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心论疏

论里说：有人问，观察自己生起的念头，为什么说这是“因心”？它引发十种境界，成就“一心三智”。这是第六个偈子，说明真正观照的理体实相。但各种境界混杂出现，情况不同。前面讲的四种三昧和二十五种方便，都是说明正式修习正观之前的准备工作。从这里开始，才是真正说明圆融观照的方法。所谓“因心”，就是指观照时引发十种境界的那个心念。引发的十种境界是：一、五阴境界。二、烦恼境界。三、病患境界。四、魔事境界。五、业相境界。六、禅定境界。七、各种邪见境界。八、增上慢境界。九、二乘境界（声闻、缘觉）。十、菩萨境界。首先观察五阴、十八界、十二入的境界。因为一切众生总是与这些身心现象在一起，所以必须先观察。接着观察烦恼境界，是因为就像水流涌动一样，观察五阴境界会激发烦恼，使得贪嗔痴三毒剧烈动荡、失去控制。如果不明白这点，修行者不认识它，就必定会被它淹没。所以第二要说明烦恼发动时，用观照来对治。接着观察病患境界。一切众生都是由地、水、火、风这“四大”毒蛇共同构成一个身体，本来就是有病的。病有很多种：有的是业障病，有的是四大不调的病，有的是魔鬼导致的病，有的是因为打坐时用心不当得的病。现在观照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境界没有引发，却只引发各种疾病。如果不明白，当疾病发作时，修行者不认识，就会破坏三观的心，毁坏渡河的浮囊，失去正念。所以第三要说明病患境界。接着观察业相境界。一切众生过去都造过一切善业恶业，只是因为众生心水波浪不平静，业力不能显现。现在因为观照五阴、十八界、十二入，心神澄静，过去的业力因为心静而显现出来。如果不明白，显现时不认识，就会被它破坏。所以第四要说明业力发动的相状。接着观察魔事境界。佛经说：菩萨道如果修成，就会教化众生，使我的宫殿变空。趁他的道还没修成，我应当破坏他。所以说，道行越高，魔障越盛。现在观照五阴、十二入，常常会引发魔事。如果不先明白，发作时修行者不认识，就会被它迷惑。所以第五要说明观照魔事境界。接着观察禅定境界。佛经说：一切众生有三种定：上定、中定、下定。下定，是指十种大地心所中的定。中定，是指一切众生都有初地的味着禅。上定，是指一切众生都有佛性首楞严大定。所以现在观照五阴、十二入境界，心静下来常常会引发各种禅定。如果不明白，引发时修行者不认识，就会被它破坏。所以第六要说明禅定境界。接着观察各种邪见境界。一切众生常常陷在各种邪见的罗网中。现在观照五阴、十二入境界，进行种种推求思辨，常常会引发各种邪见。如果不明白，引发时不认识，就会被各种邪见破坏。所以第七要说明各种邪见境界。接着观察增上慢境界。现在观照五阴、十八界、十二入境界，有时随着修持出现一点点境界，就自己以为是圣境，没有证得却说自己证得了，堕入增上慢。如果不明白，引发时不认识，就会因此沉溺。所以第八要说明增上慢境界。接着观察二乘境界。佛经说：我看见恒河沙数那么多众生发菩提心，但很少有能成就的，大多堕入二乘（声闻、缘觉）的境地。现在修行者最初观照五阴、十二入境界，发菩提心，学菩萨道。但菩萨道很难成就，容易退转，生起二乘的心。如果不明白，引发时不认识，就会破坏菩萨道。所以第九要说明二乘境界。接着观察菩萨境界。菩萨有四种：一、三藏教菩萨；二、通教菩萨；三、别教菩萨；四、圆教菩萨。现在观照五阴、十二入境界，正是第四种圆教菩萨。但圆教微妙，修习圆教菩萨的行位很难成就，大多堕入前三种教的菩萨中。如果不明白，引发时不认识，必定会退失圆教的位次。所以第十要说明观照菩萨境界。然而，因为观照五阴、十八界、十二入境界，引发其余各种境界，情况种种不同。怎么不同呢？有的按次序引发，像前面分别说的那样；有的不按次序引发；有的十种境界全部引发；有的不全部引发；有的各种境界混杂引发；有的引发一种境界成就了，再引发另一种境界；有的没有成就，又引发其他境界；有的引发一种境界结束后，重复再引发；有的不再引发；有的引发一种境界，持续很久才消失；有的不久就灭了。像这样用十种意义来辨别五阴、十八界、十二入境界的引发情况。引发既然是这样，其余九种境界的引发，也可以用这十种意义来辨别。然而十种境界虽然多，综合起来讨论，只成就“一心三智三观”。为什么呢？五阴、十二入、烦恼、病患、业相、魔事、禅定、邪见、慢心这八种境界，就属于“假观”，由“道种智”统摄。二乘境界就属于“空观”，由“一切智”统摄。菩萨境界就属于“中道观”，由“一切种智”统摄。这三种观、三种智都在一念心中。所以偈子说：“问观自生心，起十种境界，成一心三智”等等，就是这个意思。

《观心论疏》解释：论文说：提问：观察自己生起的心念，怎么能知道十个境界各自都能组成十种法门，如同乘坐宝车游历四方获得快乐？这是第七首偈颂的内容。意思是说，在十个境界中，随便观察一个境界，用十种法门来组成一辆大车。这样一来，十个境界就有百种法门组成大车。现在我们先观察五阴、十二入、十八界这一个境界，来解释十种法门如何组成大车。提问：为什么要先观察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呢？回答：阴就是五阴，入就是十二入，界就是十八界（六根、六尘、六识）。这些其实只是把色法和心法这两类东西分开或合并，最终归结为五阴组成的身体。现在先观察它，是因为所有众生都离不开这个五阴身体，而且经常被它害得很苦。修行人既然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就想要渡过生死苦海，达到涅槃的彼岸，所以就先观察这个身体。另外，这部《观心论》从头到尾就是在说“观察自己生起的心念”。现在观察五阴，其实就是观察自己当下的一念心。偈颂里说“各自组成十法门”，就是指在这个观察五阴的范围内，再展开十种法门来组成大车。哪十种呢？第一，明白不可思议的境界；第二，发起菩提心；第三，说明止观的方法；第四，说明如何破除一切执着；第五，识别什么通畅什么堵塞；第六，说明如何调整三十七道品；第七，说明六度作为辅助方法；第八，说明修行的位次；第九，说明如何安忍；第十，说明不起顺道法爱。这十种法门是学道修行的根本方法，是回归本源的关键技术，是跳出火宅的良方，是渡过生死河的桥梁。所以修行人应该牢记这十种法门，细心去研究它，解释清楚就能知道它的妙处。之所以说“十法成乘”，是因为“乘”有运载出去的意思。这十种法门共同组成一辆大车，能把人从生死和涅槃这两种快乐中运载出来，直达中道。所以《法华经》说：“乘坐这辆宝车，游历四方，游戏快乐，直到道场。”“四方”指的是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四十个位次。“直到道场”就是指妙觉果位。现在第一步，观察这颗心就是如来藏，所以它就是不可思议的境界。但是众生虽然本来就具备这个境界，却因为情执而迷惑，明明有却不知道。所以第二步，要发起私下的誓愿和慈悲心。想要显现出心中的如来宝藏，必须修习禅定和智慧才能显现出来。所以第三步，说明修止观来安住心，止观就是定慧。定慧观照时，如果有阻滞不通的地方，就必须破除它。所以第四步，说明要普遍破除一切执着。虽然普遍破除，但堵塞的地方才需要破，通畅的地方就不需要了。所以第五步，说明要善于识别通塞。虽然知道了通塞，还需要用道品来调整。所以第六步，说明三十七道品要调整得恰到好处。这六章主要说明正道，但还需要辅助方法。所以第七步，说明六度作为辅助方法。既然正道助道都具备了，一定会证得殊胜的境界。如果修行人不认识，就以为已经达到最高境界，很容易堕入增上慢。所以第八步，说明要识别修行的位次。虽然知道了位次，不会堕入增上慢，但会证得殊胜境界。如果忍不住要说出来，说了就会破坏菩萨行。所以第九步，说明要安忍。虽然对外能忍住不说，但内心难免会喜爱执着。如果喜爱执着，就会导致菩萨顶堕。所以第十步，说明不起顺道法爱。现在简单说明这十种法门的次第关系就是这样。接下来详细说明十种法门。第一，先说“观心是不思议境”。就是观察知道这一念自己生起的心，就是如来藏，而且具备十界百如。生死和涅槃都在这一念心当中，而且互不妨碍，所以叫做“不可思议境”。所谓十法界：六道是六个，加上二乘是八个，加上菩萨是九个，加上佛是十个。这十种法界都是真如实际的理法，所以叫做“法界”。另外，这十种法界彼此隔离不同，所以也叫“法界”。百如：每个法界都有十如，十法界就有一百种如。所说的“十如”，《法华经》说：“如是相，如是性，如是体，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缘，如是果，如是报，如是本末究竟等。”这就是十如。可以概括为：相就是外在的表相；性就是内在的性质，一旦形成就不改变；体就是主要的体质；力就是能承受、起作用的潜力；作就是造作、运动；因就是直接的业因；缘就是间接的助缘；果就是直接的果报；报就是最终的报应；本末究竟等，是说从最初的相到最后的报，都是空假中三观一体的。现在先用地狱法界来解释十如：地狱的相，是恶相，表明它会堕入不如意的地方。性是黑色的恶业。体是粗糙恶劣、受折磨的色身和心识。力是登上刀山、剑树的功力。作是身体、语言、意念三业造作各种恶事。因是恶习的业因。缘是恶缘助缘。果是习果，比如贪欲重的人堕地狱，看到刀山以为是可爱的东西，就去追求，这就是他的习果。但一登山就变成受刀山剑树之苦，这就是报。本末究竟等：最初的相是本，最后的报是末。初本的相是空，末报也是空，这是从空的角度说平等。假中也是如此。相师最初看到对方的相，就能预测他后来的果报，是因为后面的末报已经存在于最初的相中，所以能预先知道。这就是本和末平等。比如佛预先知道鸽子将来会成为辟支佛。反过来，相师看到后来的果报，再追记以前的相，是因为最初的相也存在于后来的报中，这就是末报和初本平等。这是从假的角度说平等。最初和最终都同是真如法界，这就是从中的角度说平等。所以叫“本末究竟等”。这是就地狱法界来论述十如的相。再就佛法界来论述十如：缘因是佛的相，了因是佛的性，正因是佛的体，菩提心是佛的力，智慧庄严是佛的因，福德庄严是佛的缘，朗然大觉是佛的果，断除了烦恼、获得涅槃是佛的报。从初相到后报，都是三观三谛，所以叫“究竟等”。提问：为什么只用地狱和佛这两个法界来论述十如呢？回答：地狱是最恶的，佛界是最善的。现在用善恶来对比说明十如，更容易理解。中间八个法界的十如可以类推，不用详细说。如果能领会意思，就足够消除疑惑；如果领会不了，说得再多也没有用。如果分别来说，十界百如的差别就像前面说的那样。现在从圆融的角度来论述，一念心就具备百界千如，所以把这颗心称为不可思议的境界。提问：凡夫的罪心，怎么可能有佛清净法界的十如呢？如果这个道理明白了，其他界的十如也就知道了。回答：确实像你问的，这是很难理解的事情。所以《法华经》的兴起，正是把这件事当成大事。只因为众生本来就具备佛法界的十如知见，但众生虽然有这个理体，却被情执迷惑，被无明所醉，有而看不见，所以叫不觉。就像衣服里有无价宝珠，却不知道。现在指示这颗系在衣里的宝珠，所以叫大事。为什么？为了让众生开、示、悟、入佛的知见，所以佛才出现于世。如果众生本来没有佛的知见，那要怎么开悟呢？就像穷人家的女儿如果没有宝藏，怎么指出来呢？佛把这件事当作大事，怎么可能是容易理解的呢？前面解释圆教的道理与此相同，可以用那个来解释这个。再稍微解释一下：佛经说“一切众生就是菩提相”，难道不是说众生有佛的如是相吗？佛经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难道不是说众生有佛的如是性吗？佛经说“烦恼就是菩提”，难道不是说众生有佛的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缘这四种如吗？佛经说“生死就是涅槃”，难道不是说众生有佛的如是体、如是果、如是报这三种如吗？佛经说“一切众生的心就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又说“心、佛以及众生，三者没有差别”。这就是证明众生有本末佛法界十如的明文。佛经用穷人家的女儿有宝藏、大力士额头有宝珠、衣服里有宝、水里有琉璃等比喻，都是说明这个道理。所以人法界有佛法界十如，这个道理已经明确了。人法界还有二乘、菩萨、六道八界十如等，可以类推知道，不必再说了。所以佛经说“众生身体有毒草，也有微妙的药王。”六道法界十如就是身体的毒草，四圣法界十如就是药王。提问：佛、菩萨、二乘四圣就是涅槃，六道十如就是生死。生死和涅槃一个上升一个沉沦，永远不同，怎么能同在一心里呢？回答：打个比方，冰代表六道，水代表四圣。冰和水本质相同，这有什么妨碍生死涅槃本质相同呢？只因为空和有互不妨碍，两条河互不相妨，都存在于一心，所以叫不可思议境界。提问：既然说众生有佛法界十如和佛的知见，那为什么众生看不见？为什么不阻止众生堕地狱呢？回答：在《涅槃经》中，迦叶等菩萨多次和佛讨论这个问题：有没有、见不见。佛用弹箜篌的声音来比喻。菩萨有善巧方便，修习就能见到佛性，所以叫有，就能阻止堕地狱，就像会弹箜篌的人，能弹出声响。而凡夫没有方便，不修习，就见不到佛性，所以堕地狱。虽然见不到性，但不能说没有性，就像愚痴的国王把琴弦都砍断了，想要得到声音却得不到，但不能说箜篌本来没有声音。现在众生有佛法界十如，有与无的相状就是这样。所以听到“有”，不能马上要求它有一个具体的形状；听到“无”，不能马上认为它像兔角一样完全没有。所以佛经说：“佛性非有非无。‘非有’破除了执着的虚空，‘非无’破除了像兔角那样完全虚无。”众生的佛性是这样，其余九如也是这样。所以它可以是“有”，也可以是“无”；可以是“亦有亦无”，也可以是“非有非无”。如果执着于相，产生执着，这四种说法都会变成邪见。佛经说：“般若波罗蜜四边都不可取，因为邪见之火会烧毁它。”如果心无相，像水一样流动，听到佛的四种说法时能领悟道理，那么四种说法都是入道的门。所以说“般若四门进入清凉池”。《萨遮尼乾子受记经》说：“一切众生的烦恼身，就是如来藏。要知道一切烦恼藏都有如来法身，像麻里有油、木头里有火、地里有水、乳里有酪、宝藏里有宝物一样充满而圆满。所以众生就是如来藏。”这些都是经文中的明文。提问：生死众生有佛法界十如，经论有证明，按理应该可以相信。但佛是已经超出生死的人，怎么还会有六道法界十如呢？回答：这个道理非常隐微，确实难以让人相信。经上说“五眼具足成菩提”。佛问须菩提：“佛有没有肉眼？乃至有没有佛眼？”须菩提回答：“有。”既然佛有凡夫的肉眼，怎么会没有凡夫的六根呢？肉眼、天眼以及六根，就是六道法界；慧眼就是二乘法界；法眼就是菩萨法界；佛眼就是佛界。所以佛既然具备五眼，就有十法界百如，这是很明显的。提问：众生六根法界十如都是无常的，佛既然也有，难道佛的也应该无常吗？回答：佛经说：“所谓的彼眼根，在诸如来那里是常，具足无减修，了了分明见。乃至彼意根，在诸如来那里是常，具足无减修，了了分明知。”经中的“彼”指的是众生。所以众生六根在如来那里尚且是常，何况佛有肉眼等诸根，怎么能不是常呢？佛经说：“凡人所知道的，叫作世谛；如来所知道的，叫作真谛。”所以虽然同样照一个境界，但境界随着能照的心而有真俗的区别。虽然同样有六根，却有常与无常的不同。提问：为什么会这样？回答：《中论》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六道十如就是因缘所生法；二乘十如就是空；菩萨十如就是假；佛十如就是中。所以十界百如，只是三观。佛有空、假，但常是中，不被空假两边所污染，所以佛的十界都是常。而众生虽然也有三观，但不会用空、中这一观，所以被六尘污染，有而无常。虽然不会用，但不能说没有空、中二观。穷人家的女儿不知道有宝藏，但不能说没有财富；愚痴的国王不会取声音，但不能说没有声响。用这两个比喻，就可以想象了，不用再疑惑了。这样圆满地信仰成立，就叫初步随喜品的人。所以《法华经》衡量这个人的功德不可思议，诸佛穷尽劫数赞叹他的功德也说不完，何况是凡夫呢？事情就像经文说的那样。因为常不轻菩萨这样圆满地信仰，所以尊敬一切众生，把他们都当佛看待。所以六道众生都有佛法界的体、力、性、相等妙法，怎么可以轻视呢？因为他圆满信仰，所以得到六根清净。龙女因为圆满修习，很快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所以佛经说：“我本立誓愿，想让一切众生都进入佛道。我的愿望已经满足，这一期教化的事情已经办完。”所以两万灯明佛说完《法华经》后，就进入涅槃，确实是有原因的。提问：一心只是一个法，怎么会有十界百如呢？回答：如果要全部说，还有百界千如，恐怕听到的人会怀疑毁谤，所以只是简略地说。如果相信十界百如，就不会怀疑百界千如了。为什么？比如人界就有地狱、畜生、饿鬼、修罗、天、声闻、辟支佛、菩萨、佛这十界百如，都在人心之中。而一个界里面又有十界，比如地狱里面又有畜生等十如。因为互相包含，所以十界就有百界千如。这些都存在于一心而互不妨碍，所以叫不可思议境界。比如一念心就有八万四千烦恼心，有百界千如，这有什么可疑的呢？又比如一面镜子就能显现万物，无情的东西尚且如此，何况是有情的心灵智慧呢？又比如《安乐行品》说明一念睡眠之心，就能在梦中从初发心行菩萨道，然后成佛、转法轮、入涅槃，经历百千万亿阿僧祇劫的事情，都在一念梦心之中。用这些比喻，就可以想象了。只要勤奋修习，不要因为疑惑而妨碍了道。如果众生心没有百界千如，佛怎么能记别众生应该堕六道、应该得四圣呢？正因为众生心是空而常假的，所以有百界千如，成为佛三明十力所照的对象。正因为假以修真假常空，所以如来虽然照见百界千如，但是空寂而没有相，空与假常在中间的境界。所以如来虽然寂灭昭照，却没有空假两边的相状，虽然没有二相，却不妨碍双照双游。这就是境界和智慧相称，感应相通。所以虽然说心是百界千如，怎么能确定地执着它是有、是无、是亦有亦无、是非有非无呢？所以说心是不可思议境界这一个法门。第二，说发起四弘誓愿的心。观察自己生起的一念心具备十界百如。六道界就是生死苦集二谛，四圣界就是涅槃道灭二谛。既然十界都在这一念心中，那么四谛也都在这一心。十界名字虽不同，但本体相同；四谛名字虽不同，但道理相同。怎么知道呢？迷了就是苦集，悟了就是道灭。迷和悟都从修行人的心生起，而道灭和苦集从来没有两种，所以叫一体。一体就是实谛。所以佛经说“只有一个实谛，方便说有四种”。这个一实四谛，如来的宝藏就在这一念心中。我过去不知道，现在才觉悟。而众生迷惑，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对这四谛发起四弘慈悲之心。佛经说“弟子众尘劳”，就是把心数当作弟子。心有了六道法界，就是八万四千尘劳形成的假名众生弟子，这叫苦谛。于是发起誓愿：“众生无边誓愿度”，这是第一弘。八万四千尘劳的真实法叫集谛。于是发起誓愿：“烦恼无数誓愿断”，这是第二弘。心有四圣法界，就有八万四千法藏和波罗蜜。于是发起誓愿：“法门无尽誓愿知”，这是第三弘。汇集这些法门就称为诸佛。于是发起誓愿：“无上佛道誓愿成”，这是第四弘。十界百如都在一心，佛经说：“缘于如来，名为无缘。”现在观察心之九界就是佛界，这就是缘如来，就是同体无缘的四弘慈悲心。提问：什么是思议慈？什么是同体无缘的慈悲？回答：见四趣的苦，以慈悲心拔除苦难、给予人天快乐，这叫众生缘慈。见六道生死的苦，以慈悲心拔除苦难、给予即空涅槃法乐，这叫法缘慈。见二乘无知的苦，以慈悲心拔除苦难、给予出假法喜多闻分别之乐，这也属于众生缘慈。见空有两边分别的苦，以慈悲心拔除苦难、给予如来中道法身之乐，这叫无缘慈。这是有次第地拔苦与乐，虽然缘的是如来，但不是同体无缘，所以是思议慈。现在观察九界就是佛界，哪还有什么苦集与乐的差别而说是拔苦与乐呢？所以这是同体。观察心之九界就是如来，这叫无缘慈。而缘如来界并不失去九界，枯荣双照，这就是大涅槃珍宝。《大聚经》说：“这个慈就是大法聚，这个慈就是大涅槃。”所以这个慈也是不可思议的。第三，说明修止观。一心有十界，十界就是三观，已经如前所说。心性之理是寂灭而常照，常照而寂灭。但众生迷失于寂灭，所以生起妄乱，自己破坏了寂灭之定。迷失于能照之性，所以生起暗惑，自己破坏了慧眼的光明。破坏了慧眼，所以不能照见本源，颠倒造罪，枉受劳苦和伤害。破坏了寂灭之定，所以惑乱理之宝珠，心水不清，琉璃不现。想要回归本源，恢复寂灭，就要修“止”；想要回归本来能照之性，就要修“观”。如果本源本来不寂不照，那散乱就不可止、暗惑就不可破。即使修止观，散乱和暗惑也终究没有灭除的道理，也不可能成就圣果成佛。只是因为散乱和暗惑虚假不实，所以才可以破除、可以灭除。提问：怎么知道本体是寂灭的？回答：问你身体的本是什么？又问身体以什么为本？维摩诘说：“以贪欲为本。”又问贪欲以什么为本？答：“以虚妄分别为本。”又问虚妄以什么为本？答：“以颠倒为本。”又问颠倒是谁的本？答：“以无住为本。”又问无住以什么为本？答：“无住就没有本。从无住这个本来建立一切法。”无住，难道不是本体寂灭而虚妄生起一切法吗？又，既然悟到心是如来藏，具足一切佛法，如果不修止观来显现它，那就和知道家里有宝藏却不做工，永远受穷一样；又像口渴遇到泉水却不喝，饥饿遇到食物却不吃，饥饿口渴始终不能消除。如果要修心研习，没有比定慧止观这两个轮子更好的了。佛经说：“毗婆舍那（观）能破除烦恼，为什么还需要奢摩他（止）呢？”佛说：“先用定力动摇它，后用智慧拔除它。”《释论》说：“觉观之风扰动心，禅定能灭除它。”所以定能制止散乱之风，观能照亮暗惑。心偏沉就用观察来提起，心偏浮就用止来平息。浮沉交替，应该用四悉檀来适应。修止观的便宜方法就是针对性地对治。第四，说明破除一切执着、普遍地破。上面止观修习了仍然不能证入的人，一定是因为有见解上的执着。如果执着的心还在，就必须破除它。文章分为两部分：一是坚着、先后、次第地破；二是不横不竖、圆融地破。初破又分为三：一是从假入空破；二是从空出假破；三是得中道破。初破又分二：一是破见惑；二是破思惑。要破除迷惑、证得真理，必须依凭门径。门径有很多种。比如小乘五百罗汉各自说出身的因缘，那就是五百个门。《华严经》说：“无量空门你还没有进入。”又如五千菩萨各自说入不二法门，就是五千个门。经文简略只举出三十二位菩萨。最初法自在菩萨说生灭是不二法门。本来没有生，现在也没有灭，这就是入不二法门，这最初说的就是无生门。维摩诘最后默然无语，入不二法门，还是无生门。为了表明四十二个字门，从第一个“阿”字到最后一个“荼”字，都是不生。现在这部论也最初辩明“四不可说”，就是最初的不生门。最后偈颂说：“云何无文字？一切言语断，寂然无言说。”这就和维摩诘无言入不二法门相同。现在用无生门来普遍地破除执着，和法自在菩萨一样，观想体悟法本无生。现在先来融会说明“四不可说”的含义：众生本无生，是指心中不生六道的生生；而今无灭，是指不动灭心中二乘的生而不生之灭，这是“空”门；以此可见二门的汇通无碍。而“入不二法门”，是指心中佛界的不生而生，不生不灭，不二法门，即“非空非有”门。虽然入不二法门，又能双照空有，即是心中菩萨界的生而不生，不生而生，亦即“亦空亦有”门。现在观察心之六道即四圣界，这不是一门即三门吗？如同“生生”这一句话就好比是空门与有门的双重联结。观察心之二乘界即八界，这不是空门即三门吗？“生不生”一句话能包括所有这些境界。观察心之菩萨界即九界，这不是“亦空亦有”一门即三门吗？犹如“不生生”一句话是对此的涵括。观察心之佛界即九界，这不是“非空非有”一门即三门吗？犹如“不生不生”一句话涵盖了十界之差。由此可知，四句话、四道门、十法界相互融通，没有障碍，这就是圆顿的人所运用的，也符合修行的根本。圆破的道理深远难明了。修行所行之路中，最根本的问题是迷惑和觉悟。在圆融大乘教法中，最难观测的就是存在于各种条件下的所有境界。现在为了开示圆融破除众生之迷，先说三观次第。先以有门顿破见惑来看，见道时明见理体。当下的行持帮助我们断疑惑，就叫做见惑。它因求得真解而得名为惑。其中分为两个要点：一、明见惑的害处；二、明观法、照破、体究真性。体悟缘生无性的观慧门：通过思维、实修来了解粗重和微细迷惑。具体还要通过三假四句来收摄心念，即通过查验对事物实有的执著并分别破除所有这些状态（此所谓“四句捡责”）来获得解脱。现在先说见惑的危害：因为我们安住止观，心中存在着十界百如的境界，因此认为这心真的就有这个形相可以执持。由此在心中产生种种不净的见解。如八十八使苦集，执着心便生。何者？由于观这生死，而不辨识见惑之心的苦集。像火宅中被火烧一样，为各种虫兽、恶鸟所吃的比喻。现在可以看见自己执着的误导，轻视于他，如经上说的鸱枭雕鹫，比喻慢使。若赞叹他的见解，他就欢喜；若诃责他，他就发怒，如蚖蛇蝮蝎，是贪瞋的比喻，不知见惑即苦集的生起。总认为聪明而实际落在愚痴执着的陷阱中，这是守宫的傲慢诸虫的形象比喻，总在一起纠缠贪爱，就像狐狸、野干等等，也就是各种贪爱。现在自己还没有知见的疑惑，但之后就会不断迷惑，可能会被人驳倒，从而生出疑心，好比是争斗僵住的恶兽，叫疑使。因为这个有见的执着，否定因果，就是邪见了，像夜叉恶鬼吃人肉。戒取，取着自己的方法与观念，以为通至涅槃修戒，就如蹲在土堆上像鬼怪形象。取着我的能解就是身见；就像形体高大、裸露肌肤等比喻。我不知道我对错，说可以解脱，那就是见取；就像有些饿鬼喉咙微小不能食。各种计着我断常二边的，成了边见；就像各种牛头鬼怪。这十使围绕欲界四谛：苦十、集七、道八、灭七（除去身边戒这二见）加起来就是三十二使，为欲界火宅所烧。上界除去瞋，因此色界四谛达二十八使，就像经文野兽毒虫藏在洞穴；善灭现前，指出色界也在像烈火一样被毒害。无色界四谛也有二十八使，就像许多蜈蚣。种种譬喻是说，无色界也被燃烧。合三界而成八十八使集谛中的行相，也就是见惑根据色而引起的种种行相苦集。这就是苦谛。种种校计：若眼见的时候，就有各种隐藏、积累的业性，逐渐感生、演变。这就是五阴聚敛，成为苦果集气，所以可知，这都是众生执取错误观念而生起的。十二因缘中将爱、取、有、无明等变作五集了，而识、名、色等七果为苦谛。还有见惑、心之集苦，都是十二因缘衍变出来的。也就是说无明等三惑为烦恼支；行有是业支；识四果七支是苦支。又这五因是六蔽恶业聚集，生老病死四苦，想求真理不得是求不得苦；现在起颠倒，被业火燃烧不就是怨憎相会之苦，识入后有就是五盛阴之苦。这就是八苦。这些定心计着的众生一直说心里有百界千如，因而起八十八使，种种恶毒如四倒八苦大火燃烧心之屋宅；常常遭受猛火焚烧，却不知道这种错误、执着、苦集的折磨，障着自己，哪能去明白真理? 二，明白体达实相的观法。佛经说：无明的体相，可以通过三假四句来推究。怎样呢？一念心起了，必然借着外面的法尘而生起心，这就是因成假。内心的邪见相续起来就是相续假。这有见的这一念心，等待无见的时候，这就是相待假。在这三句虚妄之见里面更可用自他本来等四句去追查其无生之理。今问：观此自生之心，说有百界千如，是跟谁而生？若说是从内心生出的见解断心，这就是自生。若是自生就常常产生不需要等待外缘，前面法界怎能令它出生呢？经中说：有缘起，思维则生；无缘就不生。怎么能说是自生？经说：非向内观才得这个智慧，所以不是自生。《中论》亦说“诸法不自生”，因此何来自生。若又说从外缘境，法尘生就是他生，这不可取。经文：“非外观而得是智慧”，哪是境生。论说：亦不从它生，所以为什么不来自他生。若那外境一定会生种种智慧内的观性，为何得有了内心的观察外界因缘才生呢?如果就是由于对外境的观照，内外和合共生，这也是不对；因为自他本来无生，何能合起来成？如同沙子不榨油一样；多根沙也是空无油出，自各有则应当有两个果。如有两生，为何还要合起来。如经论：“诸法不共生不见什么自性空”。也和心念的真谛所观不同。关于第四“无因而生”：离开心、境界等生，就是无因生，这其实破不为真。如说因还不可得，何况没有因，《中论》云：有因缘生法还不行，更何况无因缘？经云：不离内外观才得是智慧。何能无因有结果。行者这样依四句推寻，心终究还是了不可得，但仍认为心里能生出相续的攀援观，现在就用相续假破：问：前心灭了产生后心，还是前心不灭后心而生?常灭和常不灭一块生出，还是不灭？如果前心不灭，生就是自生；前心灭而生，他生；亦灭亦不灭生；共生；若其非灭非不灭生，便为无因而缘。四句中都没有心相可争，如《中论》：诸法不自生、也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为何这四种立场有的说法便被真见所融。再将此顺连到相待假的观察：问：这个心要等生心而生，等不生心生，还是亦生亦无生，等非生的心；若等正而生之心就是自生；反之便为他生；等等的不二中边的观察，都执取不得，不可着相；在这三假四句推觅心的生性不可得，自然知道通通是我所计都非真实。所以应该反观自己作为根本，当下断除计“一定以为心有百界千如表相相的”颠倒。我心深自忏悔那个以前所有迷悟。则八十八使苦集。十二因缘被折伏，六种大病被粉碎制止，便是苦集灭道之胜，趣入真理。“名为灭谛”，能伏苦集的道为“道谛”。知苦过，便不更作。这就成真正的道人。再从前面的检查照见当前不着，入空不动湛然现前空见更加显著。尚且不见普通心，何况说执着一些千差万别相？读经论谈到空性能，与心相合非常契合，然而作这空的悟、使空心中更加感到殊妙，于是生出骄慢心轻视别人不理解经，这就慢使。赞叹空，心则喜；我诃空则生嗔；贪爱空的见解，便是贪迷。不了就叫做痴。犹豫不信肯定谛，这就是疑。我能解，这是身见。辗转攀缘彼我引至边见。因此空见拨无因果，是为邪见。取空见为修行所通涅槃，便为戒见。以空见确见真如大道，便是最执着。以上这十种见解在三界里便有八十八使集聚而成为有为的缘。就是这见执，引起一切善恶染污，围绕着形成种种的“三界苦果、集聚的体相”。复因为有这样的三界集聚烦恼流轮在生死中，常被四倒八苦火来灼烧，烦恼各类的怪、各种猛鬼、所害，不能够解脱，更不认识第一义空。现在要再破除内心错误见解、仍需从三假四句加观察。如，一念起必然有赖空的法尘而产生，即指 因成假。我空的见相续不断而出，便被叫相续假。等候我对空还没有把握的见暗起，就是相待假。现在问你：这空心所得是内心生的，从外面六尘之空境生的，或身心二合生的，或是内外还有别？内而生，你自称由此空见执心就变成自生了。如果由外之物尘（外面的空观念产生智慧），便是他生，你也没法自省，虚谬至极。另外二种就是等等的外别因。这很多外道的分别各自有错的指责，都一往如是前面破其边界，说尚未停顿。就拿相续假再说：假设这一空心从前面那个无灭的前念心出生的，就是自生。受前念灭而空心可见的，是他生。前念是亦灭不灭的，是共生。而前心非灭不灭也要去生就是无因生，所以这些构造都不可能有实。这样的照见自破，就如来的无因破题。如果你却更执着相待假，我现在向你说说，你等待“生心”而生起的心性是自生。等待“不生心”而生出执尘的是为它生；等待“亦生、亦不心”成是共生，不然由所谓非心之分际才出生，那就是无因。这四句中无处捉空。由这一切遍寻空，当假观察就知道自己执著的中心是空的却没百法的框架。无什么贤圣，则全体仍然还落入颠倒，经里定说有情实际执著仍是佛、法、三者永谤。如对增上慢一概觉得“法与非”，也都是妨害之意。要知从所谓“我心计有，定无”即谤三宝。若自忏悔，则八十八“集聚”；等缘生便从心而消。。能调服集止这就是究竟的正道。接着更深一步观察，定有了就是常见；心定无者，是断见；心里亦是是有非生，也发一定分寂静；同时在空有不偏二的静处在显现。如此便作证到一定阶段的妙用，但就是因为视他为道而有了此心，还激起八十八之聚苦集；还是此心自动妨碍大路。需再以三假四句检……直到所有观念尽头皆不可得；就是明白自己幻行的四谛法；之后再体会非有四与非无体会心，又重新起烦恼，还要借四句来测——仍不可得，即了别不可说论的正确的正见四谛。从此及于四句以外更为微妙之。虽不可名字，还初聚八十八恼，亦有出四边以外文觉，这就是大道理圆通。综上所述，单四句外伏四句最后也没法用言谈。在这种渐次推展中用如来圆满大智检测、一一把破除之。那时就忏悔、看清所执皆是翻转；你称自身苦集得以制止，是为苦集灭，能克制迷惑的智慧叫做灭道；明白苦的四圣谛道类原理，就入正道修行。这里应当简择几个境界区分什么样人到位：一是旧病未好，更深大惑，譬如不得定的外道。二是旧病好了但新病起比如有禅定外的邪困境界行人。三是旧病不除，但新病能隐伏。四是旧病未停又新惑亦息。五是两种全去除。再以位对照：外道既生起我们刚说见道困惑之新病烦恼未得真乘；如只听似有真理未出三界；而入对分修之有福；然后缘到初门。又以更利之根与行者判阶级或十信乃至见初道未真实究竟圆观，便分阶上品或者相。从根本观察出发，正如迦叶悟者说在此之前的路皆是邪见果。何况我们浅凡以为直接可以不勘？说尚未了知圣果叫增上慢；先解答：“长爪梵经各种智都不领纳——他念头坚决而不渗入。此即泛然误将大乘放任！他那利根尚且自不知尚属见的祸性。所以今世人们更要警醒” 第二，破除思维上的粗糙浮动的“思惑”。思惑分二项来说明内质及观点。思摄三个界贪、嗔、痴、慢；上二界去了嗔，这样每界各有三惑成三界十使；而欲包含好几层次的粗细。这是一些深伏种子层面的烦恼见还不能断；圣者果中间还会为之挠斗。经说贪婪财色坐之不得道。一念起而瞒任何出行的正门。净名曰从愚涩受用此生种种爱而污染我心；生此现象都是无明惑等前定并且使五种识来通过。故此三者才为根本乱性长河起因。在动识上都是这些我法驱动而因错作业。到十二因缘转我们的六道的痛苦。五因结成的集罪。七果报就是苦聚。从这以外生三道、四倒、八苦乃至八万四千法都从这里流出来。于是障吾有觉受，无明充斥，因此把这些也破除。虽然所有妄想通通归于无明。各种转生于世住世初始就是从无明开始，超轮界之外十惑上的粗分也是执着的，然而亦是虚妄性。经了悟各种原起即空中生色乃因缘和合，哪里会本真有而不虚呢，那三界内实感怎会真的是实有别？如此明显本来就不是有得可生，哪有得可虚幻要断、要离去天然的清净体性呢即是真如。本如平静，为修者妄想相仍是虚造。但若有诸般烦恼情念还在，还是要假借世相文字之说…… 在初所“依境”可成假自持；前因成假和念念相称非一就是差别。接着要问你的思迷惑者如何发，是内心引起、外部感觉反映、内外相辅相生还是其他所生，这全不能执为实际。假设内自然会生：就如谷子不需要培养就能出芽。又是外在大环境生就不用谷子方可以成立得谷。如果外又引发，一起之共不成。分别都有我们前论点，若二者当无现故你怎么可能成共识之义。所以各自生时就该是有两个生，可是怎么还需要合并：否。可知这里面根本就是假的。第二，当破了直接境现的体会，但你心境中又生“相续”的一刹那一刹那无已无止；故此也用用前念、后念等几个情况继续破：如前不灭而念相继的就如同说自生一般；前一个心完全寂止那边又生出贪法的状况，是他生。若有亦续或相叉，即共生；完全乖离以前之后还不能拾起，即无因生的结局……都是一往同前那么理说；就这样无穷处所质疑觅生，不可找到了本相。如此直至推察皆虚假，实际也不可得，但心理还是揣摩心相对的自性而能生长，就又进行问：你觉得是“境”所生起了，还是“也心非念”，这些都自他符合一套。检验过后照例不明。既其如此世间界什么实有可把握你的思惑 便只归寂静，让你生灭清净之道。无明如此灭受。那我们说的三部道的六垢四倒八浊也就同时净化，便经典喻给出三界中因果说的也即是空，但那时对外相对没究竟，是为“藏教乘”。这样修习既出三界叫入化城而证一切智趣真如万千法门。这大略是从真谛对立的世间实义出世而入空!约位讲包括小乘果、通教十信/，七/。如果对应自己修“心法观”即从凡夫道直接迁步于小果法界，这是一层！下一步说“从空出假”：若成学人的切想还没有任何佛的证量是不能接受而证入寂止！身体虽如疾苦，也应设法一切苦众生，自然得方便调伏也应唤醒众人。而开始行者在过去修行中先自身去除种种躁动见之后，现在再从空假起大愿。也就是说：第一是悲心很重，先利益别人得乐；忆起根本大誓，发心时发誓止苦乐;从前入空稍解了漏，现在出来就要众生种种苦 能够菩萨舍己。用智慧能了空中贪。但须更还要成佛一切普及，还要明种种在浊中而不被所染方具善力，和勇进大心到涅槃界，兼行无畏。维摩五义也是这含义，若将其与慈悲平等行对应等等亦然。这样地把握，不像是只求小灭。假正外显就要明了三种得失法：一能知道所有的因与实质、真正疾虚与实。像诊疗医生知道各种伤痛对应用医药。三缘不同病症妥善给药。不能匹配所学、不观察直授法就会失效果、害人更重。现在亦然，之前修入空而见跟清理烦事：现在从空出假可学遍知世出世法利益百界。那病、药以及处方知识，一切就圆融、恰当！此亦是破了无知障碍、持世俗谛知，称作照断的“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