而論故。云心攝也。還與天台一念三千即空假中。非內外前後。非縱橫並別之義同耶。須了彼之染淨通相。即是鎔融含攝。統唯一真。豈存百界。應知若以理具。往論彼圓。望今圓未及。若以起對辨。終教與別教孱齊。無在固迷。請試窮覈。頴曰。彼之三教。同依一實理。而義分三教。則可以今家圓教所談真邊。攝彼頓教。談俗攝終。談中攝圓。安得以別教。收彼終教。而例立隨緣耶。析曰。且圓教三諦。舉一即三。舉三即一。彼之終教。有此義否。若言有者。終教即圓頓否。圓頓即終教否。若然則生滅門中。應有事事無礙耶。真如門中。有九相生滅耶。紊亂之辭。不足可笑。
藏法师所建立的教法分类有五种。真如随缘这个说法,正是属于其中的终教。现在有人却把那种终教,等同于我们天台宗的圆教。结果导致那千种如实的微妙法门,反而被说成了生灭变化的言论;那本自灵明的一性,完全被等同于顽钝无知的说法。既然造成这么大的损害,我怎敢不站出来辩驳呢?对方说:各个宗派自己判教,是因为各自见解不同,所以范围大小有差异。怎么能用现在天台宗的四教分判,去收摄他们的五教呢?就拿真如随缘这个说法来讲,圆教的宗旨非常鲜明,哪里是别的教义呢?我分析说:我们天台宗的四教,判释了所有从印度流传过来的一切经论。难道其他宗派建立的教法,就不能用四教的分判来收摄吗?就像其他宗派的四宗说,智者大师用前三教(藏、通、别)就收摄了,这就是先例。你所说的“真如随缘,圆旨灿然”,且不说随缘的说法,连他们宗派自己的圆教都算不上,更何况我们天台宗的圆教呢?这更是对教法认识不清到了极点。对方引述《指要钞》说:其他宗派谈论圆教,只说“性起”,不说“性具”,这种见解太浅薄了,哪里值得人们听闻呢?既然说了“性起”,就应该知道“性具”。就像远远看见烟,必定知道有火。这是眼力清净的说法。为什么却引用藏法师的《起信论疏》说“一心含通别二门,以真如具染净通相,通相之外,无别染净之法,无所不该,故亦总摄”?这里的染净,是具足百法界的含义吗?我分析说:如果认为“性起”就是“性具”,那么我们山家的别教,难道没有“性起”吗?比如《辅行》解释,别教的根尘相对,一念心起,就是理性如来,这难道不是“性起”吗?这难道是“性具”吗?却不知道“起”未必就“具”,那只是“一理随缘”,九法界还需要破除。“具”则必然有“起”,那就是“三千随缘”,一法也不断灭。又引用藏法师的《疏》,说心真如门“具染净通相”,想拿来比拟山家圆教具足百法界的含义,这种迂回的说法,有什么相当之处呢?如果说是具足百法界,为什么不说是“染净别相”呢?又如果说百法界,不能说成是“别相”,那为什么《法华文句》里,把实相中的权法,称为差别权,这不是百法界吗?再者,藏法师《疏》解释“心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时说:如果随缘染污,成为不觉,就摄世间法;不变的本觉,以及反流的始觉,就摄出世间法。这还是约生灭门来辨别的。如果约真如门来说,是熔融含摄,染净没有差别(见彼原文)。这难道不是必须等到随流、反流,才开始具足世间出世间法吗?因为是就前后过程而论,所以说“心摄”。这还能和天台宗“一念三千即空假中,非内外前后,非纵横并别”的意义相同吗?必须明白,他们所说的“染净通相”,就是熔融含摄,统归唯一真如,哪里还存有百法界的差别相呢?应当知道,如果从“理具”的角度,去讨论他们的圆教,比起我们天台圆教还不及。如果从“事起”的角度对比来辨,他们的终教和我们天台别教勉强可以并列。不要固执于迷惑,请试着深入探究。对方又说:他们的三教(指华严宗判教中的小、始、终三教),都依据同一个真实的理体,而教义分为三教。那么可以用我们天台圆教所谈的“真谛”方面,收摄他们的顿教;谈“俗谛”收摄他们的终教;谈“中谛”收摄他们的圆教。怎么能用别教,去收摄他们的终教,并以此为例来建立随缘说呢?我分析说:且说圆教的三谛,举一即三,举三即一。他们的终教,有这个含义吗?如果说有,那么终教就是圆顿教吗?圆顿教就是终教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在生灭门中,应该有“事事无碍”吗?在真如门中,有“九相生灭”吗?这种混乱的言辞,不仅站不住脚,而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