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语录（序）

从达摩祖师西来，传法给二祖慧可。二祖传给三祖僧璨，三祖传给四祖道信，四祖传给五祖弘忍，五祖传给六祖慧能。六祖之后，分出南岳怀让和青原行思两大法系。

南岳一系，出了马祖道一。马祖传百丈怀海，百丈传黄檗希运，黄檗传临济义玄，建立了临济宗。百丈又传沩山灵祐，沩山传仰山慧寂，两人互相印证，形成了沩仰宗。

青原一系，出了石头希迁。石头传药山惟俨，药山传云岩昙晟，云岩传洞山良价，洞山传曹山本寂，形成了曹洞宗。

马祖另外传了天王道悟，天王传龙潭崇信，龙潭传德山宣鉴，德山传雪峰义存。雪峰传云门文偃，形成了云门宗。雪峰又传玄沙师备，玄沙传罗汉桂琛，罗汉传清凉文益，形成了法眼宗。

但是，云门宗和法眼宗在《景德传灯录》里，被错误地归到了青原行思的法系之下。根据雪窦重显禅师的塔铭记载，他是马祖道一的第九代传人。往上追溯，雪窦嗣法于智门光祚，智门嗣法于香林澄远，香林嗣法于雪峰义存。既然云门文偃和玄沙师备都是嗣法于雪峰义存，那么云门、法眼两宗都属于马祖道一的法系，这是毫无疑问的。

宋朝时，于越地方的云壑瑞禅师编纂了《心灯录》，也把这两宗归入南岳法系。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这本书流传也不广。大概是因为当时没有具备慧眼的人出来纠正，大家就跟着错误一直传下去了。

现在看《五灯会元》，在天王道悟的传记后面，详细记载了这个说法。我综合考察了源流，辨析得很明确。又向金粟悟、径山信、真寂印等诸位高僧请教，大家的看法都是一致的。所以我画了《五宗源流图》，改定了传记。具备择法眼的人，自然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