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顶者,即心自性之理体也。随缘不变,融四科而惟是本真。不变随缘,妙七大而各周法界。喻氷水之始终,惟是湿性。譬太虗之群相,不拒发挥。十界一心,事造与理具,徧摄徧含。一境三谛,横辨与竖历,非并非别。依此成自行因果,故名如来密因,修证了义。即此为化他因果,故名诸菩萨万行首楞严。因果妙修,全归性具。化他力用,宁隔体宗。二本明而金沙立辨,二义决而华屋有门。圆通既陈,信方便之无非圣性。圆根既选,知耳门之独利此方。明诲殷勤,戒乘俱急。道场安立,显密互资。无渐次而立渐次,能历之正助圆彰。即位次而非位次,所历之转依如幻。精研七趣,秪因迷此大佛顶理,而妄受轮回,谁达空华无别体。详辨五魔,本求悟此大佛顶理,而中途成惑,那知妄想作根原。是诚一代时教之精髓,成佛作祖之秘要。无上圆顿之旨归,三根普被之方便。超权小之殊胜法门,摧魔外之实相正印也。所以一念示人,灭业障如翻大地。依教行道,成菩提如观掌果。智者大师,闻名遥礼,不惮其劳。般剌尊者,剖膊远传,不辞其苦。智旭生逢像季,获遘雄诠。自非大士神功,曷繇染指。特以文圆义妙,旨远趣深。注疏虽多,宗极未立。悲了义之尚隐,痛迷津之孰告。不辞固陋,聊殚隙明。徧采众长,折衷一理。研精竭思,再述玄文。不敢与前人苦较是非,但自向斯经深求脉络。愿我同仁,虗心着眼。必有知其同异浅深,违顺得失是矣。
《大佛顶经玄义》
“大佛顶”这个词,指的是我们心性本体的真实理体。它随着因缘变化而自身不变,融合了四科(五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现象,本质上只是这个本真。它自身不变却能随顺因缘,奇妙地展现为七大(地、水、火、风、空、见、识),每一大都能周遍整个法界。好比冰和水无论怎么变,湿润的本性始终一样;又像太虚空中显现的种种景象,并不妨碍虚空本身发挥它的作用。十法界(从佛到地狱)都源于这一心,事相上的造作与理性上的具足,都完全包含在其中。任何一个境界都具备三谛(空、假、中),从横向辨别与纵向经历来看,它们既不是完全分开,也不是完全混同。
依据这个道理来成就自我修行的因果,所以称之为“如来密因,修证了义”。就用这个道理来作为教化他人的因果,所以称之为“诸菩萨万行首楞严”。因果的奇妙修行,完全归于本性具足。教化众生的能力作用,哪里会和本体宗旨相隔离呢?两种根本(真本与妄本)明白了,就能立刻分辨出金沙(真金与沙砾);两种要义(性定与修定)确定了,进入华美屋宅就有了门路。
圆通法门既然已经陈述,就能相信一切方便法门无不是圣者本性的流露。圆通根本既然已经选定,就知道耳根法门特别适合我们这个世界。明确的教诲恳切周到,戒律与教法都同样要紧。道场的建立安排,显教与密教互相资助。没有固定的渐次而设立了渐次,能够经历的正是助缘圆满彰显。就在当下位次而又超越位次,所经历的转染依净如同幻化。
精细探究七趣(地狱、饿鬼、畜生、人、天、阿修罗、仙),只是因为迷失了这个大佛顶的真理,而虚妄地承受轮回,谁能透彻了知空中的花本来没有别的实体?详细辨别五种魔境,本来是为了觉悟这个大佛顶的真理,却在半路上产生迷惑,哪里知道妄想正是其根源。
这确实是一部佛教教法中的精髓,是成佛作祖的秘密关键。是无上圆顿法门的宗旨归宿,是上中下三种根器都能普遍受益的方便。是超越权教与小乘的殊胜法门,是摧伏外道邪魔的实相正印。所以,一念之间将此示人,能消灭业障如同翻转大地。依照此经教导修行,成就觉悟如同观看掌中果实。
智者大师听闻此经之名,便遥遥礼拜,不辞辛劳。般剌密谛尊者剖开臂膀藏经,远道传来,不惧其苦。智旭我生在像法时代的末期,有幸获得这部雄伟的经论。如果不是大菩萨的神通功力,我怎能有机会稍稍涉猎。正因为其文辞圆融、义理玄妙,宗旨深远、意趣深邃。以往的注释疏解虽然很多,但究竟的宗旨却未能完全确立。悲叹了义经旨仍然隐晦,痛心迷茫众生谁来指引。我不顾自己的浅陋,姑且竭尽我缝隙般的微光。广泛采纳各家的长处,折衷融合于一个真理。精心研究,竭尽思虑,再次阐述玄妙的义理。不敢与前辈先贤苦苦
时崇祯己卯春三月二十有七日下笔,故序。
崇祯己卯年春天三月二十七日动笔,因此写下这篇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