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疏领要钞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讲的是“因门”。这部分分三段来说。第一段先总结前面，引出后面。第一句总结前面，后面几句引出下文，提问能生起那种心念的原因是什么。

这两句偈颂里，下面设立偈颂，简略标出四种因：信、智、定、悲，按顺序第一句对应一个含义。

这是对《金刚经》一段注释的说明文字，我来用大白话解释一下：这部分是解释经文的第三层意思，主要说明“颂文”如何完整地展现了两个要点。首先是把内容分章节，其次是根据“问云”等字眼来随文解释。解释部分又分为“论”和“答”两部分。“论”这部分先讲，它用一个比喻来说明道理。这个比喻的讲解又分两步：第一步是正面解释含义，第二步是“今此下料简”，也就是根据当前上下文来辨析、选择最合适的理解。“答”这部分是讲道理本身，也分两步：先解释论文本身的意思，然后再辨析其中义理的展现方式。论文的解释又分四个小点：第一点是“信为种子”，也就是把“信心”比作种子。这点的解释又分两步：1. 正面解释：先标出要点，然后用“谓於

二、深信下面引用并形成三点，首先说唯识。

《唯识论》第六卷说：什么是信？就是对真实、功德、能力，深深认可、乐于追求，心性清净为本质，能对治不信，乐于行善为作用。然而信的差别，大致有三种，如疏中详细列出。由此对治不信，使心爱乐证悟和修行世间、出世间的善法。“忍”指胜解，这就是信的结果；“乐欲”指欲求，也就是信的结果。明确陈述：这信以心清净为本质，此性澄清，能清净心等，因为心最为殊胜，所以立名为“心净”。就像清水珠，能澄清浊水，所以叫做“信”。

第二，梁朝《摄论》说佛性有三种位次：一、自性住佛性，就是本性；二、引出佛性，就是修得的性；三、至得果佛性，修行因缘圆满。又，第一种即本性，第二种即从本性引出，第三种即本性达到果位。第一种在见道之前，第二种在修道之中，第三种在修道之后。佛性本来只有一个，就修行位次分为三种。所谓佛性，就是诸佛所师法的，也就是法。其性平等，犹如虚空，对于凡夫圣人没有限制障碍，所以名为佛性。既然没有限制障碍，为什么偏偏去掉佛性呢？佛性是就觉悟的时候说的。所以知道，因为随其流转之处，成为种种味道，法身流转于五道，就叫做众生。根据这个因缘，不叫做佛性。现在对声闻中根机纯熟的人说，他们有佛性。因为声闻人先前趋向无余涅槃，不求作佛，现在让他们回小向大，都能堪当作佛，所以说佛性。教法兴起的缘由就是这样。

第三，《起信论》说四种信心。初信根本，就是真如之法，是诸佛所师法的，是一切修行的根源。所以不只是凭空生起信心，也要乐于忆念观察。后信三宝，其中各有两点：一、标明所信三宝的殊胜功德；二、随即发起殊胜的因行，以愿求为目标。

梵语里有个词叫“般罗枳穰”，按照古代的简化说法，就叫“般若”。 西方的梵文词语，有的表示主体，有的表示辅助。 “若”这个字是主体，泛指智慧。 “般”和“那”是辅助成分。 用“般”来辅助“若”，组成“般若”，指的是“慧”，意思是辨别、选择。 用“那”来辅助“若”，组成“那若”，指的是“智”，意思是决断、判断。 如果笼统地说，在说“智”的地方也可以指“慧”，在说“慧”的地方也可以指“智”，根据具体用法都可以。 这里说的“智慧”，是就通称而言的。 后面经文里提到的，就是用来确立“智慧为母”这个含义的。

(“二合”表示这是两个音节合在一起念。)

"三昧"这个词，是梵语的音译，意思就是"正受"。什么叫"正受"呢？就是说当你在打坐入定的时候，心完全安住在一个境界上，不胡思乱想，也就不会感受到外界的各种干扰和烦恼，这种平静专注的状态就叫"正受"。

四种大悲作为滋养的基础，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解释，之后从“佛性”开始引证说明。中间部分先引用佛性来证明前面提到的两种慈悲，然后从“又大”开始说明具备三种因缘。

《佛地论》第五卷说：就像经中所讲的，广泛救济的大慈、无需条件的大悲，都是因为平等法性圆满成就的缘故。

论中解释“慈”有三种： 一、有情缘慈：初发心的菩萨们大多修习这种慈心，多数属于有漏，因为是以世俗有为境界为对象。 二、法缘慈：进入正行位的菩萨们大多修习这种慈心，也大多属于有漏，是以大乘教法为境界。 三、无缘慈：证得无生法忍的菩萨们大多修习这种慈心。虽然有所缘的对象，但所缘的是法界本身。就好比树根等异熟果报的法，没有分别，不用刻意造作，自然而然运行，所以称为“无缘”。这是与平等性智相应的大慈。

有的说法认为：无缘慈只缘法界，对所缘的分别彻底断除，不缘有情众生，也不缘各种法，所以叫无缘慈。 还有的说法认为：它也缘各种法。按照真实的道理来说，它也缘有情众生，只是没有分别，以平等的心行去了解一切假名安立的有情，本性都是平等的；缘生灭等法，其性也是平等的；无我的真如本性也是平等的，所以称为平等智。与此智相应，就所缘的境界而言，具备了三种慈心，但因为是无分别的平等心行，所以称为“无缘”。

声闻等的悲心，不能普遍救度一切有情众生，只缘欲界，范围狭小，行相有限，而且是暂时生起的。如来的大悲，则能普遍救度一切有情，通缘欲界、色界、无色界，行相周遍，恒常不断。

所谓“无待”，就是没有条件、没有期待，恒常救济，永不放弃。意思是，不等待任何条件，随顺众生的需要，救度三界中受苦的有情，恒常运转，不舍弃他们。

大慈和大悲，以无嗔、不害、无痴这三种善根为体性。给予快乐和拔除痛苦，它们的行相虽然不同，但都具备有情缘等三种类型。慈心与无嗔相应，悲心与不害相应。慈心缘于众生没有快乐，想要给予他们快乐；悲心缘于众生有痛苦，想要拔除他们的痛苦。

这种大悲，没有差别地运转，所以称为“平等”。这就是法性，或者说，是以平等法性为所缘的境界。由于这种大悲，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修习，得以圆满成就，所以平等性智也圆满成就。

这段内容讲的是“佛子”的四种含义。根据《佛性论》的解释，这四种含义分别是：因、缘、依止、成就。第一，“因”有两个方面：一是佛性，二是信乐。佛性是自然无为的，信乐是主动有为的。信乐依靠佛性，能显露出人的根本觉悟；信乐通过努力修行，能让人产生种种善行。第二，“缘”指的是般若智慧。它能让菩萨的法身不断成长，为那些无为的功德提供依靠。第三，“依止”是指破除执着。有些人对“有”特别贪恋，有些人对“空”特别固执，这两种执着都在“断”和“常”之间摇摆。菩萨通过修习破除空执的禅定，能清除这些执着。凭借这种定力，菩萨的法身变得坚固稳定，不再脆弱。第四，“成就”是指菩萨的大悲心。菩萨利益众生的事情没有尽头，因为真如本性无穷无尽，众生数量更是多如牛毛，所以菩萨度化众生的事业也永无终结。总之，佛性就像是“因”，信任佛法就像是“缘”，禅定好比是“依止”，大悲心好比是“成就”。菩萨之所以被叫做“佛子”，就是因为具备了这四种品质。《宝性论》中也有偈颂说到“信、法、般若、三昧、大悲”，这和前面《佛性论》里的四种含义是一致的。

翻译文本：以下是关于“初地配位”的解释。“既云多分就增胜说”，意思是说大都是根据比较殊胜、比较好的方面来说的，“意显位行亦互通”，实际上是说这些位次和修行其实是相通的。

**翻译正文：** 在“修行表现”这一部分，《佛性论》的《辨相分》里有一品叫《明因品》。其中说道：还有四种因，能够除去四种障碍，让人得到如来的本性，这些道理应该了解。哪四种因呢？第一，相信喜欢大乘佛法；第二，没有分别的智慧；第三，能破虚空的禅定；第四，菩萨的大慈悲心。哪四种障碍呢？第一，讨厌大乘佛法；第二，执着身体和“我”的错觉；第三，害怕生死轮回；第四，不喜欢为别人做好事。第一种障碍让人变成“一阐提”；第二种障碍让人变成外道；第三种障碍让人变成声闻（只为自己解脱的小乘修行者）；第四种障碍让人变成独觉。因为这四种烦恼，这四种人不能见到自己本来清净的法身。在破除障碍方面，《宝性论》第三卷说：首先根据“本体因”，说了一个偈子。偈子说：“自性常不染，如宝空净水。信法及般若，三昧大悲等。”这前半句在说什么意思？后半句又在说什么意思？后半句说：有四种障碍——诽谤佛法、执着自我、害怕世间的苦、放弃度众生。这个偈子在讲什么？它说：“一阐提、外道、声闻、以及独觉。信等四种法，是清净的因。” 这个偈子意思是什么？简单说：所有众生里面，有三种众生。哪三种呢？第一，想要“有”；第二，想要远离“有”；第三，既不追求那个“有”，也不追求远离“有”。追求“有”的人又有两种：哪两种呢？第一，不相信有解脱，觉得没有涅槃的境界，总想住在世间，不想求取涅槃；第二，在佛法里，跟一阐提一样同类，因为他们诽谤大乘佛法。所以《不增不减经》里说：舍利弗，如果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生起一种见解，或者两种见解，诸佛如来就不是他们的世尊，这样的人也不是我的弟子。舍利弗，这样的人因为生起两种见解，从黑暗走向黑暗，从昏暗走向昏暗。我说他们叫一阐提。所以说：因为诽谤佛法，所以成了一条阐提。远离追求“有”的人也有两种：第一，没有求道的方法；第二，有求道的方法。没有求道方法的人又有两种：第一，各种外道，种种错误的看法。比如：僧佉、卫世师、尼犍陀、若提子等等。他们没有求道的方法；第二，在佛法里却同外道一样行事。虽然相信佛法，但理解颠倒。那是谁呢？比如犊子等人，认为身体里有“我”，不相信最高的真理，不相信真如法性空的道理。佛说这种人跟外道没区别。还有的人，把空当成“有”，因为他们有傲慢和执着的缘故。为什么？因为如来为他们讲空解脱门，让他们觉悟。可他们却觉得只有空是真实的。针对这些人，《宝积经》里，佛告诉迦叶：宁可修行执着“我”像须弥山那么大，也不要用傲慢的众生把空当成“有”。迦叶，所有的错误见解，通过认识空都可以离开。但如果把空执念成“有”，那就无法教化，不能离开世间。所以说：因为执着自我，所以成了外道。有求道方法的人也有两种：第一，声闻。偈子说：害怕世间的苦，这是声闻的原因。第二，辟支佛。偈子说：放弃度众生，这是独觉的原因。既不追求“有”，也不追求远离“有”的，是谁呢？那是第一等有智慧的人——各位大菩萨。为什么？因为菩萨不像一阐提那样追求“有”；也不像那些没有求道方法的各种外道；也不像有求道方法的声闻和独觉。为什么？因为菩萨看到世间和涅槃是平等的；因为他们不执着于涅槃的心；因为他们不被世间事污染；还能在世间做事，心中始终怀着坚定的慈悲和涅槃心态；因为他们能安住在根本的清净法里。另外，追求“有”的众生，一阐提以及在佛法中同样的阐提之位，叫做“邪定聚”众生。远离追求“有”的众生里，那些没有求道方法的，叫做“不定聚”众生。远离追求“有”的众生里，那些求脱离世间的声闻、独觉，以及既不求“有”也不求“离”的平等智慧的菩萨，叫做“正定聚”众生。除了追求无障碍道的大乘众生，还有四种众生。哪四种？第一，一阐提；第二，外道；第三，声闻；第四，独觉。这四种众生因为四种障碍，所以不能证得、不能体会、不能见到如来的本性。哪四种？第一，诽谤大乘佛法——这是一阐提的障碍。对治这种障碍的方法：各位菩萨相信大乘佛法。所以说“信法”。第二，执着身体里有“我”——这是外道的障碍。对治这种障碍的方法：各位菩萨修习智慧。所以说“及般若”。第三，害怕世间的苦——这是声闻的障碍。对治这种障碍的方法：各位菩萨修习虚空藏、首楞严等各种禅定。所以说“三昧”。第四，放弃利益一切众生，失去大悲心——这是独觉的障碍。对治这种障碍的方法：各位菩萨修习大悲心，为了利益众生。所以说“大悲”。这四种障碍挡住了四种众生。为了对治这四种障碍，各位菩萨通过相信和修习大乘等四种对治方法，获得无上清净的法界，达到智慧的彼岸。为什么？因为依靠这四种清净法界，修习善法。这是诸佛的好孩子，是在佛家里出生的。所以说：“大乘的信仰是孩子，般若智慧是母亲，禅定是胎，大悲是乳。诸佛真正的好孩子就是这样。”又说：“信等四种法，是清净的因。” 在“建立”这一部分，也是讲明白“四种不增不减”的道理。

根据《宝性论》所说的道理，因为遵循因果规律，所以说了这样一个偈颂：清净无染、真实自我、永恒安乐等，这些是佛的功德；因为厌恶痛苦而追求涅槃，产生各种愿望和行为，这半句偈颂讲的是什么意思？偈颂简要说明了四个方面的含义，以及四种颠倒的观念。在佛的清净法身中，人们有错误的认识，所以需要修行来对治这些错误。这个偈颂说明的是什么道理？就是说，信心、般若、三昧、大悲这四法，能清净如来的法身。前面所说的四种方法，按照顺序，用来对治四种颠倒的观念。要知道如来的法身有四种功德，这些是修行波罗蜜得到的果实。偈颂说的简要解释这四层意思就是这个道理。这说明什么道理？就是说，我们面对各种无常的事物时，常常生起“它是永恒”的想法；在痛苦的事情上，却生起“它是快乐”的想法；在本来没有“我”的境界里，却生起“有一个我”的想法；在不清净的事物上，却生起“它是清净”的想法。这些就被称为四种颠倒的认识。偈颂所说的“四种颠倒法”就是这个意思。为了对治这四种颠倒，就有四种正确的观念。哪四种呢？就是说，在无常的事物上，要认识到它是无常的；在痛苦中，要认识到它是苦的；在无我中，要认识到它是无我的；在不净中，要认识到它是不净的。这四种就是正确的观念，用来对治颠倒的认识。偈颂所说的“修行对治法”就是这个意思。然而，这四种对治颠倒的正确观念，如果用在如来的法身上，反而又成了颠倒的错误认识了。偈颂说的“于法身中倒”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为了对治这种错误，又讲了如来的法身有四种功德，是修波罗蜜的结果。哪四种呢？就是常波罗蜜、乐波罗蜜、我波罗蜜、净波罗蜜。偈颂所说的“修行对治法”就是讲要认识到这四种功德。所以，《胜鬘经》里说：世尊，一般的凡夫众生，在五阴构成的这个身体上生起颠倒的想法，把无常当作常，把苦当作乐，把无我当作我，把不净当作净。世尊，一切阿罗汉和辟支佛，他们虽然有空性的智慧，但对一切智者所知的境界以及如来的法身，本来却看不见、摸不着。如果有众生相信佛的教导，对如来的法身生起常、乐、我、净的想法，世尊，这样的众生并没有颠倒，这叫做正确的见解。为什么？因为只有如来的法身，才是真正的常波罗蜜、乐波罗蜜、我波罗蜜、净波罗蜜。世尊，如果有人对佛的法身这样理解，这就是正确的见解。世尊，有正确见解的人，才是真正的佛弟子。他们是从佛的口里出生的，是从正法里出生的，是从佛法教化里变化出生的，他们获得了佛法这个最真实的财产。所以，这四种如来的法身功德波罗蜜，是按照从因到果的顺序来说的。顺序是：清净无染、真实自我、永恒安乐。要知道顺序是怎样的，从因到果就是说：有一种诽谤大乘佛法的一阐提，他们的障碍是，实际上没有真正的清净，却喜欢执着世间那种不清净的东西。对治这种障碍，就是菩萨摩诃萨相信大乘佛法，通过修行证得最清净的果位。还有，外道在五阴中以为有一个真实的“神我”，实际上根本没有一个真实的“我”，但他们却喜欢执着这个“我”。对治这种障碍，就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证得最真实的“我”的果位。乃至，那些声闻修行者害怕世间的痛苦。为了对治他们害怕世间苦的毛病，菩萨摩诃萨修行一切世间和出世间的各种禅定，从而证得最快乐的果位。辟支佛修行人，抛弃了利益一切众生，喜欢独自住在寂静中。为了对治他们抛弃众生的毛病，菩萨摩诃萨修行大悲心，在无限的世界里常利益众生，从而证得最永恒的果位。这就是菩萨摩诃萨依靠信心、般若、三昧、大悲这四种修行，最后依次证得如来的清净、真实自我、安乐、永恒这四种功德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