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
今就品题中。初妙等五字。亦是今经之总名。次序等四字。方是一品之别题。若但言序品。而不言妙法莲华经。则不显此之序品。乃今经之序品。故先标全经之名。而次系于一品之题。故言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有本无经题者。如少师所略耳。然就其略者。亦得妙法莲华。乃一经之名目。既有一经之名目。便有一经之理体。一经之宗要。一经之力用。一经之教相。所以智者大师。释此题时。约于五重玄义。言五重者。第一是释其名目。第二是辨其理体。第三是明其宗要。第四是论其力用。第五是判其教相。释名。则以法喻。而为今经之名。辨体。则以诸法实相。而为今经之体。明宗。则以一乘因果。而为今经之宗。论用。则以断疑生信。而为今经之用。判教相。则以无上醍醐。而为今经之教相。葢以五重玄义。乃是一经之所诠显。大师欲人揽于一题。即知今经旨趣。故于首题之中。即为发明也。然一经浩漫。不能广引。若就今品之中。而引明之。如文殊问答偈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以是知今佛。欲说法华经。证知此经是法喻为名也。又云。今相如本瑞。是诸佛方便。今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证知此经是诸法实相为体也。又云。诸人今当知。合掌一心待。佛当雨法雨。充足求道者。证知此经是一乘因果为宗也。又云。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佛当为除断。令尽无有余。证知此经是断疑生信为用也。若夫教相。秪是分别上之四重。言法喻为名者。诸经立名。秪为七种。所谓单三。复三。并具足三是也。单三者。即单人单法单喻也。复三者。即人喻法喻人法也。具足三者。即人法喻皆具足也。今经非前之单三。非后之具足。于复三中。既非人法。亦非人喻。正当法喻为名。以妙法是法。莲华是喻。故以法喻为名也。言实相为体者。葢名为能诠。体为所诠。既有能诠之名。必有所诠之体。若小乘。则以空无常无我。而为其体。大乘。则以一实相。而为其体。今经非小乘之三为体。正以实相为体。故经云。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所谓诸法如是相。如是性。乃至如是本末究竟等。本门。则云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于三界。故以实相为体也。言因果为宗者。依体起行。必有宗要。无量众善。言因则摄。无量证得。言果则摄。故以因果为宗要。然大乘因者。无别为因。即以实相而为其因。大乘果者。无别为果。亦即实相而为其果。今经既是圆顿大乘。则非化他因果。亦非自他因果。故以自行一乘因果为宗也。言断疑生信为用者。依宗显体。则能起乎力用。今经迹门。则断于权疑。生于实信。而为力用。本门。则断于近疑。生于远信。而为力用。葢四十年前。但知有三乘五教。七种方便之权。不知此等之权。全即一乘圆顿之实。到今法华迹门。一番开显。则全权是实。实外无权。所有权疑。从是而断。所有实信。从是而生。又一向而来一切世间。但知世尊出释氏宫。去伽耶城。方始坐于道场。不知尘点劫前。早已成等正觉。到今法华。本门一番开显。则全迹是本。本外无迹。所有近疑。从是而断。所有远信。从是而生。故以断疑生信为用也。言醍醐为教相者。如涅槃所明。如来最初。说于华严。如从牛出乳。则华严以乳味而为教相。华严之后。说于阿含。如从乳出酪。则阿含以酪味。而为教相。阿含之后。说于方等。如从酪出生酥。则方等以生酥味。而为教相。方等之后。说于般若。如从生酥出熟酥。则般若以熟酥味。而为教相。般若之后。说于今经。令一切众生。皆得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九界同归佛界。三乘咸会一乘。如从熟酥出醍醐。故以醍醐而为今经之教相也。就一题而论全经如是。若但就其题。则妙法是法。莲华是喻。法喻双标。故云妙法莲华也。所言经者。由也。此法喻之名。由从金口所宣。故名为经。又经者。梵语修多罗。此云契经。谓此实相之体。上契一切诸佛所证因果之宗。下契一切众生所有大小之机。故名为经。又经者。训法训常。如是断权疑生实信之用。为十界之所同遵。为三世之所不易。故名为经。又经者。径也。如是醍醐之教相。若能依之修习。则可到实相之家。犹如世之路径。依之而行。则可到家。故名为经也。序品二字。如疏具解。此经二十八品。今当最初。故言第一。
△二正文分二。初通序。二别序。通序为一经之证信。别序为一经之发起。虽有通别之不同。总是一经之序分也。初分五。初所闻法体。
如是。
言如是者。乃指法之词。亦是信顺之谓。指法者。前即指乎一题之总。后即指乎一经之别。谓如是之经题。如是之经文。皆所诠之法体。信顺者。如世间之事。人若信顺。则言此事如是。若不信顺。则言此事不如是。今经法体。为十界之所信顺。故言如是也。此就一往浅解如此。若欲深明其义。所谓不异名如。无非曰是。今经开显四十年前。所说三乘五教。七种方便。与究竟一乘。圆顿实相不异。如点顽铁。全成真金。故名为如。既开彼方便。全成真实。则唯一实相。无复更有三乘五教七种方便之非。故名为是。若此如是。方是今经之如是。而不同他经也。
△二能闻之人。
我闻。
△三说经时分。
一时。
△四说经处所。
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以上皆如常解。兹不具录。
△五同闻伴侣。
此中列众。若从浅至深。则应先列杂众。次列声闻。后列菩萨。若从深至浅。则应先列菩萨。次列声闻。后列杂众。今既非从浅至深。亦非从深至浅。乃先列声闻。次列菩萨。后列杂众者。此有事理二解。约事者。初则剃发染衣。常近于佛。故先列之。杂众服异形乖。不近于佛。故后列之。菩萨形不简节。服亦不定。或远于佛。或近于佛。介乎两种之间。故中列之。约理者。声闻乐于涅槃。念念着真。故先列之。菩萨不着二边。常修中道。故中列之。难众乐于生死。念念着俗。故后列之。文分为四。初声闻众。二菩萨众。三杂众。四结众集。初二。初比丘。二尼众。初又二。初总明。二别举。初五。初明类。
与大比丘众。
△二举数。
万二千人俱。
△三论位。
皆是阿罗汉。
以上皆如文。
△四叹德。
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初二句。叹杀贼。次一句。叹应供。后二句。叹无生也。诸漏者。漏即漏落。亦即渗漏。烦即昏烦。恼即恼乱。凡夫之所以有烦恼者。由其不能尽于诸漏。故眼见色。即起贪染。而漏落于色。耳闻声。即起贪着。而漏落于声。乃至意缘法。即起分别。而漏落于法。故此内之六根。对于外之六尘。中间起于六识。而漏落昏烦恼乱。今万二千罗汉。即已能尽诸漏。则是不为昏烦之所恼乱。如金刚所明。初果不入色声香味。初果尚尔。况四果耶。故云诸漏已尽无复烦恼。此葢能杀见思之贼也。次叹应供可知。三叹无生中。有即是果。结即是因。因果不亡。故名为有。言诸有者。略言则有三有。广言则有二十五有。处中而言。则有九有。故言诸有也。所以尽诸有结者。葢但断子缚。而果缚犹存。故云心得自在。若果缚亦断。则不独心得自在。而身亦自在矣。凡夫所以生死不出。由不能断诸有结耳。今此万二千罗汉。既已能断诸有之结。则不复受生矣。故知此叹无生德也。
△五列名二。初别列二十一位。
其名曰。阿若憍陈如。摩诃迦叶。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舍利弗。大目犍连。摩诃迦旃建。阿㝹楼䭾。劫宾那。憍梵波提。离婆多。毕陵伽婆蹉。薄拘罗。摩诃拘𫄨罗。难陀。孙陀罗难陀。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阿难。罗睺罗。
经首如是我闻。我即是阿难自称。今列同闻。复云阿难。岂阿难外。更有阿难闻耶。须知此中同闻。元在阿难分中说。若就佛在某处。与某人俱。则此中所列阿难。自在佛分中说矣。不得以同闻二字为限也。又阿难与某人某人同闻。某人某人。与阿难同闻。是故此中列阿难为同闻。亦无不可也。此经叙声闻。与楞严不同。彼若叹其小。内秘外现之意不彰。今若叹其大。开权显实之功何显。故文句记。七卷二十一二。问云。诸声闻人。既经三周说法。开权实。显本迹。何经家经首。犹列声闻之名。答。从昔列之。使解者先须顺经次第。且叹其小。然后约教本迹等。探取正文中意释耳。所以二经叙声闻众不同也。
△二总指万二千人。
如是众所知识。大阿罗汉等。
△二别举。
复有学无学二千人。
△二尼众。
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眷属六千人俱。罗睺罗母。耶输陀罗比丘尼。亦与眷属俱。
△二菩萨众五。初明类。
菩萨摩诃萨。
△二举数。
八万人。
△三显位。
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
不退转者。此诸菩萨。皆已能破无明。能显三德。能证中道。自得念不退也。
△四叹德。又二。初总叹。
皆得陀罗尼。
科名总叹者。谓此八万菩萨。无论其是十住十行。乃至十地等觉。莫不具此自行化他之德。位位皆尔。故言总也。梵语陀罗尼。此云遮持。以其遮一切恶持一切善。然遮何等恶。持何等善。谓遮见思尘沙无明。三种之恶。持于法身般若解脱。三种之善。所以如是恶无不遮。善无不持。皆由得此陀罗尼故。此叹自行之德也。
乐说辩才转不退转法轮。
此二句。叹化他之德。所言乐说辩才者。即四无碍辩之一。举后之一。而兼前之三。故但云乐说也。此诸菩萨。能以无碍乐说辩才。转自所证不退之法。入于一切众生心中。亦令众生。同证不退。故言乐说辩才。转不退法轮也。
供养无量百千诸佛。
是能修于福也。然此供养诸佛者。亦非经历长时。即于一念一时之间。便能供养无量诸佛。葢诸菩萨。能了达能供之心。所供之佛。无非法界。故即兴法界自心之供。还供法界自心之佛。所以一念之间。身徧十方世界。乃是真供养也。例如弥陀经中所明。清晨持华供养。其义可知矣。
于诸佛所。植众德本。
是能修于慧也。葢慧为万善之源。众德之本。而此菩萨。既能承事供养诸佛。诸佛必为说于妙法。而得闻法要。即此闻法修慧。乃是植众德本也。
常为诸佛。之所称叹。
此乃总结叹上自他之福慧也。诸佛之所以为诸佛者。以其能自利利他。修福修慧。而自他俱满。福慧并足而已。今此诸菩萨。既能自行。而于菩提不退。复能化他。转于法轮。既能修福。而供养诸佛。复能修慧。而种德本。则称合佛心。故常为诸佛之所称叹也。
△二别叹。
以慈修身。
别叹者。此八万人中。或是十住。而有十住之德。乃至等觉。而有等觉之德。位位别有。故言别也。是叹十住。葢一登初住。破一品无明。证一分三德。即能百界作佛。分身化导。二住。则千界作佛。三住。则万界作佛。乃至十住。则无量世界作佛。导利众生。皆由能以无缘大慈。熏不思议身。乃能如是耳。
善入佛慧。
所言善入者无他。即能契法界之理者是也。而十行菩萨。能修法界。微妙不思议行。契乎法界不思议理。而入佛之慧矣。此即是佛慧。而起法界行。还以法界行。而入乎佛慧。亦复是佛慧还入佛慧。以法界还归法界。元无能入所入。故叹十行名善入也。
通达大智。
大智者。即一切种智也。然此智体。本来广大。周徧法界。元无壅塞。秖由一切众生。妄情执着。致使广大者狭小。周徧者壅塞。从是则理事因果。自他皆成隔碍矣。而十向菩萨。三智圆照。三谛圆显。能回事以向理。回因以向果。回自以向他。则事理不隔。自他不二。因果一如。自能于一切种智。无乎不徧而广大。无乎不达而周徧也。
到于彼岸。
生死为此岸。涅槃为彼岸。而十地菩萨。已破四十品无明。而能荷负一切。出生一切。则萨婆若海。任运流入。而涅槃彼岸。可指而到也。
名称普闻。无量世界。能度无教百千众生。
此叹等觉。表质示德曰名。美响外彰曰称。葢等觉已登补处之尊。所显之德将满。所证之智将圆。所历之位将极。所断之惑将尽。故其所有之名称。能普闻于无量世界也。既居等觉。必须更历重玄之门。以断最后生相微细无明。更将前之所修所度。重为亲历一番。至此之时。所化愈众。所被愈远。故云能度无数百千众生也。
△五列名。又二。初别列。
其名曰。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宝掌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宝月菩萨。月光菩萨。满月菩萨。大力菩萨。越三界菩萨。䟦陀婆罗菩萨。弥勒菩萨。宝积菩萨。导师菩萨。
常精进不休息。名异义同。但遮诠表诠不同耳。越三界者。有界内界外。两种三界也。
△二总结。
如是等菩萨摩诃萨八万人俱。
△三杂类众七。初诸天众。二龙王众。三紧那罗众。四干闼婆众。五阿修罗众。六迦楼罗众。七人王众。初又二初欲界。
尔时释提桓因。与其眷属二万天子俱。复有明月天子。普香天子。宝光天子。四大天王。与其眷属万天子俱。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与其眷属三万天子俱。
△二色界。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弃大梵。光明大梵等。与其眷属万二千天子俱。
△二龙王众。
有八龙王。难陀龙王。䟦难陀龙王。娑伽罗龙王。和修吉龙王。德叉迦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摩那斯龙王。优钵罗龙王等。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三紧那罗。
有四紧那罗王。法紧那罗王。妙法紧那罗王。大法紧那罗王。持法紧那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四干闼婆。
有四干闼婆王。乐干闼婆王。乐音干闼婆王。美干闼婆王。美音干闼婆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五阿修罗。
有四阿修罗王。婆稚阿修罗王。佉罗骞䭾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罗睺阿修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六迦楼罗。
有四迦楼罗王。大威德迦楼罗王。大身迦楼罗王。大满迦楼罗王。如意迦楼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八部中无夜叉摩睺罗伽二部。此但略之。非不预会。故下众喜瑞中。乃俱有也。初天众中。但有欲界与色界。而无无色。龙鸟属畜。余皆鬼摄。然但无地狱。及以无色界天。而不预席者。如大经四句所明。一是乘急戒缓。二是戒急乘缓。三是乘戒俱急。四是乘戒俱缓。今鬼畜得预会者。乃乘急戒缓也。戒缓。所以堕于鬼畜。乘急。所以得闻法音。无色界天不预会者。乃是戒急乘缓也。戒急。所以得生于天。乘缓。所以不得闻法。欲色界天。及以人众。得预会者。乃是乘戒俱急也。戒急。所以得生人天。乘急。所以复得闻法。地狱不预会者。乃是乘戒俱缓也。戒缓。所以堕于地狱。乘缓。所以不闻法也。
△七人王众。
韦提希子阿阇世王。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已上虽有三科不同。总是第五同闻伴侣。列众已竟。
△四结众集。
各礼佛足退坐一面。
是乃总结。
△二别序。别者对通而言。通则通于众典。别则别在今经。法体等五事证信。同于众经。故言通。众集等五章发起。别于他经。故言别也。别序发起者。盖如来欲说此妙法华经。若无发起以为其由致。则正宗何由而可说。故四众云集之时。即便说于无量义经。入于无量义定。天则如是而雨华。地则如是而震动。弥勒为之腾疑发问。文殊为之忖古酧答。既有一番表报由致。则如来从定而起。便可说于此经矣。故有发起一章文字。为今经正宗作序也。然何以见得此序。便可发起此经。以其显示一经大旨故也。大旨者何。人理行教。四皆妙故。所以序中有五章。正中有四一。若两不交涉。则何分序正。使一读五章。而四一之旨昭著其前。及探四一。而五章之义照应乎此。方是序是正之序。正是序之正。前四时当乎此。今妙经岂越乎斯。是以五章发起。四一皆妙。盖何以见得人是妙人。如经云。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既无不成佛。则人是妙人矣。何以见得理是妙理。如经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既世间相常住。则理是妙理矣。何以见得行是妙行。如经云。乃至举一手。或复小低头。皆已成佛道。既皆成佛。则行是妙行矣。何以见得教是妙教。如经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既无二无三。则教是妙教矣。是则一经所明。不出四种皆妙。而此序中。则有众集现瑞。疑念发问。酧答之四番。故能发起今经之四妙。何者。以其四众围绕。能兴三业。以为供养。成于不思议之人。故众集序。便可发起正说之人妙也。次之眉间白毫相光。全表中道妙智。所照万八千土。全表三千妙境。万八千土。而为一光所照。乃全境即智。白毫一光。而照万八千土。乃全智即境。此则若智若境。全体不二。故现瑞序。便可发起正说之理妙也。若无疑念。则不发问。而亦不能由解起行矣。今弥勒大众。各各心生疑念。疑则必问。问则必答。由答而闻。由闻而解。既解已。自然从解而起乎行。故疑念序。便可发起正说之行妙也。若夫问者问。而答者答。引昔灯明。证今释迦。古佛放光。既说妙法。今佛现瑞。亦当说于妙法华经。故问答序。便可发起正说之妙教也。今经既尔。余经亦然。有发起而说。如维摩以献盖申赞。而为发起。如般若以着衣持钵。而为发起。如楞严以误堕婬室。而为发起。今妙法华经。则以众集现瑞。发问酧答。而为发起也。文分为五。初众集序。
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量赞叹。
尔时者。即四众方集之后。未说无量义经之前也。世尊者。即我佛释迦如来。娑婆一化之主也。以由如来三觉圆。十身满。如大梦觉。如莲华开。为一切世间之所尊敬瞻仰。故称世尊也。四众者。有云即是比丘等为四众。亦无不可。然名狭而义不周。若细明之。一影响。二发起。三当机。四结缘也。影响者。如形之有影。如声之有响。如来说经。必有古佛圣人。隐形而下。匡辅法化。名为影响。今经如观音等是也。发起者。引发生起也。如来若欲说经。必先弄引为序。然后正说可起。故名发起。今经如弥勒等是也。当机者。能感佛来应也。如来说经。必有所被之机。此则根熟机动之人。若不闻说则已。才一听闻。必能悟入度脱。故名当机。今经如舍利弗等是也。结缘者。此则无上三种之能。夙世根机。甚为浅薄。虽闻所说。不但不能修习证入。而亦不能信受领解。但可作于未来得度因缘。故名结缘。如今经五千退席者是也。围绕者。由如来初成正觉。天人欲为致敬。而未知其方法。是净居天。化为人形。来至佛所。礼佛而绕。绕而复礼。如是三礼三绕。人皆以为之则。故言围绕。今谓如来欲说此经。先有如上所列。闻佛声教。悟四谛理之声闻。顺观生起。逆观还灭之缘觉。自行化他之菩萨。护持佛法之八部等。或是影响发起。或是当机结缘。皆围绕于佛。故言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也。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者。不独围绕而已。更能兴于供养。就其身业之中。则极其卑谨恭敬。而无怠缓。就其意业之中。则极其专注尊重。而无散乱。就其口业之中。则能以种种语言。而为赞叹。故云供养等耳。
△二现瑞序。此称为现瑞序者。如弥勒发问。则云以何因缘。而有此瑞。文殊酧答。则云我于过去诸佛。曾见此瑞。欲令众生咸得闻知一切世间难信之法。故现斯瑞。据此则知是现瑞序也。然何以见得。此六皆名为瑞。葢四十年前。说余经时。亦曾先说于法。而为正宗作序。然所说法。但说二法三道四果。不说二法三道四果从一法出。今则说于无量从一而出。乃是表报正说。收无量以归一。故说法是瑞也。昔亦入定。然必在说法之前。今则说法之后。而入于定。故入定是瑞也。昔亦雨华。然不能四华同雨。表报者。不过二乘渐次。偏小之因而已。今则四华同雨。全表报乎四十位之圆因。故雨华是瑞也。昔亦地动。然不能普佛世界。六种震动。所表报者。不过破于见思。破于尘沙。或但渐次破于无明而已。今则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全表报乎圆破六位无明。一破一切破。一断一切断。故地动是瑞也。昔亦众喜。然不能若四众。若八部。咸皆欢喜。一心观佛。所表报者。不过大隔于小。小隔于大。或是大小杂糅等机。发动而已。今则四众八部。咸皆欢喜。一心观佛。全表报纯圆之机动发。故众喜是瑞也。昔亦曾放白毫相光。然不能全见十种法界。圆照五时法化。今则下至阿鼻。上见诸佛。则十界全彰。始见所说经法。终见般涅槃者。则五时圆照。故放光是瑞也。此六既皆一一是瑞。故为现瑞序。分二。初此土瑞相。二他土瑞相。初六。初说法。
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如来本意。欲为声闻人。说此妙法华经。发明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故先为菩萨。以预表之也。大乘者。乘以运载为义。若人天乘。但能运出三途。不能运出三界。声闻乘。缘觉乘。但能运出三界。不能运出三空。偏渐菩萨乘。但能运出三空。不能运归三德秘藏。皆不名大乘。今为菩萨所说者。不独运出三途。亦能运出三界。不独出三界。今能出三空。不但能出三空。亦且能运归三德秘藏。故为大乘也。名无量义。即是证一实相。而出二法三道四果之无量。所谓若教若理若行。皆无量也。然理尚非一。那得无量。乃是将门名理。理随于门。门既多种。理亦无量也。教菩萨法者。此法不教三有。不教二乘。唯教菩萨故也。佛所护念者。若云久默斯要。不务速说者。故名佛所护念。此约无量义。即法华之异名为释也。若约无量义。为法华作序而释者。谓即此无量义经。为诸佛之所护念。葢四十年前。但说于二法三道四果之无量。曾不说此等无量。从一法出。今无量义经。方乃说于无量从一法出。故即无量义经。为诸佛之所护念也。既于一法而出无量。则可以收无量而归一。故得为今经作序也。问。无量义经同闻之众。即上所列。声闻菩萨等。而一期之中。菩萨自能处处得入。故阿含说半。乃至般若带通别正说圆教。无非为钝根声闻。今日法华。正欲为彼声闻。何以故。说无量义经。以为今经作序。但云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又云教菩萨法。岂尔时不为声闻。不教声闻耶。答。此有三意。一说无量义。乃为今经作序。今经既欲会归声闻。明其所行是菩萨道。故但为诸菩萨。及教菩萨法。以为表报也。二不为声闻。乃正为菩萨。声闻则旁。今但从其正也。三声闻从于般若。密得别益。别则独菩萨法。故声闻此时。亦即是菩萨矣。
△二入定。
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
身心不动者。以其入于三昧之时。则全身心。而三昧。全三昧是身心。不见有能入所入。故外观其身。则身无其身。但见其犹若金刚而不动。内观其心。则心无其心。但见其犹若虗空而寂然。故言身心不动也。
△三雨华。
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
是时者。即如来说经方毕。入定已后之时也。曼陀罗华。此云适意华。初是小适意。次是大适意。亦云小白华。大白华。曼殊沙华。此云柔软华。初是小柔软。次是大柔软。亦云小赤华。大赤华也。然华表乎因。今此之四华。从天而雨者。乃表从第一义天。而发为四十位。微妙之圆因也。故天台云。曼陀罗乃十住。开佛知见。摩诃曼陀罗乃十行。示佛知见。曼殊沙乃十向。悟佛知见。摩诃曼殊沙乃十地。入佛知见也。虽有四十位之不同。而总一第一义天。秪一第一义天。而发乎四十位之不同。故以天雨四华。四华天雨。而为表报也。而散佛上及诸大众者。正表此之不思议圆因。为诸佛之所证得。为众生之所本具。然诸佛证无所证。全证众生之所具。众生具无所具。全具诸佛之所证。则生佛平等。因果同源。故既散佛上。复散大众。以表显也。
△四动地。
普佛世界。六种震动。
六种震动者。地则表于无明。今欲说此法华妙经。则令众生。咸得开示悟入之佛知见。究竟妙觉果满。必能翻破无明。故以六种震动。而表破无明也。
△五众喜。
尔时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是诸大众。得未曾有。欢喜合掌。一心观佛。
得未曾有者。四十年前。亦曾闻于说法。而未曾闻说从一出多。亦曾见于入定。而未曾说法之后而入定。天亦曾雨华。而未若今日之雨华。地亦曾震动。而未若今日之地动。如此等瑞。今日所见。乃是见所未见。今日所闻。乃是闻所未闻。故言得未曾有也。一心观佛者。有二义。一众见非常之瑞。必说非常之法。伫闻妙说。绝彼余想。故一心观佛也。二众会之心。不向三有。不同二乘。亦不向偏渐权小。唯向一佛大乘。故一心观佛也。
△六收光。
尔时佛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靡不周徧。下至阿鼻地狱。上至阿迦尼咤天。
此言照于东方者。是横照。照上照下者。是竖照也。阿迦尼咤。此云质碍。即色究竟天也。然此放光。若就能表之法相而释。则所照有六趣四圣。凡圣因果。生佛迷悟之不同。又一光与万八千土。则有多少大小。远近彼此之有异。今一光之中。而能照于万八千土。而能见于十种法界。则多少与大小一如。远近与彼此不二。凡圣与因果同体。生佛与迷悟无殊。故能表于理妙也。若约所表之理体而释。则眉间一光。全即介尔一念能观之心。万八千土。全即三千性相所观之境。一光而全照万八千土。万八千土。而同为一光所照。即是介尔一念。全体具足三千。即此三千。而元同居乎一念。一念不在前。三千不在后。一念不为少。三千不为多。故眉间白毫相光。照于万八千土也。私谓照于东方万八千土靡不周徧一句。正明所照。以显其瑞也。乃是全收他土所见。如下他土瑞云。尽见彼土六趣众生。又见彼土现在诸佛。乃至云。复见诸佛般涅槃后。以佛舍利。起七宝塔。如是则一光之中。十种法界。五时教味。无不具见。故知靡不周徧四字。摄尽他土。即此所见。乃为放光之瑞。下至阿鼻。上至尼咤者。乃是照于此土六趣也。若他土六趣。则下自云。尽见彼土六趣众生。若此土现前说法者。即是佛。闻法者。即是三乘。不待光照而自见。又下至阿鼻。上至尼咤。则灵山一会。全在白毫光中矣。所以此土。但言于六趣。而十界亦具矣。是则此土光瑞之文。元来止于上至阿迦尼咤天也。于此世界下。方是他土瑞文。若以下至阿鼻等文。即于贯照东方者。则放光一文。全似地瑞文。而不关于此土矣。
△二他土瑞相。古亦分为六。今但合为二。初见十种法界。
于此世界。尽见彼土。六趣众生。又见彼土。现在诸佛。
初二句乃承上收光而言也。即此娑婆世界。灵山会上。尽见彼东方之万八千土也。所以于此土。而能见彼土者。由于如来放光之故也。故他土瑞。全以此土放光为总。所以尽见彼土等也。初于此世界四字。乃全指乎此土放光。以为他土瑞作张本也。言六趣众生。乃是全举六凡。言现在诸佛。乃是略举于佛。而该三乘。即是见于四圣。而十界复具足矣。
△二见五时法化。
及闻诸佛。所说经法。并见彼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修行得道者。复见诸菩萨摩诃萨。种种因缘。种种信解。种种相貌。行菩萨道。复见诸佛。般涅槃者。复见诸佛。般涅槃后。以佛舍利。起七宝塔。
及闻等者。即闻于千丈卢舍那佛。说圆满修多罗法。乃是见于华严也。次言并见等者。即是四众之人。闻彼佛说阿含三藏之法。乃修三乘之行。而得三乘之道也。或有修于知苦断集。慕灭修道之行。而得声闻之道。或有修于顺观生起。逆观还灭之行。而得缘觉之道。或有修于三祗伏惑。百劫行因之行。而得菩萨之道。故云诸修行得道也。次言复见等者。即是彼之菩萨。闻佛说方等般若。乃依之而修习也。言种种因缘信解相貌者。悭恡毁犯。乃至愚痴等之六蔽为因。布施持戒。乃至智慧等之六度为缘也。信者。信得悭恡毁犯等六。是蔽而当舍。信得布施持戒等六。是度而当行。解者。解得悭恡之蔽。须以布施之度为治。乃至愚痴之蔽。须以智慧之度为治也。又解得布施之度。必能治于悭恡。智慧之度。必能治于愚痴也。言相貌者。若起于悭贪。则以心心欲得。念念不舍之相貌。乃至若起于愚痴。则有执断执常。拨因拨果之相貌也。若行于布施。则有舍于衣服饮食。珍宝国城等。依报之相貌。及舍头目髓脑。身肉手足等。正报之相貌也。乃至若行于般若。则有能观之智。所观之境。能所宛尔。能所寂然之相貌也。皆言种种者。以方等般若二时。具有四教故也。若三藏为有相。通为无相。别为双亦相。圆为双非相。若因缘。若信解。若相貌。各各皆有于四教不同。故皆言种种也。以声闻到于方等。密得通益。到于般若。密得别益。通则正于菩萨。别则独菩萨法。故此中言。复见诸菩萨。又言行菩萨道。则知其为方等般若也。次复见诸佛下。是见涅槃时也。然此五时无法华者。正欲生下疑念问答。以作今经弄引故也。若光中见乎法华。则何须文殊之答。而又何待弥勒问耶。
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一之一
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一之二
姚秦三藏法师 鸠摩罗什奉 诏译
天台教观 一松大师 讲录
清 东瓯释氏 晓柔广和 编定
△三疑念序。分二。初弥勒疑。二大众疑。初又三。初疑六瑞。
尔时弥勒菩萨。作是念。今者世尊。现神变相。以何因缘。而有此瑞。
神变相者。变为变动。即六瑞外彰也。此瑞相由于如来。内之天心神力所变。故言神。又此瑞相。一切大众。以及弥勒。皆所莫测。故言神也。
△二疑问谁。
今佛世尊。入于三昧。是不可思议。现希有事。当以问谁。谁能答者。
谓此瑞相。必非无因。若佛不入于定。则当问佛。今入三昧。则此不思议所现之相。当以问谁。而得决了何因何缘也。
△三疑文殊。
复作此念。是文殊师利法王之子。已曾亲近供养过去。无量诸佛。必应见此希有之相。我今当问。
法王子者。如来得大自在。乃诸法之王。故称法王。文殊能克绍其大乘家业。故云法王子也。
△二大众疑。又二。初疑瑞相。
尔时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鬼神等。咸作此念。是佛光明神通之相。
言光明神通者。光明是别举放光一瑞。神通是总指余五瑞也。又准此中之文。则似无疑文殊。若据下弥勒之问云。四众欣仰。瞻仁及我。瞻仁欲是仁答。及我欲是我问。不唯有疑念文殊。亦且有疑念弥勒。疑文殊者。谓文殊是法王子。必应见此希有之相。今应当答。疑弥勒者。谓文殊虽应答。然须待问而后可答。今弥勒是补处之尊。自应当问也。
△二疑问谁。
今当问谁。
谓佛光明神通之相。非无因而有。若佛不入定。则当问之于佛。今佛既入于定。当问之于谁矣。
△四问答序。分二。初弥勒发问。二文殊酬答。初又二。初长行总问。
尔时弥勒菩萨。欲自决疑。又观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鬼神等。众会之心。而问文殊师利言。以何因缘。而有此瑞神通之相。放大光明。照于东方。万八千土。悉见彼佛。国界庄严。
以何因缘等者。乃总问两土之瑞。放光下。乃别举两土之瑞也。光明照于东方者。乃举此土第六放光瑞。举其后后。摄其前前。故但云放光等也。言悉见彼佛者。乃举佛以摄三乘六趣故。则彼十界具矣。国界庄严者。是举彼土。五时法化。然彼佛国界。本自庄严。今为白毫光照。乃愈庄严矣。又国界庄严者。即复见诸佛般涅槃后。以佛舍利。起七宝塔也。故下偈云。又见佛子。造诸塔庙。无数恒沙。严饰国界。又云。为供舍利。严饰塔庙。国界自然。殊特妙好。则知国界庄严。即见以佛舍利。起七宝塔也。举涅槃。以摄前四时。故但云国界庄严。而弥勒二三语句。具问两土之瑞。可谓巧于发问者也。问。弥勒之问。还不知而问。既为补处。何故不知。若言是知。何故又问。答。弥勒知亦应问。不知亦应问。弥勒虽是补处。然犹有一分生相无明未断。而此瑞相。乃如来妙觉果人之所变现。等觉与妙觉。犹如隔罗望月。而不知宜矣。故文云。欲自决疑。既言欲自决疑。乃不知亦应问也。又弥勒既补释迦。则当来不久。亦欲说此妙法华经。岂今法华序中瑞相。有未知者。然自虽知。而四众咸皆未知。若补处不为发问。谁为其发问。此乃为众而问。故下偈云。愿决众疑。既言愿决众疑。乃知亦应问也。余如疏解。
△二重颂别问。具乎多意。如疏所明。今分文为二。初正问。即文殊去。二结请。即佛放一光去。初二。初颂此土瑞。
于是弥勒菩萨。欲重宣此义。以偈问曰。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眉间白毫。大光普照。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众心。以是因缘。地皆严净。而此世界。六种震动。时四部众。咸皆欢喜。身意快然。得未曾有。
有人云。此颂中六瑞。但有四种。无说法入定。长香风地净。是有盈缩也。今谓雨华等之四瑞。由说法入定而有。既举其四。自摄余二。故说法入定。未尝有缩。又有导师二字。即是说法入定也。以其能说法入定。乃称导师耳。然风本无香。由华而香。地本不净。亦由华而净。则虽明香风地净。但是雨华之瑞。故香风地净。未常有盈。初言导师者。导有引导开导二义。引导者。谓引邪以归正。引小以归大。引偏以归圆也。开导者。开即开示。谓欲引邪归正。必开示其邪正。言此是邪。言此是正。令其开迷发悟。而得改邪入正也。乃至欲引偏归圆。则开示其偏圆。言此是偏。此是圆。令得从偏入圆也。具此二义。故称导师。次眉间下二句。是超颂放光。雨曼下六句。追颂雨华。而此下二句。颂动地。时四下四句。颂众喜。初何故二字。乃直贯下耳。
△二颂他土瑞。又二。初颂十种法界。
眉间光明。照于东方。万八千土。皆如金色。从阿鼻狱。上至有顶。诸世界中。六道众生。生死所趣。善恶业缘。受报好丑。于此悉见。
初中但举六凡。以该四圣也。言万八千土皆如金色者。非秪如黄金之色而已。葢如来眉间所放之光。全体是中道不思议智。则所照之土。全体是中道不思议境。今以智光。照乎理境。则一究竟一切究竟。一自在一切自在。一清净一切清净。故言皆如金色也。善恶业缘等者。善有不杀等十。各为上中下三品。恶有杀盗等十。亦各上中下三品。善之上品。感天之好报。乃至下品。感修罗之好报。若对人天。犹丑而非好也。以其心存嫉妬等故。恶之上品。感地狱之丑报。乃至下品。感畜生之丑报。应细推之。三恶等报明其丑。三善等状明其好。故因果业缘之善恶。受报之好丑也。
△二颂五时法化。分二。初颂前二时。二颂后三时。初又二。初华严。
又覩诸佛。圣主师子。演说经典。微妙第一。其声清净。出柔软音。教诸菩萨。无数亿万。梵音深妙。令人乐闻。各于世界。讲说正法。种种因缘。以无量喻。照明佛法。开悟众生。
又覩者。謂光中所照。萬八千士。不獨見十種法界。更能見五時法化。故言又覩也。諸佛者有二義。一是說華嚴。千丈盧舍之報身。報必具乎法應。則一身之中三身圓備。故言諸佛。二是光中所照。萬八千土。所有諸佛也。聖主師子者。聖中之主。人中師子也。如世之師子。乃百獸中主。師子若出。百獸潛藏。師子若吼。百獸腦裂。故如來出世。魔障隱蔽。如來說法。邪法破壞。猶如世間之師子。故稱聖主師子也。聖主之義。微細推之。與弘傳序中。釋大聖之義同。此舉其能說之佛。演說經典。乃正舉其所說之法也。經典者。即華嚴圓滿修多羅也。演說者。由華嚴所詮。秪是法界一理。從一法界理。演之而為事法界。演之而為理法界。演之而為事理無礙法界。演之而為事事無礙法界。故言演說經典也。微妙第一者。既是圓滿修多羅。圓而無偏。滿而無缺。故言微妙。時居最初。又是頓部。故言第一耳。其聲下二句。是明其說法之音聲。教諸下二句。是明其所被之根機。音聲而云清淨柔軟者。若言如來有六十四種梵音。中間離穢濁者為清淨。不剛強者為柔軟。此乃一往耳。若尅實推之。當知華嚴兼別明圓。則有別有圓。今言聲清淨者。乃是說別教之聲。言柔軟音者。乃是說圓教之音。蓋華嚴為權機。則說別教。而就別所明。必須斷煩惱而證菩提。斷生死而證涅槃。離二邊以顯中道。離九界而顯佛界。所謂緣理斷九。唯詮清淨真如。故說教之聲。亦隨之而清淨也。為實機則說圓教。而圓教所明。不須斷煩惱。而證菩提。即煩惱便是菩提。不須離生死。而證涅槃。即生死便是涅槃。即二邊便是中道。即九界便是佛界。既其當體全是。則不須翻破。此乃最為柔和者。最為軟順者。所以說教之聲。亦隨之而柔軟也。教諸菩薩等者。若總就所照而言。則有萬八千土之菩薩。故言諸菩薩無數億萬。若單就一土而言。則有別圓兩教之菩薩。即四十一位法身大士。及宿世根熟天龍八部等。故言諸菩薩無數億萬也。梵音等二句。謂華嚴所詮。竪則徹於三諦之表。橫則窮乎法界之邊。故所有之梵音。既其深而且妙。如是深妙之音。自然令人身心可悅。而樂為聽聞者。故言梵音深妙令人樂聞也。又可梵音深妙。是結上所明之聲也。清淨故深。柔軟故妙。令人樂聞。是結上所被之機也。人即兩教菩薩。別之權機。則樂聞清淨之深音。圓之實機。則樂聞柔軟之妙音也。各於世界者。萬八千土。莫不皆然也。講說正法者。明說圓也。即不偏之謂。法有三種。三法皆圓。故言正法。言三法者。一是心法。二是佛法。三是生法。此之三法。若各各差別。則是偏而非正。華嚴明三無差別者。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既無差別。則正而無有偏。故名正法。種種下明說別也。若在佛意。唯欲說圓直令一切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但機有權。還當為說歷別行布之法。而後歸之於圓。故言種種因緣也。以無量喻照明佛法者。如來雖為權機。說於別教。究竟直指歸元。在於圓故。說無量之喻。照明佛之正法。如世欲破於暗。須假燈炬照明。今佛說法。亦復如是。用別以照明乎圓。使得開示悟入。故云以無量喻(云云)。則知又覩二句。是舉能說。舍那之主也。演說二句。是舉所說。華嚴之部也。其聲二句。是結上所明之聲也。各於下六句。是明其部內所有之教。演說正法是圓。種種無量是別也。又可前二行半。就一佛一土說。次一行半。就一一佛。一一土說。有云後之六句。應分屬阿含。雖似有理。第正法佛法。難就權乘說耳。
△二阿含三。初明声闻。
若人遭苦。厌老病死。为说涅槃。尽诸苦际。
遭苦者。苦有因果不同。苦因即八十八使之见惑。八十一品之思惑。苦果即三界二十五有。生死之果报也。厌老病死者。由遭于苦。故生厌离也。苦有八种。今略举其三。故言老病死也。人云老时。则精气衰微。诸根暗塞等。故老是苦。四大不调。即有于病。地大不调。即有沉滞之病。水大不调。即有壅肿之病。火大不调。即有烦燥之病。风大不调。即有振掉之病。若有于病。则坐卧不安。百节疼痛。故病是苦。人若死时。则风刀解体。及闷绝等。故死是苦也。为说涅槃者。涅槃有二。谓有余无余也。但断子缚。果缚犹存。名有余。灰身泯智。子缚果尽。名无余。此就小乘说。若约大乘。唯佛所证。乃无余耳。尽诸苦际者。其人既遭苦。而厌生死。则必志求涅槃。今乃为其说于涅槃。则逗其机宜。自然依之修习。所有八十八品之见惑。八十一品之思惑苦因。三界二十五有生死之苦果。从是而能净尽除灭。故云尽诸苦际也。
△二明缘觉。
若人有福。曾供养佛。志求胜法。为说缘觉。
声闻三生修福。缘觉百劫修福。故云有福。言胜法者。缘觉之法。比声闻而胜也。声闻之法。但断正使。不能侵习。缘觉更侵习气。故言胜也。
△三明菩萨。
若有佛子。修种种行。求无上慧。为说净道。
言佛子者。指六度菩萨。自利利他。堪绍如来家业。不同二乘之自利。故称佛子。修种种行。即三藏中。事六度也。无上慧者。即三藏佛。所有之一切智也。净道者。三藏所诠。全是生灭。菩提烦恼。更互相倾。须破烦恼而得菩提。断生死而有涅槃。故言净道也。
△二颂后三时二。初结前生后。二次第陈问。初又二。初结前。
文殊师利。我住于此。见闻若斯。
我住于此者。住于此土灵山法会也。见闻若斯者。见闻彼万八千土也。如上华严之诸佛菩萨。阿含之三乘圣众。为见华严之演说经典等。阿含之为说涅槃等。故云若斯者。总指前二时中。所见所闻。耳。
△二生后。
及千亿事。如是众多。今当略说。
及千等者。谓不独如上见闻而已。更有千亿亿事。故云及千亿事。此千亿众而且多。乃重言之。故云如是众多。不能一一尽举。但当略而说之。故云今当略说。则知下去所明。皆为略说耳。
△二次第陈问。分二。初总问。
我见彼土。恒沙菩萨。种种因缘。而求佛道。
恒沙菩萨者。以后三时。有四教菩萨故也。六蔽为因。六度为缘。四教不同。故言种种。求佛道者。指四教菩萨也。
△二别问。初十五行。乃次第问六度。次十五行半。乃不次第问六度。三有七行。乃问如来涅槃。有云次第者。是事六度。不次第者。是理六度。有云虽有次第与不次第。亦无别意。但是因其光中所见而问。此皆无的据。今言初之次第。是问方等。次之不次第。是问般若。后之涅槃。是问涅槃。三时之相。宛然在之。不得作余解也。文分三。初次第问方等。二不次第问般若。三问如来涅槃。初又六。初问檀。
或有行施。金银珊瑚。真珠摩尼。砗磲码碯。金刚诸珍。奴婢车乘。宝饰辇舆。欢喜布施。回向佛道。愿得是乘。三界第一。诸佛所叹。或有菩萨。驷马宝车。栏楯华盖。轩饰布施。复有菩萨。身肉手足。及妻子施。求无上道。又见菩萨。头目身体。欣乐施与。求佛智慧。
金银等。是舍财。身肉等。是舍身。妻子是外身。手足是内身。次头目等。是舍命。若舍手足。未必丧命。若舍头目。命亦丧矣。然诸佛设教。必欲行施者。总由众生自从一念迷昧已来。自己之物。念念不欲与人。是谓之悭。他人之物。心心欲得于己。此谓之贪。以此悭贪。乃生死根本。若不破此悭贪。则生死何由得出。是以诸佛。教之行施。不但舍财。更于舍身及舍命也。无他。总欲其破悭贪。出生死。是故教其舍财。欲其得出世之法财。教其舍身。欲其得出世之法身。教其舍命。欲其得出世之慧命。所谓舍不坚而得坚固者是也。彼诸菩萨。能知如来设教之意。所以若财若身若命。或欢喜而布施。或欣乐而施与。回向则向于佛道。志求则求于佛道。使诸佛设教之意。得以不虗。自然称合佛心。故以为诸佛所叹也。上来舍身舍财舍命。乃光中所见也。现前有可舍身与命者。无他。此系大菩萨所行。吾佛欲人领会。身之与命尚舍。况身命外之财乎。若能舍财。自当得法财。若能舍身舍命。自当得法身慧命。故亦大菩萨行也。
△二问尸。
文殊师利。我见诸王。往诣佛所。问无上道。便舍乐土。宫殿臣妾。剃除须发。而被法服。
言诸王者。必有余人。若举其王。自该得臣民等。故但言王也。乐土是所依者。宫殿是所居者。臣妾是所御者。此皆难舍者。而能舍之。则其易舍者。可知矣。既皆舍而除须发。被法服。所谓三衣覆体。严净毗尼。故是尸也。又总论不出三聚。初往诣二句。是摄善法戒。次便舍二句。是摄众生戒。次剃除二句。是摄律仪戒。
△三问忍。
或见菩萨。而作比丘。独处闲静。乐诵经典。
闲静者。离众务为闲。无热閙为静也。
△四问进。
又见菩萨。勇猛精进。入于深山。思惟佛道。
无怯弱为勇猛。无闲杂为精进。深山不同尘寰市井。自无扰害。内心易为安静。所以得思惟佛道也。
△五问禅。
又见离欲。常处空闲。深修禅定。得五神通。又见菩萨。安禅合掌。以千万偈。赞诸法王。
初一行。是三乘次第禅。次一行。是一乘圆顿禅也。此一往分。若细论之。深修禅定一句是总。以其不止世间禅。及出世间禅。更有出世上上禅。故云深修禅定。是总也。得五神通。与又见等。方分三乘一乘。次第圆顿耳。得五神通者。盖神通有报得者。有修得者。有证得者。诸天所有之通。乃报得。三乘所有之通。乃修得。如来所有之通。乃证得。今言得五神通。亦非报得。亦非证得。乃修得也。
△六问慧二。初自行。
复见菩萨。智深志固。能问诸佛。闻悉受持。
智深等者。智即能观之智也。由此菩萨。能以上品寂光。而为所观之境。此境最为甚深。今以此境。而发乎智。则智亦随境而深。如函大盖亦大。故言智深也。然境既极其深。则非坚固之心志。自不能观。今既能观。则其所有之心志。自然坚固。而无漏失故言志固也。以其智深。所以能问诸佛。以其志固。所以闻悉受持。何者。盖无智之人。则不能问。虽有智而不深。亦不能问佛。今不唯能问。而且能问诸佛。则其所有之智。岂不深乎。又无志之人。则不能持。虽有志而不固。亦不能悉持。今不唯能持。而且能悉受持。则其所有之志。岂不固乎。
△二化他。
又见佛子。定慧具足。以无量喻。为众讲法。欣乐说法。化诸菩萨。破魔兵众。而击法鼓。
定慧具足者。非究竟具足。乃分证具足也。由能修于止观。以止止散。故能得于定。以观观昏。故能得于慧。当止之时而昏。还即以观而观乎昏。则定中亦具于慧。当观之时而散。还即以止而止乎散。则慧中亦具于定。由因中止观均调。故至果上。定慧具足也。欣乐说法者。即以具足定慧之法。为众说之。无少悋惜。故云欣乐说法也。破魔兵者。梵语魔罗。此云杀者。以其能害行人法身慧命故。亦云劫者。以其能劫行人功德法财故。然魔兵虽众。不出强软二种。强即现为长蛇猛兽神鬼怪异等。令行人生畏惧心。不得止观现前。软即现为父母妻子兄弟眷属等。令行人生爱染心。亦不得止观现前也。此二种之魔。若来恼乱。菩萨亦无别法为破。只是定慧。全体现前。则不破而自破矣。如何以定慧而破于魔。盖魔恼人。须乘行人之便。行人心若散乱。魔便乘虗而入。以为作恼。若一心禅定。魔何得便而入。又魔虽作恼。而我禅定现前。尚不见有内之身心可得。而更何有外之强软二种之魔事乎。所谓以定而破于魔也。如何以慧而破于魔。盖了达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佛尚不可得。而况有于魔乎。此所谓以慧而破于魔也。击法鼓者。如诸佛破魔之后。必成道。成道之后。必说法。今菩萨亦然。故言击法鼓也。次第问方等已竟。
△二不次第问般若。为七。初问禅。
又见菩萨。寂然宴默。天龙恭敬。不以为喜。又见菩萨。处林放光。济地狱苦。令入佛道。
般若中先问禅者。盖非禅不智。故先以禅为问也。不以为喜者。非见天龙恭敬。我故不理。而云不以为喜。乃禅定现前。而天龙恭敬。便了不可得。既不可得。那得为喜。济地狱苦者。即悲拔于苦。既言地狱。为是最深之苦。最苦者。尚能济拔。其次者可知。令人佛道者。即慈与于乐。既言佛道。乃是最上之乘。既与最上。而不与人天二乘等。中下之乐。亦可知矣。
△二问进。
又见佛子。未尝睡眠。经行林中。勤求佛道。
未睡眠者。六识昏迷为睡。四肢放倚为眠。菩萨行于精进。六识不昏迷。四肢不放倚。故言未尝睡眠也。经行求道。如般舟三昧。九十日中。除住坐卧。余常行者是也。
△三问尸。
又见具戒。威仪无缺。净如宝珠。以求佛道。
言具戒者。若摄律仪戒。若摄善法戒。若摄众生戒。皆悉具足也。威仪等者。谓三种之戒。皆悉具足。就其律仪一种而言。圆满净洁。而无缺染。犹如宝珠圆净。而无缺染也。如是具足诸戒。不求人天。不求二乘。不求偏渐菩萨。唯求无上佛道。故言以求佛道也。
△四问忍。
又见佛子。住忍辱力。增上慢人。恶骂捶打。皆悉能忍。以求佛道。
忍辱力者。辱是所忍之境。即恶骂捶打也。忍是能忍之心。若但能忍于辱。而犹有能忍所忍。虽明忍辱。不得名力。今外不见有所忍之境。内不见有能忍之心。故言住忍辱力也。
△五又禅。
又见菩萨。离诸戏笑。及痴眷属。亲近智者。一心除乱。摄念山林。亿千万岁。以求佛道。
此二行。重问禅。离诸戏笑者。戏笑令人心生散乱。是故离之。修禅定者。眷属本当远离。而况痴者乎。此戏笑及痴眷属。乃是所离者。若所近者。乃有智也。故云亲近智者。所以智者。善能了知种种禅定者也。不但知世间禅。亦能知出世间禅。又能知出世一一禅。是故修禅菩萨。亲近者。唯愿决之。何禅为浅。何禅为深。何禅是偏。何禅是圆。乃弃于偏浅。修于圆深也。
△六问檀。
或见菩萨。肴饍饮食。百种汤药。施佛及僧。名衣上服。价值千万。或无价衣。施佛及僧。千万亿种。栴檀宝舍。众妙卧具。施佛及僧。清净园林。华果茂盛。流泉浴池。施佛及僧。如是等施。种种微妙。欢喜无厌。求无上道。
初四行。正明行施。飲食。醫藥。衣服。臥具四事。及舍宅園林等。皆所施也。次一行。明行施意。言種種微妙者。若一往就文而論。如上所施飲食。乃甘美者。衣服乃無價者。園林乃清淨者。故言種種微妙。若尅實據義而推。謂行種種施時。皆以般若妙慧運之。內不見有能施者。外不見有能受者。中間亦不見有所施之物。唯一真空實相。故云種種微妙。既能了達。唯一真空實相。自當生大歡喜。而無厭怠也。此亦無他。上欲求極果菩提耳。故云如是(云云)。
△七问慧。
或有菩萨。说寂灭法。种种教诏。无数众生。
此一行。是文字般若。说寂灭法者。寂灭法乃般若之体。离于四句。绝乎百非。故称寂灭。既其寂灭。则尚不可以心而思。那可以言而议。然有因缘时。亦得说也。则不妨无说中而有于说。故言说寂灭法也。种种教诏无数众生者。既有因缘。亦可得说。盖非一种而已。寂灭般若。本虽一法。由其机不同。故其说亦异。总由般若一会。有通别圆三种之机。或说寂灭法。为无生般若。以教诏通教之机。或说寂灭法。为无量般若。以教诏别教之机。或说寂灭法。为无作般若。以教诏圆教之机。故云种种等也。
或见菩萨。观诸法性。无有二相。犹如虗空。
此一行。是觀照般若。觀諸法性無有二相者。觀即能觀之智。諸法即所觀之境。以智而照乎境。則全境是智。以境而發乎智。則全智是境。此能所同源。境智一體。故無有二相也。既境外無智。智外無境。無二相可得。若假喻而發明。猶如虗空一般。而虗空之外。無別有虗。空秪一相耳。又一解。謂般若之體。唯一寂滅之相。為化他故。所以說為無生無量無作之不同。然觀諸法之性。元無二相。唯一寂滅而已。猶如虗空無二相。唯一澄寂耳。故云觀諸法等(云云)。
又见佛子。心无所着。以此妙慧。求无上道。
此一行。是實相般若。謂諸法之體。本一實相。而無可著。由迷故實相。故凡夫則念念著有。二乘則念念著空。偏漸菩薩。則念念著中。雖所著之不同。皆名心有所著。佛子能以實相般若。照了諸法。全體實相。自不同凡夫著有。二乘著空。菩薩著中。故言心無所著。言妙慧者。既不同凡夫二乘。菩薩所著。則其所觀之有。乃是妙有。所觀之空。乃是真空。所觀之中。乃是圓中。法法皆妙。相相俱真。舉一有。有即不思議之妙慧。舉一空。空即不思議之妙慧。舉一中。中即不思議之妙慧。妙慧為因。必尅妙果。故曰以此(云云)。然般若。名雖有三。體止是一。同一不思議妙智。就體。則云實相。就宗。則云觀照。就證得起用。則云文字。不同歷別前後不相攝也。不次第已竟。
△三问如来涅槃二。初总明。
文殊师利。又有菩萨。佛灭度后。供养舍利。
△二别明。
又见佛子。造诸塔庙。无数恒沙。严饰国界。宝塔高妙。五千由旬。纵广正等。二千由旬。一一塔庙。各千幢幡。珠交露幔。宝铃和鸣。诸天龙神。人及非人。香华伎乐。常以供养。文殊师利。诸佛子等。为供舍利。严饰塔庙。国界自然。殊特妙好。如天树王。其华开敷。
此明供養舍利。又見等。塔相與數也。供佛形像曰廟。供佛舍利曰塔。故云塔廟。寶塔下。塔之量也。一一下。塔之莊嚴也。幢以摧邪竪正為義。故叢林中。或鐵鑄。或石造。取其堅固高聳耳。幡以翻邪入正為義。故供具中。或紗羅。或綾帛。皆可造。取其輕揚動轉耳。諸天下。塔之供養也。文殊下。釋上嚴飾國界也。謂造此恒沙之塔廟。本欲供佛舍利。元無心於嚴飾國界。但國界。有此高妙寶塔。自然嚴飾。而殊特妙好也。若假喻明之。猶如天樹王華開敷。元無心莊嚴於帝釋天宮。但帝釋天宮。有此天樹王華。自然成於莊嚴。而妙好耳。故云文殊(云云)。
△二结请二。初标意。
佛放一光。我及众会。见此国界。种种殊妙。诸佛神力。智慧希有。放一净光。照无量国。我等见此。得未曾有。
△二请答。
佛子文殊。愿决众疑。四众欣仰。瞻仁及我。世尊何故。放斯光明。佛子时答。决疑令喜。何所饶益。演斯光明。佛坐道场。所得妙法。为欲说此。为当授记。示诸佛土。众宝严净。及见诸佛。此非小缘。文殊当知。四众龙神。瞻察仁者。为说何等。
佛子文殊者。世间知父莫如子。文殊既为佛子。则能知佛。所以请云。佛子文殊也。仰瞻等者。谓四众之仰瞻。及我是欲我弥勒问。故云世尊何故放斯光明。见四众之瞻仁。是欲文殊仁者答。故请云。佛子文殊。愿决众疑也。此四句。乃弥勒。出四众瞻仰之意。何所下。方是为其问耳。演斯光明者。盖由光明。而见彼土诸佛。演于华严。乃至演于涅槃。故言演斯光明也。所得妙法者。即佛知见。长远寿量。为所得之妙法也。弥勒此云为欲说此者。以下文有法说。喻说。因缘说。乃至长远寿量等说也。此中云为当授记者。以下文有授上根记。中根记。下根记。乃至授法身等记也。此则知弥勒之问。乃为众而问。非不知也。文殊当知等者。谓汝文殊。应当了知。四众龙神。上来瞻仁及我。及我是欲我问。我已问矣。瞻仁是欲汝答。汝应答矣。故云文殊当知。四众龙神。瞻察仁者。为说何等。为说何等者。谓如来既放斯光明。还是欲说所得妙法耶。还是欲为授记耶。抑亦舍此二途。更有说耶。故云为说何等也。
△二文殊酬答二。初长行。二偈颂。初三。初惟忖。
尔时文殊师利。语弥勒菩萨。摩诃萨。及诸大士。善男子等。如我惟忖。今佛世尊。欲说大法。雨大法雨。吹大法螺。击大法鼓。演大法义。
长行。疏文分四。今合为三。初尔时下惟忖。与疏同。二诸善下证验。合疏略广为一耳。三今见下结判。即疏分明判答也。初尔时者。即弥勒说偈。陈问方毕之时也。语弥勒者。弥勒乃是正发问者。故语也。及诸大士等者。灵山一会。若菩萨。若二乘。若四众。若天龙。无不生疑。故文殊酬答弥勒。以及诸大士等也。如我惟忖者。惟即思惟。忖即忖度。文殊意谓。弥勒问云。佛坐道场。所得妙法。为欲说此。为当授记。然我不能决定答之。但可惟古忖今。依稀仿佛而已。故云如我惟忖耳。欲说大法等五句。乃正惟忖也。此五句。须约两番解释。初望前现瑞。次约后正宗。望前者。欲说大法一句。是答说法瑞也。欲者。将然未然之谓。此欲字。要贯下四句。意谓我惟今如昔。忖昔如今。世尊现种种瑞。初说无量义经。则知欲说大法矣。何以知之。惟昔佛说无量义。明从一法。出于三乘五教。七种方便。无量诸法。一番表报之后。即便说于大法。还收三乘五教。七种方便。无量诸法。以归一法。昔佛既尔。今佛亦然。故知今佛既说从一出诸之无量义。还应欲说收诸归一之大法也。故云欲说大法。次雨大法雨一句。是答雨华瑞也。又忖昔佛。说法入定已。天雨四华。一番表报之后。则有无量菩萨。成于住行向地四十位之圆因。而得滋润慧命。增长法身。昔佛既尔。今佛亦然。故知今佛说大法。入定之后。天雨四华。还应欲润而增长也。故云雨大法雨。次吹大法螺一句。是答众喜瑞也。又忖昔佛。四众欢喜。一番表报之后。则改三乘为一乘。改九界。归佛界。昔佛既然。今佛亦尔。今佛四众欢喜之后。还应欲吹大法螺。令四众改九界三乘。而归佛界一乘也。故云吹大法螺。次击大法鼓一句。是答动地瑞也。我忖昔佛六种动地。一番表报之后。则有菩萨。翻破六位无明。今佛亦六种动地。还应欲击大法鼓。令一切众生。翻破六位无明也。故云击大法鼓。次演大法义一句。是答放光瑞也。我忖昔佛。放眉间光。照万八千土。一番表报之后。则令诸众生。得闻无上大法。而使究竟成就。今佛放眉间光。照万八千土。还应欲演大法义。令一切众生。咸得究竟成就也。故云演大法义。就此五句。答前现瑞。唯无入定。然雨华等四瑞。皆由入定而现。则举其四。自兼入定矣。若约后正宗。释此五句。初欲说大法一句。是总明成于四十位圆因也。意谓。如我惟忖昔佛。现瑞相之后。即便说于大法。而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成于住行向地四十位之圆因。今世尊。既现于瑞应。亦欲说于一乘圆实之大法。而令一切咸得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成于四十位之圆因也。次雨大下四句。是别明成于四十位圆因也。雨大法雨。是明十住。开佛知见也。盖雨有润长之义。若闻妙法。自能开佛知见。从初住至十住。所有慧命。分分润泽。所有法身。分分增长。故云雨大法雨也。吹大法螺。是明十行。示佛知见也。盖螺有改转号令之义。若说大法。则能令众生示佛知见。则改十住之号。而为十行。故言吹大法螺也。击大法鼓。是明十向。悟佛知见也。盖鼓有警䇿之义。若说大法。则能令众生悟佛知见。警觉䇿进。从于十行。而至十向。故言击大法鼓也。演大法义。是明十地。入佛知见也。盖演有明其所以之义。若说大法。则能令众生入佛知见。而成十地。即破四十品无明。显四十分三德。比前之住行向为深。故云演大法义也。然惟忖一文。就前约后。两番消释。义无不尽。旨无不得者矣。
△二证验。分二。初总验。
诸善男子。我于过去诸佛。曾见此瑞。放斯光已。即说大法。是故当知。今佛现光。亦复如是。欲令众生。咸得闻知。一切世间。难信之法。故现斯瑞。
過去等者。謂我上所答。豈無的據。乃於過去諸佛所。曾見之瑞。而作此言。今則援古以實驗之。且先總明。故言我於諸佛(云云)。欲令眾生等者。蓋今佛既如昔佛。欲說大法。何不直為演說。而必先現種種之瑞。方乃說耶。當知所說之法。但可以此聞彼不聞。彼聞此不聞。今乃欲令一切眾生。若彼若此。咸得聞知難信難解之法。則必須驗其常情。生其樂欲。故先現此種種之瑞也。然以何等法。為難信者。若說三乘是三乘。一乘是一乘。九界是九界。佛界是佛界。此是易信之法。今經則會三乘為一乘。則全三是一。一外無三。開九界成佛界。則全生是佛。佛外無生。此三一圓融。生佛平等之法。乃最為難信者也。言咸得聞知者。蓋四十年前。未嘗不說。未嘗不聞。未嘗不知。而不得令一切世間咸聞咸知。如華嚴三無差別。阿含無生忍。方等之實相。般若之真空。此皆難信之法。未嘗不說。但華嚴圓人聞知。別人則不聞知。阿含秘密邊聞知。顯露邊則不聞知。方等般若。亦唯圓人聞知。前三教人則不聞知。是則四十年前。雖說難信難聞難知之法。故不名咸得聞知。今乃欲說圓妙大法。開九界同一佛界。會三乘同一佛乘。則無論其是凡夫是二乘是偏漸。皆欲使其聞知難信難解之法。咸得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此非小可之事。必須驗其常情。增其渴慕。所以見此種種之瑞也。則知現瑞。莫非為佛知見。故前文眾集。表報妙人。現瑞表報妙理。疑念表報妙行。問答表報妙教。所以發起。全以正說為發起。正說。全以發起為正說也。此序正之大旨。不可不知者。
△二别验。分三。初明最初一佛。二明中二万佛。三明最后一佛。初又三。初举时分。
诸善男子。如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
△二出佛号。
尔时有佛号日月灯明如来。应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彼佛号日月灯明者。日能照昼。以喻彼佛道种智。能知于有。月能照夜。以喻彼佛一切智。能知于空。灯者。能照日月之所不及。以喻彼佛一切种智。能知于中。以彼如来。三智具足。圆观圆证。就其德以彰名。故号日月灯明。此别号也。如来者。通号也。应供者。智断二德。皆悉具足。故应受一切众生供养也。正徧知者。若但知有不知空。知空不知中。知中不知空有。此不为徧知。但知有而不知空。则所知之有非妙有。不能一有一切有。乃至但知中而不知空有。则所知之中非圆中。不能一中一切中。所以不名正知也。彼如来不但知有。亦知空。不但知中。亦知空有。故为徧知。既三智圆知。则所知之有。乃是妙有。而一有一切有。乃至所知之中。是圆中。而一中一切中。故名正知也。明行足者。明即是慧。行即是福。若有慧无福。慧乃成狂。有福无慧。事不即理。彼如来则福之与慧。悉皆具足。故称明行足也。善逝世间解为一号。以其能即生死。而到涅槃。故称善逝。虽到涅槃。而不着涅槃。还入生死。度脱众生。故称世间。虽在世间。而不为世间所染。故称为解也。无上士。无上之道。唯佛独证。超世出世之士。故名无上士也。调御丈夫者。由如来能说谛缘之法。调凡夫着有之众生。以归于空。能说六度之法。调二乘着空之众生。以归于有。能说圆顿一乘之法。调偏渐菩萨之众生。以归于中。故称调御丈夫也。天人师者。三界之大师。四生之慈父。梵语佛陀。华言觉也。自觉觉他。觉行满足。三觉圆。万德具。故称佛也。具上九号。世出世之尊崇。故称世尊也。
△三明说法。又三。初说顿教同。
演说正法。初善中善后善。其义深远。其语巧妙。纯一无杂。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说法中。具明五时。演说正法者。大中至正之法也。若心佛众生。三有差别。则不得名正。华严明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故名正法。初善者。谓华严能诠之教是善。即圆满修多罗也。中善者。谓华严所诠之理是善。即大总相法界也。后善者。谓华严所起之行是善。即不思议普贤行也。教为能诠。故言初。行依理起。故称后。理为所诠。复是所依。介于教行两楹之间。故名中。能诠教既圆满。所诠理即法界。所起行是普贤。故皆是善。有人谓。三善为三乘。不知彼经唯是别圆。那有三乘也。其义下释成也。义深远者。是释成中善。谓所诠之理是善。故其义深远也。竖则彻于三谛。无能测其底里。故云深。横则穷于法界。无能尽其边涯。故言远。又华严所诠之理。具乎二教。别义为深。以次第故。圆义为远。以圆融故。其语巧妙。是释成初善。谓由能诠之教是善。故其语巧妙也。言巧妙者。以华严虽兼别。其意正在圆。但由纯圆。难以信解。故兼别以为助显。以别为助。故言巧。得显于圆。故言妙也。纯一等者。是释成后善。谓由所起之行是善。故纯一无杂等也。唯一普贤不思议妙行。故言纯一。无有漏无漏凡小之行。故言无杂。能破惑谓之清。能显德谓之白。破惑则惑无不破。若见思。若尘沙。若无明。究竟皆破。显德则德无不显。若法身。若般若。若解脱。究竟咸显。故言具足清白也。又别教之行。乃独菩萨法。故言纯一。圆教之行。则无非佛因。故言无杂。别则须破烦恼而证菩提。断生死而显涅槃。故言清。圆则不须翻破。烦恼生死。本来全是菩提涅槃。故言白也。
△二说渐法同。
为求声闻者。说应四谛法。度生老病死。究竟涅槃。为求辟支佛者。说应十二因缘法。
此乃说于阿含三藏。正化二乘。与今佛说渐初同也。
为诸菩萨。说应六波罗蜜。
此方等般若二时中。具有四教菩萨。故言诸也。六波罗蜜。亦四教不同。藏教。是有相六波罗蜜。通教。是无相六波罗蜜。别教。是亦有相亦无相六波罗蜜。圆教。是非有相非无相六波罗蜜。此与今佛说渐中渐末同矣。
△三会圆教同。
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一切种智。
此說法華也。言若二乘若菩薩。至此皆開佛知見。得無上菩提。成於一切種智。故云令得(云云)。阿含漸初。方等般若。漸中漸末。及會漸歸頓。秖是三乘之文。今約文分。所以為諸聲聞等屬阿含。為諸菩薩等屬二酥。令得阿耨等。乃會歸。只此一文。四味全收。此乃文殊巧說。經家巧集。天台之巧釋耳。
△二明中二万佛。
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如是二万佛。皆同一字。号日月灯明。又同一姓。姓颇罗堕。弥勒当知。初佛后佛。皆同一字。名日月灯明。十号具足。所可说法。初中后善。
所可说法等者。谓所有可说之法。无不皆善也。论其法体。本不可说。有因缘故。亦可得说。说称于机。故言所可说法。同上一佛之华严。教行理三。莫不是善。故曰初中后善。若就所可二句。具明三时亦得。若别圆机之因缘。则顿法可说。即称彼机。而说华严。是为初善。若有四教机之因缘。则渐法可说。即称彼机。而说阿含方等般若。是为中善。若有纯圆机之因缘。则非顿非渐之法可说。即称彼机。而说法华。是为后善。华严则时部居先。故言初。法华乃终穷极唱。故言后。三味。则介乎乳及醍醐之两楹。故称中。若初中后。莫不称机。故名善也。
△三明最后一佛。又三。初明已同。
其最后佛。未出家时。有八王子。一名有意。
有人云。昔佛有八子。今佛但一子。云何是同。今言数虽不等。而有子同也。一名有意者。有即妙有。所谓三千性相。百界千如是也。由此王子。能了达现前介尔一念意识。全体具足。三千性相之妙有。还依之而为圆观圆照。乃就其德以彰名。即名有意也。
二名善意。
善即六度万行众善也。由此王子。即介尔意识。能徧入万行众善之门。故名善意也。
三名无量意。
法性之体。充塞法界。是为无量。由此王子。能知介尔一念心中。具足此之法性。故云无量意也。
四名宝意。
诸佛所有功德法财。是谓之宝。由此王子。能于一念因心之中。积集诸佛所有功德法财。故名宝意也。
五名增意。
三德分显。名之为增。由此王子。能于现前介尔一念之心。以为能观。亦即此而为所观。所得三德。分证显著。就其所显以彰名。即名增意也。
六名除疑意。
除疑者。除即除断。疑即疑惑。由此王子。即于一念意识之中。而能圆断三惑。故名除疑也。
七名响意。
响即如声之有响。由此王子。能于一念意识之中。内冥乎理。外观乎机。从是而应机说教。以教逗机。如谷之答响。故名响意也。
八名法意。
法即八万四千法藏也。由此王子。能于一念意识之中。悉能受持诸佛法藏。故名法意也。
是八王子。威德自在。各领四天下。是诸王子。闻父出家。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悉舍王位。亦随出家。发大乘意。常修梵行。皆为法师。已于千万佛所。植诸善本。
有人云。是八王子之名。皆是在俗之称。那可以法门解释。殊不知八王子。久已植诸善本。故一出家。便能发大乘意。而为法师。如此。则岂不预知法门。而定以俗为名耶。故皆约法门为释。言发大乘意者。即发于上求下化四弘誓愿也。慈悲喜舍之四无量心。名为梵行。念念时时处处无不行之。故云常修也。
△二明今同二。初现瑞同。二疑念同。初又二。初此土六瑞与今佛同。
是时日月灯明佛。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说是经已。即于大众中。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尔时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等。是诸大众。得未曾有。欢喜合掌。一心观佛。尔时如来。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佛土。靡不周徧。
六瑞义如前释。今但读其文。结云。此是说法瑞也。乃至第六云。此是放光瑞也。
△二他土六瑞与今佛同。
如今所见。是诸佛土。
如今等者。謂今佛一光東照。萬八千土之中。十種法界。五時法化。靡不顯現。故言如今所見(云云)。
△二疑念同。
弥勒当知。尔时会中。有二十亿菩萨。乐欲听法。是诸菩萨。见此光明。普照佛土。得未曾有。欲知此光。所为因缘。
既生疑念。亦应有问有答。但略之耳。
△三明当同。又三。初显同。二释疑。三结会。初分七。初因人同。
时有菩萨。名曰妙光。有八百弟子。
菩萨名妙光者。由此菩萨。能以三智圆照三谛。全智即境。全境即智。境智圆融。不可思议。故名妙光也。有八百弟子一句。乃是伏难。为下释疑中。作一张本耳。
△二说法同。
是时日月灯明佛。从三昧起。因妙光菩萨。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因妙光等者。即是当机也。然彼佛明菩萨为当机。今佛以声闻为当机。云何是同。应知彼则妙光。化事已成。故称菩萨。今则身子。化事未成。故名声闻。宜知妙光。在法华已前。未尝不是声闻。身子在法华已后。亦应得是菩萨也。教菩萨法者。二乘得闻此经。大乘机动。则亦是菩萨耳。佛所护念者。以久默斯要。不务速说也。
△三时节同。
六十小劫。不起于座。时会听者。亦坐一处。六十小劫。身心不动。听佛所说。谓如食顷。是时众中。无有一人。若身若心。而生懈倦。
六十小劫谓如食顷者。总由乐法心切。故能见长为短。心若愁闷。则短时亦见为长也。有人云。彼佛六十小劫。谓如食顷。今佛五十小劫。谓如半日。何以彼多十劫。尚如食顷之短。今少十劫。反如半日之长耶。殊不知促长为短。全由如来之神力。若多促之。则六十劫。亦如食顷。若少促之。则五十劫。亦如半日。未有能促五十劫为半日。而不能促六十劫为食顷也。
△四唱灭同。
日月灯明佛。于六十小劫。说是经已。即于梵魔沙门。婆罗门。及天人阿修罗众中。而宣此言。如来于今日中夜。当入无余涅槃。
中夜入涅槃者。如来必从中日而生。中夜而灭。盖有所表也。诸佛如来。既五住究尽。二死永亡。何得有生有灭。今所以有生有灭者。乃欲化度众生。故现生灭。实非生灭。所谓生未尝生。灭未尝灭耳。今言中日生。中夜灭。盖中日虽阳盛。后分属于阴。如来由此而生。表生未尝生也。中夜虽阴盛。后分属于阳。如来由此而灭。表灭未尝灭也。既生未尝生。灭未尝灭。虽数数现生。数数现灭。乃是为化众生。实非有生灭也。
△五授记同。
时有菩萨。名曰德藏。日月灯明佛。即授其记。告诸比丘。是德藏菩萨。次当作佛。号曰净身。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佛授记已。便于中夜。入无余涅槃。
菩萨。名德藏者。以能含藏诸佛所有功德法财。故以彰其名也。又自能入三德秘藏。复能化他。同入其中。故名德藏也。然日月灯明佛起定。因妙光说法华经。乃授记德藏者。应知妙光。同乎身子。则说法中。已授记矣。今德藏。乃在唱灭之后。所授且是补处。则知但取授记同而已。非沾于当机一人而论也。言佛号净身者。净谓能破众惑。身谓能聚众德。以由德藏菩萨。在因之时。惑无不破除。德无不积聚。故果上之号。为净身也。
△六灭后同。
佛灭度后。
此灭后与下通经。依疏注秖作一科。今分为二者。以下偈颂。有分布舍利。起塔求道诸文。固与妙光持经演说。显判两节也。故分之。
△七通经同。
妙光菩萨。持妙法莲华经。满八十小劫。为人演说。
△二释疑二。初释文殊与释迦疑。
日月灯明佛八子。皆师妙光。妙光教化。令其坚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诸王子。供养无量。百千万亿佛已。皆成佛道。其最后成佛者。名曰然灯。
疑谓文殊虽云大智。然居等觉因位。而是弟子。释迦乃是妙觉。而又是师。云何等觉弟子。能知妙觉师耶。是故释云。日月灯明佛八子。皆师妙光。乃至最后成佛者。名曰然灯。妙光既为八子之师。八子传传授记。其最后名然灯。而为释迦师。逆而推之则释迦。望妙光。乃九代祖矣。文殊今日。虽为释迦弟子。推之往昔。元是释迦之祖。以祖知解。有何疑焉。言妙光教化等者。以八王子。前随父出家之时。发大乘意。即已发菩提心矣。妙光唯恐其退大取小。故教其所发之心。使不退转耳。故言令其坚固也。
△二释弥勒与文殊疑。
八百弟子中。有一人。号曰求名。贪着利养。虽复读诵众经。而不通利。多所忘失。故号求名。是人亦以种诸善根因缘故。得值无量。百千万亿诸佛。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疑谓文殊弥勒。同是等觉。何以问必弥勒。而非文殊。答必文殊。而非弥勒。是故释云。八百弟子中。有一人。号曰求名。如是则弥勒。乃为文殊之弟子。为弟子者应问。文殊乃为弥勒之本师。为本师者应答。又何疑焉。言求名等者。非同凡夫贪名求利。谓之贪著名利。乃由其不达徧计本空。依他幻有。唯一圆成实性。故言贪着利养。乃至而不通利也。
△三结会。
弥勒当知。尔时妙光菩萨。岂异人乎。我身是也。求名菩萨。汝身是也。
△五结判文殊酬答。
今见此瑞。与本无异。是故惟忖。今日如来。当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此文殊酬答。须引佛为证者。若直尔自说。无以证验。其谁肯信。所谓寄之空言。不若验之实事。故引古为答也。然须广引二万佛者。若但引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证同。则人犹未为之重信。谓彼佛虽尔。今佛岂然。故广引二万诸佛。无不皆然。乃人能为之信受矣。又弥勒之问。则以光中所见东方万八千土为问。乃显横。与今佛设化同。文殊之答。则以过去无数劫前所见诸佛为答。乃显竖。与今佛设化同。总之举横举竖。无不皆同。以显今佛从定而起。必当说于妙法华经。与十方三世诸佛所说。靡不同者。故一问一答。得与正宗之发起也。
△二偈颂。上长行有三。今惟忖略耳。上证验中。分总别为二。今但颂别。上别有三。最初中间最后。今但颂初后。不颂中间也。分文为二。初颂证验。二颂结判。初又二。初颂最初一佛。
尔时文殊师利。于大众中。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念过去世。无量无数劫。有佛人中尊。号日月灯明。世尊演说法。度无量众生。无数亿菩萨。令入佛智慧。
初二句。颂时分。次二句。颂佛号。世尊一句。颂华严也。即演说正法初善等文。度无量一句。颂上为求声闻支佛者。说四谛因缘。是阿含也。无数一句。颂上为诸菩萨。说应六波罗蜜。是方等般若。二时也。令入一句。即令得阿耨菩提。成一切种智。若人天。若二乘。若菩萨。皆得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此说法华。具有五时也。
△二颂最后一佛三。初颂已同。
佛未出家时。所生八王子。见大圣出家。亦随修梵行。
言大圣者。即灯明佛也。大圣之义。如弘传序释。出家有三义。一剃除须发者。不论形同法同。同是出家相状。此出世俗家也。二既得出家。依法修持。破见思烦恼。离分段生死。此出三界家也。三依大乘教。而为修习。更破无明烦恼。更离变易生死。直至等觉。一品无明。一分变易。悉皆得离。此出无明家也。彼佛不唯出世俗三界之家。乃出无明之家也。若八王子。虽止出世俗家。据长行中文。发大乘意。亦可谓出无明家也。
△二颂今同二。初颂现瑞同。二颂疑念同。初又二。初颂此土瑞。
时佛说大乘。经名无量义。于诸大众中。而为广分别。佛说此经已。即于法座上。加趺坐三昧。名无量义处。天雨曼陀华。天鼓自然鸣。诸天龙鬼神。供养人中尊。一切诸佛土。即时大震动。佛放眉间光。现诸希有事。
言分别者。即从于一法中。分出二法三道四果等。无量诸法。故言广也。
△二颂他土瑞二。初颂见十种法界。二颂见五时法化。初二。初颂六趣凡夫。
此光照东方。万八千佛土。示一切众生。生死业报处。有见诸佛土。以众宝庄严。琉璃玻瓈色。斯由佛光照。及见诸天人。龙神夜叉众。干闼紧那罗。各供养其佛。
各供养者。天人八部。无不供养。故云各。又是万八千土之多。故言各也。
△二颂佛说三乘。
又见诸如来。自然成佛道。身色如金山。端严甚微妙。如净琉璃中。内现真金像。
言如来者。既举其主。伴自摄矣。盖此法身。凡圣平等。生佛一如。众生则全体在迷。是以不能显发。诸佛则能证得本有。故云自然成佛道也。身色二句。明如来之报身。报有二种。若自受用报。则以法门为身。而无色像可见。今言身色如金山。乃被十地机。他受用报。即尊特胜应为身也。以巍巍堂堂。相好庄严。故言端严甚微妙也。如净琉璃二句。明如来之应身。从于法报。起于应身。无谋变化。应现无方。假喻发明。犹如金像。现于琉璃之中。内外明彻。而无隔碍也。然乃法报为应耳。
△二颂见五时法化。
世尊在大众。敷演深法义。一一诸佛土。声闻众无数。因佛光所照。悉见彼大众。或有诸比丘。在于山林中。精进持净戒。犹如护明珠。又见诸菩萨。行施忍辱等。其数如恒沙。斯由佛光照。又见诸菩萨。深入诸禅定。身心寂不动。以求无上道。又见诸菩萨。知法寂灭相。各于其国土。说法求佛道。
初二句。即说华严时。初中后善。乃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也。次一一下一行。声闻无数。即阿含也。三或有下一行。颂方等也。四又见下一行。颂般若也。又可一一等三行。颂阿含。以具有三乘故。又见等二行。颂二酥。以具诸菩萨故。知法寂灭相者。谓以般若妙智。观一切法。不生不灭。不去不来。不一不异。不断不常。如是则生灭一如。去来平等。一异断常。皆不可得。所谓一切诸法。本寂灭相。不复更灭也。
△二颂疑念同。
尔时四部众。见日月灯佛。现大神通力。其心皆欢喜。各各自相问。是事何因缘。
各各自相问者。非谓四众八部。发言相问。乃各生疑念推测。为相问耳。若发言问。须是发起众。唯是一人。如今会之中弥勒也。
△三颂当同。又三。初颂显同。二颂释疑。三颂结会。初分七。初颂因人同。
天人所奉尊。适从三昧起。赞妙光菩萨。汝为世间眼。一切所归信。能奉持法藏。如我所说法。唯汝能证知。世尊既赞叹。令妙光欢喜。
言适从三昧起者。不前不后。正当其时。谓上来一番现瑞之后。四众无不生疑动念。则大机已发动也。如来称彼机动而起。故言适耳。汝为世间眼者。若不知实相妙理。则如盲人无眼。今妙光菩萨。一闻如来所说。自能了知诸法实相。如有眼人矣。又能引导他人。见于实相妙理。岂不为世间之眼乎。唯汝能证知者。若闻佛所说。但知名识字而已。此乃解知。不名证知。今妙光菩萨。闻佛所说法。不但知名识字。更能如说而行。依之证入。故言证知也。令妙光欢喜者。非因佛赞叹而生欢喜。由前见佛现种种非常之瑞。心生疑念。而犹未决。今佛从定而起。必谈非常之法。言我所说法。汝能证知。盖佛语不虗。我必能知佛所说。故生欢喜也。
△二颂说法同。
说是法华经。
△三颂时节同。
满六十小劫。不起于此座。所说上妙法。是妙光法师。悉皆能受持。
△四颂唱灭同。
佛说是法华。令众欢喜已。寻即于是日。告于天人众。诸法实相义。已为汝等说。我今于中夜。当入于涅槃。
当入涅槃者。若诸法实相之义未说。则出世本怀未畅。大事因缘未明。今既已说。则化事已成。更无所作。是故当入涅槃也。
汝一心精进。当离于放逸。诸佛甚难值。亿劫时一遇。
言一心精进者。不二于二。不三于三。唯是一心。精而不杂。进而不退耳。盖既闻实相妙理。自当依之修习。自当为之流通。故嘱令精进也。离于放逸者。如六根对六尘。便起六识。随逐六尘。名为放逸。今当离此放逸也。诸佛难值二句。是释嘱累。谓令汝精进。又离放逸者。盖由诸佛难值难遇故也。难值今已值。难遇今已遇。岂得不为精进。而不离放逸乎。
世尊诸子等。闻佛入涅槃。各各怀悲恼。佛灭一何速。圣主法之王。安慰无量众。我若灭度时。汝等勿忧怖。
圣主法者。以其欲说妙法。即说妙法。欲示涅槃。便示涅槃。于诸法中得大自在。故称为王也。
△五颂授记同。
是德藏菩萨。于无漏实相。心已得通达。其次当作佛。号曰为净身。亦度无量众。
言无漏实相者。如华严云。诸法实相义。三乘皆得。而不名为佛。当知三乘人。所得实相。乃是有漏。但见其空。而不见不空故也。今无漏实相。即边邪皆中正。不漏落二边也。既得无漏实相。心已通达。所谓三德显。三智满。故云其次当作佛也。
△六颂灭后同。
佛此夜灭度。如薪尽火灭。分布诸舍利。而起无量塔。比丘比丘尼。其数如恒沙。倍复加精进。以求无上道。
如薪尽火灭者。喻如来之入涅槃。由于机尽。如世之火。由薪而有。薪若一尽。火即随灭。众生之机如薪。如来之应如火。机薪若尽。应火应灭。故云如薪尽火灭。倍复加精进者。以由如来唱灭之时。嘱其一心精进。今如来既已入灭。则追忆所嘱。而心生恋慕。于所说妙法。必得了达。所谓应以灭度而得度者。即灭度之。
△七颂通经同。
是妙光法师。奉持佛法藏。八十小劫中。广宣法华经。
△二颂释疑二。初颂释文殊与释迦疑。
是诸八王子。妙光所开化。坚固无上道。当见无数佛。供养诸佛已。随顺行大道。相继得成佛。转次而授记。最后天中天。号曰然灯佛。诸仙之导师。度脱无量众。
言天中天者。天是天然自然。乐胜身胜之义。然天有四种不同。谓世间天。生天。净天。第一义天。世间天者。即国王是。以其所有受用。悉皆自然。故名世间天。生天者。即三界诸天。由修十善以及禅定。方能生彼。受自然乐。故名生天。净天者。即声闻缘觉。以其能修谛缘之法。破于见思烦恼。超乎三界生死。得六神通。游行无碍。故名净天。第一义天者。即十住已去。法身菩萨。以其依乎中道第一义谛。发乎中道不思议智。还照中道不思议境。一登初住。便能分显第一义谛。感实报无碍庄严之土。故名第一义天。今如来。不但超乎世间之天。乃至超乎第一义天。故云天中天也。言诸仙之导师者。仙以迁变为义。亦有多种。若世间人。能修五通。得诸神力。迁转自在。名世间仙。声闻缘觉。能观真谛。断三界生。得心自在。名二乘仙。诸大菩萨。分破无明。游戏神通。分身百界。名菩萨仙。若在如来。则五住究尽。二死永亡。于诸法中。得大自在。名如来仙。若世间仙。则全未断惑。二乘仙。则但断见思。菩萨仙。则无明未尽。皆不名真仙。唯有如来。得名真仙。复能引导世间等仙。以成究竟真仙。故称诸仙之导师也。
△二颂释弥勒与文殊疑。
是妙光法师。时有一弟子。心常怀懈怠。贪著于名利。求名利无厌。多游族姓家。弃舍所习诵。废忘不通利。以是因缘故。号之为求名。亦行众善业。得见无数佛。供养于诸佛。随顺行大道。具六波罗蜜。今见释师子。其后当作佛。号名曰弥勒。广度诸众生。其数无有量。
随顺行大道者。谓能随顺信从。妙光教化。而行菩萨大乘之道也。
△三颂结会。
彼佛灭度后。懈怠者汝是。妙光法师者。今则我身是。
△二颂结判四。初答名目。
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以是知今佛。欲说法华经。
言本光瑞如此者。本即本昔。谓本昔放光等瑞之所表报耳。本昔灯明佛。说法入定。一番现瑞之后。则说于大法。收无量以归一也。又昔佛天雨四华。一番现瑞之后。则雨大法雨。令诸众生成四十位。圆因也。又昔佛四众欢喜。一番现瑞之后。则吹大法螺。而改九界三乘。同归佛界一乘也。又昔佛地六震动。一番现瑞之后。则击大法鼓。令诸众生翻破六位无明也。又昔佛放眉间光。一番现瑞之后。则演大法义令诸众生咸得究竟成就菩提也。昔佛现瑞之所表报。必说法华经矣。今佛岂不然。以此而知。今佛亦说法华经也。法即法体。华是比喻。是乃结判今经以法喻为名。盖可知矣。
△二答理体。
今相如本瑞。是诸佛方便。今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
言是诸佛方便者。谓本昔现瑞。乃是显实相之方便。盖何以见得。以佛放斯光瑞。助发实相义故也。实相妙义。由此光显。岂非实相之方便乎。言助发者。助以对正而言也。若以能观之智。照乎实相理境。还以实相理境。发乎能观之智。以智照境。以境发智。境智相冥。显发实相。此乃正发。非助发也。今但现于种种瑞相。发起实相妙义。故言助发也。又助发者。若直以语言文字之声教。说于教行人理之四一。令诸众生。了知诸法实相。亦是正发。非助发也。今不以声教诠显。但以形教表报。上根覩之。则能了知实相。故云助发也。上言说法华经。经是能诠之名。今言助发实相义。义即所诠之体。是乃结判今经以实相而为其体。亦可知矣。
△三答宗要。
诸人今当知。合掌一心待。佛当雨法雨。充足求道者。
言一心待者。待有二义。即停待对待也。停待者。谓如来已现瑞相。不久即欲说于妙法。且少为之停待也。对待者。谓所说者。必是妙法。此乃甚深难解者。若不将己之心。对于如来所说。则佛所说。与亡心。便不相当。又何能为之信受领解。故须合掌一心待也。一心虽有事理不同。此应理一心耳。雨法雨者。法即实相一乘妙法。雨有增长润泽之义。谓妙法能润泽慧命。增长法身。犹如世间之雨。故言法雨也。充足求道者。即求于一乘无上之道也。求是修于妙因。若能修因自当克果。是乃结判今经一乘因果为宗。又可知矣。
△四答力用。
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佛当为除断。令尽无有余。
言疑悔者。疑谓疑惑。悔即悔恨。由三乘人。向闻如来所说法。修之证之。谓究竟矣。今若闻唯一佛乘。则疑如来向说三乘有失也。然我等依之而修。已得证入。岂可谓无三乘哉。既有三乘。则疑如来今之所说一乘为失。此因闻如来今昔说法不同。所以疑惑也。又三乘人。为如来昔日所说。依之而修。各有所得。今说一乘。若依之而修。将无所得。胜于昔乎。然若更有所得。则使前来修于三乘。所有勤苦。乃成虗浪。于此大小两楹之间不达。所以悔恨也。佛当为除断者。若有如上之疑。佛今当为之除。如下文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除佛方便说。是则本无三乘。由众生言佛道长远。生于怯弱。乃不获已。而权说三乘。虽说三乘。意元在一。故向来说有三乘。亦无有失。今说一乘。乃本来是实。又有何失。此即除其疑也。若有如上之悔。佛今当为之断。如下文云。千二百罗汉。悉亦当作佛。又云汝等所行。皆菩萨道。既前之所行。是菩萨道。而当作佛。则今之得闻。固不失。前之所行。亦不虗。此即断其悔也。疑悔既断。实信自生。是乃结判今经断疑生信为用。更可知矣。若论教相。秖是分别上之名等四重。不待言而自具矣。是以天台智者大师。释此经题。用于五重玄义。所谓第一释名。则以法喻为名。乃至第五判教相。则以醍醐为教相。本出于此。故玄义通说七章中之引证。引此文以证五重耳。文殊初以惟忖。次以证验。三以结判。使弥勒等疑念顿息。可谓善以问答者矣。已上虽有通别二序不同。总是为一经之由致。由致既彰。正宗宜起。故次即方便品去。说正宗也。释序品竟。
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一之二
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一之三
姚秦三藏法师 鸠摩罗什奉 诏译
天台教观 一松大师 讲录
清 东瓯释氏 晓柔广和 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