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二之一
姚秦三藏法师 鸠摩罗什奉 诏译
天台教观 一松大师 讲录
清 东瓯释氏 晓柔广和 编定
妙法莲华经譬喻品第三
所谓妙法者。若论其所自。即如今品中。三车一车。以譬三乘一乘之法。然在四十年前。说于三乘之权。曾不说是权。说于一乘之实。曾不说是实。此则三一相隔。权实亦别。到今法华。相待而论。则以昔日所说三乘之权而是麤。今日所说一乘之实而是妙。若绝待而论。则开昔三权。即是一实。而三一不二。权实相即。乃不可以心言思议者。故言妙法也。若不解妙法。则当观莲华。葢妙法之权实同体。若莲华之华果同时。故观于莲华。则妙法可知矣。所以经者训为常。过来今。三世不易故也。
次释品题。须明立题之意。此中犹是法说领解述成等文。云何即标名譬喻品。葢推其意无他。因经家欲调经卷。使其厚薄均等。故虽是法说方便品文。而分为第二卷中譬喻之首文也。言譬喻者。以类比况谓之譬。托言训晓谓之喻。即是以浅况深。如月隐重山。举扇类之。风息太虗。动树训之。此正譬喻之谓也。由如来上虽广明开显。言三乘即一乘。然但得上根领悟。中下犹然抱迷。故重以先许三车。以譬昔说三乘。后赐大车。以譬今说一乘。令其解于全三是一。唯一无三也。所谓以此三车一车之浅喻。况彼三乘一乘之深法也。故言譬喻品。此如来正说。则有三车一车之譬。领解则有穷子之譬。述成则有药草之譬。请记则有王饍之譬。故从此去。为譬说一周也。
△二当机陈领二。初长行。二偈颂。初又二。初经家叙相。
尔时舍利弗。踊跃欢喜。即起合掌。瞻仰尊颜。而白佛言。
此尔时者。即如来说偈。以颂长行。广明五佛开显。已毕之时也。踊跃欢喜者。有谓踊跃据外形。欢喜据内心。今言踊跃。亦秖就内心。如云心怀踊跃。是其证也。舍利弗。向谓三乘与一乘。两相违隔。今闻开三显一。则已知声闻人。亦能破于无明。而入初欢喜住。于是心念勃勃。不能自已。故踊跃欢喜也。合掌者。向谓权实是二。如二掌不合。今解权实是一。如二掌合。故以合掌。表解权实不二也。瞻仰尊颜者。既解悟已。依解起行。因必尅果。故瞻佛颜以表也。初踊跃。是叙其意业。次合掌瞻仰。是叙其身业。而白佛言。是叙其口业。正谓三业陈领也。
△二身子陈词三。初标陈所领。
今从世尊。闻此法音。心怀踊跃。得未曾有。
言闻此法音者。即闻于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及我释迦。各各开三显一之法音也。闻已领解。故心怀踊跃。解已起行。行已能证。故得未曾有。又昔未有者。今有之。昔未得者。今得之。故言得未曾有也。
△二释明所解二。初正释。二转解。初二。初正叙昔迷。
所以者何。我昔从佛闻如是法。见诸菩萨。受记作佛。而我等。不预斯事。甚自感伤。失于如来。无量知见。
所以者何一句。此乃征释于上得未曾有之所以也。言闻如是法者。此身子悟后之言也。以身子于方等般若二时中。闻于如来。对半明满。带二明圆。尚不知半与偏权。复何知满与圆实。又何知即半是满。即偏是圆。安知即权是实矣。令既已闻开显。则不唯知昔日所明之权实。与今是同。亦解昔日所说之偏权。又与今日无二。故言闻如是法也。谓我等不预斯事者。如来于方等中。弹斥二乘人。犹如焦芽。永无芽事。犹如败种。永无种事。犹如破瓶。永无瓶事。如此弹斥。而犹止宿草庵。自念贫事。于般若中。虽复领知众物。而无一念希取。故不能预得授记之事也。言甚自感伤者。感菩萨得记。伤自不预。不但为感伤。而且甚为感伤也。失于如来无量知见者。菩萨授记。则已得如来知见。我等不预。则已失于如来知见也。如来则一心中。具有三智。一眼中。具有五眼。故言无量知见也。
△二重约处所。
世尊。我常独处。山林树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来。以小乘法。而见济度。是我等咎。非世尊也。
言我自方等已後。時從山林中。或坐或行。思惟菩薩得記。我無得記之事。故曰世尊(云云)。我等下。出山林中意念也。言同入法性者。即三乘人。同一無言說道。而入空也。雖則同入。根器有殊。鈍根但見於空。利根兼見不空。見不空者。自應得授記。見空者。自不應記。所謂名同義異。身子未知所以。故但云同入也。云何等者。意謂所入既同。何故如來。不與我記。唯濟度小乘法耶。出其作念如此。是我等咎下。述今已悟。謂昔念我等。所入是同。云何如來。以大乘濟度菩薩。令其得記。以小乘濟度我等。不預得記。疑如來有偏頗之咎。今日聞佛所說。則知如來。曾無二心於其間也。故曰是我(云云)。
△二转解。
所以者何。若我等。待说所因。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必以大乘。而得度脱。然我等。不解方便。随宜所说。初闻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证。
意謂云何知我等咎。而非世尊。故云所以者何等也。若我等待說等者。待有對待停待二義。所因亦有二。一是華嚴。二是法華。最初華嚴。說圓滿修多羅。即是教所因。明四種法界。即是理所因。又今日法華。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此亦即教所因。明諸法實相。亦即理所因也。如來以華嚴所因。對待於我。可得大乘。而我已失之於前。如來以法華所因。停待於我。可得大乘。而我又失之於後。故曰若我(云云)。然我下。不解如來說小也。意謂我等前既失華嚴。後又失法華。所以如來以方便力。隨宜說小。我等不解。則便匇匇取證。故曰然我(云云)。是知如來。未嘗不以大乘濟度我等。但我等。自取乎小。故我前云。是我等咎。非世尊也。
△三通共结归。
世尊。我从昔来。终日竟夜。每自克责。而今从佛。闻所未闻。未曾有法。断诸疑悔。身意泰然。快得安隐。今日乃知。真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
意謂昔迷今悟如此。在昔無非感傷。故云我從(云云)。在今則已得安隱。故云而今(云云)。此以今法華。對四十年前所說而言也。謂四十年前。所說三乘是三乘。一乘是一乘。此乃已聞已有者。今聞即三是一。乃昔未聞未有者。而今聞之。故曰聞所未聞(云云)。斷諸疑悔三句。此以廣開顯。對略開顯而言也。謂初聞如來略開三顯一。未免生疑起悔。所有外身與內心。茫然而不安隱。今聞廣開三顯一。則知即三是一。而疑悔斷。身意泰。快得安隱也。故曰斷諸(云云)。今日乃知等者。謂如來於阿含會上。說我等能出三界。能破見思。名之為子。今我乃知。昔是似子。今是真子也。故云今日(云云)。如來從金口。說此妙法。我等因此法乳。得生長法身。故言從佛口生。如來宣布法化。我等因之悟入。故言從法化生。昔謂三乘非即一乘。自思佛法絕分。今知即三是一。佛法寶藏之分。乃已得矣。故言得佛法分也。
△二偈颂三。初颂标陈所领。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闻是法音。得所未曾有。心怀大欢喜。疑网皆已除。昔来蒙佛教。不失于大乘。佛音甚希有。能除众生恼。我已得漏尽。闻亦除忧恼。
大歡喜者。以由所聞之法是大。故歡喜亦大也。疑網皆已除。義如前釋。昔來二句。謂昔三乘與一乘隔。故我等自思。失於如來知見之大乘。今聞即三是一。則知昔日。蒙佛小乘四諦之教。而全體不失於大乘也。佛音希有者。所說之法是希有。故能說法音。亦希有也。言能除者。九界同歸佛界。故眾生憂惱除。我已得漏盡者。不過破於見思。不漏落於三界耳。今聞三乘全即一乘。此我除惱。乃除無明惱也。故曰我已(云云)。
△二颂释明所解。初我处下。至疑悔悉已除。有十四行偈。以四十年前。对今法华。而论迷悟。次初闻下。至谓是魔所为。有六行半。以略开显。对广开显。而论迷悟。又略广中。各分为二。初八行。明迷中迷。次六行。明迷中悟。次一行。明悟中迷。次五行半。明悟中悟也。分文为四。初明迷中迷。
我处于山谷。或在林树下。若坐若经行。常思惟是事。呜呼深自责。云何而自欺。我等亦佛子。同入无漏法。不能于未来。演说无上道。金色三十二。十力诸解脱。同共一法中。而不得此事。八十种妙好。十八不共法。如是等功德。而我皆已失。我独经行时。见佛在大众。名闻满十方。广饶益众生。自惟失此利。我为自欺诳。我常于日夜。每思惟是事。欲以问世尊。为失为不失。我常见世尊。称赞诸菩萨。以是于日夜。筹量如是事。
我處山谷等者。凡行人欲修習止觀。若在市廛城郭之中。未免多諸擾亂。內心牽動。止觀難以現前。故須處山谷。以及樹下。則外境不侵。離於憒閙。心得證寂。而止觀易成。所以身子思惟。亦處於山谷林樹之間。若坐若經行者。若論修習。則四威儀中。無何不可。今言坐者。蓋四儀中。唯坐最為安隱。止觀易得成就故也。言經行者。如世經布。去已復來。來亦復去。今行人欲去煩惱。而來菩提。故須經行也。若其經行利益。自有多種。如輔行第二之一所明。思惟是事者。即思惟菩薩得記。而我不預也。既思惟已。還復自歎自責。故云嗚呼等也。我等下。正明思惟。初三行。對菩薩思惟。言亦佛子者。謂菩薩能紹如來家業。而是佛子。我等能出三界。能破見思。則亦是佛子。既亦佛子。同入無漏。為何而菩薩得記。能於來世。說無上道。具足諸相。種種功德。我等則不能。故曰同入(云云)。既得作佛。必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力解脫。十八不共等。為何而我等獨無。故言金色(云云)。如是等句。總結菩薩將來所得也。謂菩薩所得。如是之多。而我等悉已失之。故曰如是(云云)。我獨下一行半。對如來思惟。初一行。出佛所有。自惟句。正思惟也。我為句。乃自責也。自惟失此利者。則不能名聞十方及以饒益眾生故也。我常於一行。結對佛思惟也。為失為不失者。謂如來所有。名滿十方。饒益眾生之事。我等二乘人。為畢竟失之。而不復得耶。為復後來。亦能得之。而不失耶。我常見一行。結對菩薩思惟也。謂菩薩為佛所讚。我等為佛所斥。所入法性是同。云何讚斥頓異。是故日夜間。籌量是事也。
△二明迷中悟。
今闻佛音声。随宜而说法。无漏难思议。令众至道场。我本着邪见。为诸梵志师。世尊知我心。拔邪说涅槃。我悉除邪见。于空法得证。尔时心自谓。得至于灭度。而今乃自觉。非是实灭度。若得作佛时。具三十二相。天神夜叉众。龙神等恭敬。是时乃可谓。永尽灭无余。佛于大众中。说我当作佛。闻如是法音。疑悉悔已除。
初一行明今。謂今於靈山高會。聞佛開三顯一之音聲。則知如來昔日隨人天宜。所說戒善之有法。隨二乘宜。所說諦緣之空法。隨菩薩宜。所說歷別之中法。到今日當體即是實相。非空非有。亦復非中。不漏落於二邊。亦不漏落於中道。故曰今聞(云云)。令眾至道場者。九界同歸。三乘咸會。令一切眾生。皆得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登於菩提之場也。次二行敘昔。謂如來本意。最初即欲為我說大。由我本昔著於邪見。又不唯自己著邪。還欲以邪導人。而為梵志之師也。梵志乃外道之名。彼則不知世間因緣生滅不生滅法。亦復不知世間及眾生之緣起。唯計一切諸法。皆從梵天而生。故名梵志。既著於邪。其機聞大不契。故如來為我說小涅槃。拔我邪見。我不知是佛方便。乃依之修習證入。便得滅於煩惱。度於生死也。故曰我本(云云)。而今下三行。正出迷中之悟。言非實滅度者。但滅見思。未滅無明。但度分段。未度變易也。此由如來上云。我為設方便。示之以涅槃。我雖說涅槃。是亦非真滅。身子從是領悟。故云而今乃自覺。非是實滅度也。若得作佛等者。此由如來上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身子從是領悟。故云若得作佛時。乃至永盡滅無餘也。佛於大眾等者。此由如來上云。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皆成佛無疑。又云。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身子從是而悟。故云我當作佛。疑悔悉已除也。
△三明悟中迷。
初闻佛所说。心中大惊疑。将非魔作佛。恼乱我心耶。
初闻佛说者。即是初闻开三显一云。诸佛法久后。要当说真实。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昔谓三乘是实。今言是方便。故大惊疑。而谓是魔说也。
△四明悟中悟。
佛以种种缘。譬喻巧言说。其心安如海。我闻疑网断。佛说过去世。无量灭度佛。安住方便中。亦皆说是法。现在未来佛。其数无有量。亦以诸方便。演说如是法。如今者世尊。从生及出家。得道转法轮。亦以方便说。世尊说实道。波旬无此事。以是我定知。非是魔作佛。我堕疑网故。谓是魔所为。
初一行。領上總明諸佛。開三顯一也。佛以種種等。開權也。種種是權。實亦顯矣。故曰佛以(云云)。其心二句。乃是倒文。應言我聞疑網斷。其心安如海。次佛說下二行。領上別明三世。開三顯一也。亦皆說是法者。謂如來前云。初則為實施權。次乃開權顯實。後則廢權立實。如是之說。不唯我釋迦然。即過去諸佛亦爾。故曰亦皆說是法也。如今下。領上重明釋迦開三顯一也。如今等者。謂先權後實。不唯三世佛爾。即我釋迦亦然。雖說方便。意在於實。故云亦以方便說。世尊說實道也。波旬等者。波旬此云惡作。能以惡心。作諸惡事。縱能說法。不能說於實道。故云波旬無此事也。波旬既無此事。則知唯佛能說。我前為墮疑網。乃云將非魔作佛等語。而今乃知。實是佛作佛而說也。故曰波旬(云云)。
△三颂通共结归。
闻佛柔软音。深远甚微妙。演畅清净法。我心大欢喜。疑悔永已尽。安住实智中。我定当作佛。为天人所敬。转无上法轮。教化诸菩萨。
此頌上而今從佛聞所未聞之文也。柔軟音者。若說三乘定是三乘。一乘定是一乘。則是剛強。而非柔軟。然說三乘便是一乘。一外無三。三一圓融。不相違背。故云柔軟音也。此柔軟音所說之法。竪則徹於三諦。橫則窮乎法界。不可以心而思。不可以言而議。故言深遠甚微妙也。此法依之修習。則能破於無明。顯於中道。故言清淨法也。我心大歡喜者。從是領悟。即登歡喜初住。故云大歡喜也。疑悔者。如來永盡疑悔。住實智中作佛。我今亦疑悔永盡。則當如佛所住。亦住實智之中。如來作佛。為天人所敬。轉大轉輪。教化菩薩。我若作佛。亦當如是。故曰疑悔(云云)。
△三如来述成。
尔时佛告舍利弗。吾今于天人。沙门。婆罗门等。大众中说。我昔曾于二万亿佛所。为无上道故。常教化汝。汝亦长夜。随我受学。我以方便。引导汝故。生我法中。舍利弗。我昔教汝。志随佛道。汝今悉忘。而便自谓已得灭度。我今还欲令汝忆念。本愿所行道故。为诸声闻。说是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此述成者。述即赞述。成即成就。固非赞他。上文领解得是。亦非赞他。将来成就得大。良繇身子所领。唯以四十年前。对今法华。秪是如来今日一代施化而已。故如来还为述成云。我昔曾于二万亿佛所。为无上道。常教化汝。则不唯今日法华。方教汝大乘矣。长夜受学者。虽教于大。犹未破界内见思。而为烦恼所覆。故云长夜受学也。我以方便等者。由未破惑而学大。故至中间。退大取小。由取于小。故如来还以小接。故云方便引导。生我法中也。此则不独四十年前。为汝说小。往昔亦曾为汝说小也。身子领小。只在四十年前。领大只在今日法华。故如来说此。以进其领也。由其退大。故至今日。悉忘佛道志愿。由其取小。故初闻我说。不知方便。即思惟取证。谓得灭度也。言忆念本愿所行道者。葢本昔二万亿佛所。既教于大。则已发四弘大愿。已行菩萨道矣。但未入品。以至中间。取小忘大。故云还欲令汝忆念也。言为声闻教菩萨法者。以声闻一闻法华开显。即是菩萨故也。
△四上根得记。既已领解。依解起行。自然由行入证。而成佛道。又何须明于授记。此中明授记者。葢有三意。一者。四十年前。曾无授声闻记。故今授记声闻。以显法华功高一代。二者。欲䇿中下钝根。令其生乐慕故。三者。为满往昔本愿。故为授记也。文分二。初长行。二偈颂。初分十。初时分。
舍利弗。汝于未来世。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劫。
言过无数劫者。以由声闻人。一向但是自利。而未曾利他。故授八相记。令其经无数劫。广为众生。结净土缘已。然后乃得作佛也。
△二行因。
供养若干。千万亿佛。奉持正法。具足菩萨。所行之道。
供养诸佛是修福。奉持正法是修慧。菩萨之道。唯是福慧而已。今既双修。故能具足菩萨道也。
△三证果。
当得作佛。号曰华光如来。应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佛号华光者。华表于因。光表于果。即智慧也。以身子是小乘。智慧第一。今闻开显。即小乘之智。全是大乘妙智。因中能以妙智。照乎妙境。故果号即名华光也。
△四国土。
国名离垢。其土平正。清净严饰。安隐丰乐。天人炽盛。琉璃为地。有八交道。黄金为绳。以界其侧。其旁各有七宝行树。常有华果。
三惑未破。皆名垢染。以其妙智。观破无明。故其国名离垢也。
△五说法。
华光如来。亦以三乘教化众生。舍利弗。彼佛出时。虽非恶世。以本愿故。说三乘法。
初说法。彼佛下释疑。谓今佛出于五浊恶世。故说三乘。彼佛国土。既其庄严。则非恶世。云何亦说三乘。是故释云。虽非恶世。因本愿故。本愿有二。一者。即是往昔。婆罗门乞眼。愿成佛时。先当说小。二者。即是今日。闻于五佛开显。而得解悟。五佛既皆先权。亦愿成佛时。先当说三。所以彼佛。亦说三乘也。
△六劫名。
其劫名大宝庄严。何故名曰大宝庄严。其国中以菩萨。为大宝。
言菩萨为宝者。即楚书不宝金玉。唯善为宝之意耳。
△七众数。
彼诸菩萨。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算数譬喻。所不能及。非佛智力。无能知者。若欲行时。宝华承足。此诸菩萨。非初发意。皆久植德本。于无量百千万亿佛所。净修梵行。恒为诸佛。之所称叹。常修佛慧。具大神通。善知一切诸法之门。质直无伪。志念坚固。如是菩萨。充满其国。
初明数。此诸下叹德。言净修梵行者。即六度梵行也。如行布施。若见有能施所施。及所受者。不名净修。今行施时。了达三轮体空。故名净修也。布施既尔。余皆例然。善知法者。谓破尘沙惑。即知一切病。识一切药。而能应病与药。令其得服。自然后更破无明。任运流入。故言质直无伪也。
△八寿量。
舍利弗。华光佛寿。十二小劫。除为王子。未作佛时。其国人民。寿八小劫。
除王子时者。以王子时。乃是世寿。今所言十二小劫。唯论佛寿。故以除之。
△九补处。
华光如来。过十二小劫。授坚满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告诸比丘。是坚满菩萨。次当作佛。号曰华足安行。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其佛国土。亦复如是。
菩萨名坚满者。无惑不破名坚。无德不备名满也。告诸比丘者。乃华光佛。授坚满记。而诏告彼诸比丘也。号华足安行者。以彼菩萨因中。能净修梵行。而为宝华承足。故果上。即号华足安行也。
△十正像。
舍利弗。是华光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世。三十二小劫。像法住世。亦三十二小劫。
△二偈颂十。初超颂证果。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舍利弗来世。成佛普智尊。号名曰华光。当度无量众。
言普智尊者。其能以不思议妙智。圆观圆照。而得三智一心中证。故称普智也。
△二正颂行因。
供养无数佛。具足菩萨行。十力等功德。证于无上道。
△三超颂劫名。
过无量劫已。劫名大宝严。
△四正颂国土。
世界名离垢。清净无瑕秽。以琉璃为地。金绳界其道。七宝杂色树。常有华果实。
△五超颂众数。
彼国诸菩萨。志念常坚固。神通波罗蜜。皆已悉具足。于无数佛所。善学菩萨道。
善学菩萨者。能称性起修。全修归性。修性不二。理行一如。故名善学也。
△六追颂说法。
如是等大士。华光佛所化。
如是等者。可见所说是大乘法也。长行明说三乘。此中明说大乘。互相显也。
△七超颂寿量。
佛为王子时。弃国舍世荣。于最末后身。出家成佛道。华光佛住世。寿十二小劫。其国人民众。寿命八小劫。
出家成佛道者。既能弃国出家。则已除悭心。悭心一除。生死根断。故能于后身。而成佛道也。此则以世荣。而易出世之荣。然世荣非荣。出世乃荣也。
△八超颂正像。
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于世。三十二小劫。广度诸众生。正法灭尽已。像法三十二。
△九布供舍利。
舍利广流布。天人普供养。
△十总结欣庆。
华光佛所为。其事皆如是。其两足圣尊。最胜无伦匹。彼即是汝身。宜应自欣庆。
△五四众欢喜二。初叙起。二陈领。初二。初叙众喜。
尔时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大众。见舍利弗。于佛前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大欢喜。踊跃无量。
心大欢喜者。此四众八部。闻于开显。已同身子领悟。而能破无明。登于初住。故亦如身子之欢喜踊跃也。
△二叙供养。
各各脱身。所着上衣。以供养佛。释提桓因。梵天王等。与无数天子。亦以天妙衣。天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等。供养于佛。所散天衣。住虗空中。而自回转。诸天伎乐。百千万种。于虗空中。一时俱作。雨众天华。
各脱衣散华等。皆有所表。初脱衣供佛者。衣有缚脱之义。乃表即缚而脱也。此四众八部。未闻开显之前。有为见思所缚者。有为尘沙所缚者。有为无明所缚者。犹如衣之缚身。今既闻开显已。能了知即人天乘而是佛乘。即方便法而是真实法。各各皆能悟入。而不为见思所缚。亦不为尘沙所缚。亦不为无明所缚。犹如身之脱衣。故即脱上衣。以供养佛。而佛是大解脱人。故表即缚而是脱也。次以天华供养者。乃表即因即果也。葢华是因。又此天子。未开显之前。但知天因能尅天果而已。今闻开显。则知即天因而能尅于如来之果。故以天华。而供于佛。佛是极果之人。故表即因而是果也。言天衣空回转者。乃表全修在性也。葢所修妙行。元从第一义空而起。如衣在空。今以起修。而还归于性。如衣在空而转。故以天衣空转。而表全修归性也。伎乐空中俱作者。乃表全性起修也。谓于第一义空自性之中。起于百千万种微妙之行。犹如虗空之中。而作种种伎乐。故以此而表。全性起修也。然何故。必以脱衣散华。作乐供佛。而为表显。无他。总由此等四众八部。始于别序之时。见光中所照。或有菩萨。名衣上服。施佛及僧。以求佛道。又闻过去开显中云。若人以一华。若使人作乐。以此供养佛。皆以成佛道。故至于此时。已得解悟。或脱衣。或散华。或作乐。以供佛。正表所领所解。即人天因而是佛乘也。此四众八部。皆同身子之所解。故皆欢喜踊跃。而供养佛。则知法说一周。不独舍利弗一人得悟而已矣。
△二陈领二。初长行。
而作是言。佛昔于波罗奈。初转法轮。今乃复转无上最大法轮。
佛昔今乃等者。正以最初阿含小始。对今法华而论。以显今是无上。彼是有上。今是最大而妙。彼是最小而麤也。
△二偈颂。
尔时诸天子。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分别说诸法。五众之生灭。今复转最妙。无上大法轮。是法甚深奥。少有能信者。我等从昔来。数闻世尊说。未曾闻如是。深妙之上法。世尊说是法。我等皆随喜。大智舍利弗。今得受尊记。我等亦如是。必当得作佛。于一切世间。最尊无有上。佛道叵思议。方便随宜说。我所有福业。今世若过世。及见佛功德。尽回向佛道。
初一行颂开显。言分别说诸法者。谓从一实相。而分别之。说乎五阴十二入十八界等诸法也。五众。即五阴也。此明开权。今复下一行。明显实也。次我等下一行半。明随喜。三大智下二行。明发愿。佛道叵思议等者。谓身子作佛时。亦先说三乘。而意在一实。故不可思议。我等作佛之时。亦当如是也。四我所下一行。回向。昔来凡有所作。但回向于人天。今既已知人天乘即佛乘。故即以人天回向于佛道也。法说一周。至此已竟。
△二譬文为四。初如来喻说。二信解品去。当机陈领。三药草喻品去。如来述成。四授记品去。中根得记。初分二。初身子述请。二尔时佛告下。如来领答。初二。初述已无疑。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今无复疑悔。亲于佛前。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无复疑悔者。谓初闻如来略开显时。说三乘是方便。生诸疑悔。如来为我。广明开三显一。三一相即。疑悔已断。次对佛陈解。如来又为述成。则我又知往昔曾发大愿。更为授记。不胜满足。所以无复疑悔也。
△二为众普请。此舍利弗。初授尊记。新运大悲。行菩萨道。故为众普请也。法说初。虽亦为众而请。然言自亦未了。则自行居多。不名为普。今既自无疑。唯是利他。故名普也。文为二。初为同辈请。
是诸千二百心。自在者。昔住学地。佛常教化言。我法能离生老病死。究竟涅槃。是学无学人。亦各自以离我见。及有无见等。谓得涅槃。而今于世尊前。闻所未闻。皆堕疑惑。
言心自在者。子缚断也。我法能离等者。法即四谛之法也。生老病死。是所离之苦果。即苦谛。果必有因。即兼集谛。能离者即道谛。涅槃即灭谛也。亦各自以离我见。及有无见等。即学人之谓也。谓得涅槃。即无学人之谓也。闻所未闻者。若略开显。若广开显。皆所未闻也。言皆堕疑惑者。闻略开显。言三乘是方便。彼则自谓究竟。故堕于疑。闻广开显。言罗汉当作佛。彼则自谓不堪承任。故堕于惑也。
△二为四众请。
善哉世尊。愿为四众。说其因缘。令离疑悔。
愿为四众说因缘者。有云。因缘。即宿世之因缘。舍利弗。虽已解悟而得授记。然犹未能鉴机。故不请譬说。乃跨请因缘。今谓因缘。非宿世之因缘。乃前三后一之因缘也。谓昔日说三。今乃说一。毕竟有何因缘。愿佛说之。令彼四众。知三乘即一乘也。故如来领答。譬说之时。初则明三乘种性之子。轮转五道。次则明三车诱引。令出火宅。后则明等赐大车。到于四方。此正明前三后一之因缘。以酧其请。故合法之后。结云以是因缘。诸佛方便力。于一佛乘。分别说三。是其证也。上为同辈请。则言皆堕疑惑。此言愿说因缘。文乃互显耳。为堕疑者说。则疑惑自除也。
△二如来领答二。初长行。二偈颂。初三。初叙意。二正说。三结答。初二。初斥前即旧抑之。
尔时佛告舍利弗。我先不言。诸佛世尊。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方便说法。皆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是诸所说。皆为化菩萨故。
言我先等者。即指法说中五佛章。为实施权等意也。
△二许后即旧引之。
然舍利弗。今当复以譬喻。更明此义。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
言然者。既抑而复扬之词。前虽斥已。今复许之。故云然舍利弗也。今当等者。谓我已广明三乘一乘之义。汝今复请我说。我亦无别有所说。但当以三车一车之譬。重复明前三乘一乘之义而已。前于法说。而能领解。固是智者。今能以譬得解。亦不失为智者也。
△二正说为二。初立譬。二合法。初又二。初总譬。二别譬。有此总别二番者。葢譬乃譬于法。由上法说中。有于略广二颂。故今以总譬。譬上略颂。以别譬。譬上广颂也。又总譬。则始自二万亿佛所。终于今日法华。乃明如来一期之化事。言虽略。而意实周。别譬。则始自法身地。照机观法。终于等赐大白牛车。乃明如来一代之化仪。言虽广。而意不备。故以文为广略。不以义为广略也。所以但言总别。不言广略。意在于此。又按下四大弟子领解。总别二譬。总譬所明一期化事。亦有五时。乃冥领法身地前。无谋预知施化。必须如此。别譬显领法身地照机。所以有总别一文之五时也。初总譬。分文为二。初标明譬本。
舍利弗。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其年衰迈。财富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其家广大。唯有一门。多诸人众。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人。止住其中。堂阁朽故。墙壁𬯎落。柱根腐败。梁栋倾危。周匝俱时。
譬文可见。若合法者。封疆为国。喻实报无碍土。宰治为邑。譬方便有余土。隣里为聚落。即村里也。譬凡圣同居土。如来垂应三土。犹长者名闻于三处也。如来五住究尽。二死永亡。具大断德。如长者之年衰颓老迈也。如来具足无量功德法财。如长者之财富无量也。如来能亲近无量百千诸佛。尽行诸佛所行道法。成就不思议实智妙慧。既已成就妙慧。则不以食为命。亦不以舍为栖。唯以慧为命。亦以慧为栖。如长者多有田以养命。多有宅以栖身也。如来具足方便波罗蜜。成就不思议权智。而能随众生机。以为化导。如长者之多僮仆。以给使役也。其家广大唯有一门者。若喻实报土。则以法性为家。所谓色心无碍。依正庄严者。是也。即以智慧为门者也。若喻有余土。则以涅槃为家。所谓萧然物外。露地清凉者。是也。即以偏空为门也。若喻同居土。则以三界为家。即以生死为门也。此中指法性为家。智慧为门。葢总譬。乃明如来法身地前事。今虽三土不同。且以实报为所居也。五百人者。譬五道众生也。堂居于下。譬欲界。阁居于上。譬色无色界。三界统皆无常。故言朽故。墙壁譬四大。以三界皆不离四大。而总属迁变。故言頺落。四大成于命根。犹如柱根。而总属推灭。故言腐败。命根中有意识。犹如梁栋。而总属生灭。故言倾危也。从于无明。而起贪爱。还以贪爱。而滋无明。无明贪爱。不相远离。故言周匝俱时也。若喻上法说中。乃对略颂云。今我亦如是。安隐众生故。以种种法门。宣示于佛道之喻本也。大长者。即上我之一字也。其家广大二句。即上种种法门也。五百人。即上众生二字也。
△二正明火宅。
歘然火起。焚烧舍宅。长者诸子。若十二十。或至三十。在此宅中。
无明本无。由贪爱有。故言歘然火起。由有无明。而生五浊八苦。故言焚烧舍宅也。三十子者。譬三乘种性之众生也。上五道。则言人。以其但有正因。而无缘了。所谓素法身。天龙所忽。故但言人者。以贬之。今则称子。以其于二万亿佛所。曾受大化。但中忘取小。故返流转。既曾受佛化。则法尔天性相关。于如来有父道存焉。于三乘人有子道存焉。故称为子也。以喻就法。释之明矣。又此火宅。若对上法说。即略颂中安隐二字。显此不安隐故。三十子即上知众生性欲一句中之众生也。以其有三乘种性故。
△二别譬四。初长者行救譬。譬如来从法身地中见机。以大悲垂应也。二复更思惟下。舍几用车譬。三是时长者下。等赐大车譬。四舍利下。长者不虗譬。以譬如来今日一代五时设化。始则隐实施权。终乃开权显实也。初为二。初见火。
长者见是大火。从四面起。即大惊怖。而作是念。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而诸子等。于火宅内。乐着嬉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火来逼身。苦痛切己。心不厌患。无求出意。
别譬。譬上法说中广颂。今言长者见。譬我以佛眼观。即法身地观机也。言大火等者。譬上六道众生。无明从四倒而起。如大火从四面起也。昔曾教大。今犹在三界。故谓大惊。既在三界。必为三界烦恼生死之所烧害。故谓大怖也。所烧之门者。即前之一门也。此一门。在如来。即是智慧之门。在众生。即是生死之门。而是所烧也。如来能出生死。有大智慧。不为无明贪爱所恼。故言得出。然言虽者。如来虽能出。而众生则不能出。众生既不能出。则如来还从智慧。运大慈悲。入于生死。引导众生得出。故言虽也。而诸子下。正明众生不能出也。于火宅内乐着嬉戏者。即于三界中。起诸贪爱。生诸分别也。不觉等者。于涅槃真谛之理不觉。于戒定慧之道不知。于三界二十五有之苦报不惊。于八十八使八十一品之集因不怖也。由不怖集因。则为烦恼之所烧害。故言火来逼身。由不惊苦果。则为生死之所流转。故言苦痛切己。由不知有道谛可修。故言心不厌患。由不觉有灭谛可证。故言无求出意也。切己乃自己之己字。不应作虗字看。
△二行救。
舍利弗。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当以衣裓。若以几案。从舍出之。
上见火。观于六道。今思惟。欲以垂救。譬法说中。而起大悲心也。身手者。身譬智慧。有荷负之能。手譬神通。有提拔之用也。衣裓。即喻大慈而与乐。几案。即喻大悲而拔苦。从舍出之。即下合法云。令其游戏也。旧分属舍几。今分入于此。故对上而起大悲之文耳。
△二舍几用车譬。譬上侵大施小。如来最初。以华严三七思惟等文也。文为二。初舍几。二尔时长者下。用车。初舍几一文。与旧小异。旧从是长者起。今从复更起。各有意耳。为三。初正作思惟。二作是念下。具告诸子。三父虽怜愍下。无机息化。此舍几一文。有人云。本不于上。亦不应下。乃是长出之文。今谓复更思惟。即上法说中。三七日中思惟也。是舍唯有一门。即上法说中。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而复陿小等。即上法说中。众生诸根钝。着乐痴所盲也。我当为说等。即上法说中。云何而可度也。父虽怜愍等。即上法说中。若但赞佛乘。众生没在苦。不能信是法也。若下信解品。即是尔时使者疾走往捉。乃至闷绝僻地是也。本上下灼然可见。何得言是长出之文耶。初文分为二。初思惟说圆。
复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门。而复陿小。诸子幼稚。未有所识。恋着戏处。或当堕落。为火所烧。
此文並約如來垂應之後。華嚴中三七思惟也。言復更思惟者。上來法身地中。欲行救時。以大悲。一番思惟已竟。今既垂應。始坐道場。欲思說圓。故云復更思惟。唯有一門者。即一乘圓頓教也。如前三七中。所謂微妙最第一。即智慧為門。與上唯有一門同也。舍即所詮。大總相法界也。而復陿小者。門本非小。乃因機小不契。故云陿小。所謂法大機小耳。諸子幼稚等者。昔雖教大。而今悉忘。大機全無。故言幼稚。既無大機。則但樂小法。小非究竟。由其集小。乃自謂究竟。故言未有所識。所樂小法。雖非究竟。若依之修習。亦能離於貪愛分別。出於分段生死。然彼非但樂小。而猶起諸愛見。著於生死。故云戀著戲處。戲即煩惱苦因。處即生死苦果。生死是煩惱之戲趣耳。既戀著生死。必為五濁八苦所燒。故云或當墮落(云云)。
△二思惟说别。
我当为说怖畏之事。此舍已烧。宜时疾出。无令为火。之所烧害。
言當為說者。亦是思惟之詞。上思惟。欲說於圓。而無機矣。然恐法大機小。聞者不信。故更思惟。欲兼於別以為助也。怖畏之事者。別教所明。苦有無量相。十界果報不同。集有無量相。恒沙煩惱不同。苦集既皆無量。甚是可怖可畏者。故云怖畏之事也。此舍已燒者。別教須破煩惱。證菩提。須斷生死。得涅槃。菩提涅槃中。一向清淨。無煩惱生死。今既云破云斷。故言已燒。舍即煩惱生死也。宜時疾出者。別教明有菩提可得。有涅槃可證。既有可證可得。則當疾出煩惱生死。故云宜時疾出。為火燒害者。又別教所明。若不得菩提。必為煩惱之火所燒。若不證涅槃。必為生死之火所害。要速出煩惱生死。所謂無令(云云)。
△二具告诸子。
作是念已。如所思惟。具告诸子。汝等速出。
是最初正说华严也。如所思惟者。如初则思惟欲说于圆。次则思惟欲说于别之两番也。具告诸子者。为实机说于圆。为权机说于别。两教俱说。故言具告也。汝等速出者。若实机者。令其即烦恼而证菩提。即生死而得涅槃。是速出矣。若权机者。令其破烦恼。而得菩提。断生死而证涅槃。是速出矣。四教对论。唯别圆为速。藏通尚不知有界外。何论速乎。
△三无机息化三。初通标无机。
父虽怜愍。善言诱谕。而诸子等。乐着嬉戏。不肯信受。
父虽怜愍者。承上两番思惟也。言善言诱谕者。不直说于圆。兼别助显。故言善也。乐着嬉戏者。即是贪着生死。起诸贪爱分别。不肯信受者。由其贪着生死。故为其说圆教。即烦恼是菩提。即生死是涅槃。则不肯信。为其说别教。断烦恼而得菩提。断生死而证涅槃。又不肯信受也。
△二别明无机。
不惊不畏。了无出心。亦复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云何为失。
前科两教不分。故云通标。此科两教分说。故称别明。初明别无机。亦复下。明圆无机。初言不惊不畏者。如来虽为其说无量四谛。而明烦恼有恒沙之不同。彼则不为惊惶。明生死有十界之不同。彼则不为怖畏。既不惊于集。又不畏于苦。故于恒沙佛法无上涅槃。亦不为思惟取证。乃是无心于道灭。所以了无出心也。次明圆无机。言不知何者是火等者。即是如来。为说无作四谛。彼乃无机。而不知也。不知何者是火。即是不知无作集谛。葢圆教。明烦恼即菩提。若知烦恼。便知菩提矣。今言不知何者是火。乃不知即菩提是烦恼也。不知何者为舍。即是不知无作苦谛。舍是所烧。即是生死。葢圆教。明生死即涅槃。若知生死。便知涅槃矣。今言不知何者为舍。乃不知即涅槃是生死也。不知云何为失。即是不知无作道灭二谛。葢圆教。若知生死。即得涅槃灭理。若知烦恼。即得菩提道法。今既不知苦。则已失于灭。既不知集。则已失于道。而彼则不了苦集。便是失于道灭。故言不知云何为失也。上来别圆两说。虽则根钝不信不知。亦畅本怀者也。
△三总结无机。
但东西走戏。视父而已。
言东西等者。彼既不肯信受别圆。则无大机。既无大机。惟乐小法。虽乐小法。然犹贪着生死。如东走戏而至于西。既着生死。而复乐小。如从西走戏而至于东也。视父而已者。即如聋若哑。不见不闻。但覩丈六垢衣之身而已矣。又视父而已者。乃不识是父也。如世之童稚。若嬉戏时。而识是父来。则生于避。岂直视而已。正由不识是父。故视之而已。乃譬如来现千丈舍那之身。说圆满修多罗教。而二乘人。不识是佛。谓或是王。或是王等。故但视之而已。岂由不识。便不名父。故犹言视父耳。
△二用车三。初念用方便。
尔时长者。即作是念。此舍已为。大火所烧。我及诸子。若不时出。必为所焚。我今当设方便。令诸子等。得免斯害。
作是念者。如来上已两番思惟。而说别圆。然三乘种性之子。于大无机。但乐小法。贪着生死。在如来岂肯弃之不化。故还欲以小接。更作一番思惟。乃言即作是念也。此舍下。正是作念。上言我能于所烧之门安隐得出。此中何言我及诸子若不时出等耶。此亦无他。如来早已究竟无上涅槃。而出生死矣。秪由昔日受化三乘种性之子。犹然没在生死。而不能出。乃如来为大悲所薰。还示入于生死。令其亦得涅槃。上云出。乃约如来自分而言。此云不出。乃就化众边而言也。然三乘子。在于生死。为火所烧。固无论矣。何以如来亦言为火所烧耶。葢三乘之子。乃为烦恼火所烧。若在如来。乃为大悲火所烧。如净名经云。由众生病。故菩萨亦病。众生病者。从贪爱起。菩萨病者。从大悲生。正此谓耳。此就化他。云同烧同病。然大圣人。毕竟不烧不病也。言当设方便者。即是欲以小接也。
△二施设三车二。初知先所好。
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种种珍玩。奇异之物。情必乐着。
言父知者。如来以不思议化他权智而知也。各有所好者。好有三乘不同。故言各。虽则不同。同一小乘偏空涅槃而已矣。言先心者。即于二万亿佛所。受大之后。便乃中忘取小。而此取小之心。其来久矣。已非一朝一夕。故言先心所好也。珍玩奇异之物者。即小乘道灭二谛。依之可出三界生死。故言珍玩奇异。道则有戒定慧之不同。灭则有空无相无作。故言种种也。情必乐著者。知其即退于大。必乐于小也。
△二正设三车三。初劝修。
而告之言。汝等所可玩好。希有难得。汝若不取。后必忧悔。
玩好等者。道谛为可修之玩好。涅槃为可证之玩好。三界六道之所无。故希有。九十五种之所少。故难得也。汝若不取后必忧悔者。若不修于道。则烦恼何由而破。若不证于灭。则生死何由而断。故今若不修证者。后必为烦恼生死之所逼迫。而生诸忧悔也。以玩好等。喻劝转四谛云。此是苦。汝应知。乃至此是灭。汝应证也。
△二示相。
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今在门外。可以游戏。
言如此等者。上未曾实指。玩好者云何物。今言种种者。即指出三车不同。以喻三乘为种种耳。又三乘人。各有修证不同。亦名种种也。今在门外者。三乘乃是方便所说。在于一实智之外也。可以游戏者。虽在实智之外。而是方便所施。若能依之。烦恼可破。生死可断。戒定慧之道可修。空无相无作之灭可证也。今指三车。喻示转四谛云。此是苦。可知相。乃至此是灭。可证相也。
△三作证。
汝等于此火宅。宜速出来。随汝所欲。皆当与汝。
言随汝所欲等者。汝欲声闻乘。我即与声闻乘。乃至汝欲菩萨乘。我即与菩萨乘。所谓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妄也。此喻证转四谛云。此是苦。我已知。不复更知。汝亦应知。乃至此是灭。我已证。不复更证。汝亦应证。讲说时深得此旨。方称文意耳。
△三诸子受行。
尔时诸子。闻父所说。珍玩之物。适其愿故。心各勇锐。互相推排。竞共驰走。争出火宅。
此尔时者。即是三乘种性之子。闻佛说小乘空无相无作之涅槃。戒定慧之道品。是以小法。而逗退大取小之机。故称适其所愿也。心各等者。由适所愿。故三乘人。皆依之而为修习。声闻乘。则以苦为初门而发心。缘觉乘。则以集为初门而发心。菩萨乘。则以道为初门而发心。各皆勇猛锐利。故言勇锐。既发心已。自乃修观。虽有三乘不同。唯一析空。故言互相推排。推即推寻谛理。排即排伏见思。即是三乘人。同以柝空之观。析之又析。而欲明于理。欲断于惑也。推音摧推也。竞共驰走者。三乘人。有带果而行因者。有望果而行因者。有伏惑而行因者。故言竞共驰走也。三乘所因不同为竞。所行又同为共也。争出火宅者。声闻断正使。而出火宅。缘觉侵习气。而出火宅。菩萨以三十四心。顿断见思习气。而出火宅也。言争者。后胜前故。
△三等赐大车譬四。初长者欢喜。
是时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皆于四衢道中。露地而坐。无复障碍。其心泰然。欢喜踊跃。
安隐得出者。谓三乘人。既出三界火宅。则不为见思烦恼。分段生死之所烧害。而得安隐也。皆于等者。又三乘人。皆于四谛中。发心起行。既破见思。不为烦恼所覆。遂乃保证偏空。不复前进也。真谛之理。了然可见。故言无复障碍也。其心泰然者。如来见诸子。于三界中。乐着戏嬉。为火所烧。内心即大惊怖。那得泰然。今见三乘子。于三界火宅。安隐得出。则不为火所烧。故如来之心。遂乃泰然也。欢喜者。非喜其得小也。如来意谓。小化既能信受修证。若以大化。彼亦必能信受修证。既已得小。即从小引归于大。又所得之小。若一经开显。全即是大。故即欢喜踊跃也。
△二诸子索车。
时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许。玩好之具。羊车鹿车牛车。愿时赐与。
若就文言。羊车鹿车牛车。愿时赐与。则是索于三乘小车。以由三乘子。闻于如来所许。适其愿故。乃争出宅。既许而不见与。故索先许之三乘。此正当二酥之时也。如来于阿含会上。施三乘教。才至方等。即假他方菩萨弹斥。然三乘人。犹居本位。止宿草庵。此是方等索小也。般若会上。如来命转教时。犹执真未忘。无心希取。此是般若索小也。天台云索大者。葢取义也。于方等中。闻弹斥褒叹。耻小慕大。若言慕大。此即方等时索大也。般若时。虽无心希取。然大乘家业。已得领知。若言领知。此即般若时索大也。问。如来许三车。但喻小乘。既出三界。已得三车。小不应复索。秖知三车是小。既已得之。尚不知大。何更索大。答。三车虽喻小乘。本为大乘作方便者。虽出三界得证涅槃。而阿含中。已受密弹。则知所得之小。似未的当。故更复有索大之义。若二酥。既经弹斥。及夫转教。自应索大也。
△三长者等赐三。初正等赐。
舍利弗。尔时长者。各赐诸子。等一大车。
各赐大车者。谓诸子虽索三乘。如来赐与之时。随其索声闻乘者。亦与之一佛乘。乃至索菩萨乘者。亦与之一佛乘。故言各赐诸子等一大车也。葢未开显以前。则三乘是三乘。一乘是一乘。两不相同。法华高会。一经开显。即三乘而是一乘。除一乘外。无有三乘可得。安有声闻缘觉及以菩萨乘耶。故诸子虽索于三。而如来则等赐于一也。
△二示车体。既有理体。必当依理而起行。行成则能起于种种之用也。文分三。初示法身为体。
其车高广。众宝庄校。周匝栏楯。四面悬铃。又于其上。张设幰盖。亦以珍奇杂宝。而严饰之。宝绳交珞。垂诸华缨。重敷婉筵。安置丹枕。
言车者。即一佛乘也。高广者。葢一佛乘。无别有体。全以十法界。而为其体。上则穷于一切诸佛而高。下则该乎九界众生而广。然即高是广。即广是高。即高而广者。葢一切诸佛所证。无别有证。全证九界众生之具。故即诸佛之高。而是众生之广也。即广而高者。葢九界众生所具。无别有具。全具一切诸佛之证。故即众生之广。而是诸佛之高也。故云阿鼻依正。全处极圣之自心。毗卢身土。不逾下凡之一念。此则凡圣一如。染净一致。全九界而是佛界。即三乘而是一乘。其体岂不高且广哉。则知大车之大。即高广为大也。众宝等者。即车体庄严。以喻法身体中具一切功德也。所言法身者。法即三千之法。身以积聚为义。于一念中。具足三千诸佛。而三千诸佛。全在一念显现。所谓法身也。若言清净法身。体不具众德者。此乃别教一途。所观清净真如之法身。若夫圆教。则一清净一切清净。有何一法而不具足。故法身为一佛乘之体。其体具足种种功德。犹如大车之种种庄严也。言众宝庄校者。即一佛乘体。具足无量功德法财。还以功德法财。而严乎一佛乘体。如大车之众宝庄校也。一佛乘体中。具足无量陀罗尼门。而无恶不遮。无善不持。如栏楯也。一佛乘体。具足四无碍辩。如悬铃也。一佛乘体。具足无缘大慈。遍覆法界。而此大慈。还以无量善法。而为严饰。如车有葢以宝严饰也。一佛乘中。具足四弘誓愿。如绳交络也。具足无量不思议因行。如华缨也。具足百千三昧观练薰修等禅。如重敷婉筵也。具足法界诸行。如置于枕也。
△二示般若为宗。
驾以白牛。肤色充洁。形体姝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风。
上法身。乃是理体。若依体而起乎行。则还当以般若妙智导之。如大车驾以白牛也。葢白为众色之本。牛有运载之力。譬般若为众德之本。有观照之功也。般若能照一切。而无德不满。如白牛之肤充。般若能遮一切。而无惑不破。如白牛之色洁。般若能证一切之所难证。如白牛之形体姝好。般若能行一切之所难行。如白牛之有大筋力也。般若则止观并明。而无欠缺。谓以止止乎散。以观观乎昏。昏散咸尽。非单轮只翼之可比。正如白牛之行步平正。而无偏颇。则能任运流入。速至萨婆若海。故云其疾如风也。
△三示解脱为用。
又多仆从。而侍卫之。
依体修行。则能起于种种解脱之用。具足一切方便波罗蜜。称机适化。左之右之。无何不是。如大车之多仆从。以给左右也。然一大车。三德圆显。不可思议若此。
△三释所以。谓诸子索三。而如来何故各与一耶。故释明索三与一之所以也。文为二。初正释。
所以者何。是大长者。财富无量。种种诸藏。悉皆充溢。而作是念。我财物无极。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今此幼童。皆是吾子。爱无偏党。我有如是七宝大车。其数无量。应当等心。各各与之。不宜差别。
所以者何。乃是標徵。是大長者下。方是正釋。初明如來具足無量功德法財。則所與者。不應下劣小車也。今此下。明三乘皆是往昔結緣之子。則與不宜差別也。初言種種諸藏者。如來具有理智行三。皆含法界。故言諸藏。皆依三千實相。故言種種。謂如來所證。不思議三千實相之妙理。體稱法界。無所不含。即所證之理是藏也。如來能契。不思議三千實相之妙智。亦復體稱法界。而無不含。即能契之智是藏也。如來所起。不思議三千實相之妙行。亦復全體法界。而無不含。即所起之行是藏也。如此諸藏。自己證得。故言充。還以自證。而化於他。令他亦證己所證。故言溢也。次言幼童者。昔雖教大。而今悉忘。大機全微。故言童。言皆是子者。今雖取小。昔曾受大。則天性相關。於如來有父道存焉。故是子也。既皆是子。愛豈偏黨。故言愛無偏黨。言七寶大車者。所有七方便乘。一經開顯。全體是一佛乘。故言七寶大車也。應當等心等者。若此吾子。彼非吾子。則與有差別。亦是所應。今既皆是子。豈可有二心於其間。此與之小。彼與之大耶。故言應當等心(云云)。
△二转解。
所以者何。以我此物。周给一国。犹尚不匮。何况诸子。
谓毕竟何以与车。不应下劣。心不差别耶。是故解云。以我此物等也。长者谓我财物。周给一国之人。尚不能匮。此财极多矣。岂应与劣。而国人尚不匮。况于一家。既同一家。则皆是子矣。岂应与有差别耶。合法者。如来谓我以功德法财。遍与法界一切。犹尚不乏。言此法财极多矣。岂应与于小乘。又何况皆昔结缘之子。岂可与有差别耶。故在长者。虽则先许三车。终乃等赐大车。在如来。虽则先说三乘。终乃会归一佛乘也。
△四诸子欢喜。
是时诸子。各乘大车。得未曾有。非本所望。
言非本所望者。本昔所望。秪欲破於見思。出於分段。證於偏真。今乃更能破於無明。出於變易。證於中道。故非本之所望也。是則昔所未有者今有之。昔所未得者今得之。故曰得未曾有(云云)。
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二之一
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二之二
姚秦三藏法师 鸠摩罗什奉 诏译
天台教观 一松大师 讲录
清 东瓯释氏 晓柔广和 编定
△四长者不虗譬三。初如来审问。
舍利弗。于汝意云何。是长者等与诸子。珍宝大车。宁有虗妄不。
言宁有虗妄者。谓如来问云。如长者最初。元许三车。及至赐与。唯一大车。则先所说之三。是虗妄否。葢如来自知。无有虗妄。一经开显。三乘即是一乘。今与一乘。便为已许三乘矣。然问身子者。如来已知既得解悟。则亦知不虗矣。故欲其领答。以晓群辈也。
△二身子领答二。初免难不虗答。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是长者但令诸子。得免火难。全其躯命。非为虗妄。何以故。若全身命。便为已得。玩好之具。况复方便。于彼火宅。而拔济之。
言不也者。身子既能了知三乘即是一乘。雖許三與一。三亦不虗。故答云不也世尊。是長者下。正釋不虗也。免難者。免三界煩惱苦果之難也。全其軀命者。全五分法身偏空之慧命也。已得玩好者。軀命若全。則道品可修。涅槃可證。故言得玩好之具也。方便等者。謂如來所許之三乘。本是方便施設。唯欲三乘子。出於三界。免於生死之難也。故曰況復(云云)。
△二与大不虗答。
世尊。若是长者。乃至不与最小一车。犹不虗妄。何以故。是长者。先作是意。我以方便。令子得出。以是因缘。无虗妄也。何况长者。自知财富无量。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
此言三乘中。聲聞乘。最為小也。作是意等者。即上念用方便中云。我及諸子。若不時出。必為所焚。我今當設方便。令諸子等免得斯害也。是則三乘元是方便所設。故雖不與。亦不虗也。何況等者。謂不與尚且不虗。何況與大。若得於大。三乘全即一乘。又何虗乎。以免難與大皆不虗。故前答云。不也世尊(云云)。
△三如来述叹。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如汝所言。舍利弗。如来亦复如是。
言双善者。一叹免难不虗答。一叹与大不虗答。亦复如是者。乃承上起下之词也。
△二合法。由法难解。以喻发明。观如来三车一车之语。即知三乘一乘之旨也。文分为二。初合总譬。
则为一切世间之父。于诸怖畏。衰恼忧患。无明暗蔽。永尽无余。而悉成就。无量知见。力无所畏。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具足方便。智慧波罗密。大慈大悲。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而生三界。朽故火宅。为度众生。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愚痴暗蔽。三毒之火。教化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言一切世间者。合上国邑聚落。即众生世间。五阴世间。国土世间。若就文论。即是实报世间。有余世间。同居世间也。父合上长者。言如来于此三界中。有正因灵觉之子。有缘了结缘之子。皆以如来为父也。诸怖畏等。合上总譬文中。其年衰迈。生死苦果。最可怖畏。最为衰恼。最可忧患。有分段变易不同。故言诸也。无明暗蔽者。界内界外。二种无明。最为昏暗。能蔽偏真谛理。及以中道实相。如来则二死永亡。五住究尽。故言永尽无余。此明如来之德也。成就等者。合上财富无量多有田宅。无量知见者。三智一心中知。为无量知。五眼一眼中见。为无量见。又如来以三智五眼。圆观圆照法界诸法。而法界所有之法。尽入如来知见之中。故言无量知见。此是实智。力无所畏。乃是权智。如来具有权实二智。故言而悉成就也。有大神力等。合上及诸僮仆也。大慈大悲等。合上其家广大也。言常无懈倦者。如来具有无缘大慈。念念时时处处。欲与一切众生之乐。具有无缘大悲。念念时时处处。欲拔众生之苦。此与拔之心。无暂停息。故言常无懈倦也。恒求善事者。如来既具大慈悲。欲化众生。若应以形教得益者。则放种种光。现种种相。令其得益。若应以声教得益者。则说种种言。宣种种词。令其得益。此则若形若声。虽种种不同。皆名善事也。利益一切。合上多诸人众乃至五百人也。言三界火宅者。乃法喻双举。三界是法。火宅是喻也。合上三十子也。生老病死等。合上倐然火起。生老等。是明苦果之火。愚痴等。是明集因之火也。言三毒者。如世之毒。人若服之。必能丧身失命。贪嗔痴亦然。众生着之。则能丧于法身。失于慧命。故名为毒也。教化令得菩提。合上唯有一门。言如来虽度众生老死。本意元欲证于无上菩提也。
△二合别譬四。初合长者行救譬。二合舍几用车譬。三合等赐大车譬。四合长者不虗譬。初二。初合见火。
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之所烧煑。亦以五欲财利故。受种种苦。又以贪着追求故。现受众苦。后受地狱畜生饿鬼之苦。若生天上。及在人间。贫穷困苦。爱别离苦。冤憎会苦。如是等种种诸苦。众生没在其中。欢喜游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亦不生厌。不求解脱。于此三界火宅。东西驰走。虽遭大苦。不以为患。
初见字。合上长者见也。诸众生等。合上大火。从四面起。略不合即大惊怖等。又合而诸子等。至无求出意也。文具八苦。六苦如文。又以贪着。即求不得。有此七苦。则成五阴盛苦也。以五阴盛苦。即以七苦为本。又可亦以等。求不得苦也。以其求之。未免搆造经营。故言受种种苦。又以等。五阴炽盛苦也。五阴因求不得而有。复又以下。过去也。现即现在。后即未来。初三恶。次三善。以六道皆有五阴。故言若生天上及人间等苦也。没在其中者。所谓烦恼河。生死海。了不得出也。如人投水。但见是水。而不见人。众生没在八苦中。则但见于苦也。然不以苦为苦。反以为乐。故乐三界生死。而欢喜游戏也。言东西驰走者。或修戒善之因。而感人天之果。如从东至西。于天人中。还起贪求。而堕恶道。如从西至于东也。
△二合行救。
舍利弗。佛见此已。便作是念。我为众生之父。应拔其苦难。与无量无边。佛智慧乐。令其游戏。
佛見此已。合上作是思惟等文也。我為等者。如世人之父。其子有苦必拔。有樂必與。況如來出世之父乎。故曰應拔(云云)。令其遊戲者。拔煩惱生死之苦。與菩提涅槃之樂也。
△二合舍几用车譬二。初合舍几。
舍利弗。如来复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舍于方便。为诸众生。赞如来知见。力无所畏者。众生不能。以是得度。所以者何。是诸众生。未免生病老死。忧悲苦恼。而为三界。火宅所烧。何由能解。佛之智慧。
复作是念。合上复更思惟也。前科合上行救。言便作是念。即法身地中。见五浊众生。而起大悲心也。此言复作是念。即欲说华严。大教拟宜。而三七思惟也。但以等。合上惟有一门。上以智慧为门。此中言神力。智慧为能。神力为所。同一智慧也。又如来知见。即是实智慧力。无所畏。即是权智慧力也。众生不能以是得度。合上而复陿小。至或当堕落为火所烧也。言不能得度者。正由机小故也。上如来知见。是法大。今是机小。故不能以大法得度也。略不合我当为说怖畏等文。是诸众生未免生老病死等。合上而诸子等乐着嬉游。至视父而已。言未免火烧者。谓众生机既是小。若为其说如来智慧佛之知见大法。则闻必生疑不信。生谤堕苦。故言未免为火所烧也。
△二合用车二。初提譬。
舍利弗。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但以慇懃方便。勉济诸子。火宅之难。然后各与珍宝大车。
虽复身手有力。至各与大车者。此直叙长者。始欲行救。终则等赐而言。故乃提上我今当设方便令诸子等得免斯害之文。虽复一句。追叙其前我身手有力等。然后一句。是逆探其后等赐也。
△二正合三。初合念用方便。
如来亦复如是。虽有力无所畏。而不用之。但以智慧方便。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为说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
智慧是实。方便是权。智慧方便者。乃即实之权也。言佛乘者。即三藏菩萨也。三藏中二乘。不求作佛。唯求灭度。菩萨。志求作佛。故于三祇中。伏见思惑。修六度行。更于百劫。修于相好。于树王下。三十四心。顿断见思习气。成等正觉。故名此菩萨为佛乘。葢菩萨是因。佛乘是果。因中而举其果。故言佛乘。此乃三藏果头佛也。若云是圆妙觉一佛乘。谬之甚矣。
△二合施设三车。合车一文。上有二。初知先所好。二正设三车。今但合正设。上正设中。有劝示证三。今具合之。但少有不次耳。文为三。初超合示相。
而作是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火宅。勿贪麤獘。色声香味触也。若贪着生爱。则为所烧。汝速出三界。当得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
言莫得乐住三界火宅。示知苦相也。勿贪麤獘五欲。示断集相也。言麤弊者。显非净妙也。若净妙五欲。乃如来之所有。是所当示慕者。若麤恶垢弊之五欲。乃是凡夫之所有。故勿贪着也。汝速出三界。示修道相也。当得三乘。合上今在门外。可以游戏也。声闻辟支佛佛乘。合上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示证灭相也。
△二超合作证。
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汝等但当。勤修精进。如来以是方便。诱进众生。
保任一句。合上随汝所欲皆当与汝也。此证灭谛。但当勤修精进。合上宜速出来也。此证道谛。言诱进者。如来本意。元欲直说一佛乘之大法。由于众生机小不契。是故且以三乘诱之。令出三界。然后从是进之于一乘也。既证道灭。其苦集在其中矣。
△三追合劝修。
复作是言。汝等当知。此三乘法。皆是圣所称叹。自在无系。无所依求。乘是三乘。以无漏根力。觉道禅定。解脱三昧等。而自娱乐。便得无量。安隐快乐。
此三乘法二句。合上玩好希有难得也。三乘为圣所叹者。如法说中云。十方佛皆现。梵音慰喻我。善哉释迦文。第一之导师。为诸众生类。分别说三乘。故云圣所称叹也。此三乘能断见思。能出分段。则不为烦恼生死之所系缚。故自在无系。不受后有。故无所依。所作已办。故无所求也。乘是三乘。便得快乐。合上汝若不取后必忧悔也。而自娱乐者。即以根力乃至三昧等因中之乐。为自娱也。无量安隐乐者。即空无相等涅槃之乐也。则知自在二句。劝知苦断集也。乘是下。劝修道也。便得等。劝证灭也。上来虽不次第。合劝示证三转。无不具也。然此劝示证三。乃据大分而言。若细推之。三皆互有。如初示中。言勿贪五欲。莫住三界。即是劝也。速出三界。当得三乘。即是证也。二证中。言保任此事。指三乘为此事。即是示也。但当勤修精进。即是劝也。三劝中。言此三乘法。即是示也。便得安隐快乐。即是证也。
△三合诸子受行。上喻是三乘合明。此则开说为三。三文皆应内有智性句。智即析空之智。性即宿世习性耳。此过去也。从佛下。现世因教生解也。教即声闻四谛。缘觉因缘。菩萨六度也。慇懃下。依解起行也。析之又析。断惑显理为懃耳。自求下。从行入证也。此系三文大同者。故先揭出。分文为三。初合声闻乘。
舍利弗。若有众生。内有智性。从佛世尊。闻法信受。慇懃精进。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是名声闻乘。如。彼诸子。为求羊车。出于火宅。
言从佛世尊闻法。合上闻父所说玩好之物也。信受。合上适其愿故心各勇锐也。慇懃精进。合上互相推排也。欲速出三界。合上竞共驰走也。自求涅槃。合上出宅也。下去二文。例之可见。羊车者。羊则不顾后群。譬声闻但自利。而不利他故也。
△二合缘觉乘。
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慇懃精进。求自然慧。乐独善寂。深知诸法因缘。是名辟支佛乘。如彼诸子。为求鹿车。出于火宅。
言求自然慧者。缘觉所观因缘之境。非佛罗汉天人作依。本来有者。所观境既自然。能观智亦自然。也。如独觉之观。华则如是开。叶则如是落。此华开叶落。莫非因缘。皆出乎自然。无有造作于其间也。言深知诸法因缘者。若但知一切诸法。皆从因缘而生。何名深知。以其能顺观生起。逆观还灭。观过去。则破于常。观未来。则破于断。故言深知也。鹿车者。鹿则并驰并顾。譬缘觉。虽在自行。亦能度眷属故也。
△三合菩萨乘。
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勤修精进。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无师智。如来知见。力无所畏。愍念安乐。无量众生。利益天人。度脱一切。是名大乘。菩萨求此乘故。名为摩诃萨。如彼诸子。为求牛车。出于火宅。
言一切智者。即内外法明。无不晓了。名一切智。此是因中所修之智。佛智。是果上所尅之智。即三藏果头所得之智也。自然智。是果后施化所起之智。能因机设教。以教逗机。机教相合。莫不称适。故名自然智。无师智者。以小乘所明。但得一佛化世。无二佛并化者。既唯一佛出世。则更无有能为佛之师者。故名无师智也。言愍念安乐者。愍念即是大悲。安乐即是得乐。举愍念之大悲。则知必拔于苦。举安乐之得乐。则知必有大慈。此乃绮文耳。是名大乘者。此菩萨。于当教中。望二乘。亦得名大也。牛车者。牛有兼运之力。譬菩萨则有化他之功故也。
△三合等赐大车譬二。初提譬。
舍利弗。如彼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火宅。到无畏处。自惟财富无量。等以大车。而赐诸子。
△二正合。前譬说科。立长者欢喜。今正合中。科立免难。然由诸子免难。所以长者欢喜。故初免难。合上欢喜也。二如来下。合上等赐。略不合第二索车。第四受行。葢既免难。则必索车。既等赐已。则必受行。二正二傍。举正摄傍。故但合初之与三。文为二。初合免难。
如来亦复如是。为一切众生之父。若见无量亿千众生。以佛教门。出三界苦。怖畏险道。得涅槃乐。
出三界苦。合上安隐得出也。以佛教门。合上皆于四衢道中也。得涅槃乐。合上露地而坐无复障碍也。言以佛教门等者。即三乘同佛。一四谛教。声闻则以苦为初门。缘觉则以集为初门。菩萨则以道为初门。同出三界也。又可声闻以佛四谛教门。缘觉以佛因缘教门。菩萨以佛六度教门。各出三界也。
△二合等赐。上有三科。今具合之。但不次第。又分为三。初超合释所以。
如来尔时便作是念。我有无量无边智慧。力无畏等。诸佛法藏。是诸众生。皆是我子。等与大乘。不令有人。独得灭度。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
言我有无量法藏。合上财富无量悉皆充溢也。是诸众生。皆是我子。合上今此幼童皆是吾子也。等与大车。不令有人等。合上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及合应当等心各各与之不宜差别也。言独得灭度。即小乘灭度也。小乘但灭见思。但度分段。故言独。如来灭度。不但灭于见思。亦且灭于无明。不但度于分段。亦且度于变易也。又独得二字。对皆以二字看。以上譬文有二。我财物无极。不应与下劣。皆是吾子。不宜与差别。今合亦二。以如来灭度度之。合上不应与下劣。不令独得灭度。合上不应与差别也。
△二追合正等赐。
是诸众生。脱三界者。悉与诸佛。禅定解脱等。娱乐之具。
诸佛禅定等者。禅是出世上上禅。定是首楞严定。解脱是不思议大解脱。不同上劝示证中之禅定。彼是三藏之教也。
△三追合示车体。
皆是一相一种。圣所称叹。能生净妙第一之乐。
一相。合上法身为体。谓一切诸法。虽有三千性相不同。然举一法。则法法皆真。举一相。则相相皆实。同一真如实相。法身之理体。故言一相也。一种。合上般若为宗。即般若妙慧。一切种智也。能生净妙第一之乐。合上解脱为用。言依法身之理。而起般若之智。以般若之智。而契法身之理。理智冥契时。自然生于解脱自在之乐。无惑不破。故曰净。无德不备。故言妙。三乘九界。所不能及。故言第一也。又一相者。言法身理体。本无异相。由众生情执不同。故于一相中。凡夫执为有相。二乘执为空相。菩萨执为中相。是皆异相。非一相也。盖体本来湛寂。故非凡夫之有相。非二乘之空相。非菩萨之中相。乃是一相。而此一相。即是实相。实相无相。强名一相耳。一种者。般若妙智。本无异种。亦由众生情执不同。故于一种中。凡夫则成有漏种。二乘则成无漏种。菩萨则成亦漏亦无漏种。是皆异种。非一种也。盖智体本自凝然。故非凡夫有漏种。二乘无漏种。菩萨亦漏亦无漏种。乃是一种。然般若本来无种。强名一种耳。言净妙第一之乐者。凡夫有漏。所有之乐。乃是世俗。垢而非净。二乘无漏。所有之乐。乃是偏空。是麤而非妙。菩萨亦漏亦无漏。所有之乐。乃是次第有上。而非第一。大解脱乐不然。不同凡夫之垢乐。二乘之麤乐。故言妙乐。不同菩萨次第有上之乐。故言第一乐也。又一相合体。一种合宗。圣所称叹合用。净妙第一。乃是总明三德。般若照了。故言净。解脱运用。故言妙。法身中极。故言第一也。
△四合长者不虗譬二。初提譬。
舍利弗。如彼长者。初以三车诱引诸子。然后但与大车。宝物庄严。安隐第一。然彼长者。无虗妄之咎。
△二帖合二。初正合。
如来亦复如是。无有虗妄。初说三乘。引导众生。然后但以大乘。而度脱之。
如來等者。意謂上長者。許三車與一車。我如來已問。爾身子已答。一答免難。二答與大。無有虗妄明矣。我先施三。後唯一實。亦如長者免難與大。皆無虗妄。故曰亦復(云云)。
△二出意。
何以故。如来有无量智慧。力无所畏。诸法之藏。能与一切众生。大乘之法。但不尽能受。
△三结答。
舍利弗。以是因缘。当知诸佛。方便力故。于一佛乘。分别说三。
上如來領答有三。初敘意。即是斥前許後。二正說。即是立譬合法。今第三乃是結答願為四眾說其因緣之問也。言以是等者。意謂汝前問云。願為說其因緣。令離疑悔。今我始自譬喻。終於合法。以長者三車一車之淺淺喻。喻如來三乘一乘之深深法。所明者。無非前三後一之因緣。則汝等四眾。應以決了無疑矣。故曰以是(云云)。
△二偈颂二。初颂正说。二汝舍利弗下。颂劝信。初正中。不颂前之叙意。后之结答。但颂中之正说。分二。初颂立譬。二颂合法。初又二。初颂总譬。譬上倐然火起。焚烧舍宅。略不颂一门及三十子。以火宅。即兼一门。五百人。即兼三十子。以门不离宅。子不出人故也。二是时宅主下。颂别譬。初文分为五。初正颂譬本。
佛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譬如长者。有一大宅。其宅久故。而复顿弊。堂舍高危。柱根摧朽。梁栋倾斜。基陛𬯎毁。墙壁圮坼。泥涂阤落。覆苫乱坠。椽梠差脱。周障屈曲。杂秽充徧。有五百人。止住其中。
初一句。颂上有大长者。有一大宅去。颂上其家广大。有五百人。颂上多诸人众。合法者。长者。即是如来。火宅。即是三界。此三界。虽是如来之化境。亦是众生之所有。由众生最初一念不觉。结暗为色。想成国土。其来久矣。故言其宅久故。虽则成土而住。必归于坏空。故言而复顿弊。顿即委顿。弊即坏弊也。在上为堂。如上二界。居下为舍。犹如欲界。又此三界。总皆危殆。故高危。已上三句。是总明三界。次柱根下三句。是别明三界。柱根去地不远。如色界去欲界不远。梁栋搆架于空。如无色界最居其上。基陛。则全依于地。如欲界也。三界虽则上下不同。而统属无常不久。便归败坏。故言摧朽倾斜。及𬯎毁也。墙壁下四句。别明三界所有之四大也。墙壁譬地大。终不牢固。故言圮拆。泥涂譬水大。终不坚凝。故言阤落。覆苫譬风大。终归散坏。故言乱坠。椽梠譬火大。终须熄灭。故言差脱也。周障下二句总结。谓三界不离四大四大不离三界。同一无常不净。故言周障屈曲杂秽充徧也。五百人。颂上多诸人众。即指五道也。以三界唯五道所住。故曰止住其中也。
△二譬明欲界。然此文中。或约三毒而释。或以六识而明。或将四倒为合。或举十恶消文。皆非经意。唯约十使而解。乃巧合佛心。何以见之。即如经云。诸佛出于五浊恶世故。于一佛乘。分别说三。言五浊者。所谓见浊。烦恼浊。命浊。众生浊。及劫浊也。今明五利。即是见浊。五钝。即是烦恼浊。此二是能烧。所烧即是命浊众生浊。四浊具足。即成劫浊。由此三界五浊恶世。故如来从于法身地中见之。而欲起大悲心行救也。然众生既为五浊所烧。则不能解佛之智慧。故如来先且施于三乘。后乃说一乘。种种施设。皆由于此。是故十使。与佛意合。若作他解。与经不合也。文分为三。初五钝。二五利。三结明。初二。初别示。二总明。初又五。初譬慢使。
鸱枭雕鹫。鸟鹊鸠鸽。
慢有八慢七慢。略则三慢。谓增上慢。我慢。卑劣慢。鸱枭。则以非子为子。譬未得谓得之增上慢。雕鹫。则凌高视。如众鸟中为主。譬于我慢。乌鹊等。飞不离地。常近于人。譬卑劣慢。言卑劣慢者。假使一事。本不能行。若他行时。便生慢云。此事我亦能行。本是卑劣。而犹慢人。故名卑劣慢也。
△二譬瞋使。
蚖蛇蝮蝎。蜈蚣蚰蜒。
瞋亦有三。谓顺理瞋。非理瞋。诤论瞋。今蚖蛇性毒。譬非理瞋。蝮蝎虽毒。人触则伤。譬顺理瞋。蜈蚣譬诤论瞋也。
△三譬痴使。
守宫百足。鼬貍鼷鼠。诸恶虫辈。交横驰走。屎尿臭处。不净流溢。𧏙蜋诸虫。而集其上。
痴有二种。谓独头痴。相应痴。独头痴者。缘静心起。守宫百足。常在幽静处。故譬独头痴也。相应痴者。缘境引起。鼬貍鼷鼠。躁动不停。故譬相应痴也。交横者。静心时。即起独头。缘境时。即起相应。交结纵横。故言交横。起时速疾。故言驰走。屎尿臭处。譬身受心法。即是所痴之境。不净苦空。无常无我。故言不净流溢。由外境即起内见。计不净以为净等。如𧏙蜋集于臭处之上也。
△四譬贪使。
狐狼野干。咀嚼践踏。哜囓死尸。骨肉狼藉。由是群狗。竞来搏撮。饥羸慞惶。处处求食。
贪有二种。谓有力贪。无力贪。有力贪者。他人所有。能以势力取之。名有力贪。今以狐狼刚强譬也。无力贪者。无有势力。以哀求乞怜而取。名无力贪。今以野干柔弱譬也。取之无厌。如咀嚼有味。取之无道。如践踏轻侮也。此是贪状。死尸骨肉。即所贪之境。贪求无已。如哜啮狼藉也。有力者取无力。如狗来搏撮。贪求不已。如饥乏羸瘦。种种营求。故言慞惶。于五尘境上。无不贪着。故言处处求食也。
△五譬疑使。
鬪争𢳛掣。啀喍嘷吠。
内心不了。是非不决。名之疑。如鬬争者。将谓为非。复谓为是。如手向前而摣。既言为是。又言为非。如手却后而掣。心既不决。言亦不明。如啀喍嘷吠也。
△二总明。
其舍恐怖。变状如是。
此二句。乃结上五钝也。言变状如是者。倐尔而慢。乃至倐尔而疑。了无一定。故言恐怖等也。
△二明五利二。初总明。
处处皆有。魑魅魍魉。
言此五利使。遍于四谛之下。五阴之中。故云处处等也。
△二别示五。初譬邪见。
夜叉恶鬼。食噉人肉。毒虫之属。诸恶禽兽。孚乳产生。各自藏护。夜叉竞来。争取食之。食之既饱。恶心转炽。鬬诤之声。甚可怖畏。
邪见迅疾。犹如夜叉。邪见拨无出世因果。如鬼食人肉。拨无世间因果。如食虫属之肉也。世间如是之因。自尅如是之果。如禽兽所生各自藏护。邪见拨无。如鬼取食。邪见成就。如食饱。邪见增长。如转炽。还以邪见而教人。如鬬诤而发声也。言甚可怖畏者。自进邪见。必当堕苦。已是可怖畏矣。更复教他。则令他人亦堕苦。故是可怖可畏之甚矣。
△二譬戒取。
鸠槃茶鬼。蹲踞土埵。或时离地。一尺二尺。往返游行。纵逸嬉戏。捉狗两足。扑令失声以脚加颈。怖狗自乐。
非因计因。名为戒取。戒取人能修禅定。而未到。如鬼蹲土埵。但得欲界定。如踞土埵。得色界定。如离地一尺。得无色定。如离地二尺。此等有漏禅定。摄心伫虑。则得现前。如往而上升。若不摄心。则便退失。如返而下坠。或时现前。或时退失。故云往返游行。唯计非因为因。以自取乐。故云纵逸嬉戏也。言捉狗两足者。本是非因。计之为因。如捉狗一足。非因计因。乃成苦因。必当招于苦果。彼邪见人。谓不招苦果。又如捉狗一足也。苦因必招苦果。如狗之有声。今计苦因不招苦果。如扑狗之失声也。以脚加颈者。以自所计苦因不招苦果之脚。加彼乐因必招苦果之颈也。前人闻其所计。为之生怖。邪见人。自以为乐。故言怖狗自乐也。
△三譬身见。
复有诸鬼。其身长大。躶形黑瘦。常住其中。发大恶声。呌呼求食。
身见竖入三世。故言长。横徧五阴。故言大。既执身见。则无功德庄严其身。故言躶形。非是白业。故言黑。无福慧二严。故曰瘦也。常住其中者。执于身见。不能出于生死也。还以此而教人。故曰发大恶声。欲以此因而求乐果。故言求食也。
△四譬见取。
复有诸鬼。其咽如针。
非果计果。名为见取。非想本非涅槃。彼计为究竟。譬鬼咽如针。命不久在也。
△五譬边见。
复有诸鬼。首如牛头。或食人肉。或复噉狗。头发髼乱。残害险。饥渴所逼。呌唤驰走。
计断常二见。名为边见。如牛首有两角也。执此二见。谓无出世因。如食人肉。谓无世间因。犹如噉狗。既计于断。复计于常。如发髼乱也。或执有残无。或执无残有。故曰残害。破之令其必尽。故曰险。无法味滋神。故饥渴。还以边见教人。故呌唤驰走也。
△三结明二。初明因由。
夜叉饿鬼。诸恶鸟兽。饥急四向。窥看窓牖。如是诸难。恐畏无量。是朽故宅。属于一人。其人近出。
饥急四向者。言身受心法。起于四倒也。谓向身起于净倒。乃至向法起于我倒。邪心取境。无有正观。如窥窓牖。如是二句。乃总结也。朽宅属于一人者。譬此三界。为如来所化之境也。言近出者。譬此土机尽。他方缘兴。如来舍此而应于彼也。然非永去。故云近耳。
△二明被烧。
未久之间。于后宅舍。忽然火起。四面一时。其𦦨俱炽。栋梁椽柱。𪹼声震裂。摧折堕落。墙壁崩倒。诸鬼神等。扬声大呌。雕鹫诸鸟。鸠槃茶等。周慞惶怖。不能自出。
忽然火起者。由佛应彼。而起诸烦恼等也。不能出者。一向起利起钝。今被生死烦恼之火所烧。皆不得自由。可不惧乎。故云周慞惶怖也。
△三譬明色界。
恶兽毒虫。藏窜孔穴。毗舍阇鬼。亦住其中。薄福德故。为火所逼。共相残害。饮血噉肉。野干之属。并已前死。诸大恶兽。竞来食噉。臭烟熢㶿。四面充塞。
藏窜孔穴者。欲贪等钝使。转入色界。而修禅定。故言藏穴。利使亦复转入色界。故言毗舍阇鬼亦住其中也。所有禅定。唯是事相。故言薄福德也。修禅是同。所执各异。故言共相残害。着禅定如饮血。贪支林功德如噉肉也。野干前死。恶兽食噉。欲贪转为色贪。如兽食于野干。色界贪于禅定。不同欲界但贪于散。故譬大恶兽也。
△四譬无色界。
蜈蚣蚰蜒。毒蛇之类。为火所烧。争走出穴。鸠槃茶鬼。随取而食。又诸饿鬼。头上火然。饥渴热恼。周障闷走。
言出穴者。从色界。至于无色界也。取食者。转色界贪。成无色贪也。头上火然者。譬非非想。最在三界之上。而居于首。亦复有烦恼也。
△五总结三界。
其宅如是。甚可怖畏。毒害火灾。众难非一。
此结归三界。以上颂总譬竟。
△二颂别譬三。初颂长者行救譬。
是时宅主。在门外立。闻有人言。汝诸子等。先因游戏。来入此宅。稚小无知。欢娱乐着。长者闻已。惊入火宅。
言門外立者。謂權智在實智門外。今欲觀機。故言立也。又如來已出生死門外也。聞有人言者。即譬無緣大悲也。先因游戲來入宅者。譬於二萬億佛所。受大教時。似有出宅之意。由於退大取小。即墮三界。故言入宅。始從退大。其來已久。故言先也。既退大。則大機微弱。故言稚。既取小。則但有小機。故言小。退大則於大無知。取小則於小無知也。雖取小法。猶然貪著生死五欲。故言歡娛。已上頌見火也。如來以無緣大悲。緣此眾生。而欲拔其苦。乃示生三界。如長者已在門外而復入宅也。故曰長者(云云)。
△二颂舍几用车譬二。初颂舍几。二颂用车。初三。初颂正作思惟。
方宜救济。令无烧害。
言方宜者。方谓方法。宜即相应之义。葢思惟以何方法而可救也。正是兼别明圆之方便。而拟宜于三乘人也。
△二颂具告诸子。
告喻诸子。说众患难。恶鬼毒虫。灾火蔓莚。众苦次第。相续不绝。毒蛇蚖蝮。及诸夜叉。鸠槃茶鬼。野干狐狗。雕鹫鸱枭。百足之属。饥渴恼急。甚可怖畏。此苦难处。况复大火。
告诸子等者。即颂上作是思惟等。及我当为说怖畏等。而具告也。此乃为说圆别二教矣。恶鬼下去。有三番利钝。即譬界外三界烦恼也。初恶鬼毒一行。譬界外欲界所有利钝烦恼。次毒蛇二句。譬界外色界所有利钝烦恼。三鸠槃茶下一行半。譬界外无色界所有利钝烦恼也。此苦难处者。结上界外三界烦恼苦因也。况复大火者。明界外三界。更有变易生死之苦果也。谓界外三界。有此无明烦恼苦因。已是可畏。难以居处。况复更有变易生死苦果之火所烧。何当可住耶。
△三颂无机息化。
诸子无知。虽闻父诲。犹故乐着。嬉戏不已。
言父诲者。即上告喻诸子等也。以上颂长行中。圆别两番思惟。及具告圆别两教。皆约界外释也。
△二颂用车三。初颂念用方便。
是时长者。而作是念。诸子如此。益我愁恼。今此舍宅。无一可乐。而诸子等。耽湎嬉戏。不受我教。将为火害即便思惟。设诸方便。
益我恼者。如来于法身地中。见诸众生。为三界烦恼生死所烧。即大惊怖。已为愁恼矣。今示入生死。一番具告。而人不肯信受。故益加愁恼也。一无可乐者。言欲界麤散之乐。色界事禅之乐。无色有漏之乐。皆非真常。故言无一可乐也。
△二颂施设三车。
告诸子等。我有种种。珍玩之具。妙宝好车。羊车鹿车。大牛之车。今在门外。汝等出来。吾为汝等。造作此车。随意所乐。可以游戏。
初一行三句。颂示相。妙宝好车者。即三藏三乘。所有道品涅槃。能运出九十五种邪法。及三界六道生死。显偏真理。故言妙宝好车。非是一佛乘妙宝好车也。次汝等出来一句。颂劝修。三吾为下。颂作证。言造作此车者。三乘本是方便所设。而无实体。故言造作也。
△三颂诸子受行。
诸子闻说。如此诸车。即时奔竞。驰走而出。到于空地。离诸苦难。
无复见思集因以为障碍。故言到于空地。无复分段苦果。以为楚毒。故言离诸苦难也。
△三颂等赐大车譬四。初颂长者欢喜。
长者见子。得出火宅。住于四衢。坐师子座。而自庆言。我今快乐。此诸子等。生育甚难。愚小无知。而入险宅。多诸毒虫。魑魅可畏。大火猛𦦨。四面俱起。而此诸子。贪乐嬉戏。我已救之。令得脱难。是故诸人。我今快乐。
坐师子座者。由三乘子。出于三界。到无畏处。已得安隐。则如来亦得无畏。故云坐师子座也。自庆快乐者。言其小能受行。若为说大。亦必受行。又既得于小。便可从小。引归于大。又所得之小。若一开显。全即是大。具此多意。如来自知。三乘不知。故但自庆。此言快乐也。长行中。四衢中露地坐属子。此中属父。以小乘既出三界。同佛证故。所以前后互显耳。然泰然快乐。皆在父也。以唯父知。子不知故。生育等者。于二万亿佛所教大。如生。中间退大。还以小接。如育。愚。以大无知而退。小。以小无知而取。故称愚小无知。我已救之等者。葢如来欲以佛之智慧。令其游戏。秪由执小不契。且以方便三乘小法诱之。得出三界故也。
△二颂诸子索车。
尔时诸子。知父安坐。皆诣父所。而白父言。愿赐我等。三种宝车。如前所许。诸子出来。当以三车。随汝所欲。今正是时。惟垂给与。
释如文。
△三颂长者等赐三。初超颂释所以。
长者大富。库藏众多。金银琉璃。砗磲码碯。
言大富者。颂上财富无量诸藏充溢等。略不颂皆是子文耳。金银等。譬如来教理智断行位因果。无不具足也。
△二正颂示车体三。初颂示法身为体。
以众宝物。造诸大车。庄校严饰。周匝栏楯。四面悬铃。金绳交络。真珠罗网。张施其上。金华诸缨。处处垂下。众彩杂饰。周匝围绕。柔輭缯纩。以为茵褥。上妙细氎。价值千亿。鲜白净洁。以覆其上。
言造诸大车者。此中与上造作此车之造不同。此谓素法身。人人本具。若无功德以为庄严。则天龙所忽者。须从性起修。加于缘了严饰。是故言造也。上妙细氎。譬观练等禅。皆实相也。
△二颂示般若为宗。
有大白牛。肥壮多力。形体姝好。以驾宝车。
△三颂示解脱为用。
多诸傧从。而侍卫之。
△三追颂正等赐。
以是妙车。等赐诸子。
上长行中。有等赐诸子各一大车。今合可见。
△四颂诸子欢喜。
诸子是时。欢喜踊跃。乘是宝车。游于四方。嬉戏快乐。自在无碍。
言乘是宝车等者。即以三德佛乘。而为所观之境。还以此境。发乎能观之智。以境发智。以智照境。观行功成。自能从相似。而入于分证。自初住已至十地。位位能显三德。能破无明。故言乘是宝车等也。是则未登住前。以三德智。照三德境。但名乘车。登住已去。乃是乘已而游也。既至十地。则能任运流入妙觉果海。故言自在无碍。四方。即四十位也。
△二颂合法二。初颂合总譬。
告舍利弗。我亦如是。众圣中尊。世间之父。一切众生。皆是吾子。深着世乐。无有慧心。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常有生老。病死忧患。如是等火。炽然不息。
一切众生是子者。上总譬中。子有五百三十不同。五百。是如来正因之子。三十。是如来缘了之子。今总颂之。故言一切皆是也。以其退大取小。故言无慧心也。生老等四。是苦果之火。忧患二字。乃集因之火。由集因而招苦果。从苦果还起集因。故言炽然不息。余可知矣。
△二颂合别譬四。初颂合长者行救譬。
如来已离。三界火宅。寂然闲居。安处林野。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众生。悉是吾子。而今此处。多诸患难。唯我一人。能为救护。
如来已离等者。以如来能亲近无量诸佛。尽行诸佛无量道法。故论其烦恼。则见思与无明皆尽。论其生死。则分段与变易俱亡。故能已离三界也。既离三界。所居者。乃是寂光真境。无诸愦閙。故言寂然等也。虽自证得。然为大悲所熏。还当示入三界而度众生也。则三界。乃是所化之境。众生。乃是所有之子矣。故言三界是我等也。唯我能救者。显非他佛能度也。以由如来于二万亿佛所。为下一乘圆种。则已成其始矣。中间退大之时。还以小接。则已成其中矣。今日王城为说法华。令得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乃是成其终矣。结缘是我释迦。至于度脱。亦是我释迦。自始至终。种熟脱三。不关他佛。故言唯我能救也。
△二颂合舍几用车譬二。初颂合舍几。
虽复教诏。而不信受。于诸欲染。贪着深故。
言教诏者。即于华严会上。唱言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性等。小机在座。不见不闻。既不见闻。何由信受。即颂长行中但东西驰走等也。于诸下。明不信之由耳。
△二颂合用车。
以是方便。为说三乘。令诸众生。知三界苦。开示演说。出世间道。是诸子等。若心决定。具足三明。及六神通。有得缘觉。不退菩萨。
长行有三。即念用方便。施设三车。诸子受行也。今具颂之。初一句。颂念用方便。二一行一句。颂施设三车。三一行二句。颂诸子受行。初可知。次言令知三界苦果者。即是令其知于世间苦因苦果也。开示出世间者。即是令其知于出世因果也。三中言是诸子等者。既闻所说三乘。乃逗小机。便能信受而起行。故言是诸子等也。决定者。确实也。谓声闻确实。则依四谛而起行。乃至菩萨确实。则依六度而起行也。由行而入证。故有具足三明六通。有得声闻乘者。有得缘觉乘者。有得菩萨乘者。不退。即三十四心。位不退也。
△三颂合等赐大车譬。
汝舍利弗。我为众生。以此譬喻。说一佛乘。汝等若能。信受是语。一切皆当。成得佛道。是乘微妙。清净第一。于诸世间。为无有上。佛所悦可。一切众生。所应称赞。供养礼拜。无量亿千。诸力解脱。禅定智慧。及佛余法。得如是乘。令诸子等。日夜劫数。常得游戏。与诸菩萨。及声闻众。乘此宝乘。直至道场。以是因缘。十方谛求。更无余乘。除佛方便。
長行偈頌。法喻皆四。今唯合長者等賜。上亦有三。即正等賜。示車體。釋所以也。今先合釋所以。即汝舍利弗等二行也。次合示車體。即是乘等三行也。三合正等賜。即得如等三行也。初釋所以中。上有二。亦具合之。初行。是財多義即合財富無量也。次行。是子多義。即合何況諸子也。初中言。以此譬喻等者。唯指白牛車。以譬一佛乘也。言一佛乘者。能運歸三德秘藏。而此佛乘。論其能詮之教。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而教是一。論其所詮之理。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而理是一。論其所起之行。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而行是一。論其能修之人。若有聞是法。無不成佛道。而人是一。故名一佛乘也。既為眾生。說一佛乘。合財多義明矣。次言信受是語等者。信此所說教理行人。無不皆一。無不皆妙也。既能信受。即知若有聞法。成佛無疑。三乘咸是一乘。九界皆歸佛界。有何不當成佛者哉。故言一切(云云)。既一切皆得成佛。合子多義。亦明矣。次是乘等。合示車體。上有三。即三德體宗用也。今雖文不次第。亦具有之。初句總合。清淨去別合。初句合般若。於諸下合法身。無量下合解脫。分文如此。今總合釋之。是乘等者。三德佛乘。雖是如來所證。而眾生介爾心中。無不具足。故言微。即眾生之所具。而為諸佛之所證。故言妙。五住二死。無不究盡。故言清淨。九界三乘。所不能及。故言第一。諸佛本懷。大事因緣。唯此而已。故云佛所悅可。既是諸佛本懷大事因緣。乃一切眾生開示悟入者。所以一切眾生應稱讚。應供養。應禮拜也。無量等者。明一佛乘具足諸法也。及佛餘法。指權法也。是則車體白牛僕從無不合也。次得如是去三行。合正等賜。初一行。合各賜諸子。次二行。合等一大車。上喻中。唯此二句。非科文也。得如是乘者。若以凡情而論。則日夜。是短是促。劫數。是長是延。若悟此佛乘。而為修習之時。則全理發乎行。以行契乎理。從性而起修。全修而歸性。理行修性。既其一致。則長短延促。亦復無殊。而不見日夜為促短。亦不見劫數為延長。故言得如是乘(云云)。
△四颂合长者不虗譬二。初正释。
告舍利弗。汝诸人等。皆是吾子。我则是父。汝等累劫。众苦所烧。我皆济拔。令出三界。我虽先说。汝等灭度。但尽生死。而实不灭。今所应作。唯佛智慧。
汝等累劫等者謂既汝等是子。我則是父。則父之所有。亦是子有。何以不說於大。而說於小耶。是故釋云。汝等累劫(云云)。則知為苦所燒。機宜不契。且說於小。令出三界也。我雖等者。謂既是但為濟拔。令出三界而已。則所說非是究竟。故云我雖(云云)。既昔所說三乘。非是究竟。則何所作。乃是究竟故。云今所應作(云云)。若大乘之智慧。則不但盡於分段。亦且盡於變易。故是究竟也。則知說三權處元為一實。顯一實處。全即三權。是故一三皆不虗也。
△二转解三。初明即权而实。
若有菩萨。于是众中。能一心听。诸佛实法。诸佛世尊。虽以方便。所化众生。皆是菩萨。
能一心听者。以己之妙智。闻佛所说之智慧。如水合水。如空合空。故言一心也。虽以方便等者。如来本意。唯在真实。由机不契。且说方便。当知方便。全即真实。故利根菩萨。能一心听。即于方便。而得真实也。如是则说小大。皆无虗妄明矣。
△二明说权所以。
若人小智。深着爱欲。为此等故。说于苦谛。众生心喜。得未曾有。佛说苦谛。真实无异。若有众生。不知苦本。深着苦因。不能暂舍。为是等故。方便说道。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灭尽诸苦。名第三谛。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是人于何。而得解脱。但离虗妄。名为解脱。其实未得。一切解脱。佛说是人。未实灭度。斯人未得。无上道故。我意不欲。令至灭度。
此乃四谛文也。所以施小者。意谓由众生智小。又复深著于五欲。是故不得已。为逗小机。而施于小。而如来之意。不在于小也。有云。方便说道之道字。非是道谛。道即言耳。若作道谛。一文则有二道谛。然作道谛。义亦无妨。
△三明总结大小。
我为法王。于法自在。安隐众生。故现于世。
谓何以如来。欲大即说大。欲小即说小。欲引小归大。即引小以归大。是故结云。为法王得自在也。由于大小权实法中得大自在。故能如是也。自虽得法自在。还欲以所得者。教化一切。故现于世。然现世之意。唯在安隐众生。是故先施于三。后乃说一。而皆不虗也。
△二颂劝信。有此劝信一文者。如来法譬二周已竟。有上根如身子者。则于法说中。已能信解。有中根如四大弟子者。今闻譬说中。亦必能信解。若下根者。虽闻法喻二周。犹未能信。而生疑谤者。或亦有之。故如来乃广为劝信。初则明能信此经。是不退转。次则明二乘所不及也。次则约因中罪根而劝。所谓颦戚而怀疑惑。必当招于罪报。约果上罪报而劝。所谓其人命终。必当沦堕三途。后乃广明。可为宣说之相。故此重重发明。葢欲已信者坚固。未信者生信。欲谤者不谤也。然此一文。亦非无因而有。究其根源。上法说重颂。不虗中。有以五浊恶世。但乐着诸欲等二偈。故此广颂中。勿妄宣传也。又有惭愧清净一偈。故此广颂中。当为宣说也。分文为二。初标举。
汝舍利弗。我此法印。为欲利益。世间故说。在所游方。勿妄宣传。
言法印者。此經乃諸佛。出世本懷。由茲而暢。眾生佛之知見。從是而開。所謂三世不易。十界同遵者。豈非楷定而不可易乎。故曰法印(云云)。
△二释成三。初有益故说。
若有闻者。随喜顶受。当知是人。阿惟越致。若有信受。此经法者。是人已曾。见过去佛。恭敬供养。亦闻是法。若人有能。信汝所说。则为见我。亦见于汝。及比丘僧。并诸菩萨。
是人阿惟越致者。即不退轉也。以其因聞而信解。必能由解起行。由行入證。一登初住。便是念不退。故曰阿惟越致。言已曾見佛者。此經乃一切諸佛出世本懷。故能信此經者。已曾供養過去佛也。言信汝所說者。如來是能說之佛。此經是所說之法。故信所說之法。即見能說之佛也。既見能說之佛。則亦見影響。發起。當機。結緣者。故云見我(云云)。此一文中。具有三意。初是不退菩薩。二見過去三寶。三見現在三寶也。
△二结前起后。
斯法华经。为深智说。浅识闻之。迷惑不解。一切声闻。及辟支佛。于此经中。力所不及。汝舍利弗。尚于此经。以信得入。况余声闻。其余声闻。信佛语故。随顺此经。非己智分。
初二句结前。次浅识下起后。言以信得入等者。舍利弗。虽智慧第一。然是小乘智慧。故不能入佛智慧。而能入者。皆由信力。非智力也。又身子已断见思。若按位开显。即圆家七信。已得相似。从相似而入初住。则能了佛智慧。故言以信得入也。
△三勿妄宣传。非止其勿传。谓传于可传。若不可传者。勿妄传也。为二。初明不可传。二若有利根下。明可传初为三。初明不可说人。
又舍利弗。憍慢懈怠。计我见者。莫说此经。凡夫浅识。深着五欲。闻不能解。亦勿为说。
言憍慢等者。即计我见之外道。及着五欲之凡夫也。
△二明不信受罪。初从此若人下六行。明谤经故以堕地狱。二从地下十六行半。明从地狱出以为畜生。三若得下七行。明从畜生出还得为人。四如斯下九行。明为人犹值八难。是则如车之轮。若环之回。了无休息者。此乃因其不信法华经之功。所以果上之报如是也。文分为四。初堕地狱。
若人不信。毁谤此经。则断一切。世间佛种。或复颦蹙。而怀疑惑。汝当听说。此人罪报。若佛在世。若灭度后。其有诽谤。如斯经典。见有读诵。书持经者。轻贱憎嫉。而怀结恨。此人罪报。汝今复听。其人命终。入阿鼻狱。具足一劫。劫尽更生。如是展转。至无数劫。
言斷世間佛種者。如舉手低頭。一華一葢。皆成佛道。此明世間緣因之佛種。若不信之。則斷世間緣因佛種也。若有聞法。無不成佛。此明世間了因之佛種。若不信之。則斷世間了因佛種也。然正因佛種。似不可斷。緣了既斷。正由何顯。是則世間正因佛種。而亦斷矣。故曰則斷一切(云云)。
△二作畜生。
从地狱出。当堕畜生。若狗野干。其形𫖪瘦。黧黮疥癞。人所触娆。又复为人。之所恶贱。常困饥渴。骨肉枯竭。生受楚毒。死被瓦石。断佛种故。受斯罪报。若作馲驼。或生驴中。身常负重。加诸杖捶。但念水草。余无所知。谤斯经故。获罪如是。有作野干。来入聚落。身体疥癞。又无一目。为诸童子。之所打掷。受诸苦痛。或时致死。于此死已。更受蟒身。其形长大。五百由旬。聋𫘤无足。宛转腹行。为诸小虫。之所咂食。昼夜受苦。无有休息。谤斯经故。获罪如是。
言堕狗野干者。此法华经。自当尊重生信者。而苟且不信。反生毁谤。故堕狗中。以狗性是苟且故。此法华经。自当果勇起信受持。而因循不信。反生诽谤。故堕野干。以野干之性。是柔弱故也。生驼驴中。此经乃正中正大之乘。若生谤不信。则成邪乘。故堕驼驴中也。又无一目者。此经明一切众生。皆得开佛知见。若生疑起谤。则所见是偏。故作野干。而又只一目也。受蟒身者。以其蟒然无知不信。而谤此经故。言小虫咂食者。由其因中。谤此经时。前人无知。亦有信其谤者。今乃堕为虫身而受苦。故还食其肉也。
△三转为人。
若得为人。诸根暗钝。矬陋𤼣躄。盲聋背伛。有所言说。人不信受。口气常臭。鬼魅所着。贫穷下贱。为人所使。多病痟瘦。无所依怙。虽亲附人。人不在意。若有所得。寻复忘失。若修医道。顺方治病。更增他疾。或复致死。若自有病。无人救疗。设服良药。而复增剧。若他反逆。抄劫窃盗。如是等罪。横罹其殃。
诸根暗钝等者。能信此经。则诸根通利。今既不信生谤。故诸根暗钝能信此经。则长大姝好。手足柔软。今既不信。故身则矬陋。手足𤼣躄也。能信此经。则父母所生眼。彻见大千。耳彻闻大千。今既不信。故目盲。而耳聋也。能信此经。则口中常出青莲华等香。今既不信故口常臭也。能信此经。则诸天日夜卫护。今既不信。故为鬼所着也。能信此经。当以人天上供而供养之。今既不信。故贫穷下贱也。能信此经。则诸天童子。以为给使。今既不信。故反为人所使也。余列之可见。
△四逢八难。
如斯罪人。永不见佛。众圣之王。说法教化。如斯罪人。常生难处。狂聋心乱。永不闻法。于无数劫。如恒河沙。生辄聋痖。诸根不具。常处地狱。如游园观。在余恶道。如己舍宅。驼驴猪狗。是其行处。谤斯经故。获罪如是。若得为人。盲聋瘖痖。贫穷诸衰。以自庄严。水肿干痟。疥癞痈疽。如是等病。以为衣服。身常臭处。垢秽不净。深着我见。增益瞋恚。淫欲炽盛。不择禽兽。谤斯经故。获罪如是。
狂聋等者。能信此经。则意根能知资生业等皆顺正法。今既不信。故心乱也。能信此经。则所有音声能遍满三千大千。还能闻三千大千之声。今既不信。故生辄聋痖也。已上皆谤法之所招感。乃实然之事。非是譬喻。亦非表法。而作此解也。
△三明通共结归。
告舍利弗。谤斯经者。若说其罪。穷劫不尽。以是因缘。我故语汝。无智人中。莫说此经。
初一行。是结不信之罪。次一行。是结不可传之人也。
△二明可传三。初总明福慧。
若有利根。智慧明了。多闻强识。求佛道者。如是之人。乃可为说。若人曾见。亿百千佛。植诸善本。深心坚固。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初一行半明慧。有慧之人。不同凡夫之浅见。而能信受。故当为说。次一行半明福。有福之人。不同外道之我见。故亦当为说也。
△二别举六度为六。初明精进。
若人精进。常修慈心。不惜身命。乃可为说。
△二明禅定。
若人恭敬。无有异心。离诸凡愚。独处山泽。如是之人。乃可为说。又舍利弗。若见有人。舍恶知识。亲近善友。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谓善友者。即是能知浅深。禅定之人。因其舍恶知识。故言近者。乃善友也。
△三明持戒。
若见佛子。持戒清洁。如净明珠。求大乘经。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四明忍辱。
若人无瞋。质直柔软。常愍一切。恭敬诸佛。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五明布施。
复有佛子。于大众中。以清净心。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说法无碍。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众中说法等者。即以法财。施一切也。既曰种种。则说权矣。又曰无碍。则说实也。以能权实相即。故称无碍也。
△六明智慧。
若有比丘。为一切智。四方求法。合掌顶受。但乐受持。大乘经典。乃至不受。余经一偈。如是之人。乃可为说。如人至心。求佛舍利。如是求经。得已顶受。其人不复。志求余经。亦未曾念。外道典籍。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言如人至心等者。此则见其求法之心切。故乃可为说也。
△三通共结归。
告舍利弗。我说是相。求佛道者。穷劫不尽。如是等人。则能信解。汝当为说。妙法华经。
言穷劫不尽者。当知法华实相之体。竖则彻乎三际。横则亘乎十方。先天地而不见其始。后天地而不见其终。不可以心言而思议者。故若有生疑而起谤。信生而受持。说其所得之罪福。亦可穷劫不能尽也。释譬喻品竟。
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二之二
妙法莲华经演义卷第二之三
姚秦三藏法师 鸠摩罗什奉 诏译
天台教观 一松大师 讲录
清 东瓯释氏 晓柔广和 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