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喻品第三
三门分别:一叙来意,二解品名,三释妨难。
这部注解分三个部分说明:第一是阐述撰述缘由,第二是解释品题含义,第三是解答疑难问题。
来意有二:一鹙子上根闻法说而已悟,四人中性必假况而方知;上已化于上根,下将晓于中性,故此品来。二论云「自此已下为七种具足烦恼性众生,说七譬喻,对治七种增上慢,及为三种染慢无烦恼人三昧解脱见等染慢,即为治此说三平等」。又云「余残修多罗明十无上义」,此意总显下有二十六品明此三义。七譬喻在七品:一火宅喻此〈譬喻品〉,二穷子喻〈信解品〉,三云雨喻〈药草品〉,四化城喻〈化城品〉,五系宝珠喻〈五百弟子授记品〉,六解髻中明珠喻〈安乐行品〉,七医师喻〈寿量品〉,随其次第各在一品。三平等有九品:一〈譬喻〉、二〈授记〉、三〈五百弟子授记〉、四〈授学无学人记〉、五〈法师品〉、六〈持品〉、七〈提婆达多品〉、八〈常不轻〉、九〈见宝塔〉。初之八品皆有授记说初乘平等,后〈见宝塔〉中合说生死涅槃法及身二种平等。其十无上有二十一品,初九无上有七品:一〈药草喻〉、二〈化城〉,此有第二第三两无上;三〈五百弟子授记〉、四〈见宝塔〉、五〈安乐行〉、六〈涌出〉、七〈寿量〉,此有第八第九两无上。上七品中除第二第七,自余五品各一无上,余残修多罗是第十无上,谓余十四品并是第十无上。于中有二力:一法力、二修行力。法力有三品:一〈分别功德〉、二〈随喜功德〉、三〈法师功德〉。修行力中复有七力,合十一品:一持力有三品,一〈法师〉、二〈安乐行〉、三〈劝持〉。二说力有一品,谓〈神力〉。三行苦行力亦一品,谓〈药王品〉。四教化众生行苦行力亦一品,谓〈妙音〉。五护众生诸难力有二品:一〈观音普门〉、二〈陀罗尼〉。六功德胜力有一品,谓〈妙庄严王本事〉。七护法力有二品:一〈普贤〉、二〈嘱累〉。后十无上是初七喻,三平等残名为上残,故本论中解七喻三平等已云「余残修多罗明无上义」。第十无上是前九种无上之残,名为下残,故本论中解第十无上云「十者胜妙力,无上余残修多罗说」。
这段经文出现的用意有两个:第一,舍利弗是上等根器,听闻佛陀直接说法就已经开悟;但中等根器的四人(指迦叶等)必须借助譬喻才能明白。上等根器者已经得到教化,接下来要让中等根器者明了,所以有了这一品。第二,论典中说:“从这里开始,是为了七种烦恼深重的众生,讲说七个譬喻,对治七种傲慢;同时也为三种虽无烦恼却执着于禅定、解脱见解等傲慢的人,说明三种平等的道理。”又说:“其余经典阐明十种无上法义。”这总体说明后面的二十六品就是阐明这三层意思。
七个譬喻分布在七品中:一、火宅喻在〈譬喻品〉;二、穷子喻在〈信解品〉;三、云雨喻在〈药草品〉;四、化城喻在〈化城品〉;五、系宝珠喻在〈五百弟子授记品〉;六、解髻中明珠喻在〈安乐行品〉;七、医师喻在〈寿量品〉。按顺序各占一品。
阐明三种平等的有九品:一〈譬喻品〉、二〈授记品〉、三〈五百弟子授记品〉、四〈授学无学人记品〉、五〈法师品〉、六〈持品〉、七〈提婆达多品〉、八〈常不轻品〉、九〈见宝塔品〉。前八品都有授记,说明初乘的平等;后〈见宝塔品〉则合说生死与涅槃的法平等以及身平等两种。
关于十种无上法义,涉及二十一品。前九种无上分布在七品中:一〈药草喻品〉、二〈化城品〉(此品包含第二、第三两种无上)、三〈五百弟子授记品〉、四〈见宝塔品〉、五〈安乐行品〉、六〈涌出品〉、七〈寿量品〉(此品包含第八、第九两种无上)。这七品中,除了第二、第七品,其余五品各阐明一种无上。其余经典所说的是第十种无上,即剩下的十四品都属于第十无上。这其中包含两种力量:一是法力,二是修行力。
法力有三品:一〈分别功德品〉、二〈随喜功德品〉、三〈法师功德品〉。
修行力中又分七种力,共十一品:一、持力,有三品:〈法师品〉、〈安乐行品〉、〈劝持品〉。二、说力,有一品:〈神力品〉。三、行苦行力,也有一品:〈药王品〉。四、教化众生行苦行力,也有一品:〈妙音品〉。五、护众生免诸难力,有二品:〈观音普门品〉、〈陀罗尼品〉。六、功德胜力,有一品:〈妙庄严王本事品〉。七、护法力,有二品:〈普贤品〉、〈嘱累品〉。
最后的第十无上,是承接前面七喻、三平等之后剩余部分,称为“上残”,所以本论在解释七喻和三平等之后说“其余经典阐明无上义”。第十无上又是前九种无上之后的剩余,称为“下残”,因此本论解释第十无上时说:“第十是殊胜妙力无上,由其余经典宣说。”
残有二义:一者文残,曾未说故;二者义残,前虽已说义犹未尽,所望别故今复说之名为义残。恐文繁长故略不说,至下品中一一疎释。其〈药草〉、〈化城〉、〈五百弟子〉、〈宝塔〉、〈持品〉、〈安乐行〉、〈寿量〉七品,或文或义,重说之故。其七喻者,谓凡夫有学名有烦恼,有七种增上染慢,为对治此说七譬喻,如执化城以为真城,即是所求世间三摩跋提将为真灭,执无学满故更无所求。二乘无学名无烦恼人,有三种法执染慢,彼三昧解脱见等法执望二乘虽不名染,此回心已即名菩萨,法执染此菩萨名染无烦恼慢。论翻「颠倒」,义意如此。无上义者,于大乘中可说有之,余乘即无。由此三乘说有差别,教、理、行、果等有异故。论引佛言不离我身是无上义,故二乘中不说此义,不能解故。由此无上即是一乘教、理、行、果,随其所应配诸品取。七种具足烦恼众生者,第一求势力人起第一颠倒求功德增上慢,以世间诸烦恼炽然而求天人妙境、果报,为此说火宅喻。富贵自在名为势力,谓诸凡夫求此天人妙境外果并内果报,不知烦恼炽然烧煮,为此说火宅喻,天人势力烦恼烧煮如火宅故。世尊今者说有二车,即是世间善根三昧,菩提假解令其出宅,后令渐入佛大涅槃,故论云「第一人者以世间种种善根三昧功德,方便令戏,后令入涅槃故。」此中不说解脱道中正证生空择灭真智名为世间三昧假解,此是羊鹿非是车体,从彼观后入世间定观前所证,以心麁故不见正智及生空如,乃见惑、业、后苦不生,心便变作涅槃想解。正智所证根本观中所得择灭,下名化城,不说假观所变为城,不息苦故。今说后时后得智位能变想解,名为世间善根三昧,轻安、喜乐种种功德,假名羊鹿、假名种智与之游戏,后化一乘方令入于佛大涅槃,至佛位中能入牛车即是二智、即是菩提,所入涅槃即是宝所,后化城喻二乘执彼惑苦不生故为涅槃,理实涅槃解脱道中是正智证,故说入化城众商皆倦息。前后诸智皆悉不能了一切法故,实非种智,说羊鹿车有名不见登,说此世间三昧善根,与令游戏故。二乘执此以为二车,实非车体,如二乘者所起四颠倒,正观不然,后方想解;缘此起执,化城亦尔。今为对治求势力人颠倒求功德增上慢,说此车喻,故此品来。此余诸义各至品释。
残有两种含义:一是文字残缺,因为之前未曾说过;二是义理残缺,前面虽已讲过但意思尚未说尽,由于所针对的情况不同,现在再次说明就称为义理残缺。为避免文字过于冗长,这里暂且简略不提,等到后面各品中会逐一详细解释。
至于〈药草〉、〈化城〉、〈五百弟子〉、〈宝塔〉、〈持品〉、〈安乐行〉、〈寿量〉这七品,有的在文字上、有的在义理上,都属于重述说明。
那七个譬喻是针对这样的情形:凡夫和有学位的修行者,因为还有烦恼,存在七种强烈的染着与傲慢。为了对治这些,才说了七个譬喻。比如有人把幻化的城池当作真实的城,这就是把所求的世间三摩跋提(定境)当成真正的寂灭;或者执着于无学位的圆满,以为再无所求。
二乘无学位的人,虽名为无烦恼者,却仍有三种对“法”的执着、染着与傲慢。这三种对法的执着,在二乘看来虽不算是染污,但一旦回小向大成为菩萨,这种法执染污对此菩萨而言,就称为“染无烦恼慢”。论中将这称为“颠倒”,道理就在这里。
“无上”这个含义,只有在大乘中才可以说有,其他乘中是没有的。正因为如此,三乘的教法才说有差别——教、理、行、果等方面都不同。论中引用佛的话说“不离我身是无上义”,所以二乘中不说这个义理,因为他们不能理解。因此,这个“无上”就是一乘的教、理、行、果,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配合各品的内容来理解。
七种具足烦恼的众生中,第一类是追求势力的人,生起第一种颠倒的“求功德增上慢”。他们虽然处在世间种种烦恼炽燃燃烧之中,却去追求天人的美妙境界和果报。为此,佛说了火宅喻。富贵自在就称为势力,这些凡夫追求天人的美妙外境和内在果报,却不知道烦恼正像大火一样烧煮他们,所以用火宅来比喻——天人的势力正是被烦恼烧煮,如同火宅。
世尊现在说有两种车,其实就是世间的善根三昧,是借用对觉悟的浅显理解,引导他们出离火宅,之后再让他们渐渐进入佛的大涅槃。所以论中说:“第一种人,是用世间种种善根三昧功德,方便让他们游戏其中,之后再令他们进入涅槃。”这里并没有把解脱道中真正证得生空、择灭的真实智慧称为世间三昧的假解——那是羊车、鹿车,并不是大车本身。那是他们在观修之后,进入世间定境中回顾之前所证,因为心念粗重,看不见真正的智慧及生空真如,只见到烦恼、业力、后来的苦果不再生起,心里就变相生起涅槃的想解。真正智慧所证的根本观行中获得的择灭,在下文中称为“化城”,并不是说假观所变现的城池——因为它不能止息苦。
现在说的是后来在后得智的阶位中,能够变现的想解,称为世间善根三昧,具有轻安、喜乐等种种功德,假名为羊车、鹿车,假名为种智,让他们在其中游戏,之后化现一乘,才令他们进入佛的大涅槃。到了佛的果位,能进入的牛车就是两种智慧、就是觉悟,所进入的涅槃就是宝所。后来的化城喻,是指二乘执着于烦恼、苦果不生,就以为是涅槃,但真理上的涅槃是解脱道中由真实智慧所证得的,所以说“进入化城,众商人都疲倦休息”。
前后各种智慧,都不能完全了知一切法,所以实质上并非种智。说羊车、鹿车有其名却不见其真正登临,说的就是这种世间三昧善根,给予他们,让他们游戏其中。二乘执着这个以为是两种车,其实并非车的本体。就像二乘所生起的四种颠倒,真正的观行并非如此,是后来才产生的想解;缘此而生执着,化城也是这样。
现在为了对治追求势力之人的颠倒“求功德增上慢”,才说这个车喻,所以这一品出现在这里。其余各种义理,将分别在各品中解释。
解品名者,「譬」者况也类也,《玉篇》云「比类以相晓」。「喻」者开也晓也,《玉篇》云「晓也谏也」。今举世间之近迹况类出世之深致,以开未语用晓前迷,晓喻之譬名譬喻品,或譬即喻名譬喻品。
解释品名的含义,“譬”是比拟、类推的意思,《玉篇》说“通过类比来使人明白”。“喻”是开解、晓悟的意思,《玉篇》说“使人明白、劝谏”。现在举出世间浅近的事迹来比拟、类推出世间的深远境界,用以开导尚未领悟的人,使从前迷惑的人能够明白,这种通过晓悟而作的比拟就称为“譬喻品”,或者说“譬”就是“喻”,合称为“譬喻品”。
释妨者,一问:此以喻晓理名譬喻品,前直以法彰应名法品。答:前后相例理实应然,立者不同何详所以,但以方便者法中之别义,譬喻者况中之通名,通、别既殊得名遂别,未可相例。二问:何故七喻唯此独名,余兼别称?答:喻虽有七,此最初故,虽标总称即自别名,余品不单名譬喻故。三问:中根领、记别标信解,上根领、记理应别开,何故此品之初寄明鹙子领记等事。答中根、领、记文广义长,所以别开,鹙子不然故寄此说。又因鹙子领记启请方陈喻况,故在此初寄明领记。
**针对疑问的解释:**
**第一问:** 为何本品用比喻阐明道理就称为《譬喻品》,而前面《方便品》是直接以法理来彰显佛陀的应化? **答:** 如果按照前后对应的逻辑,确实应该如此。但设立品名的角度不同,不必深究具体原因。主要是因为“方便”是法理中的一个特定概念,而“譬喻”是类比说明中的通用名称。既然“通称”与“专称”性质不同,得到的品名自然有别,不能简单类比。
**第二问:** 为何全经用了七种比喻,唯独本品单称“譬喻”,其他品都兼带别的名称? **答:** 比喻虽有七种,但本品是最初系统运用比喻的一品。虽然用了“譬喻”这个总称,但它同时也是本品的专有名称。其他品并不单独以“譬喻”为名。
**第三问:** 中等根器者领悟并受记的部分,独立为《信解品》;上等根器者领悟受记的部分,按理也应单独开一品。为何本品开头却附带说明了舍利弗领解受记等事? **答:** 中等根器者领解受记的经文内容广泛、义理深长,所以单独开一品。舍利弗
經「爾時舍利弗(至)得未曾有」。
这时,舍利弗(乃至)感到前所未有的欢喜。
赞曰:就此品中大文分二:初鹙子闻法领喜述成得记,后佛广以譬喻化彼中根。初文属前第一周法说一乘。初周有四,上法说讫,自下第二鹙子闻法领解,自责而生喜,于中有二:初长行、后偈颂。长行有二:初标闻法以喜生,后释欢喜之所以。此初也。依俗间释,「踊」跷也,「跃」跳也,跷足跳者喜之极也。闻真道以起权故踊跃,称悦所希之意故欢喜,表发大心故即起,心契所说故合掌,一心请益瞻仰尊颜启本所怀故言白佛。「法音」者大乘言教也。曾所未闻,得未曾有。又由三义所以欢喜:一闻佛说法心安如海,知佛非魔所以欢喜;二闻今一实解昔三权,三为一因所以欢喜;三闻佛说千二百罗汉悉亦当作佛,所以欢喜。
赞言:本品主要内容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舍利弗听闻佛法后领受喜悦、陈述心得并蒙授记,之后佛陀广泛运用譬喻教化中等根器的众生。第一部分属于前文第一轮直接宣说一乘教法的范畴。第一轮共有四个阶段,上文直接宣说部分已经结束,以下是第二部分——舍利弗听闻佛法后领受理解,自我反省而生欢喜。这部分包含两项:先是散文体叙述,后是偈颂重述。散文部分又分两层:先标明因闻法而生喜悦,后解释欢喜的缘由。这里是第一层。
按照世俗的解释,“踊”是抬起脚,“跃”是跳跃,跺脚跳跃是喜悦到极致的表现。听闻真实教法而发起善巧修行所以激动跳跃,内心称扬悦纳长久期盼的义理所以欢喜,为表达发起大菩提心所以立即起身,内心契合佛陀所宣说的道理所以双手合十,以专注之心请求开示、瞻仰世尊面容、陈述本怀所以向佛禀白。
所谓“法音”,即指大乘佛法的言教。这是过去从未听闻过的,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欢喜的产生又源于三层深义:第一,听闻佛陀说法后内心安定如大海,确知是佛陀而非魔众的教化所以欢喜;第二,听闻现今唯一真实的教法,解悟过去三乘皆是权宜,三乘终将归一所以欢喜;第三,听闻佛陀宣说一千二百位阿罗汉未来都将成佛,所以欢喜。
經「所以者何(至)無量知見」。
经文说“为什么呢(一直到)无量知见”。
赞曰:下释欢喜之所以,有四:一失大法以兴嗟,二处小阶而起欢,三喜今闻而恼尽,四知佛子而道成。此初也。「豫」者入也关也。《玉篇》「预,先办也备预也早也。」《切韵》「若逸,作豫,正应为预。」《尔雅》为「预,逮、及与也。」古文为「与」,《左传》云「公必与焉。」「感」者激也。「伤」者叹也。昔闻菩萨如是受记之事我等不入,昔闻授记之流不及授记之事,所以感激恨切,伤叹失于如来五种知见,或失如来智性、智相之知见也。
赞叹说:下面解释欢喜的原因,共有四点:第一是因错失大法而发出叹息,第二是因身处小乘阶位而心生欢喜,第三是欣喜如今听闻教法而烦恼除尽,第四是了知自己是佛子而道业将成。这里是第一点。“豫”是参与、关涉的意思。《玉篇》说“预,是事先准备、预先安排、提早的意思。”《切韵》说“若写作逸,或作豫,正确的写法应是预。”《尔雅》解释为“预,是达到、涉及、参与的意思。”古文中写作“与”,《左传》说“公必与焉。”“感”是激荡、触动的意思。“伤”是哀叹的意思。往昔听闻菩萨这样受记成佛的事,我们却未能参与其中;往昔听闻那些受记的圣者,我们却未能赶上受记的机缘,因此内心激荡、深切遗憾,哀叹自己错失了如来五种知见,或者说错失了如来智慧本性、智慧表象的知见。
經「世尊我常獨處(至)而見濟度」。
世尊,我常常独自修行(直到)最终获得救度解脱。
赞曰:下处小阶而起叹,有二:初叹住小,后自责躬。此初也。「常」恒也。「每」者数也、屡也,非一定辞。「入」者证也。「法性」者谓人无我真如,彼同证故。我与菩萨俱能证入无我真如,云何如来独以小乘而见度脱?或性谓体,同入佛法体类之中。有本作「尝」,谓曾经也。
赞叹道:接下来从较低的境界开始发出感叹,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感叹自己停留在小乘,接着是自我责备。这里是第一部分。“常”是恒久的意思。“每”表示多次、屡次,不是绝对确定的说法。“入”是证悟的意思。“法性”指的是人无我的真实本性,因为大家共同证悟这个境界。我和菩萨都能证悟无我的真实本性,为何如来唯独用小乘来度化我呢?或者“性”指本体,共同进入佛法的本体范畴之中。有的版本写作“尝”,意思是曾经。
经「是我等咎非世尊也」。
经文说:“这是我们的过错,不是世尊的错。”
赞曰:下自责躬,有三:初标,次释,后成。此标也。「咎」谓罪失,我之愆过,「咎」音巨久反,字从人、各,人各相违即成过咎。
經「所以者何(至)而得度脫」。
经文说:“为什么呢?(直到)而能够获得超脱。”
赞曰:此释所由。所因者,成大菩提之因行也,谓于七地四菩萨行:一菩提分、二波罗蜜、三诸神通、四成就有情。故迦叶言「于菩萨法、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心不好乐」,故正觉因即此四行。「待」者承望、渴仰、希须之义。鹙子自言「若我等辈承望、希须、渴仰无上正觉之因,佛必以大乘而见度脱,但由我辈于大因中不生希待,所以世尊不以大乘而见济度。」或因谓菩提心,略为三种:一厌离有为,二求菩提,三深念众生,即如是住、如是修行、如是降伏其心。
赞言:这里解释其中的缘由。所谓"所因",指的是成就无上觉悟的修行基础,具体指菩萨在第七地修行的四种菩萨行:第一是觉悟的要素,第二是圆满的修行,第三是各种神通,第四是度化众生。所以迦叶尊者说"对于菩萨的法门、游戏神通、庄严佛国、成就众生这些事,内心并不真正好乐",可见成就正觉的基础就是这四种修行。"待"字含有承望、渴仰、希求的意思。舍利弗尊者自己说"如果我们这些人能够承望、希求、渴仰无上正觉的修行基础,佛陀必定会用大乘法来度脱我们,只因为我们这些人对大乘的修行基础不生起希求期待,所以世尊不用大乘法来救济度脱我们。"或者"因"也可以指菩提心,简要分为三种:一是厌离世间有为法,二是追求觉悟,三是深切顾念众生,这就是经中所说的"这样安住、这样修行、这样降伏内心"。
經「然我等(至)思惟取證」。
经文:“然而我们(直到)思考求证悟。”
赞曰:此成自责。然由我等不解佛之方便随宜所说诸法,初闻即信即便受行,思惟取证,故佛不以大乘度脱,由此是我辈之咎也。
赞叹道:这是自我反省。只因为我们未能领会佛陀随顺机缘、善巧开示诸法的深意,初次听闻便轻率相信、立即奉行,急着思维求证,所以佛陀才没有用大乘佛法来度化我们。这实在是我们自身的过失啊。
經「世尊(至)快得安隱」。
世尊,您很快就能获得安稳。
赞曰:喜今闻而恼尽。「克」者专也。昔来修小,专自悔责不求于大。又疑菩提于己无分不生欣趣,或复自身已得解脱与佛无差,闻佛今说佛所得法甚深难解,二乘不了疑佛为魔,今既闻说一实三权,知昔修小为大之因,所以悔断知己作佛、菩提有分,所得解脱是佛方便,故疑亦断,心开意解身意泰然。「泰然」者安泰怡然之貌,既无疑悔故快安隐,疑悔若生恒不安隐,何得泰然?「断」者徒管反,截也绝也,又都乱反,今从初。
赞叹说:欢喜如今听闻佛法而烦恼断尽。“剋”字是专心的意思。过去修行小乘,一味自我悔恨责备,不求大乘。又怀疑觉悟与自己无缘,不生向往追求;或者认为自己已经获得解脱,与佛没有差别,听闻佛现在说佛所证得的法门极为深奥难以理解,声闻、缘觉二乘不能明了,怀疑佛是魔所化现。如今既然听闻真实一乘与权宜三乘的教法,知道过去修行小乘实为成就大乘的因缘,因此悔恨断除,明白自己也能成佛、觉悟有分,以往所得解脱只是佛的方便施设,所以疑惑也断除了,心开意解,身心安然舒畅。“泰然”是安泰愉悦的样子。既然没有疑惑悔恨,所以快慰安稳;疑惑悔恨如果产生,总是不得安宁,怎能泰然呢?“断”字读音徒管反,意思是截断、断绝;又读都乱反,这里采用第一种读音。
问:
疑生分别,入见即除,悔多忧俱,离欲便舍。如何鹙子今二方除?
疑惑产生分别,一旦证入真见便能消除;悔恨常与忧虑相伴,脱离欲望即刻舍弃。为何舍利弗如今能同时消除这两者?
答:
烦恼之疑,预流即尽;烦恼伴悔,离欲已除。今法执之类,异熟生疑,如阿罗汉疑黑盐之辈;于事之疑,恶作名悔未爽于理。此恶作体即是善愧,轻拒暴恶故,或即是厌慧,俱无贪之一分也,亦即省察心心所故。但是悔相性必麁动,故离欲舍,离欲有悔必是恶作,以悔名说从果为名,岂离欲已而不厌恶。
烦恼中的疑惑,证得初果时就能断尽;烦恼伴随的懊悔,脱离欲望时已经消除。现在所说的法执这类问题,属于业力所生的疑惑,就像阿罗汉对黑盐等事物产生的疑虑;对于具体事情的疑惑,称为恶作的懊悔并不违背道理。这种恶作的本质其实是善的惭愧心,因为能轻微抗拒粗暴恶行,或者说是厌离的智慧,都属于无贪心所的一部分,也就是反省觉察时的心与心所活动。只是懊悔的表现必定粗重躁动,所以脱离欲望时便舍弃了,脱离欲望后若还有懊悔必定属于恶作,用“悔”这个名称是从果报角度命名的,难道脱离欲望后还会不产生厌离吗?
經「今日乃知(至)得佛法分」。
经中说到:“今天才明白,真正获得了佛法的精髓。”
赞曰:知佛子而道成也。《瑜伽》八十四有六句,谓「是大师子,佛腹所生、佛口所生、佛法所生、佛法所化、得法等分。」《胜鬘》云「得佛余财」,此有四句。《瑜伽》解云「初是总句,后五别句。」腹所生者,简去异生卑劣子故,得圣智慧佛腹亲生,非如异生是佛养子,一切众生皆佛子故,佛不亲生非腹生故,从佛法所生,尔乃是真生。又二乘等非从妇生子如婢生子,故下经云「若如我子」,初地菩萨生如来家,证法界故,是妇生子,已前非是妇所生子名非腹生。今发大心当为菩萨法界中生,总言腹生。佛口所生者,从说法音而诞生故,体即闻慧,缘教生故。佛法所生者,如理作意、法随法行之所生故,体即思、修二慧所摄,缘理缘教随应生故。佛法所化者,从法身路而得成立相似法故。法身路者,谓诸菩萨福、慧二因,我亦如是,彼从二因中而成立故。法身有二:小乘大乘二义异故。得法等分者,受用无漏法之财宝相似法故。法谓法宝,或七圣财,谓信、戒、闻、舍、慧、惭、愧等者相似。分者余分、分类,诸佛菩萨能用法财,我今亦然,与彼相似,亦得受用无漏法宝之余分故,随其所应在二乘位,望异生中已教一重,真是佛子。今作菩萨,望二乘位又教一重,真佛子等可如理释。彼又解云「如是诸句显示增上生圆满及父相似法生圆满,后五句中前三句显增上生圆满,后二句显父相似法生圆满。增上生者自体胜生,父相似法生者袭父遗体用父家财,并相似故。增上生中初句遮器过失,佛正智腹所生,遮世间中依于胞胎恶器生故。第二句遮精血不净所生,佛口所生,非以精血为自体故。第三句遮其欲贪非正法生,凡夫由欲贪资润而有,非正法生,今从正法所生,非由欲贪非正法之所生故。第四句显自体相似之法,从法身路而得成立,袭继法身自体殊胜,如袭婆罗门种性成立尊贵。第五句受用相似之法,受用无漏佛之法财,如世受用父母资什。」此中有四,阙第二句,合化及生总为一句,昔住权中非真佛子,今求实位方是腹生,是此经文之大意也。故《摄论》云「非如二乘无智婢子」。又有义云,以上四段别配领前开、示、悟、入四义如次,细寻法体理未必然。
赞叹说:这是明白佛子修行成就佛道的道理。《瑜伽师地论》第八十四卷提到六种特征,说的是“这是大狮子,从佛腹所生、从佛口所生、从佛法所生、为佛法所化、获得法财的同等分。”《胜鬘经》说“获得佛的余留法财”,这里有四句。《瑜伽师地论》解释说“第一句是总说,后面五句是分别说明。”所谓“腹所生”,是为了排除凡夫卑劣之子的缘故,获得圣者智慧是从佛腹亲生,不像凡夫只是佛的养子,一切众生虽然都可说是佛子,但佛不亲生就不是腹生,唯有从佛法所生,那才是真生。又比如声闻缘觉二乘人,不像正妻所生的孩子那样尊贵,反而像婢女所生的孩子,所以后面经文说“如果像我的孩子”,初地菩萨生在如来家中,因为证悟了法界,这才是正妻所生的孩子,在这之前的修行者还不能称为正妻所生,所以不叫腹生。现在发大菩提心,将来成为菩萨,在法界中出生,总说为腹生。
“佛口所生”是指从佛说法的音声而诞生,本体就是听闻的智慧,因为依靠教法而生起。“佛法所生”是指如理地思考、依法修行所生,本体属于思慧和修慧所包含,因为随顺道理和教法而生起。“佛法所化”是指从法身的道路而得以成立,与法身相似。所谓法身道路,指的是菩萨的福德、智慧两种因,我也是这样,他们从这两种因中得以成立。法身有两种含义:小乘和大乘的义理不同。“得法等分”是指受用无漏法的财宝,与佛相似。法指的是法宝,或者七种圣财,就是信、戒、闻、舍、慧、惭、愧等相似的功德。“分”是余分、类别的意思,诸佛菩萨能够运用法财,我现在也是这样,与他们相似,也能受用无漏法宝的余分,随其相应的果位,在二乘的阶位中,比起凡夫已经教导了一重,真是佛子。现在作为菩萨,比起二乘的阶位又教导了一重,真正的佛子等等可以按照这个道理来解释。
那里又解释说:“这些句子显示了增上生的圆满以及与父相似的功德出生的圆满。后面五句中,前三句显示增上生的圆满,后两句显示与父相似的功德出生的圆满。增上生是指自身获得殊胜的出生,与父相似的功德出生是指继承父亲的遗体和享用父亲的家财,都相似。在增上生中,第一句遮除身体的过失,从佛的正智之腹所生,遮除世间中依靠胞胎污秽身体出生的过失。第二句遮除以精血不净为体的出生,从佛口所生,不是以精血为自体。第三句遮除由欲望贪爱非法所生,凡夫由欲望贪爱滋养润泽而有,不是正法所生,现在是从正法所生,不是由欲望贪爱非法所生。第四句显示自体的相似之法,从法身道路而得以成立,继承法身自体殊胜,就像继承婆罗门种姓而成立尊贵。第五句受用相似之法,受用无漏的佛法财宝,就像世间受用父母的资财器具。”这里讲了四种,缺少了第二句,把“所化”和“所生”合为一句。过去安住在权教中不是真佛子,现在追求真实的果位才是腹生,这是这段经文的主要意思。所以《摄大乘论》说“不像二乘那样是没有智慧的婢女之子”。又有一种解释说,以上四段分别对应前面开、示、悟、入四种含义,依次相配,但仔细推究法的本体和道理,未必是这样。
經「爾時舍利弗(至)疑網皆已除」。
这时,舍利弗(一直到)心中的疑惑之网都已消除。
赞曰:二十五颂半分二:初二颂半颂标,二十三颂颂释。初文有二:初一颂颂标中得未曾有心喜疑除,后一颂半释得未曾有彰忧悔尽。此初也。昔疑自身于佛无分,今闻得作所以疑除。疑损众生难可出离,故喻于网。
赞文说:这二十五颂半分为两部分:开头的两颂半是颂标,后面的二十三颂是颂释。颂标部分又有两层:第一颂是颂标中“得未曾有心喜疑除”,后一颂半是解释“得未曾有”以彰显忧悔已尽。这里是第一颂。过去怀疑自己与佛无缘,如今听闻能成佛所以疑惑消除。疑惑损害众生,使人难以出离,因此用罗网来比喻。
經「昔來蒙佛教(至)聞亦除憂惱」。
经文说:“长久以来承蒙佛陀教导,听闻佛法也消除了忧愁烦恼”。
赞曰:释得未曾有彰忧悔尽。谓我昔来所蒙佛教,谓住于小更不得大,所以忧悔;闻说此经,今日乃知不失大乘,彼昔所修大乘因故,由此悔尽。佛音希有妙用能除众生烦恼障之忧恼,我虽漏尽,今者闻之亦能伏除法执忧恼。此中忧者忧不作佛,一云即是法执之忧,离欲不舍,如毕蔺陀筏蹉麁恶语习,法执不舍故,同前疑悔随应亦尔。二云实是忧者,即恶作俱厌贱舍受,以忧名说,或法执类无记、善忧,离欲不舍,忧相应恼,恼即忧悔,非烦恼也。
赞叹道:解释“得未曾有”是为了彰显忧虑悔恨的消除。意思是说,我过去所接受的佛陀教导,让我以为自己只停留在小乘境界,无法获得大乘成就,因此产生了忧虑悔悔;如今听闻这部经典,才知道自己并未错失大乘,因为往昔所修习的正是大乘的因缘,所以这份悔恨得以彻底消尽。佛陀的音声稀有微妙,能够消除众生烦恼障带来的忧苦;我虽已断尽烦恼,如今听闻此法,也能降伏并断除对法相的执着所引起的忧恼。这里的“忧”是指忧虑不能成佛,一种说法认为这就是对法相的执着之“忧”,即使远离欲望也未曾舍弃,就像毕藺陀筏蹉(人名)粗恶语的习气一般,对法相的执着不曾放下,这与之前疑惑悔恨的情形是相应的。另一种说法认为,这确实是“忧”,即与恶作(追悔)相伴的厌弃、轻贱等舍受,只是用“忧”来表述;或者说法相执着这类属于无记性或善性的“忧”,即使离欲后仍未舍弃,这种与忧相应的恼乱,就是忧悔,并非指烦恼障的烦恼。
經「我處於山谷(至)云何而自欺」。
经中说“我身居山谷之中(直到)为何还要自我欺骗呢”。
赞曰:下颂前释,分四:初二颂半处小阶而起叹,次五颂半失大法以兴嗟,次十四颂喜今闻而恼尽,后一颂知佛子而道成,与前长行前后不同。故初中有二:初一颂半叹居小位,后之一颂颂所叹事。此初也。「呜呼」者嗟叹词。「云何自欺」者,欺者轻也。叹自小智住证于小不求大位,谓己无分名自欺轻。
赞文说:下面的偈颂是解释前面内容的,分为四部分:最初两颂半是身处小乘阶段而发出感叹,接着五颂半是因错失大乘法而兴起嗟叹,再十四颂是欣喜如今听闻大法而烦恼尽除,最后一颂是知晓佛子身份而道业成就,这与前面长行文的先后次序有所不同。所以第一部分又分为两段:最初一颂半是感叹自己安住于小乘地位,后面一颂是赞叹所感叹的事。这里是第一段。“呜呼”是感叹的词语。“云何自欺”中,“欺”是轻视的意思。这是感叹自己满足于小智慧,安住于小乘证悟而不求大乘地位,认为自己与大乘无缘,这就叫作自我轻视。
經「我等亦佛子(至)演說無上道」。
经文中说“我们也是佛子(直到)演说无上道”。
赞曰:此一颂颂所叹事。「无漏法」者法性真如。「入」者证也。理虽同证俱称佛子,无智可能当来作佛为众演说一乘正道。
赞叹说:这一颂是赞叹所成就的事。“无漏法”指的是法性真如。“入”是证入的意思。虽然从理体上同样证入真如都可称为佛子,但若无智慧,将来怎能成佛并为众生演说一乘正道呢。
經「金色三十二(至)而不得此事」。
经文说“金色三十二(乃至)而不得此事”。
赞曰:下五颂半失大法以兴嗟,中分二:初三颂半所失大法,后之二颂明自兴嗟。初中复二:初之二颂内外庄严德,后一颂半名利高广德。初中复二:初一颂具相降魔德,后一颂好满不共德。此初也。「金色三十二」者,佛身紫磨金色故。
赞叹说:以下是五颂半内容,讲述失去大法而发出感叹,中间分为两部分:前三颂半说明所失去的大法,后两颂表明自己发出的感叹。前一部分又分两层:最初两颂讲内在与外在的庄严功德,后一颂半讲名声利益的高深广大功德。前两颂中又分两层:第一颂具备殊胜相貌、降伏魔障的功德,第二颂是圆满美好、与众不同的功德。这里是第一层。
“金色三十二”是指佛身呈现紫磨真金的颜色。
三十二相者,依《大般若经》第三百八十一「佛言:善现!云何如来三十二相?善现!一世尊足下有平满相,妙善安住犹如奁底,地虽高下随足所蹈,皆悉坦然无不等触。二世尊足下千辐轮文,辋毂众相无不圆满。三世尊手足皆悉柔软,如都罗绵胜过一切。四世尊手足一一指中间,犹如雁王咸有鞔网,金色交络文同绮画。五世尊手足所有诸指,圆满纤长甚可爱乐。六世尊足跟广长圆满,与趺相称胜余有情。七世尊足趺修高充满,柔软妙好与跟相称。八世尊双腨渐次纤圆,如翳泥耶仙鹿王腨。九世尊双臂修直𦟛圆,如象王鼻平立摩膝。十世尊阴相势峰藏密,其犹龙马亦如象王。十一世尊毛孔各一毛生,柔润绀青右旋宛转。十二世尊发毛端皆上靡右旋宛转,柔润绀青严金色身甚可爱乐。十三世尊身皮细薄润滑,尘垢水等皆所不住。十四世尊身皮皆真金色光洁晃曜如妙金台,众宝庄严众所乐见。十五世尊两足、二手掌中、颈、及双肩,七处充满。十六世尊肩项圆满殊妙。十七世尊髆腋悉皆充实。十八世尊容仪洪满端直。十九世尊身相修广端严。二十世尊体相纵广量等,周匝圆满如诺瞿陀。二十一世尊颔臆并身上半,威容广大如师子王。二十二世尊常光面各一寻。二十三世尊齿相四十齐平,净密根深白逾珂雪。二十四世尊四牙鲜白锋利。二十五世尊常得味中上味,喉脉直故,能引身中诸支节脉所有上味,风、热、淡病不能为杂;由彼不杂,脉离沉浮延缩坏损拥曲等过,能正吞咽津液通流,身心适悦常得上味。二十六世尊舌相薄净广长,能覆面轮至耳发际。二十七世尊梵音词韵和雅,随众多少无不等闻,其声洪震犹如天鼓,发言婉约如频迦音。二十八世尊眼睫犹若牛王,绀青齐整不相杂乱。二十九世尊眼睛绀青鲜白,红环间饰咬洁分明。三十世尊面轮其犹满月,眉相晈净如天帝弓。三十一世尊眉间有白毫相,右旋柔软如覩罗绵,鲜白光净逾珂雪等。三十二世尊顶上乌瑟腻沙高显周圆犹如天盖。善现!是名三十二大士相。」依此经文总说颂言:「等辐柔网纤, 跟趺腨臂密, 毛生靡润滑, 皮金七肩满, 髆仪修广齐, 师子光具齿, 牙味舌音睫, 睛轮豪相盖。」若依《瑜伽》,与此不同。《瑜伽》之中仍说因业,恐繁且止。如彼应言:「等辐纤跟细, 网摩膊不伛, 势身光上靡,生金滑七处, 师子肩充直, 具齿无隙鲜,颔广味声青, 牛王顶豪相。」此总以彼眼耳身男四根依处并舌根为体。十力解脱如前已解。鹙子自叹同共一佛法而不得此事。
三十二相,依据《大般若经》第三百八十一卷记载:“佛陀说:善现!什么是如来的三十二相?善现!第一,世尊足下有平坦饱满的相,美妙安稳如同盒底,地面虽有高低,但随脚所踏之处,都变得平坦,没有不平整的触感。第二,世尊足下有千辐轮纹,轮辋和轮毂等各种纹样无不圆满。第三,世尊的手足都极其柔软,胜过一切,如同兜罗绵。第四,世尊手足的每一根手指、脚趾之间,都有如雁王般的蹼网,金色交错,纹路如同精美的彩画。第五,世尊手足的所有指头,都圆满修长,非常可爱。第六,世尊的足跟宽阔、修长、圆满,与足背相称,胜过其他众生。第七,世尊的足背高耸饱满,柔软美妙,与足跟相称。第八,世尊的双小腿逐渐细圆,如同伊泥延鹿王的小腿。第九,世尊的双臂修长挺直、丰满圆润,如同象王的鼻子,自然下垂时能触及膝盖。第十,世尊的阴部相状,如同龙马或象王,隐密不露。第十一,世尊的每个毛孔都生有一根毛发,柔软润泽,呈绀青色,向右旋转。第十二,世尊的头发和体毛末梢都向上卷曲、向右旋转,柔软润泽呈绀青色,庄严金色之身,极为可爱。第十三,世尊的皮肤细腻薄嫩、光滑润泽,尘土、污垢、水等都无法停留。第十四,世尊的皮肤都是纯正的金色,光洁明亮如同妙金台,以众宝庄严,为大众所乐见。第十五,世尊的两足、两手掌、颈部以及双肩,这七处都丰满充实。第十六,世尊的肩膀和颈项圆满殊胜美妙。第十七,世尊的上臂和腋下都充实饱满。第十八,世尊的容貌仪态魁伟丰满、端正挺拔。第十九,世尊的身相修长宽阔、端正庄严。第二十,世尊身体的长度和宽度比例匀称,周身圆满如同尼拘陀树。第二十一,世尊的下巴、胸膛及上半身,威仪容貌广大如同狮子王。第二十二,世尊身体常放光明,面向每一方都照耀一寻的距离。第二十三,世尊有四十颗牙齿,整齐平密,洁净紧密,牙根深固,洁白胜过珂雪。第二十四,世尊有四颗门牙,鲜白锋利。第二十五,世尊恒常能尝到最上等的妙味。因为喉脉平直,能引动身中所有肢节脉络中的上妙滋味,风、热、痰等病不能干扰;由于不被干扰,脉管没有下沉、上浮、延长、缩短、损坏、弯曲等过失,能够正常吞咽,津液流通,身心舒适愉悦,常得上味。第二十六,世尊的舌相薄而洁净、宽广修长,能覆盖整个面部直至耳际发边。第二十七,世尊的梵音,词语韵律和谐雅正,无论听众多少,都能平等清晰地听到,声音洪亮如天鼓,发言婉转美妙如频迦鸟的鸣声。第二十八,世尊的眼睫毛如同牛王,绀青整齐,不相杂乱。第二十九,世尊的眼睛,眼白绀青鲜白,有红环间隔装饰,明亮洁净,黑白分明。第三十,世尊的面容犹如满月,眉毛皎洁明净如天帝的弓。第三十一,世尊的眉间有白毫相,向右旋转,柔软如兜罗绵,鲜白光洁胜过珂雪。第三十二,世尊的头顶有肉髻,高显周圆犹如天盖。善现!这就叫做三十二大士相。”依据这段经文,总括为偈颂说:“平满、轮辐、柔软、蹼网、纤长,足跟、足背、小腿、手臂、隐密,毛生、上靡、润泽、光滑,皮现金色、七处、肩满,上臂、仪态、修长、宽广、匀称,狮子、常光、具足齿、牙、上味、舌、妙音、睫,眼、面轮、毫相、肉髻。”如果依据《瑜伽师地论》,与此处所说有所不同。《瑜伽》之中还说明了每一相产生的业因,恐文字繁冗,暂且不说。应如《瑜伽》所言:“平满、轮辐、纤长、足跟、细腻,蹼网、柔软、上臂、不佝偻,势峰、身光、上靡,毛生、金色、光滑、七处,狮子、肩满、充实、挺直,具齿、无隙、鲜白,颔广、上味、妙音、绀青,牛王、顶髻、毫相。”这三十二相,总体是以眼、耳、身、男根这四根的所依处,以及舌根为体。十力、解脱等如前已解释。舍利弗自己感叹,虽然共同修习同一佛法,却未能证得这些功德相好。
經「八十種妙好(至)而我皆已失」。
经文提到“八十种微妙美好的特征(乃至)而我如今都已失去”。
赞曰:好满不共德也。八十种妙好者,《般若经》言:「善现!云何如来应正等觉八十随好?善现!一世尊指爪狭长薄润光洁鲜净如华赤铜,二世尊手足指圆纤长𦟛直柔软节骨不现,三世尊手足各等无差于诸指间悉皆充密,四世尊手足圆满如意软净光泽色如莲华,五世尊筋脉盘结坚固深隐不现,六世尊两踝俱隐不现,七世尊行步直进庠序如龙象王,八世尊行步威容齐肃如师子王,九世尊行步安平庠序不过不减犹如牛王,十世尊行步进止仪雅犹如鹅王,十一世尊回顾必皆右旋如龙象王举身随转,十二世尊支节渐次𦟛圆妙善安布,十三世尊骨节交结无隙犹若龙盘。十四世尊膝轮妙善安布坚固圆满,十五世尊隐处其文妙好威势具足圆满清净,十六世尊身支润滑柔软光悦鲜净尘垢不着,十七世尊身容敦肃无畏常不怯弱,十八世尊身支坚固稠密善相属着,十九世尊身支安定敦重曾不掉动圆满无坏,二十世尊身相犹如仙王周匝端严光净离翳,二十一世尊身有周匝圆光明于行等时恒自照曜,二十二世尊腹形方正无欠柔软不现众相庄严,二十三世尊脐深右旋圆妙清净光泽,二十四世尊脐厚不窊不凸周匝妙好,二十五世尊皮肤远离疥癣亦无黡点疣赘等过,二十六世尊手掌充满柔软足下安平,二十七世尊手文深长明直润泽不断,二十八世尊唇色光润丹晖如频婆菓上下相称,二十九世尊面门不长不短不大不小如量端严,三十世尊舌相软薄广长如赤铜色,三十一世尊发声威震深远如象王吼明朗清彻,三十二世尊音韵美妙具足如深谷响,三十三世尊鼻高修而且直其孔不现,三十四世尊诸齿方整鲜白,三十五世尊诸牙圆白光洁渐次锋利,三十六世尊眼净青白分明,三十七世尊眼相修广譬如青莲华叶甚可爱乐,三十八世尊眼睫上下齐整稠密不白,三十九世尊双眉长而不白致而细软,四十世尊双眉绮靡顺次绀瑠璃色,四十一世尊双眉高显光润形如初月,四十二世尊耳厚广大修长轮埵成就,四十三世尊两耳绮丽齐平离众过失,四十四世尊容仪能令见者无损无染皆生爱敬,四十五世尊额广圆满平正形相殊妙,四十六世尊身分上半圆满如师子王威严无对,四十七世尊首发修长绀青稠密不白,四十八世尊首发香洁细软润泽旋转,四十九世尊首发齐整无乱亦不交杂,五十世尊首发坚固不断永无𭏅落,五十一世尊首发光滑殊妙尘垢不着,五十二世尊身分坚固充实逾那罗延,五十三世尊身体长大端直,五十四世尊诸窍清净圆好,五十五世尊身支势力殊胜无与等者,五十六世尊身相众所乐观尝无厌足,五十七世尊面轮修广得所皎洁光净如秋满月,五十八世尊颜貌舒泰光显含咲先言唯向不背,五十九世尊面貌光泽熈怡远离频蹙青赤等过,六十世尊身支清净无垢常无臭秽,六十一世尊所有诸毛孔中常出如意微妙之香,六十二世尊面门常出最上殊胜之香,六十三世尊首相周圆妙好如末达那亦犹如天盖,六十四世尊身毛绀青光净如孔雀项红晖绮饰色类赤铜,六十五世尊法音随众大小不增不减应理无差,六十六世尊顶相无能见者,六十七世尊手足指约分明庄严妙好如赤铜色,六十八世尊行时其足去地如四指量而现印文,六十九世尊自持不待他卫身无倾动亦不逶迤,七十世尊威德远震一切恶心见喜恐怖见安,七十一世尊音声不高不下随众生意和悦与言,七十二世尊能随诸有情类言音意乐而为说法,七十三世尊一音演说正法随有情类各各令得解,七十四世尊说法咸依次第必有因缘言无不善,七十五世尊等观诸有情类赞善毁恶而无爱增,七十六世尊所为先观后作轨范具足令识善净,七十七世尊相好一切有情无能观尽,七十八世尊顶骨坚实圆满,七十九世尊颜容常少不老好巡旧处,八十世尊手足及胸臆前俱有吉祥喜旋起德相,文同绮画色类朱丹。善现!是名八十随好。善现!如来、应、正等觉成就如是诸相好故,身光任运能照三千大千世界无不遍满,若作意时即能普照无量无边无数世界。然为怜愍诸有情故,摄光常照面各一寻,若纵身光即日月等所有光明皆常不现,诸有情类便不能知昼夜半月月时岁数,所作事业有不得成。佛声任运能遍三千大千世界,若作意时即能遍满无量无边无数世界,然为利乐诸有情故声随众量不减不增。善现!如是功德胜利,我先菩萨位,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已能成办,故今相好圆满庄严,一切有情见者叹喜,皆获殊胜利益安乐。如是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能以财法二种布施摄诸有情,是为甚奇希有之法。」三十二相由行五修:一发心,二长时,三无间,四慇重,五无余,之所感得,如《瑜伽论》三十七说。
赞叹说:这是圆满不共的殊胜功德啊。八十种微妙美好的相貌,《般若经》中这样记载:
“须菩提!什么是如来应正等觉的八十种随形好呢?须菩提!第一,世尊的指甲狭长、薄而润泽、光洁鲜净,如同红铜色的花朵;第二,世尊的手足指头浑圆纤长、挺直柔软,骨节不显露;第三,世尊双手双足匀称无差,指间都饱满密合;第四,世尊手足圆满如意、柔软洁净、光泽明亮,颜色如莲花;第五,世尊的筋脉盘绕坚固,深藏不露;第六,世尊两脚踝骨都隐而不现;第七,世尊行走时径直向前,从容有序如龙象王;第八,世尊行走时威仪庄严整齐肃穆如狮子王;第九,世尊行走安稳平稳、步伐适中,既不过大也不太小,犹如牛王;第十,世尊行步举止仪态优雅犹如鹅王;第十一,世尊回顾时必定向右旋转,如龙象王般全身随之转动;第十二,世尊四肢关节渐次圆满,美妙妥善地分布;第十三,世尊骨节交接紧密无隙,犹如龙盘绕;第十四,世尊膝盖骨轮美妙安布,坚固圆满;第十五,世尊隐秘部位的纹路美妙庄严,威势具足、圆满清净;第十六,世尊身体四肢润滑柔软、光洁悦目、鲜亮洁净,尘垢不染;第十七,世尊身形敦厚肃穆、无所畏惧,常无怯弱;第十八,世尊身体四肢坚固、结构紧密,各部分善相连接;第十九,世尊身体四肢安稳、敦实稳重,从不摇摆晃动,圆满无坏;第二十,世尊身相犹如仙王,周身端正庄严、光洁清净,远离阴翳;第二十一,世尊身体周围有圆满的光明,在行走等时恒常自然照耀;第二十二,世尊腹部形状方正无缺,柔软不显杂乱相貌,庄严美好;第二十三,世尊肚脐深陷、向右旋转,圆妙清净、光泽明亮;第二十四,世尊肚脐厚实,不凹陷也不凸出,周围美妙庄严;第二十五,世尊皮肤远离疥癣,也没有黑点、痣、赘肉等瑕疵;第二十六,世尊手掌丰满柔软,足底平稳;第二十七,世尊手掌纹路深长、清晰笔直、润泽不断;第二十八,世尊唇色光润红艳如频婆果,上下匀称;第二十九,世尊面部不长不短、不大不小,如量端庄;第三十,世尊舌相柔软薄嫩、宽长,如红铜色;第三十一,世尊发声威震深远如象王吼叫,明朗清澈;第三十二,世尊音韵美妙具足,如深谷回响;第三十三,世尊鼻梁高而修长挺直,鼻孔不显露;第三十四,世尊牙齿整齐方正、鲜亮洁白;第三十五,世尊门牙圆白光洁,渐次锋利;第三十六,世尊眼睛清澈,眼白青黑分明;第三十七,世尊眼形修长宽广,犹如青莲花叶,甚为可爱;第三十八,世尊上下眼睫整齐稠密,不变白;第三十九,世尊双眉长而不白,细密柔软;第四十,世尊双眉美好柔顺,依次呈绀琉璃色;第四十一,世尊双眉高显光润,形状如新月;第四十二,世尊耳垂厚实宽大、修长,耳轮圆满成就;第四十三,世尊双耳秀丽齐平,远离一切过失;第四十四,世尊仪容能令见者无损无染,皆生爱敬之心;第四十五,世尊额头宽广圆满、平正,形相殊妙;第四十六,世尊上半身圆满如狮子王,威严无比;第四十七,世尊头发修长、绀青稠密,不变白;第四十八,世尊头发香洁细软、润泽旋转;第四十九,世尊头发整齐不乱,也不交杂;第五十,世尊头发坚固不断,永不脱落;第五十一,世尊头发光滑殊妙,尘垢不染;第五十二,世尊身体坚固充实,胜过那罗延力士;第五十三,世尊身体高大端直;第五十四,世尊所有孔窍清净圆满美好;第五十五,世尊身体四肢力量殊胜,无与伦比;第五十六,世尊身相为大众所乐见,百看不厌;第五十七,世尊面庞修广合宜,皎洁光净如秋天的满月;第五十八,世尊容颜舒泰光显,含笑先语,只面向人而不背对;第五十九,世尊面貌光泽愉悦,远离皱眉、青黑赤红等过患;第六十,世尊身体四肢清净无垢,常无臭秽;第六十一,世尊所有毛孔中常出如意微妙之香;第六十二,世尊口鼻常出最上殊胜之香;第六十三,世尊头顶圆满妙好如末达那花,也犹如天盖;第六十四,世尊身毛绀青光净,如孔雀颈项般红晖点缀,色类红铜;第六十五,世尊说法音声随听众大小不增不减,应理无差;第六十六,世尊顶相无人能见全貌;第六十七,世尊手足指节分明,庄严妙好如红铜色;第六十八,世尊行走时脚离地四指距离,而现印文;第六十九,世尊自主安住不待他护,身体无倾斜也不弯曲;第七十,世尊威德远震,怀恶心者见之生喜,恐惧者见之得安;第七十一,世尊音声不高不下,随众生意,和悦交谈;第七十二,世尊能随各类有情的语言和意乐而为之说法;第七十三,世尊以一音演说正法,随各类有情各各令得理解;第七十四,世尊说法皆依次第,必有因缘,所言无不善妙;第七十五,世尊平等观察各类有情,赞叹善行、指斥恶行而无偏爱;第七十六,世尊所作必先观察后行动,轨范具足,令人认识善净;第七十七,世尊相好一切有情无能观尽;第七十八,世尊顶骨坚实圆满;第七十九,世尊容颜常显年少不老,喜好重游故地;第八十,世尊手足及胸臆前都有吉祥喜旋的德相,纹路如绮丽图画,颜色似朱砂红。
须菩提!这就叫做八十种随形好。须菩提!如来、应、正等觉成就了这些相好,所以身体光明自然能照耀三千大千世界,无不遍满;如果起心动念,就能普照无量无边无数世界。然而为了怜悯有情众生,收摄光明常照面前一寻的距离。如果放出全身光明,那么日月等所有光明都将隐没不现,有情众生便无法知道昼夜、半月、月份、季节和年岁,所从事的事业也难以成就。佛的声音自然能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果起心动念,就能遍满无量无边无数世界;然而为了利益安乐有情众生,声音随听众多少不增不减。
须菩提!这样的功德胜利,我在菩萨位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已经能够成就,所以现在相好圆满庄严,一切有情见者欢喜赞叹,都能获得殊胜的利益安乐。正是如此,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修行甚深智慧到彼岸时,能以财物和佛法两种布施来摄受有情众生,这真是极为奇特希有的法门。”
三十二相是由五种修行所感得:一发心,二长时,三无间断,四殷重勤恳,五无余修(圆满修习)。如《瑜伽师地论》第三十七卷所说。
十八不共法以五门分别:一名,二体,三行相,四差别,五诸门。名者,一身无误失,二无率暴音,三无种种想,四无不定心,五无忘失念,六无不择舍,七欲无减,八念无减,九精进无减,十定无减,十一慧无减,十二解脱无减,十三身业随智慧行,十四语业随智慧行,十五意业随智慧行,十六知过去世无着无碍,十七知未来世无着无碍,十八知现在世无着无碍。
十八种不共法从五个方面来说明:一是名称,二是本质,三是表现形态,四是差别,五是相关要点。 这些名称分别是:一、身体没有过失;二、言语没有粗暴;三、心念没有杂乱分别;四、心念从不散乱;五、忆念没有忘失;六、始终不舍弃众生;七、愿力永不减退;八、正念永不减退;九、精进永不减退;十、禅定永不减退;十一、智慧永不减退;十二、解脱永不减退;十三、身体行为完全随顺智慧;十四、语言行为完全随顺智慧;十五、心意行为完全随顺智慧;十六、了知过去世一切事无执着无障碍;十七、了知未来世一切事无执着无障碍;十八、了知现在世一切事无执着无障碍。
体者,合以八法为体,谓思、想、欲、胜解、念、定、慧、懃,广如《无垢称疏》第二卷解。二乘所无,名不共法。论云「上二偈示现何义?舍利弗自诃责身,我不见诸佛,不往佛所闻法,不供养恭敬诸佛,无利益众生事,未得法退,是故舍利弗诃责自身。」上释自诃责之意。下论自牒解呵责意及经颂文,两参杂释合有八句,其间五句解自责词,自余三句解经颂义。不见者,不见诸佛如来大人相生恭敬供养心故。自呵无修大因,遂不能见诸佛之相恭敬供养故。不往者,示现教化众生力故,显佛能化众生而我不往佛所。上二句解自责言。金色光明者,见佛自身异身得无量功德故,此解经中金色之言,由见佛故我之自身于异身得无量功德果故,闻者能利益一切众生故。此解责中不闻言,若闻能作利生事故。力者,众生有疑,依十力断疑故,此释经中十力之言。供养者,示现能教化众生力故,此解自责中不供养佛言,佛能化众我应供养,昔者何故不供养也。十八不共法者,远离诸障碍故,此解颂中十八不共法义。恭敬者生无量福德,依如来教得解脱故,证人法无我诸法平等故,此解自责中不恭敬言,若恭敬生无量福证平等故。是故自诃,我从昔来未得此法,于此法中遂生退心。是名失大法而兴嗟也。不作此解论极难知。
所谓体性,应当以八种法作为体性,即思、想、欲、胜解、念、定、慧、勤,详细解释可参见《无垢称疏》第二卷。这些是二乘所不具备的,因此称为不共法。论中说:“上面两偈示现什么含义呢?舍利弗自我诃责己身,我未能见诸佛,不曾前往佛所在处听闻正法,不曾供养恭敬诸佛,没有做利益众生的事业,未能证得法义便退失了,所以舍利弗诃责自身。”这是解释自我诃责的用意。下文论中自行引述并解释诃责之意及经中颂文,两者参杂解释共有八句,其中五句是解释自责之词,其余三句是解释经颂之义。“不见”的意思,是指没有见到诸佛如来具足大人相,因而未能生起恭敬供养之心。自我呵责没有修集广大因行,于是不能得见诸佛之相而恭敬供养。“不往”的意思,是显示佛陀具有教化众生的能力,表明佛能化导众生而我却未曾前往佛所。以上两句是解释自责的言辞。“金色光明”的意思,是因为见到佛陀,使自身及他身获得无量功德的缘故,这是解释经中“金色”一词的涵义——由于见佛的缘故,我的自身也能在异身(他身)上得到无量功德果报。“闻”的意思,是指听闻正法后能够利益一切众生,这是解释自责中“不闻”一句——如果听闻了,就能做利益众生的事业。“力”的意思,是众生若有疑惑,可依佛陀十力断除疑惑,这是解释经中“十力”一词。“供养”的意思,是显示佛陀具备教化众生的能力,这是解释自责中“不供养佛”一句——佛能化导众生,我本应供养,为何往昔不曾供养呢?“十八不共法”的意思,是指远离一切障碍,这是解释颂文中“十八不共法”的含义。“恭敬”的意思,是能生无量福德,依循如来教法获得解脱,证得人法无我、诸法平等的缘故,这是解释自责中“不恭敬”一句——若能恭敬,便能生无量福、证平等性。因此自我诃责:我从往昔以来未能获得这些法要,对此法义竟生退失之心。这就是所谓丧失大法而发出叹息。若不依此解释,论义将极难理解。
經「我獨經行時(至)我為自欺誑」。
经文说“当我独自修行时(直到)我是在自我欺骗”。
赞曰:名利高广德也。自欺贱故常自思惟,失佛此德不敢求大,自诳负故得小为足。
赞叹说:这是指崇高广大的功德。由于自我轻视,常常这样想:自己缺乏佛的这般功德,不敢追求大乘境界;因为自我欺骗的过失,只得到小乘成就便感到满足。
經「我常於日夜(至)籌量如此事」。
经文:“我日日夜夜都在思考衡量这件事。”(这里指持续不断地深入思虑。)
赞曰:明自兴嗟也。初颂欲问于佛为失大乘、为当不失?后颂释疑。此以常见佛唯赞菩萨不赞我故,所以疑生筹量此事。
赞叹说:这是表明自己内心生起的感慨。前面偈颂想要向佛陀请教:是失去大乘佛法了呢,还是没有失去?后面的偈颂解释这个疑问。这是因为常常见到佛陀只赞叹菩萨而不赞叹我,所以产生了疑虑,反复思量这件事。
經「今聞佛音聲(至)令眾至道場」。
经文说:“如今听到佛陀说法的声音,让大众都来到修行成就的场所。”
(此处“至”字表示达到究竟、圆满的境界。)
赞曰:下十四颂颂喜今闻而恼尽,中分二:初十二颂半颂断疑悔,后一颂半颂快得安隐。初中复二:初五颂颂昔悔除,后七颂半颂今疑灭。初中又二:初一颂标悔除所由,后四颂正明悔除。此初也。由闻佛声随宜说法意趣难知,无漏难思所得难解,令二乘众舍随宜教,至佛所得道场深法,既令悔除故名无漏。
赞文说:接下来的十四首偈颂,是赞叹现在听闻佛法后烦恼除尽的喜悦。这部分可分为两段:前面十二首半偈颂是赞叹断除疑惑和懊悔,后面一首半偈颂是赞叹快速获得安稳。第一段中又分两部分:前五首偈颂是赞叹过去的懊悔已消除,后七首半偈颂是赞叹现在的疑惑已灭除。前五首中再分两层:第一首偈颂点明懊悔消除的缘由,后四首偈颂具体说明懊悔消除的过程。这里是第一层。由于听闻佛陀随顺众生根机而说法,其深意难以测知,无漏的智慧难以思议,所证境界难以理解,使得声闻、缘觉二乘众生舍弃了随宜权教,得以趋近佛果,证得道场甚深之法。既然能使众生懊悔消除,所以称为
經「我本著邪見(至)於空法得證」。
我原本持着错误的见解(直到)在空性的道理中获得证悟。
赞曰:下四颂除悔,中分二:初一颂半叙昔舍邪以归正,后二颂半叙今识小以向大。此初也。本事珊阇耶外道领一百门徒,后归佛出家证人空理,得阿罗汉称梵志师,名为拔邪得证空法。
赞文说:下面四首偈颂讲的是消除悔恨,中间分为两部分:第一首半偈颂叙述从前舍弃邪见回归正道,后两首半偈颂叙述如今认清小乘趣向大乘。这是第一部分。说的是过去珊闍耶外道带领一百名门徒,后来皈依佛陀出家,证悟了人我空性的道理,获得阿罗汉果位,被称为梵志师,名为拔除邪见证得空性法门。
經「爾時心自謂(至)非是實滅度」。
那时心中暗自想道:(直到)并非真正的涅槃。
赞曰:下二颂半叙今识小以向大,于中分二:初一颂识知小,后一半知真大。此初也。昔时不识谓真灭故。
赞叹说:下面两颂半是叙述如今认识到小乘而转向大乘,其中分为两部分:第一颂是认识小乘的局限,后一颂半是了知真实大乘。这是第一部分。从前因为不认识,所以误以为小乘是真正的解脱。
經「若得作佛時(至)永盡滅無餘」。
经文中说:“倘若成就佛果之时(直至)永远断除、息灭、不再残留。”
赞曰:知大为真灭。得作佛时,内具诸相好、外为众生归敬,方成永尽二种生死更无有漏,故知大乘是为真灭。
赞叹道:了知大乘才是真正的寂灭。当成就佛果时,对内具足一切相好庄严,对外成为众生归依敬仰的对象,才能究竟永尽分段、变异两种生死,不再有任何烦恼漏失,由此可知大乘才是真正的寂灭。
經「佛於大眾中(至)疑悔悉已除」。
佛在众人中(直到)疑惑后悔全都消除。
赞曰:下七颂半颂今疑灭,分二:初一颂结前悔尽、生后疑除所由,后六颂半正释疑除。此初也。
赞叹说:下面七颂半是颂扬现今疑惑消除的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颂总结前文忏悔已尽、引出后续疑惑消除的缘由,后六颂半正式解释疑惑消除的过程。这是第一部分。
經「初聞佛所說(至)惱亂我心耶」。
经文开头说“刚听闻佛陀讲法时(直到)扰乱我的心吗”。
赞曰:下六颂半正释疑除,复二:初一颂叙疑生所由,后五颂半正释疑灭。此初也。佛昔说三乘,我已得讫;今说为一,与本说乖,说我所得非真果灭,故心中惊,谓佛是魔恼乱我心,此疑于事名异熟生,不疑于理故非烦恼。或前忧、疑皆示相起,非在鹙子犹有忧、疑。
赞说:下面六段半偈颂是正式解释疑问、消除困惑的部分,又分为两部分:第一段偈颂说明疑问产生的原因,后面五段半偈颂正式解释疑问的消除。这是第一段。
佛以前说有三乘教法,我已经修学完成;现在又说只有一乘法,与过去的说法不同,让我觉得自己所证得的并非真正的果位与圆寂,因此心中感到惊疑,甚至怀疑佛是魔来扰乱我的心。这种疑惑是针对具体事相而生起的,称为异熟生,并不是对真理本身产生怀疑,所以不属于烦恼。
或者,前面提到的忧虑、疑惑都是示现出来的相状,并非舍利弗尊者真的还有忧虑和疑惑。
經「佛以種種緣(至)我聞疑網斷」。
经文说:“佛陀用各种因缘(直到)我的疑惑之网已断。”
赞曰:下五颂半释疑灭,中有四:一颂显佛言巧心安,所以疑断;二颂明三世佛同说方便,所以疑断;一颂解佛说同,所以疑断;一颂半知佛与魔道迹不同,所以疑断。此初也。佛说有二:一法说,二喻说。「种种缘」者法说道理,「种种喻」者比况说也。外现此二巧言说法,内心安固如海不动,所以疑断。言词不巧,理、喻乖宗,心有动摇智迷真境,内、外可阻疑便难灭;今则不然,所以疑断。
赞叹道:下面五颂半解释疑惑消除的过程,包含四个层次:第一颂显示佛陀言辞巧妙、内心安定,因此疑惑得以断除;第二颂阐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同样运用善巧方法,因此疑惑得以断除;第三颂解释诸佛说法本质相同,因此疑惑得以断除;最后一颂半说明佛陀与魔道的行为轨迹根本不同,因此疑惑得以断除。这是第一层含义。佛陀说法有两种方式:一是直接阐述法理,二是运用比喻说明。“种种缘”指直接说法所依据的道理,“种种喻”指通过比喻类比来说法。对外展现这两种巧妙的言语说法方式,内心却如大海般安稳坚固、毫不动摇,因此疑惑得以消除。如果言辞不够巧妙,法理与比喻违背宗旨,内心动摇、智慧迷失真实境界,内外都可能产生阻碍,疑惑便难以消除;如今并非如此,所以疑惑得以断除。
經「佛說過去世(至)演說如是法」。
经中“佛讲述过去世(直至)宣说这样的佛法”。
赞曰:此明三世诸佛同说方便,所以疑断。初颂过去,后颂未来、现在二世,初皆方便、后方真实,即领前品三世佛同。众说道乖可令疑起,群圣同范今疑故灭。
赞叹道:这里阐明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佛都同样运用权宜之法讲说,因此众生的疑惑得以消除。前半偈颂赞叹过去诸佛,后半偈颂赞叹未来与现在两世的诸佛,都是先以权宜之法引导、后开显真实教法,正是对应前文所说三世诸佛教法同一的深意。若听闻不同圣者说法看似差异,可能令人心生疑惑;如今了悟一切圣者皆遵循同一法轨,从前的疑惑自然消散。
經「如今者世尊(至)亦以方便說」。
经文:“正如现在的世尊(到这里)也是用方便法门来说法。”
赞曰:此解佛说同,所以疑断。「从生及出家」身方便也。「得道」者意方便也。「转法轮」者语方便也。初说三乘同三世佛教,故言亦以方便说法。三业乖张可令疑起,色心相顺所以疑除。又始、末说乖可令疑起,初后语顺故令疑灭。
赞叹说:这段解释与佛陀所说的道理一致,所以疑惑得以消除。“从出生到出家”是指身教上的善巧引导。“得道”是指心意上的善巧引导。“转法轮”是指言语上的善巧引导。最初宣说三乘教法,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的教法相通,所以说也是以善巧方便来说法。身、口、意三业若相互矛盾,就会让人产生疑惑;身与心若能相互顺应,疑惑自然消除。再者,如果开头与结尾的说法相互矛盾,会让人起疑;而前后言语一致、道理贯通,就能使疑惑消解。
經「世尊說實道(至)謂是魔所為」。
经文说:“世尊宣说真实的修行之道(乃至)这些都可能是魔的干扰。”
赞曰:知佛与魔道迹不同,所以疑断。魔说乖真所以疑起,佛语符妙由此疑灭。
赞叹道:了知佛陀与魔道的修行路径本不相同,因此疑惑得以断绝。魔道言论违背真理所以疑惑生起,佛陀教说契合妙理由此疑惑消融。
經「聞佛柔軟音(至)安住實智中」。
经中说到:“听到佛陀柔和的声音(直到)安住于真实的智慧之中。”
赞曰:下合十四颂,喜今闻而恼尽,中分二:上十二颂半断疑悔讫,此一颂半快得安隐。慈悲接引故出柔软音,如雷隐震以说玄理故名深远,清彻如迦陵声极可爱乐故甚微妙,离名利等诸瑕秽事,说一乘义故名演畅清净法。「畅」谓远也明也。心既大喜疑悔永除,舍昔处权之心、取今住实之智。实谓一乘,今所求证;权谓二乘,昔方便也。
赞文说:以下十四首偈颂,表达欢喜如今听闻佛法而烦恼除尽,中间分为两部分:前面十二首半偈颂是为断除疑惑悔恨而说,到这里已结束;这一首半偈颂是庆幸获得安稳解脱。因慈悲接引众生而发出柔和的声音,如雷声隐隐震动般宣说深奥义理,所以称为深远;音声清澈如迦陵频伽鸟鸣极为悦耳,所以称为甚为微妙;远离名利等种种污秽之事,演说一乘法义,所以称为演畅清净法。“畅”是深远、明达的意思。内心既然充满极大欢喜,疑惑悔恨永远消除,便能舍弃过去安住权便教法的心念,获取如今安住真实教法的智慧。真实指一乘法,是现在所求证悟的;权便指二乘法,是过去为方便施设的教法。
經「我定當作佛(至)教化諸菩薩」。
经文中说:“我必定会成佛(直到)教化所有菩萨。”
赞曰:此颂第四知佛子而道成。今我为佛子当作菩萨,从佛大乘言教所生,既修大因定当作佛,外为天人所敬能转无上法轮,究竟唯说一乘,故能教化菩萨。
赞叹说:这颂文第四段是了知佛子而证道成就。如今我作为佛子应当行菩萨道,从佛陀大乘言教中所生,既然修持广大因行必定当来成佛,在外能为天人所尊敬,能转动无上法轮,最终唯说一乘教法,所以能教化菩萨。
經「爾時佛告舍利弗(至)隨我受學」。
经文:「这时佛告诉舍利弗(到)跟随我修习佛法。」
赞曰:第一周中自下第三如来述成,同〈药草喻〉重述成故。于中分三:初陈往遇,次述今逢,后显还令依前取实。此初也。「曾二万亿佛所为无上道常教化汝等」者,《优婆塞戒经》言:「舍利弗曾六十劫行菩萨道,有婆罗门从其乞眼,鹙子与之。彼得眼已投之于地,双足践踏骂詈而去。鹙子悔恨遂退大心。」此说彼时故昔教汝,二万佛所以为善友常化大乘,鹙子彼时亦随受教。
赞叹说:在第一轮说法中,从下面开始第三部分是如来叙述并印证弟子的修行,这与〈药草喻品〉中重新叙述印证的情况相同。这部分分为三段:首先陈述过去相遇的因缘,其次叙述如今重逢的经过,最后说明仍然让他们依照先前的教导证取实相。这里是第一段。
“曾在二万亿佛所在之处,为求无上道而时常教化你们”这段内容,在《优婆塞戒经》中提到:“舍利弗曾在六十劫中修行菩萨道,有一位婆罗门向他乞求眼睛,舍利弗便给了他。那人得到眼睛后扔在地上,用双脚践踏并辱骂着离去。舍利弗因此心生悔恨,便退失了追求大乘的心志。”这里所说的就是那时的往事,所以过去曾教导你们。在二万亿佛所那里,作为善友时常以大乘法教化,舍利弗在那时也跟随接受了教导。
經「我以方便(至)生我法中」。
经文:“我通过善巧方法(引导众生)使他们进入我所证悟的真理中。”
赞曰:此述今逢。退大心已后,佛知怖大情局小果,化以声闻令证无学,渐导诱之名为方便;证生空理无漏智起,住佛法内名我法中,从佛法所生尔乃是真生故。且如鹙子退姓,大姓近生而远熟,所以初发大心而中退,小姓近熟而远生,所以中发小心而证果。初教发于大意,为令证实之因;中求小而果成,为令舍权之渐也。
赞叹说:这里讲述的是现今的机缘。当修行者退失追求大乘的心愿后,佛陀了知他们畏惧大乘、心量局限于小乘果位,便以声闻法门教化他们,使其证得无学果位,这种逐步引导的方法就称为“方便”;证悟众生空性的真理、无漏智慧生起,安住于佛陀教法之中,才能称为“真正在佛法中”,因为这是从佛法中真实生长出来的。就像舍利弗尊者曾退失大姓(大乘)根性,大乘根性的人看似接近成就却可能成熟较晚,所以最初发大心却中途退转;小乘根性的人看似成熟较近却可能生长较远,所以中途发起小心却证得果位。最初教导发起广大心志,是为了令其未来证得实相的因缘;中途求取小乘而果位成就,则是为了使其逐步
經「舍利弗(至)已得滅度」。
**经文**:“舍利弗(乃至)已经证得圆寂。”
赞曰:下显还令依前取实,分二:初谈创兴实意,为修权而忘实;后显令忆本心,说《法华》而复本。此初也。「我昔教汝志愿佛道」者,创兴实意也。「汝今悉忘而便自谓已得灭度」者,为修权而忘实也。未证声闻果前未得无漏宿命之智,虽六十劫练根得声闻无漏,宿命智所知犹近故。昔修大乘汝今悉忘,便谓所得是实灭度,不肯进修。前卷请中,世世已曾从佛受化,今言忘者此中有四解:一自忆从佛修小,佛说教大悉忘。二佛说初教大乘今忘,自忆中途学小从化。三鹙子自忆、他人不忆,今寄之说他人,故言悉忘。四前说佛加故忆,今谈自心故忘。亦不相违。
赞言:接下来说明让众生重新回归真实本性的方法,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最初发起真实本意的缘由,是因为众生修行权宜之法而忘却了真实;其次显示令众生忆念本心的目的,通过宣说《法华经》使众生恢复本来面目。这是第一部分。
“我过去教导你们立志求证佛道”——这是最初发起真实本意。“如今你们全然忘却,反而自称已证得灭度”——这是因为修行权宜之法而遗忘了真实。
在尚未证得声闻果位之前,未能获得无漏的宿命智;即使经过六十劫修行根基获得声闻无漏,宿命智所能知晓的范围仍较浅近。往昔所修的大乘法门,你们如今全然忘却,便以为自己所得的是真实的灭度,不肯继续进修。
在前卷祈请部分中,提到众生世世曾跟随佛陀接受教化;此处说“忘却”可从四种角度理解:第一,自己只记得跟随佛陀修行小乘,佛陀教授的大乘法教全然遗忘。第二,佛陀最初教导的大乘法门现已遗忘,只记得中途修学小乘时跟随教化的经历。第三,舍利弗自己记得,他人却不记得;此处借舍利弗之口代他人而言,所以说“悉忘”。第四,前文提及因佛陀加持故而忆起,此处谈论众生自心状态故而说忘。这些解释并不矛盾。
經「我今還欲(至)佛所護念」。
经文:「我现在还想要(前往)佛所护持忆念之处。」
赞曰:令忆本心说《法华》而复本也。初化小机而向大,名为声闻而说大乘《妙法莲华》,回心已后名教菩萨之法、佛所护念,故知妙法莲华亦傍名无量义等也。体性功能有别,对机显理有殊,分为二经故耳,如初卷说。
赞叹说:为了让众生回忆起本来的真心,佛陀宣说《法华经》,就是为了使他们回归本原。最初教化那些根基尚浅的众生,引导他们趋向大乘,虽然称他们为声闻,却为他们演说大乘的《妙法莲华经》。当他们回小向大、发菩提心之后,这部经就成为教导菩萨的法则、是佛所亲自护持忆念的经典。因此可知,《妙法莲华》这个名称,也旁通指代《无量义经》等其他经典。因为各经的体性、功能有所不同,对应众生根机、开显真理的方式也有差异,所以才分开为两部经,具体道理如第一卷中所说。
經「舍利弗(至)所行之道」。
《妙法莲华经玄赞》白话翻译:
经文中说“舍利弗(到)所修行的道路”。
赞曰:第一周中下第四段佛为授记,有二:初为授记,后人天供养赞叹回向。初复分二:初明授记,后有一颂结会令欣。初文有二:初授因记,后授果记。此初文,有四:一时节过无边劫,二外遇良缘值若干佛,三奉持正法,四具行利生。要因行满果方成故,未入十信尚二万劫,况起心后时节应远,故此第一先说劫多方遇诸佛、得入大劫持正法等。
赞文中说:在第一阶段的下半部分第四段,佛陀为弟子授记,包含两个层次:首先是正式授记,之后是人天供养赞叹并回向功德。授记部分又分两层:先说明授记内容,后用一首偈颂总结并令众生生起欣慕之心。说明授记内容的部分包含两方面:先授未来修行之因的记别,再授未来证果的记别。这里是第一方面,分为四点:一是经历无量劫的修行时节,二是在外缘中值遇众多佛陀,三是奉持正法,四是具足利他行持。必须因地的修行圆满,果位才能成就。尚未进入十信位的尚且需要两万劫,何况发起菩提心之后所需时节应当更为长远,因此这第一点先说明劫数长久、多方遇佛,从而得以进入大劫、持守正法等。
經「當得作佛(至)佛世尊」。
经文从“当得作佛”(到)“佛世尊”。
赞曰:下明果记,有二:初长行,后偈颂。长行有六:一内德成满,二外土庄严,三说法同今,四劫名异即,五辅翼胜劣,六法住短长。此初也。目覩雨华放光、耳闻法华智光,又外飡秘法、内发智光,因斯二义故名华光。夫记佛名理非一准,且如释迦、弥勒因覩彼佛以为名,鹙子最初假见闻而立称。《智度论》云:「三百比丘脱衣上佛举手为相,记名大相如来。又千天子见佛土庄严而发净意,记名庄严王佛。」又彼〈舌相品〉「十万亿人见十方菩萨来以华供养,发心得记,佛名觉华,劫名华积。」如是等类不可一准,或此皆是初所逢佛,后遇此缘因符往愿。
赞曰:以下说明授记成佛的果报,分为两部分:先是长行文,后是偈颂。长行文有六层内容:一是内在功德圆满,二是外在国土庄严,三是说法与现今相同,四是劫名差异即此,五是辅佐圣众的优劣,六是正法住世时间长短。这里是第一层。亲眼目睹天雨妙华、佛放光明,耳闻法华经的智慧之光,又外在领受秘密法教、内在开发智慧光明,依据这两重意义,所以称为华光。关于授记佛名的道理并非单一标准,例如释迦、弥勒因目睹彼佛而取其名,舍利弗最初凭借见闻而立称号。《大智度论》说:“三百比丘脱下袈裟供养佛陀,举手为相,授记名为大相如来。又有千名天子看见佛土庄严而发起清净心意,授记名为庄严王佛。”又如该经〈舌相品〉记载:“十万亿人看见十方菩萨前来以香华供养,发心得记,佛名觉华,劫名华积。”诸如此类不可一概而论,或许这些都是最初所遇之佛,后来遇到此类因缘正符合往昔誓愿。
授记略以六门分别:一授记所由,二谁能授记,三谁所授记,四授记差别,五释妨难,六声闻类异。授记所由略由五义:一论云为生声闻决定心故、非成就法性故,非已证得二空法性而为授记,令生决定趣向大乘故为与记。二论云显佛法身性平等故,有为有异故说三乘,真理既同法身无异。三为除菩萨久疑心故,久疑声闻不得作佛,今闻授记故久疑灭。四为欣佛者见此授记,欣自当得行佛因故。五说一乘十义所以,即是此中授记所由。
关于授记这件事,可以简要分为六个方面来讨论:第一,授记的原因是什么;第二,谁能作授记;第三,授记的对象是谁;第四,授记有哪些不同类别;第五,解答可能存在的疑问;第六,声闻弟子的不同类型。
授记的原因,大致可以从五个方面理解:第一,根据论典所说,是为了让声闻弟子生起坚定的信心——他们并非已经证得了法性,也不是已经体悟了人、法二空的真如法性才得到授记,而是为了让他们确立决心,趋向大乘,因此才给予授记。第二,论典中说,这是为了显示如来的法身本性是平等无二的。因为众生的根机、行为有差别,所以才说有三乘教法;但真理本身是相同的,法身并没有区别。第三,是为了消除菩萨长久以来的疑惑。菩萨们曾经怀疑声闻弟子不能成佛,现在听到他们也被授记,这个长久的疑惑就消除了。第四,为了让向往佛道的人见到这些授记,从而欢喜地知道自己将来也能成佛,进而乐于修行成佛的因行。第五,阐释一乘教法的十种缘由,也正是这里所说的授记的原因所在。
能授记中有三:一所依,二记体,三记用。所依即能授记者,六处示现,五是如来记、一是菩萨记。如来记者:一别记,二同记,三后记,四无怨记,五通行记。菩萨记者名具因记,如〈常不轻品〉示现礼拜赞叹,言「我不轻汝,汝等皆当作佛」,示诸众生皆有佛性故,记其当来佛之名字唯佛与记,余圣不能,不能别知当佛名字国土等故,下人不能知上事故;若谙含与记,菩萨亦得,具佛性因故。此经既尔,一切经中能授记者不过此二。记体谓后得世俗智。记用谓言教,唯他受用、变化身等,五蕴之中随应为体,十地菩萨、三乘异故。
在授予预言这件事上包含三个层面:第一是授予者的身份,第二是预言的本质,第三是预言的作用。授予者的身份即能够授予预言的对象,共有六种示现,其中五种是如来授予的预言、一种是菩萨授予的预言。如来授予的预言分为五种:一是针对个人的别记,二是针对众人的同记,三是针对后世的记说,四是化解怨结的记别,五是普遍通行的授记。菩萨授予的预言称为具因记,就像《常不轻品》中所示现的那样——常不轻菩萨礼拜赞叹众人,说“我不敢轻视你们,你们将来都能成佛”,这是为了显示一切众生都具备佛性,所以预言他们未来成佛时的名号。只有佛能授予这样的具体预言,其他圣者不能做到,因为他们无法确切知晓未来成佛时的名号、国土等细节;地位较低者无法完全了知更高境界的事。如果是泛指性的授记,菩萨也能做到,因为众生皆具成佛的潜质。这部经是这样,一切经典中关于授予预言的记载都不超出这两种类型。预言的本质属于后得的世俗智慧。预言的作用体现在言语教化中,这仅限于他受用身、变化身等身份,以五蕴中的相应部分为体性,因为十地菩萨与三乘圣者的境界各有不同。
所授记有二:一所依,二体性。所依即是所授记者。论云:「有六处示现:一别记,舍利弗、大迦叶等四大声闻,众所知识名号不同,故与记别。二同记,富楼那等五百人、千二百人,同一名故,俱时与记。三后记,学无学等共同一号,虽亦下根非众所知,故后与记。四无怨记,与提婆达多记者,示现如来无怨恶故。五通行记,与比丘尼及天女记者,示现女人在家出家修菩萨行者,皆证佛果故。六具因记,示诸众生有佛性故。」此之六记,别记在〈譬喻品〉及〈授记品〉中,同记在〈五百弟子受记品〉中,后记在〈授学无学人记品〉中,无怨记在〈提婆达多品〉中,通行记在〈法师品〉及〈持品〉中,具因记在〈常不轻品〉中。以理而推,异生未发心及发心已后,二乘不定性及诸菩萨,此之四人名所授记。法华一会为化舍权而就实故,无为十地菩萨授记。谈昔古事,故有未发心前具因记别,唯有异生发心已后但闻法华无一不成佛,是及不定姓二乘之记,更无余也。因体即是无漏善根,通现及种。因所得果体通五蕴,多是化身及他受用者,显慈悲故、显德高故、有差别故、有化众故,下诸记别当具显示。
关于佛陀授记的记载分为两个方面:一是授记的对象,二是授记的本质。授记的对象就是指那些被授记的人。论中说:“授记有六种表现形式:第一是分别授记,比如舍利弗、大迦叶等四位著名声闻弟子,因为他们是大众熟知的、名号各不相同的代表人物,所以分别给予授记。第二是共同授记,像富楼那等五百人、一千二百人,由于他们属于同一类名号,所以一同给予授记。第三是后续授记,如有学、无学等人虽然同属一个名号,但因为是根基较浅、不为大众所熟知者,所以后来才给予授记。第四是无怨授记,给提婆达多授记,是为了显示如来心中没有怨恨与敌意。第五是通行授记,给比丘尼及天女授记,是为了表明女人无论在家出家,只要修习菩萨行,都能证得佛果。第六是具因授记,是为了显示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这六种授记中,分别授记记载在〈譬喻品〉和〈授记品〉中;共同授记记载在〈五百弟子受记品〉中;后续授记记载在〈授学无学人记品〉中;无怨授记记载在〈提婆达多品〉中;通行授记记载在〈法师品〉和〈持品〉中;具因授记记载在〈常不轻品〉中。从道理上推论,尚未发心的凡夫、已经发心的众生、不定性的二乘行者以及诸菩萨,这四类人是授记的对象。在法华会上,为了教化众生舍弃权宜教法而归向真实究竟,所以没有为十地菩萨授记。谈到往昔古事时,才有对尚未发心者所作的具因授记;只要听闻《法华经》的,从未发心的凡夫到已发心者,乃至不定性的二乘行者,没有一个不成佛,这就是对他们的授记,此外没有其他情况。授记的因体是无漏善根,包括现行和种子。因所获得的果体通于五蕴,多数表现为化身及他受用身,这是为了显示佛陀的慈悲、彰显功德的崇高、体现果位的差别以及度化众生的需要,下面各品中的授记内容将会具体显示。
授记差别者,《首楞严经》中「佛告坚意菩萨,授记凡有四种:有未发心而与授记,有适发心而与授记,有密授记,有得无生法忍现前授记,是名四种。唯有如来能知此事。」《宝云经》中亦同此说。《瑜伽》四十六说略由六相,蒙诸如来于无上正等菩提授与记别。何等为六:一安住种姓未发心位,二已发心位,三现在前位,四不现前位。此上四种同《首楞严》,彼密授记即不现前在密处故;或得无生忍名现前,未得者名不现前;或身在座名为现前,身不在座名不现前,下第四卷与同记中有不在会,佛令传记是。五有定时限,谓尔所时当证无上正等菩提。六无定时限,谓不宣说决定时限而与授记。今舍利弗即当第二第三第六,已发大心、现佛前住、无定时限故。《涅槃经》言「须陀洹八万劫到,乃至阿罗汉二万劫到,辟支佛十千劫到」,所言到者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知经尔所劫方到十信初心、始入初劫。〈菩萨地〉言「迂回修行不如初心始业菩萨,耽寂灭味极深重故」。由此今言过无量劫方始供养若干千万亿佛行菩萨道等。有三决定:一种姓定,遇缘便能证于正觉;二发心定,发大心已更不退转;三不虚行,定得自在已于利有情终不空过。初在地前,五种菩提中发心菩提故;次在初地,证发心故;后在八地。今依初定故与授记。
关于授记的差别,《首楞严经》中提到:“佛告诉坚意菩萨,授记大致有四种:有尚未发心就给予授记的,有刚发心就给予授记的,有秘密授记的,有证得无生法忍后当面授记的,这就叫做四种授记。只有如来能明了这些事。”《宝云经》中的说法与此相同。《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六卷则简要列举了六种情况,能使众生蒙受如来授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是哪六种呢?第一,安住于成佛种姓但尚未发心的阶段;第二,已经发心的阶段;第三,现前在场的阶段;第四,不现前在场的阶段。这前四种与《首楞严经》所说相同,其中的秘密授记就属于不现前在场,因为在隐秘处进行;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已证得无生法忍的称为现前授记,未证得的称为不现前授记;又或者,身在法会现场的称为现前,身不在场的称为不现前,本论第四卷提到同记中有不在会者,佛嘱咐转告授记内容就属于这种情况。第五,有明确的时间期限,即预言在某个具体时间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第六,没有明确的时间期限,即不宣说确定的时限而给予授记。如今舍利弗尊者的情况,正对应第二、第三和第六种:已经发起大心、现前安住于佛前、并且授记没有设定固定时限。《涅槃经》说“须陀洹经过八万劫到达,乃至阿罗汉经过二万劫到达,辟支佛经过一万劫到达”,这里所说的“到达”,是指到达发起无上正等正觉之心,由此可知要经过那么多劫数才能到达十信位的初心,才开始进入最初的劫数。《菩萨地》中说“迂回修行的行者不如初发心、初修业的菩萨,因为他们耽着寂灭的滋味极为深重”。因此,这里说经过无量劫后才开始供养若干千万亿佛、修行菩萨道等。有三种决定性:一是种姓决定,遇到缘便能证得正觉;二是发心决定,发起大心后不再退转;三是不虚行决定,必定获得自在,利益众生的事业终究不会落空。第一种决定性在登地之前,属于五种菩提中的发心菩提;第二种在初地,属于证发心;第三种在八地。现在依据第一种决定性,所以给予授记。
释妨难者,论云「彼声闻等为实成佛故与记别,为不成佛与授记也?若实成佛者,菩萨何故于无量劫修集无量功德?若不成佛者,云何虚妄授记?」此意难言。若声闻等但住百劫等练根修声闻行,即实得成佛而与记者,菩萨何故于无量劫修集无量功德方得成佛菩提,少因已能实成佛故。若声闻等虽修少因不得成者,何须今者虚妄记耶?论自答言「彼声闻授记者,得决定心,非成就法性故」,此意说言,令声闻等得决定成佛心进修妙行,非已证会成就二空法性真理而与授记。论又解云「如来依三乘平等说一乘法,以如来法身与彼声闻法身无异故与授记,非即具足修行功德故与授记。十地菩萨成就法故功德具足,诸声闻人功德未具足故,是以菩萨修无量行方得菩提,声闻未修无量功德,但令得定成佛之心故与授记」。
有人提出疑问:论典中说“那些声闻弟子等,是确实能成佛所以给予授记,还是不能成佛却给予授记呢?如果确实能成佛,菩萨为何要在无量劫中修集无量功德?如果不能成佛,为何要虚妄地给予授记?”这段话的意思是质疑:如果声闻弟子等只需住于百劫中调练根性、修习声闻行,就能真实成佛因而给予授记,那菩萨为何要在无量劫中修集无量功德才能证得佛的觉悟?岂不是用很少的修行因缘就能真实成佛了。如果声闻弟子等虽修习少量因缘却不能成佛,又何须现在虚妄地给予授记呢?
论典自己回答道:“为那些声闻授记,是为了让他们生起决定成佛的信心,并非因为他们已经成就了法性。”这是说,让声闻弟子等获得必定成佛的决心,进而进修殊妙行持,并不是因为他们已经证悟、成就了人法二空的法性真理才给予授记。
论典又解释说:“如来依据三乘平等的道理说一乘法,因为如来的法身与那些声闻弟子的法身并无差异,所以给予授记,并非因为他们已经具足修行功德才授记。十地菩萨因为成就法性而功德圆满,诸位声闻人功德尚未具足,因此菩萨要修无量行才能证得觉悟,声闻并未修集无量功德,只是为了让他们获得必定成佛的信心,所以才给予授记。”
问:
声闻无学永尽后有,云何为记经三大劫当得菩提?
声闻修行者已达到无学境界,永断生死轮回,为何还被授记需经三大劫才能证得觉悟?
答:
《显扬论》说「依变化身非业果身」,故不违理。《成唯识》说「即是变易生死别名」,此意说言,未发心前现身有限,由受记后发大誓愿求大菩提度有情类,便入边际无漏胜定,资昔所作感今身业,令其长时与果不绝。此所资业,由无漏资,展转微妙旧麁异熟,已后微细广大殊妙异于本故,犹如变化,由此变易异于旧时名变易生死,数数资长乃至成佛,由彼分段生死虽皆永尽,说过三百由旬化作一城,变易未尽说更二百由旬方至宝所故。分段生死虽皆永尽,受变易生乃至作佛,趣寂声闻便无此事。故《胜鬘》云「无明住地为缘、无漏业为因,有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三种意生身生。」广如《瑜伽》、《佛地》、《唯识》别章等说。
《显扬论》说“依据变化之身而非业力果报之身”,所以不违背道理。《成唯识论》说“这就是变易生死的别称”,这里的意思是讲:在未发心之前,此身寿命有限;自从受记之后,发起宏大誓愿追求无上觉悟、度化众生,便进入究竟无漏的殊胜禅定,以此滋养过去所造、能感召今生身相的业力,使其长久不断地产生果报。这种被滋养的业力,由于无漏功德的滋养,逐渐变得微妙精细,原本粗重的果报身,从此转为细微、广大、殊胜、美妙,不同于原先的状态,犹如变化所成,因此称为“变易生死”,与旧时的生死形态不同。这样反复滋养增长,直至成佛。虽然分段生死已经永远断尽,但就像《法华经》中说“走过三百由旬化作一座城”,变易生死还未穷尽,所以说“还要再行二百由旬才到达宝藏之地”。因此,分段生死虽已永尽,但仍在变易生死中受生,直至成佛。而那些趋向寂灭的声闻则没有这个过程。所以《胜鬘经》说:“以无明住地为缘、无漏业为因,会产生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三种意生身。”详细内容可参见《瑜伽师地论》、《佛地经论》、《成唯识论》等相关章节的论述。
声闻类异者,论云声闻有四:一决定,二增上慢,三退菩提心,四应化。如来与二授记,谓应化、退菩提心者,除决定、增上慢者,根未熟故,如来不与记。菩萨与记,菩萨与记者方便令发心故,常不轻记是。此言未熟者、增上慢者,可尔;趣寂毕竟不熟,云何言未熟?「未」者不也。准理应云趣寂之人不愚于法,信根未熟佛不与记,不分明记当来之世得作佛故;菩萨与记,奄含记别有理佛性故,方便令发信大乘心。增上慢者,信向根未熟,佛亦不分明记别当来成佛之事;菩萨亦为奄含记别,方便令发信向之心。今合为文言根未熟,非趣寂者当亦可成佛。《庄严论》云「余人善根涅槃时尽,菩萨善根不尔」。《涅槃经》中说「须陀洹等皆得成佛,名不解我意」,故知趣寂定不作佛。应化声闻者,有人言即舍利弗四大声闻上根、五百中根、学无学下根。今解不尔,《华严经》初说有舍利弗是应化,后入〈法界品〉舍利弗将六千弟子从自房出,文殊师利为说十法乃发菩提心,即此中授记者,故非应化也。舍利弗独是上根声闻,四大为中,五百等为下,准下经言富楼那等是法华一会应化者也。如《摄论》十义一乘中解化,与《楞伽》等经同,声闻多劫入涅槃,饮三昧酒醉逸而卧,后从定起发心向大等,是诸佛菩萨之所化作,诱余类故。
关于声闻的不同类型,《瑜伽师地论》中说声闻有四种:一是决定种姓的声闻,二是增上慢的声闻,三是退失菩提心的声闻,四是应化示现的声闻。如来只给其中两种人授记,就是应化声闻和退菩提心者;至于决定种姓和增上慢的声闻,因为他们的根机尚未成熟,所以如来不给他们授记。菩萨会给他们授记,这是菩萨以善巧方便促使他们发心的做法,像《常不轻菩萨品》里记载的那样。
这里说的“根未熟”,对于增上慢声闻还可以理解;但趋向寂灭(趣寂)的决定种姓声闻毕竟不会成熟,为什么还说是“未熟”呢?“未”其实就是“不”的意思。按理应当说:趋向寂灭的人并非愚昧于佛法,只是他们的信根尚未成熟,所以佛不明确授记他们将来必定成佛;而菩萨会以含容的方式为他们授记,因为从理体上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菩萨以此方便引导他们发起对大乘的信心。增上慢声闻也是信向大乘的根机未熟,佛同样不明确授记他们将来成佛之事;菩萨也会以含容的方式为他们授记,方便引导他们生起信向之心。现在经文合起来说“根未熟”,并不是说趋向寂灭的人将来也可能成佛。《大乘庄严经论》说:“其他人的善根在涅槃时就会穷尽,菩萨的善根则不是这样。”《涅槃经》中也提到:“如果说须陀洹等声闻都能成佛,那是不理解我的真实意趣。”由此可知,趋向寂灭的声闻决定不会成佛。
关于应化声闻,有人说就是指舍利弗等四大声闻(属上根)、五百声闻(属中根)、有学无学声闻(属下根)。现在解释认为并非如此。《华严经》开头说舍利弗是应化示现,但后面〈入法界品〉中记载舍利弗带领六千弟子从房中出来,文殊师利菩萨为他们宣说十种法门,使他们发起菩提心,这些就是在此经中得授记的人,所以他们不是应化声闻。舍利弗单独属于上根声闻,四大声闻属于中根,五百声闻等属于下根。依据后面经文所说,富楼那等人是法华会上应化示现的声闻。正如《摄大乘论》从十种义理解释一乘,与《楞伽经》等经说法相同:声闻在多劫中证入涅槃,如同饮了三昧酒而醉卧,后来从定中醒来,才发心趋向大乘。这些都是诸佛菩萨为度化其他众生而示现化导的。
經「國名離垢(至)人天熾盛」。
经中说到:“国名叫做离垢(直到)人天兴盛。”
赞曰:下第二外土庄严,化净土也。文有其十,此中有五:一国号,名离垢,纯善所招无六垢故。二土相,其土平正心离高慢,于胜劣二中无怖无蔑,离谄慢故。三净秽,清净严饰众生心净故佛土净。四安免,安隐丰乐,无杀盗打骂病刀饥馑三恶因故。五善恶,天人炽盛,由无外他恶知友故,分别烦恼一切不行便无恶道,人天乃盛。
赞叹说:以下是第二段关于外部国土庄严景象的描写,这是教化众生的清净佛土。经文包含十项内容,这里先说明其中五项:第一是国号,名为离垢,因为纯粹善业所感召,没有六种染污的缘故。第二是国土形相,土地平坦端正,象征内心远离高傲轻慢,在面对优劣两种境遇时既不恐惧也不轻视,因而远离谄曲与傲慢。第三是清净与污秽,国土清净庄严装饰美好,因为众生心念清净所以佛土自然清净。第四是安稳与免除灾厄,生活安定隐逸、物资丰足快乐,由于没有杀生、偷盗、殴打辱骂、疾病、刀兵、饥荒这三种恶业的因缘。第五是善道与恶道,天道与人道的众生兴盛繁荣,因为没有外在恶劣的恶知识作为友伴,一切分别烦恼都不生起,自然就没有恶道存在,因此
經「瑠璃為地(至)常有華菓」。
经文从“以琉璃铺地”到“常年有花果盛开”。
赞曰:此文有五:六严饰,瑠璃为地,心无瑕故。七路住,有八交道,修八齐戒八圣道故,东西有四南北有四名八交道,或东西有八南北亦八,从一方为名,或八方之道名八交道,如道方九轨曰逵。八道严,金绳界道,行四总持之所感故。九林薮,七宝行树,修七圣财持七支戒故。十菓实,常有华菓,恒修七觉八解脱因所增长故。
赞叹说:这段经文包含五个层次:第六是庄严装饰,以琉璃为大地,象征内心清净无瑕。第七是道路铺设,设有八条交汇的道路,代表修行八关斋戒与八圣道的缘故;东西南北各有四条称为八交道,或说东西八条、南北八条,从一方得名;又或八方通达之路称为八交道,如同宽阔大道可容九车并行叫作“逵”。第八是道路庄严,以金绳划分界限,这是修行四种总持法门所感得的果报。第九是园林茂盛,七宝行列成树,象征修持七圣财与守护七支戒律的缘故。第十是果实丰盈,常开鲜花结妙果,这是恒常修习七觉支、八解脱等善因所增长的结果。
經「華光如來(至)教化眾生」。
经文中说:“华光如来(乃至)教化众生。”
赞曰:下第三说法同今,有二:初明同今,后释所以。此初也。以同今故名为「亦以」,「虽非恶世」非秽土也。既言清净,明化净土。
赞文说:以下是第三部分,说明说法与现今相同,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与现今相同,随后解释原因。这里是第一部分。因为与现今相同,所以称为“亦以”。“虽非恶世”指并非污浊的世界。既然说是清净,表明这是教化清净的国土。
經「舍利弗(至)說三乘法」。
经文中说:“舍利弗(乃至)宣说三乘教法”。
赞曰:此释所以。据实释迦亦由本愿,今隐愿力但出恶世,欲明诸佛行利不同。我出恶世教化众生,初以方便后以真实,故以三乘;华光如来愿意普资,所以唯称本愿如此。欲令众生知彼佛时无恶众生发愿生彼,顺本所习调伏二乘说三乘法,非化恶生初权后实。
赞叹说:这里解释之所以这样说的原因。依照实情,释迦佛也是由于本来的愿力,但这里隐去愿力只强调出现于恶浊世间,是为了阐明诸佛利益众生的方式各有不同。我出现在恶浊世间教化众生,开始用权宜方便之法,后来用究竟真实之法,所以采用三乘教法;华光如来的本愿普遍利益一切众生,因此只称说本愿如此。为了让众生知道那位佛的时代没有恶劣众生,发愿往生彼国,随顺众生原本的习性调伏二乘根机,所以说三乘法,并非为了教化恶劣众生而先施权宜后显真实。
經「其劫名(至)為大寶故」。
经文:“那个劫的名称(之所以)叫做大宝。”
赞曰:下第四劫名异即,初标、后释。
赞叹说:以下是第四劫的名称差异与实质,先标示名称,后解释内涵。
經「彼諸菩薩(至)無能知者」。
经文中说到“这些菩萨的智慧境界,连舍利弗这样的智慧第一者也无法测知”。
赞曰:下第五辅翼胜劣,有二:初别解德,后总结之。初文有十,此有一德众圣难量,如栴檀林栴檀围绕也。
赞叹说:以下是第五部分说明辅助教化的殊胜与差别,分为两层:首先是分别解说功德,最后总结这些内容。开头的经文列举十种功德,这里说的是第一种功德——一切圣者的境界难以测度,就像檀香林中环绕着檀香树一样。
經「若欲行時(至)皆久殖德本」。
经文说:“如果想要行动时(直至)都早已培植了深厚的功德根基。”
赞曰:此有二德,二瑞华应足,其心常履九净华故。《显扬论》第三云:一戒净、二心净、三见净、四度疑净、五道非道智见净、六行智见净、七行断智见净、八无缘寂灭净、九国土净、前七即七净华,如彼广说。三妙因久植,非初发心,善根熟故。
赞叹说:这里包含两种功德:第一,两种祥瑞的莲花感应于佛足,因为佛心恒常践履九种清净莲花。《显扬论》第三卷说:一是戒律清净、二是心念清净、三是见解清净、四是度脱疑惑清净、五是辨别正道与非道的智慧见解清净、六是修行智慧的见解清净、七是修行断惑的智慧见解清净、八是无缘寂灭清净、九是国土清净——前七种就是七种清净莲花,详细内容可参考该论所述。第二,微妙的善因久远培植,并非初发心者所能及,这是因为善根已经成熟的缘故。
經「於無量百千(至)之所稱歎」。
经文说:“在无量百千(乃至)处所受到称扬赞叹。”
赞曰:此有二德:四善缘昔遇,发大愿故。五名称高远,众所识故。
赞叹说:这里体现出两种功德:第四是善缘往昔已遇,能发起宏大誓愿的缘故。第五是名声威望高远,为大众所熟知的缘故。
經「常脩佛慧(至)諸法之門」。
经中说到“恒常修习佛陀的智慧(直至通达)一切教法的门径”。
赞曰:此有三德:六佛智恒求,欣大觉故。七外化久成,具慈悲故。八内鉴斯备,无迷谬故。法义之门教也,法教之门义也,二释皆得。
赞叹说:这包含三种功德:第六,诸佛的智慧始终追求,是因为向往无上觉悟。第七,外在教化早已圆满,是因为具足大慈大悲。第八,内在观照如此完备,是因为没有迷惑错谬。从法理通向教说的是法义门,从教说通向法理的是法教门,这两种解释都是成立的。
经「质直无伪志念坚固」。
内心正直不虚伪,志向信念坚定不移。
赞曰:此有二德:九姓纯无憍,不诳谄故。十心勤不退,行位高故、直心是道场故。质直,烦恼所不动,故志念坚固。
赞叹说:这里有两重功德:第九是心性纯粹没有骄慢,因为不虚伪谄媚。第十是内心精进不退转,因为修行境界高超、正直的心就是修行的道场。心地质朴正直,不会被烦恼动摇,所以志向和信念坚固不拔。
经「如是菩萨充满其国」。
正如经中所说:“这些觉悟的众生遍布他的国土。”
赞曰。此总结释也。
赞叹地说:这是总结性的解释。
經「舍利弗(至)壽八小劫」。
经中“舍利弗(直到)寿命长达八个小劫”。
赞曰:下第六法住短长,有四:一佛寿,二生寿,三授当佛记,四记正像法。此初二也。释迦众生薄福少慧,佛寿故短、生寿故长,留残第五分寿施未来弟子;华光如来所化众生,福慧自修不假佛与,故佛寿长、众生寿短。又释迦众生薄福无感,故佛寿短,不感佛故;华光众生多福有感,故佛寿长,感佛化故。
赞文说:以下是第六部分关于法住世时间长短的内容,分为四点:一是佛陀住世寿命,二是众生寿命,三是授记未来成佛,四是正法、像法的存续时间。这里先说明前两点。释迦牟尼佛时代的众生福报浅薄、智慧不足,所以佛陀住世时间较短,而众生寿命较长;佛陀留下剩余的五分寿命福泽给予未来弟子。华光如来所教化的众生,能够自行修持福慧而不需完全依赖佛陀赐予,因此佛陀住世时间长,而众生寿命较短。再者,释迦时代的众生福薄,未能充分感召佛陀长久住世,所以佛陀寿命短暂;华光如来时代的众生福报深厚,能够感得佛陀长久教化,因此佛陀住世时间长远。
經「華光如來(至)三菩提記」。
经文从“华光如来”开始,到“三菩提记”结束。
赞曰:自下第三授当佛记,有三:初记时,二正记,三国土。此初也。「过十二劫」者,佛寿劫满方授记故,精进成就名为坚满。
赞言:以下第三部分是授予未来成佛的记别,分为三段:第一是记明时节,第二是正式授记,第三是说明国土。这是第一段。“过十二劫”的意思,是因为佛陀寿命的劫数圆满才授记的缘故,精进修持得以成就,所以称为坚固圆满。
經「告諸比丘(至)三藐三佛陀」。
经文说道:“告诉各位比丘(直到)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佛陀。”
赞曰:此正明记。「华足」者宝华承足,由闻《法华》为因、成佛果圆满,故名为华足;由开《法华》行安乐行,故名安行。有云安徐而行名为安行。此非善释。何佛慞惶猖獗行也?「多陀阿伽度」如来也,「阿罗诃」应也,「三藐三佛陀」正等觉也。新经云「如来、应、正等觉」,古云「如来、应供、正遍知」。
赞文说:这里正是明确说明授记的含义。“华足”是指用宝华承载双足,因为听闻《法华经》作为因缘,成就佛果圆满,所以称为华足;由于开显《法华经》的义理,修行安乐行,所以称为安行。有一种说法认为安稳徐缓地行走叫做安行。这不是恰当的解释。哪尊佛会慌张匆忙地行走呢?“多陀阿伽度”就是如来,“阿罗诃”就是应供,“三藐三佛陀”就是正等觉。新译的经典说“如来、应、正等觉”,旧译说“如来、应供、正遍知”。
经「其佛国土亦复如是」。
这部佛国世界也是如此。
赞曰:此明国土,亦如华光佛之国土,行法华因所招致故。
赞叹说:这里说明的国土境界,也如同华光佛的国土一般,都是因为修行《法华经》的功德所感召成就的缘故。
經「舍利弗(至)三十二小劫」。
赞曰:自下第四记正像法。若佛正法,教、行、证三皆具足有;若佛像法,唯有教、行,无证果者;若佛末法,唯有教在,行、证并无。禀教、行行、证果不同,故释迦佛正法短、像法长,不度女人,正法像法各一千年,由度女人正法减半故。今华光正像年等,虽有三乘菩萨类多,故名大宝,虽有四众,女人持戒,不减正法。
赞曰:以下第四部分记载正法与像法。若佛正法时期,教法、修行、证果三者皆具足;若佛像法时期,唯有教法与修行,而无证果者;若佛末法时期,则仅有教法留存,修行与证果皆无。由于众生领受教法、依教修行、证得果位的因缘不同,故释迦佛的正法时期短、像法时期长,且因不度化女众之故,正法与像法各为一千年;又因后来度化女众,正法遂减半。而今华光佛时,正法与像法年数相等,虽有三乘教法,但菩萨类众居多,故称为“大宝”;虽有四众弟子,而女众持戒清净,不损减正法。
經「爾時世尊(至)當度無量眾」。
这时,世尊(说到)应当救度无量众生。
赞曰:下十一颂半,分二:初十颂半颂前授记,后之一颂授记中第二段结会令欣。前因记有四、果记有六,今总分三:初一颂颂果记中内德庄严,次一颂颂因记,后八颂半颂果记四义。此初也。「普智」者,一切智、一切种智具二普故。
赞文说:以下十一颂半,分为两部分:前面十颂半是颂扬前文的授记,最后一颂是授记中第二段的总结,令人生起欢喜。前文因记有四部分、果记有六部分,现在总体分为三段:第一颂颂果记中的内在功德庄严,第二颂颂因记,后面八颂半颂果记的四个要义。这是第一段。“普智”的意思,是指一切智和一切种智二者都普遍具足。
經「供養無數佛(至)證於無上道」。
经文“供养无数佛(直到)证得无上正觉”。
赞曰:此颂因记,有二:一遇良缘,二具菩萨道。计亦有时,「过无量劫」入后颂中,故此唯二。
赞语解释道:这首颂文说明获得授记的原因有两个:一是遇到殊胜的机缘,二是自身具备了菩萨的修行功德。若细算也包含时间因素,“经过无量劫”这一点放在后面的颂文中说明,所以这里只列出这两个原因。
經「過無量劫已(至)常有華菓實」。
经文说:“经过无数劫之后(直到)常会有花朵果实。”
赞曰:下颂果记四义,分四:初半颂颂劫名异即,次一颂半外土庄严,次两颂辅翼胜劣,后四颂半佛寿短长,不颂说法同今。此初二文也。外土庄严有六:一名、二净、三地、四界、五树、六华菓。不颂余四。
赞叹说:接下来的偈颂是赞叹授记成佛的四种含义,分为四部分:开头半偈颂扬劫名的特殊含义,其次一偈半赞叹外在国土的庄严,接着两偈赞叹辅佐圣众的殊胜与差别,最后四偈半说明佛寿命的长短,这里没有赞叹说法与现在相同的内容。这是前两部分的说明。外在国土的庄严有六方面:一是国名,二是清净,三是大地,四是疆界,五是树木,六是花果。这里没有赞叹其余四个方面。
經「彼國諸菩薩(至)華光佛所化」。
在那个佛国的众多菩萨们,(来到)华光佛所在的地方接受教化。
赞曰:此辅翼胜劣,有四:一不退、二外化、三值善友、四植妙因。不颂余六。
赞叹说:这辅助修行的殊胜之处有四点:一是不退转,二是向外度化众生,三是遇到善知识,四是培植微妙的善因。其余六种功德这里不再用偈颂重述。
經「佛為王子時(至)壽命八小劫」。
经中记载:“佛陀还是王子时(直到)寿命长达八小劫。”
赞曰:下四颂半佛寿短长,有四:一颂半佛寿,半颂人寿,一颂半正像法时节,一颂舍利流行,不颂授记,加供养舍利。此即初二。此中应言于最后身为王子时,弃国舍荣出家成道,文言倒故,先说王子弃国舍荣,方言后身成于佛道;或此文意,于无量生身为王子弃国舍荣,末后身中方成佛道。
赞文说:以下四段半偈颂讲佛寿命的长短,分四部分:一段半讲佛的寿命,半段讲人的寿命,一段半讲正法、像法时期的时长,一段讲舍利流传世间,没有讲授记部分,增加了供养舍利的内容。这里就是前两部分。此处本应说:在最后一生身为王子时,舍弃国家、放下荣华出家修行成就佛道,但文字叙述顺序颠倒,所以先说王子舍弃国家、放下荣华,才说最后身成就佛道;或者这段文字的意思是:在无量劫中身为王子舍弃国家、放下荣华,直到最后一生才成就佛道。
經「佛滅度之後(至)像法三十二」。
经文说:「佛陀圆寂之后,(一直到)像法时期的三十二年间」。
赞曰:此颂正像法时节,昼夜月时年为劫故。
赞叹说:这首偈颂说明了正法、像法时期的计算方式,是以昼夜、月份、时节、年份的积累构成劫数的缘故。
經「舍利廣流布(至)其事皆如是」。
经文中“舍利广布流传”(一直到)这些事迹都是如此。
赞曰:此颂舍利流行并结。
赞文说:这段偈颂是说明舍利弗教化众生的过程并总结前文。
經「其兩足世尊(至)宜應自欣慶」。
经文“那位两足世尊(指佛陀),我们应当自己感到欣喜庆幸。”
赞曰:此第二段结会令欣,化其心定令求佛果。「伦」类也,亦疋也,「疋」配也。言两足尊无类无配。
赞语:这是第二段总结法会,让大家心生向往,安定他们的心念,使他们追求佛果。「伦」是类别的意思,也是匹配的意思,「疋」就是相配。说的是如来两足尊(福慧具足)无与伦比,无可匹配。
經「爾時四部眾(至)以供養佛」。
这时,四类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都来供养佛陀。
赞曰:为授记中下第二段诸天供养赞叹回向,于中有二:初四众八部供养,后诸天供赞。此初文也。表蒙佛恩如佛衣覆,亦上表当成佛果之时为他说此覆荫众生,故以衣供。故下文云「有持此经即为佛衣之所覆」也。
赞叹说:授记部分接下来是第二段,讲诸天供养赞叹并将功德回向。这部分分为两层:先是四众八部供养,之后是诸天供养赞叹。这里是第一层。这表示蒙受佛恩就像佛的衣袍覆盖一样,也预示着当他们未来成就佛果时,也会为他人宣说此经,庇荫众生,所以用衣供养。因此后文说“有人受持此经,就是被佛衣所覆盖”。
經「釋提桓因(至)供養於佛」。
经文中“释提桓因(这是指帝释天,即忉利天主)前来供养佛陀”
赞曰:下诸天赞供,有二:初供、后赞。供中复二:初衣华供,后伎乐供。初衣华供有二:初供养、后灵相。此初也。「以华供」者,表闻法华当得佛果故。
赞叹说:下面诸天的赞叹供养,分为两部分:先是供养,后是赞叹。供养中又分两种:先是衣物花鬘供养,后是伎乐供养。衣物花鬘供养中再分二:先是供养行为,后是灵瑞之相。这里是第一部分。“以花供养”的寓意,是象征听闻《法华经》将来必能证得佛果。
經「所散天衣(至)而自迴轉」。
经文中所说的“所散天衣(直至)而自行回转”。
赞曰:此灵相也。「住虚空」者,显闻《法华》超出四生心凝妙理。「回转」者,俯循三界情悲蠢物。
赞言:这是灵妙的境界啊。“住虚空”这一句,是彰显听闻《法华经》的人,其心已超越四种生命形态的束缚,安住于精微的真理。“回转”这一句,是形容怀着悲悯俯身观照三界众生,怜惜那些尚未觉悟的生命。
經「諸天伎樂(至)雨眾天華」。
经文中“诸天伎乐(至)雨众天华”这段。
赞曰:伎乐供养也。因闻法声而悟道,故作音乐;表修因而方果满,故雨天华。
赞叹道:这是以歌舞音乐来作供养。因为听闻说法音声而领悟真理,所以演奏音乐;象征修行善因才能功德圆满,故而天雨妙花。
經「而作是言(至)最大法輪」。
经文:“而说出这样的话(直至)最殊胜的教法传承。”
赞曰:下赞叹,有二:初长行,后偈颂。此中唯牒二时法轮以比大小,对不定姓权实相形故,据实亦比般若空教,此为中道名最大轮。
赞叹部分分为两段:先是散文体叙述,后是偈颂体总结。这里只列举佛陀初转法轮(说小乘法)与第二转法轮(说大乘法)来对比大小乘教义,是针对不同根机众生权宜说教与究竟实理相互对照的缘故。若按实际教理而言,也可与般若系经典所阐扬的空观教法相比较——而《法华经》所开显的中道实相,才堪称最圆满广大的法轮。
經「爾時諸天子(至)少有能信者」。
这时,诸位天子(乃至)很少有能够相信的。
赞曰:下六颂半分四:初二颂显昔说小今大,一颂半叹法胜妙、随喜,二颂举他明自作佛生喜,一颂回向。此初也。「五众」者,梵云般遮塞建陀,此云五蕴,具十一种积聚义故名之为蕴。今名为众,众是聚义,或言五阴,皆乖正名。依三科中五蕴之法以辨四谛,故知初权。今此会说舍权就实,难解之法言少能信,权实相违法深奥故。依《大般若》初转法轮三乘入道,今据显相但度声闻,故言五众以明权法。「深奥」者,秘藏也,大乘妙故。
赞语:接下来的六段半偈颂分为四部分:前两段显示过去说小乘、现在说大乘,一段半赞叹佛法殊胜微妙、劝人随喜,两段举他人例子说明自己作佛心生欢喜,一段回向。这是第一部分。
「五众」一词,梵语称为般遮塞建陀,这里译为五蕴,具有十一种积聚的含义,所以称为蕴。现在称为众,众就是聚集的意思,也有人称为五阴,这些都与正名不符。依据三科中的五蕴法门来阐明四谛,由此可知这是初期的权宜说法。如今在此法会宣说舍弃权宜、回归真实,这种难以理解的深奥法义很少人能信受,因为权宜与真实相互违背、佛法深奥的缘故。依照《大般若经》记载,佛陀初转法轮时以三乘引导众生入道,现在根据显相来看主要是度化声闻弟子,所以说五众是为了阐明权宜之法。
「深奥」指的是秘密宝藏,因为大乘佛法极其微妙殊胜。
經「我等從昔來(至)我等皆隨喜」。
经文中说:“我们从过去以来(直到)我们都随喜赞叹。”
赞曰:叹法胜妙,深生随喜。「随」者顺也,顺佛教行故。
赞叹说:赞叹佛法的殊胜微妙,由衷生起随喜之心。"随"的意思是顺从,即顺随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經「大智舍利弗(至)方便隨宜說」。
经中说到:“大智慧的舍利弗(到)根据众生的根机,用各种善巧方法来解说佛法。”
赞曰:举他明自作佛生喜。佛记他作佛,彰我亦得作,故知佛道实叵思议,方便随宜令我解了。「叵」者不可也。「反」正为乏,反可为叵,皆字意故。
赞叹说:举出他人成佛的事例来表明自己也能成佛,因而心生欢喜。佛陀授记他人成佛,正说明我同样能够成佛,由此可知佛道确实不可思议,佛陀善用种种权巧方便,随顺众生机宜而使我们领悟。"叵"就是不可的意思。如同"正"字反过来成为"乏","可"字反过来成为"叵",这都是汉字的构字原理。
經「我所有福德(至)盡迴向佛道」。
经文里说:「我所有的福德(直至)全部回向佛道」。
赞曰:回向佛果,成波罗蜜,法供养故,即是方便善巧智也。
赞叹说:将修行功德回向佛果,成就波罗蜜行,以此作为对佛法的供养,这就是方便善巧的智慧。
法華經玄贊卷第五(本)
保安三年初冬晦日,以兴福寺圆如房本出写移点已了,法隆寺僧觉印之本者皆点本也,又朱或本者,点本付或本也,又中○灭也,左右正或本,又ウラモフ字也,皆可悉之。
保安三年初冬最后一天,依据兴福寺圆如房藏本抄写校勘完毕。法隆寺僧人觉印的本子都是带有标注的版本,另有朱批或他本,是在标注本基础上参照其他版本校订,其中用“中○”表示删除,“左右”表示校正他本,又“ウラモフ”字样(表示翻转阅读),这些标记都应当理解清楚。
妙法蓮華經玄贊卷第五(末)
沙门基撰
經「爾時舍利弗(至)三菩提記」。
这时,舍利弗((乃至))得到了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
赞曰:上来第一周法说权实化上根讫,下第二周喻说权实化彼中根。大文分四:初佛以喻化,二〈信解品〉中根领悟,三〈药草喻〉佛重述成,四〈授记品〉为之授记。上根聪叡不假多陈,下根三闻无劳广说,故化中品文义俱繁。初文有二:初鹙子请,后佛说利。鹙子虽解,今复请者,略有三因:一益同类故,二利他行故,三顺佛化故。前者法说已慇懃三请,今日已解故作是释。初文分三:初陈自决,次述他疑,后正申请。此初也。
赞中说:前面第一轮是用直接说法的形式,阐明方便权巧与真实究竟的道理,来度化上等根器的人,到此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第二轮,用譬喻的方式来说明权巧与真实的道理,以度化那些中等根器的人。主要经文分为四部分:首先是佛陀用譬喻来教化;第二是在〈信解品〉中,中等根器的人领受并开悟;第三是〈药草喻品〉中佛陀重新阐述以成就他们;第四是〈授记品〉为他们授记。上等根器的人聪慧明利,不需要多费言辞;下等根器的人需要反复听闻,也不必在此详细广说,所以度化中等根器的人,文句和义理都比较详细。第一部分又分为二:先是舍利弗祈请,之后佛陀说法利益大众。舍利弗虽然已经理解,现在再次祈请,大致有三个原因:一是为了利益同类的众生;二是为了践行利他的菩萨行;三是为了顺应佛陀的教化。之前在直接说法时,他已经恳切地三次祈请,如今自己已经理解,所以作这样的解释。第一部分又分为三:首先是陈述自己已断除疑惑
經「是諸千二百(至)皆墮疑惑」。
这些一千二百位(乃至)都陷入疑惑之中。
赞曰:此述他疑以用也。「有无见」者边见也,依我见生故等取邪见,此边、邪见摄六十二外道所起,今显依言舍邪归正,故此偏说。又等余三见及诸烦恼并所发业,佛昔说我法能离现前所见苦果生老病死等,究竟涅槃。由欲灭果必先断因,是等诸人用佛此言能离苦因我见等讫,定知当苦更不复生,证得涅槃已得决定。今复闻佛说令舍权就实,皆堕疑惑而起疑义,彼各不能知自得作佛,不知先所证得是何法耶?为是究竟法、为是所行道?又以已同用已断苦,因果不生故。
赞叹说:这里是通过陈述他人的疑问来阐明经文的用意。“有见与无见”属于边见,因为它是依托自我执着而产生的,所以也连带包含了邪见。这种边见和邪见统摄了六十二种外道所生起的错误见解,现在为了显示要依据佛陀的言教舍弃邪见、回归正道,所以特别提出来说明。同时也等同包括了其余三种邪见以及各种烦恼和由烦恼所引发的业行。佛陀过去宣说“我”与“法”的教义,是为了让众生能够脱离当下所见的苦果——生、老、病、死等,最终证得圆寂。由于想要灭除苦果,必须先断除苦因,所以这些人运用佛陀的这番教导,断除了苦因——即自我执着等烦恼之后,确信将来的苦果必定不再生起,认为自己已经证得了圆寂,获得了确定的解脱。如今又听闻佛陀说法,要他们舍弃权宜的教法、归向真实的教义,于是都陷入了疑惑,生起了疑问:他们各自都不能了知自己本可以成佛,也不知道先前所证得的究竟是什么法?究竟是究竟圆满的法呢,还是修行过程中的法?又因为自己与他人同样运用了断除苦因的方法,认为苦的因果已经不再生起。
經「善哉世尊(至)令離疑悔」。
经文从“善哉世尊”到“令离疑悔”一段。
世尊啊,您说得真好!您以种种因缘、种种譬喻,用巧妙的言辞与清净的智慧,为我们开示佛法,破除我们的迷执。我们这些弟子,今天能亲耳听闻这样的教导,真是莫大的庆幸。我们遵从您的教诲,心中充满欢喜,所有疑惑和后悔都已远离。
赞曰:此正申请。因缘有二义:一所由,二道理。今请世尊,陈述由理。
赞叹道:这是正式请求开示。因缘包含两层含义:一是缘由,二是道理。现在恳请世尊,陈述其中的缘由和道理。
經「爾時佛告(至)化菩薩故」。
这时,佛陀告诉(直到)教化菩萨的缘故。
赞曰:下佛说利,大文分三:初总略指答,为许说之由;次「舍利弗若国邑」下,正说法喻令其开晓;后偈中云「告舍利弗:汝诸人等皆是吾子,我则是父」下,劝信此经欣当佛智。初复分二:初明已说总略指答,后更陈告为许说由。此初也。初说方便为真实之渐,初化声闻为菩萨之因,即〈方便品〉云「知诸众生有种种欲,随其本性,以种种方便而为说法,如此皆为得一佛乘一切种智故」,即是昔说于权今说于实,所以如此为化菩萨,由此称故释所以也。故名总略指答。
赞叹说:接下来佛陀开示利益的部分,主要分为三段:首先是总体概括地指示回答,作为允许宣说的缘由;其次从“舍利弗,若国邑”以下,正式宣说法义与譬喻使大众开启明了;最后偈颂中说“告舍利弗:汝诸人等皆是吾子,我则是父”以下,劝导信受此经并欣求当来佛智。第一段又分两部分:先说明已宣说的总体概括指示,再进一步陈述告诫作为允许宣说的缘由。这是第一段。最初宣说方便法门是通向真实法的阶梯,最初教化声闻众是成就菩萨的因缘,正如《方便品》所说“了知众生有种种欲求,随顺其本性,以种种善巧方法为之说法,这一切都是为了令众生获得唯一佛乘的一切种智”,这就是过去宣说权宜之法、如今宣说真实之法的缘由,之所以如此是为了教化菩萨,因此称为总体概括的指示回答。
經「然舍利弗(至)以喻得解」。
经文:“然而舍利弗(直到)通过比喻获得理解。”
赞曰:此更陈告为许说由。「然」犹必尔,亦如是也。然可,许说也。
赞叹道:这里再次陈述告诫是为了说明允许解说的缘由。“然”字表示必定如此,也是这样。然可,就是允许解说的意思。
經「舍利弗(至)其年衰邁」。
赞曰:下第二段正说法喻令其开晓,初长行、后偈颂。长行有三:初陈喻,次合说,后结答。「以是因缘当知诸佛方便力故」下是。喻中有二:初喻昔权,后喻今实。「时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许」下是。喻昔权中有四:初三界佛有喻,二「多诸人众」下五趣危亡喻,三「长者见是大火」下见设权方喻,四「尔时诸子闻父所说」下依言免难喻。初文有六:一处所,二家主,三老小,四产业,五宅相,六门户。此中有三:国、邑、聚落,处所也。既说三乘明知化佛,化佛但王三千国土,国大而宽喻大千界,邑中而次喻中千界,聚落最小喻小千界,从大中小如次喻故。《广雅》云「聚落,居也。聚,聚也。人所聚居。落亦庭院也。」「有大长者」者,家主也。以下喻说除问答中有八长者,初五喻化身,诸子在宅故;后三喻化及他受用身,三乘诸子并出宅故。其下问答喻中有五长者,并合喻化及他受用,如世长者有三种类:一可禀承长者,平均识达善断是非,喻佛悲普慧圆妙决疑网;二者可耆敬长者,年迈闾邑尊威莫对,喻佛道高群圣神通罕匹;三可亲辅长者,资什华丰随须精足,喻佛福智俱满利乐平备,智、断、恩德各喻如次。「其年衰迈」此老少也。衰犹熟老,迈谓远归,喻佛久修智见圣果圆熟,成道老远方归涅槃,非说今生通彰前位。
赞曰:以下是第二段,正式通过法理和比喻来开导众生,使其明了。先以散文形式讲述,后用偈颂复述。散文部分分为三节:首先是陈述比喻,接着是结合法理说明,最后是总结回答。从“以是因缘当知诸佛方便力故”开始就是总结回答。比喻部分有两层:先比喻过去施设的权宜教法,再比喻如今开显的真实教义。从“时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许”开始就是比喻今实。
比喻昔权这部分包含四个小段:第一是“三界佛有喻”,第二从“多诸人民”开始是“五趣危亡喻”,第三从“长者见是大火”开始是“见设权方喻”,第四从“尔时诸子闻父所说”开始是“依言免难喻”。
第一段“三界佛有喻”又分为六点:一、处所;二、家主;三、老小;四、产业;五、宅相;六、门户。这里“国、邑、聚落”指的是处所。既然说到三乘教法,可知是比喻化身佛。化身佛只教化三千大千世界中的一部分,“国”广大宽阔,比喻大千世界;“邑”规模中等,比喻中千世界;“聚落”最小,比喻小千世界。这是按照大、中、小的次序来比喻的。《广雅》说:“聚落,是居所。聚,就是聚集。是人们聚居的地方。落,也指庭院。”
“有一大长者”,这是比喻家主。在下面结合问答的段落里共提到八种“长者”形象:前五种比喻化身佛,因为诸子还在宅中;后三种比喻化身佛及他受用身佛,因为三乘众生都已出离火宅。其下问答部分比喻中有五种长者,都合起来比喻化身佛及他受用身佛。
就像世间的长者有三种类型:第一种是值得信赖、可以遵从的长者,他们公正明达,善于判断是非,这比喻佛陀慈悲普遍、智慧圆满,能巧妙决断众生的疑惑之网;第二种是值得尊敬、德高望重的长者,他们年高德劭,在乡里间尊贵威严无人能比,这比喻佛陀的证悟境界超越群圣,神通妙用罕有匹敌;第三种是值得亲近、能给予辅助的长者,他们资财丰足,能随时提供所需的精良物品,这比喻佛陀福德与智慧都已圆满,利乐众生的能力平等具足。这三种依次比喻佛陀的智慧、断德(断除烦恼的功德)和恩德(慈悲利他的功德)。
“其年衰迈”是比喻老与少。“衰”指衰老熟透,“迈”指远行归来,这里比喻佛陀久远修行,智慧见解已达圣果圆熟,成就佛道后历经长远时日,方才示现归于涅槃。这并非单指今生,而是通指佛陀久远以来的修行阶位。
經「財富無量(至)唯有一門」。
经上说:“财富多得无法计量(直到)只有一扇门。”
赞曰:此中有三:一明产业,有四:一财富,喻七圣财满故。二田,喻智断二种生德处故。三宅,喻诸众生异熟本识,故说本识亦为宅识。如世国王四海为家光宅天下,佛亦如是,以诸众生而为其家,体即本识。故《无垢称》云「诸有情土是为菩萨严净佛土」,众生无量故言多有。颂中唯指一人,故言有一大宅,或如一六合而光宅,故此言多。下言有一,亦如等视众生犹如一子,或此约众生各别故言多有,下依佛为其主故言有一。其实此宅一多无别,以由异熟识为家,是故宅中堂阁朽故灾难纷起。若说禅定名之为家,如何有灾说朽故等?家宅便别。四「僮仆」下合说中喻佛神通纵任自在故,又喻佛示现起诸烦恼。《无垢称经.菩提分品》云:「烦恼为贱隷仆使,随意而转」,如来能以烦恼为贱隷,甚轻鄙之、驱筞断灭,亦以为仆使随意而转,爱语罗睺、叱呵调达,利众生故。下以智慧、神通为佛身手之力,故今僮仆非定神通。《说文》「男有罪为奴曰僮,女仕从于嫁曰仆。又给使也驭役也。」「仆」又「𬽵」也,附著于人。「童」独也,今为「僮」字。五「其家广大」,宅相也。本识为家,准下合说周三界故,或无始有,或复含容一切种子变为三界,体通二死故言广大。其家即宅,名别体同。六「唯有一门」,门者出宅之所因,此长行中于喻及合总有五门:一此中所说唯有一门,二所烧之门,三狭小之门,四今在门外,五以佛教门出三界苦。初四门在喻内,后一门在合中。门有二种:一中大正门,唯一乘教行;二边小侧门,唯二乘教行。五中初三唯说中大正门,体即一乘之教行故;后之二门中边、大小、正侧之门,并名为门,体即三乘之教行故,能出三界变易宅故,所以初门名之为一,不名为三。第二佛从所烧之门安隐而出,不从二乘教行中出。第三而复狭小不容二乘,故知初三门唯一乘教行。第四三车俱在门外,岂是二乘亦出一乘教行之外。第五见诸众生以佛教门出三界苦得涅槃乐,然后等与大车,即是二乘俱已出门,以此故知后二通于中边、大小、正侧俱名为门。与前不同所望义别,亦不相违。余门之义至彼文中一一当释。今说二利行圆宽容出二死处,故门称一不说余二,此说出三界之户、非入净土之门,彼以大空、无相、无愿解脱为所入门,所望别故。此以教对理、以因对果名之为门,彼以智对境名之为门。又此望三界名之为出,若望净土亦名为入,体是一故。此明出三界门、不明入三界门,入三界门、烦恼及业,所望异故亦不相违。
这段赞文包含三层含义:第一是说明产业,分为四点: 一是财富,比喻七种圣财圆满具足。 二是田地,比喻智慧与断惑两种功德生长的处所。 三是宅院,比喻众生各自的异熟本识,因此说本识也称为宅识。如同世间国王以四海为家、光照天下,佛陀也是如此,以一切众生为其家园,其体性就是本识。所以《无垢称经》说“一切有情国土就是菩萨庄严清净的佛土”,因为众生无量所以说“多有”。偈颂中只指一人,所以说“有一大宅”;或者如同统一六合而光照天下,因此此处说“多”。下文说“有一”,也如同平等看待众生犹如一子;又或者此处依据众生各别而言说“多有”,下文依据佛陀作为其主而言说“有一”。其实这宅院的一与多并无差别,因为以异熟识为家,所以宅中堂阁朽坏故而灾难纷起。如果说禅定称为家,怎会有灾难说朽坏等事?家与宅便不同了。 四是“僮仆”以下在合说中比喻佛陀神通自在无碍,又比喻佛陀示现生起种种烦恼。《无垢称经·菩提分品》说:“烦恼为贱隶仆使,随意而转”,如来能以烦恼为贱隶,极轻视它、驱策断灭,也以之为仆使随意调转,如慈语对待罗睺罗、叱呵调达,都是为了利益众生。下文以智慧、神通为佛陀身手之力,所以这里的僮仆并非专指神通。《说文》解释:“男有罪为奴曰僮,女随嫁侍从曰仆。又供役使、驾驭劳役之意。”“仆”又有“附”义,依附于人。“童”为独之意,今写作“僮”字。 五是“其家广大”,描述宅院的相状。以本识为家,依据下文合说周遍三界故,或无始以来即有,又含藏一切种子变现为三界,体性通于分段、变易二死故说广大。家就是宅,名称不同而体性相同。 六是“唯有一门”,门是出离宅院的依据,此处长行在喻与合中总共有五处说门:一此处所说唯有一门,二所烧之门,三狭小之门,四今在门外,五以佛教门出三界苦。前四门在喻说之内,后一门在合说之中。门有两种:一是中央大正门,唯指一乘教法行门;二是边侧小门,唯指二乘教法行门。五门中前三门只说中央大正门,体性即一乘教行;后二门则兼指中边、大小、正侧之门,都称为门,体性即三乘教行,能出离三界变易宅故。所以初门称为“一”,不称为“三”。第二门说佛从所烧之门安隐而出,不从二乘教行中出。第三门说又复狭小不容二乘,故知前三门唯指一乘教行。第四门说三车俱在门外,岂是二乘也出一乘教行之外?第五门说见诸众生以佛教门出三界苦得涅槃乐,然后平等赐与大车,即是二乘都已出门。由此可知后二门通于中边、大小、正侧俱称为门。与前不同是因所取角度有异,亦不相违。其余门的含义到相应文中会一一解释。此处说明自利利他行门圆满、宽宏能出离二死之处,故门称为“一”不说其余二门,这是指出离三界之门户、非指入净土之门。彼处以大空、无相、无愿解脱为所入之门,所取角度不同故。此处以教对理、以因对果称为门,彼处以智对境称为门。又此处对三界而言称为“出”,若对净土也可称为“入”,体性是一故。此处阐明出三界之门,不说明入三界之门;入三界之门是烦恼及业,所取角度不同故亦不相违。
經「多諸人眾(至)止住其中」。
经文中说“有很多民众(来到这里)居住在其中”。
赞曰:下五趣危亡喻,有四:一人众甚多,二宅宇危朽,三诸方灾起,四众子游居。此初也。五趣种子名言所熏,业招各异类别名五,随其所应各为有支,善恶业种十种业道之所招感名为五百,谓十业道中各有自作教他、赞励庆慰、少分多分全分、小时多时及与尽寿,各别十十,修作资感、立五百名,或十业道各由十惑之所发润名为五百。此等诸种处本识内名住宅中,由此种子以为因故,五趣轮回众苦不息。
赞文说:以下是五道众生面临危难的比喻,包含四个方面:一是人数众多,二是房屋危险破旧,三是各处灾祸兴起,四是孩子们在其中游玩居住。这是第一点。五道的种子由名言习气熏染形成,业力招感各自不同分为五类,随其相应的条件构成生命轮回的环节,善业恶业种子由十种业道招感称为五百,意思是十种业道中各包含自己造作、教他人造作、赞叹鼓励、庆幸安慰、程度分少分多分全分、时间分短时长时乃至终身,各自细分十种十类,修行造作资助感果,建立五百的名称;或者十种业道各由十种烦恼引发滋养称为五百。这些各类种子存在于根本识中称为住宅内部,由于这些种子作为因缘,五道轮回种种痛苦不曾停息。
經「堂閣朽故(至)梁棟傾危」。
经文中所说“殿堂楼阁陈旧毁坏,梁柱都已倾斜危险”。(达到)
赞曰:宅宇危朽有四:一堂阁喻色,二墙壁喻想,三柱根喻行,四梁栋喻受。其宅即识能持此四,下言「久故而复顿弊」,故此如次即是唯明余四种蕴四识住也。「堂阁朽故」者,堂喻身根大而为主,阁喻诸根依附身有,揽不净以资持,久自生灭名朽故,朽烂故恶也。「墙壁𬯎落」者,「𬯎」音杜回反,墙坠下也。《切韵》作「墤」泰山基𬯎。《玉篇》作「𬯎,落駮也」。《切韵》作「穨」,暴风也,作颓秃也。若𤗯[自*贵],舍破也。《说文》亦作「穨,从秃贵声」,经亦为「墤」。此二皆古文。外御为墙,内捍为壁。想蕴外变诸像如墙,内变为像如壁。虚而不实,远自迁流名𬯎落。「柱根腐败」者,行蕴之中法有众多,其最胜者谓命根,身之主故;如舍之柱,与余为根。性是朽破名腐败,腐朽败破也。腐与父同声,应言府败或云抚败,如里名胜母曾子不入。「梁栋倾危」者,栋者竖𭪝,梁者横梁,内异熟果受为本如栋,外增上果受为末如梁,梁栋依柱而有,果受依命根、业故有,临将崩落故名倾危,倾倒危落也。又《尔雅》云「杗瘤」谓之梁屋大梁也。《说文》「栋,屋极也。」栋,中也,居屋之中者,喻受所持之法。所以《瑜伽》第十六引经颂言「诸色如聚沫,诸受类浮泡,诸想同阳焰,诸行喻芭蕉,诸识犹幻事」也。日亲之所说「诸行一时生亦一时住灭」,无垢称亦言「色如聚沫不可撮摩,受如浮泡不得久住,想如阳焰从渴爱生,行类芭蕉都无有实,识如幻事颠倒所起」。如《瑜伽.摄异门分》释。若说皮、肉、筋、骨舒缓变异等事,配此四句。如何三界皆具有之?上二界中无此事故。何故?烦恼能烧之火及所依宅,三界具喻,及说所烧异熟果喻,唯在欲界人趣等中,六欲天中尚说无彼皮肉坏故,故但应如此中所说。又解下合喻中为度众生生老病死,即似配此,据实四相遍五蕴有。下云大火从四面起,四面准经是四相故,如是此中但是四蕴。或是病等,取欲界法以喻三界异相苦果为令生厌,苦因烦恼三界通喻,亦不违理,至下颂中当广具显。
赞文说:房屋破败朽坏有四种比喻:第一是厅堂楼阁比喻色蕴,第二是墙壁比喻想蕴,第三是柱子根基比喻行蕴,第四是屋梁栋木比喻受蕴。这座房屋就相当于识蕴,能够执持这四种蕴。下文说“久远陈旧而忽然败坏”,所以按照次序这里只是说明其余四蕴是识蕴的四种依止处。“堂阁朽故”的意思:厅堂比喻身体根身,因为粗大而作为主体;楼阁比喻其他诸根依附身体而存在。聚集不净物质来维持生命,时间久了自然生灭变化称为朽故,就是朽烂破败的意思。“墙壁隤落”的意思:“隤”读音是杜回反,指墙壁坍塌坠落。《切韵》写作“墤”,意为泰山根基崩落。《玉篇》写作“隤,落駮也”。《切韵》写作“穨”,指暴风;又写作“頹”,指秃坏。若是“𤗯”,指房舍破败。《说文解字》也写作“穨,从禿贵声”,经文也写作“墤”。这两种都是古文字体。对外防护称为墙,对内支撑称为壁。想蕴在外变现各种形象如同墙,在内变现形象如同壁。虚妄不实,长久以来自然变迁流动称为隤落。“柱根腐败”的意思:行蕴中包含的法有很多,其中最殊胜的是命根,因为它是身体的根本;如同房屋的柱子,作为其他部分的根基。本性是朽坏破败称为腐败,就是腐朽毁坏的意思。腐与父同声,应该说府败或者抚败,就像里巷名叫胜母曾子就不进去一样。“梁栋倾危”的意思:栋是竖直的屋脊梁,梁是横向的屋梁。内在的异熟果报以受蕴为根本如同栋木,外在的增上果报以受蕴为枝末如同横梁。梁栋依靠柱子而存在,果报受用依靠命根和业力而产生,临近崩塌坠落所以称为倾危,就是倾倒危殆的意思。另外《尔雅》说“杗瘤”称为梁,就是房屋的大梁。《说文解字》说“栋,屋极也。”栋是中央的意思,位于房屋正中的部分,比喻受蕴所执持的法。所以《瑜伽师地论》第十六卷引用经中偈颂说:“诸色如聚沫,诸受类浮泡,诸想同阳焰,诸行喻芭蕉,诸识犹幻事。”日亲(佛陀)曾经说“诸行同时生起也同时安住坏灭”,无垢称(维摩诘)也说“色如聚沫不可撮摩,受如浮泡不得久住,想如阳焰从渴爱生,行类芭蕉都无有实,识如幻事颠倒所起”。如同《瑜伽师地论·摄异门分》的解释。如果说皮肤、肌肉、筋脉、骨骼松弛变化等现象,配属这四句偈颂。那么为什么三界都具备这些呢?因为色界和无色界中没有这些现象。为什么呢?烦恼如同能燃烧的大火以及所依的房屋,这个比喻适用于三界;而说到所烧的异熟果报比喻,只存在于欲界的人道等众生中,连六欲天中都还没有皮肤肌肉坏烂的现象,所以只应该按照这里所说的来理解。另一种解释是下文配合比喻时说到“为度众生生老病死”,似乎配属这四种比喻,但实际上生老病死这四相普遍存在于五蕴之中。下文说大火从四面烧起,四面根据经文就是指生老病死四相,所以这里只是指四蕴。或者是指病痛等现象,选取欲界的现象来比喻三界不同的苦果,为了让众生产生厌离;苦的因——烦恼则用三界通用的比喻,也不违背道理。具体到下文偈颂中会详细阐明。
經「周匝俱時(至)焚燒舍宅」。
经上说:“周围同时(直到)焚烧房屋宅院。”
赞曰:诸方灾起也。遍于五蕴名周匝,念念同起名俱时,无端而有名欻然,烦恼随生名火起,令其五蕴成杂染性、不净苦性、无常我性,五蕴遍坏故名焚烧舍宅。「欻」许音勿反,暴起貌,《玉篇》「欻,忽也」。《苍颉篇》猝起也。此意说言遍缘五蕴念念无端生起烦恼,烦恼所增、烦恼所缚,故五蕴身成不净、苦、无常、无我,烧总及别,故言焚烧舍宅。舍言即摄堂阁等尽故。如因舍宅火灾得生,如由火灾复坏舍宅,两相因起牙相增盛,即因五蕴生诸烦恼,复因烦恼增长五蕴,两相因有亦复如是;或遍生老病死,皆有烦恼,故以为喻。
赞叹说:这是比喻各方灾难生起的情形。烦恼遍布于五蕴称为周匝,每一念都同时生起称为俱时,无缘无故突然出现称为欻然,烦恼随之产生称为火起,使得五蕴变成杂染的性质、不净与苦的性质、无常无我的性质,五蕴全面毁坏所以称为焚烧房屋。“欻”读音如许、勿的反切,是突然兴起的样子,《玉篇》说“欻,就是忽然”。《苍颉篇》说是猝然兴起。这里的意思是说明:烦恼普遍攀缘五蕴,在每一念中无缘无故生起,被烦恼所增长、被烦恼所束缚,所以五蕴之身成为不净、苦、无常、无我,无论是整体还是局部都被烧毁,因此说焚烧房屋。说“房屋”就包含了厅堂楼阁等全部建筑。好比因为房屋而生起火灾,又因为火灾而毁坏房屋,两者相互引发、彼此助长,就像因为五蕴产生种种烦恼,又因为烦恼增长五蕴,两者相互依存也是同样的道理;或者比喻生老病死各处都有烦恼伴随,所以用火灾来作譬喻。
經「長者諸子(至)在此宅中」。
经文说:“长者的孩子们(都)在这座宅子里。”
赞曰:众子游居也。虽五趣众生,皆是佛子,等视众生爱无偏故。然诸异生如乞养子,若有三乘无漏种子能绍父位,正生、侧生方名真子,故唯言三不说四五。依《华严.贤首品》十喻菩萨、二十喻独觉、三十喻声闻,各修自乘十种法行,三慧所摄,及十业道资无漏种方得果圆,故言若十二十或至三十,由具一姓二姓三姓有差别故,名十二十及以三十。以此经中被根姓故,各依自乘修十法行资其种姓,故立十名。前五趣种顺本识故,名止住中;三无漏种寄依本识,名在此宅。
赞叹说:众生如同孩子般游历居住。虽然五道众生都是佛的孩子,因为佛平等看待众生,慈悲没有偏颇。但那些凡夫如同收养的义子,如果具备三乘无漏种子能够继承佛的觉位,无论是嫡子还是庶子才算是真正的孩子,所以只说三乘而不说四五乘。依据《华严经·贤首品》的比喻:菩萨以十种比喻、独觉以二十种比喻、声闻以三十种比喻,各自修习本乘的十种法行,这些修行被闻、思、修三慧所统摄,以及十善业道滋养无漏种子才能令果位圆满,所以说“若十二十或至三十”。由于具备一种姓、二种姓、三种姓的差别缘故,称为十、二十以及三十。因为这部经中众生根基种姓不同,各自依循本乘修习十种法行滋养其种姓,所以设立十这个名称。前五道种姓随顺根本识,称为“止住其中”;三乘无漏种子寄存在根本识中,称为“在此宅内”。
經「長者見是(至)即大驚怖」。
经文中说:“长者见到这般景象(到这里)顿时大为惊恐。”
赞曰:下第三见设权方喻,有四:一见苦悲生喻,二「舍利弗是长者」下示大不悕喻,三「尔时长者即作是念」下思方拔济喻,四「父知诸子先心各有」下正说三乘喻。「悲生」者,谓佛昔在菩萨等位十六王子时,故此前言「曾于二万亿佛所长教化汝等」,亦前品言「为是众生故而起大悲心」等。「示大不悕」者,十六王子曾化大乘彼便中退,前品亦言「我所得智慧,乃至如斯之等类云何而可度」。此前亦言「我昔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思方拔济」者,见退已后思方救之,前品亦言「寻念过去佛乃至亦应说三乘」。「正说三乘」者,近更施化令住二乘,前品亦云「即趣波罗柰乃至法僧差别名」,此前亦言「我以方便引导汝故生我法中」,正与彼同,不但同此亦同穷子,至下当知。初文有二:初说悲生,后陈悲事。此初也。「大火」者,烦恼及随烦恼。「四面」者,五蕴皆有生、住、异、灭前后四位。《阿含经》云:「生为东方,住为南方,异为西方,灭为北方」,喻日出没配四方故、因此四位生烦恼故。或身、受、心、法缘起四倒,由此四缘生倒根本、自性、等流一切烦恼及随烦恼。「大惊怖」者,父覩火起恐烧子而惊魂,佛见惑兴虑损生而悲意。
赞文说:接下来第三部分是关于见到众生困苦而设立权宜方便的比喻,分为四个层次:第一是见到苦难而生起悲心的比喻,第二从“舍利弗是长者”以下是显示大乘法门而众生不向往的比喻,第三从“尔时长者即作是念”以下是思考方法救度众生的比喻,第四从“父知诸子先心各有”以下是正式宣说三乘教法的比喻。
所谓“悲生”,是指佛陀往昔在菩萨等修行阶位——例如十六王子时期——所以前文提到“曾于二万亿佛所长教化汝等”,前一品也说“为是众生故而起大悲心”等内容。
“示大不悕”,是指十六王子曾教化大乘法门,但众生中途退失信心,前一品也说“我所得智慧,乃至如斯之等类云何而可度”。此处前文亦言“我昔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
“思方拔济”,是指见到众生退转后,思考方法救济他们,前一品也说“寻念过去佛乃至亦应说三乘”。
“正说三乘”,是指近期再次施行教化,令众生安住于二乘法门,前一品也说“即趣波罗柰乃至法僧差别名”,此处前文亦言“我以方便引导汝故生我法中”,正与那些内容相应,不仅与此处相合,也与《穷子喻》的道理相通,到后文便会明白。
第一段分为两部分:先是说明悲心生起的缘由,后是陈述悲心所关注的具体事相。这里是第一部分。
“大火”比喻烦恼及随烦恼。
“四面”比喻五蕴都具有生、住、异、灭前后四个阶段。《阿含经》说:“生为东方,住为南方,异为西方,灭为北方”,这是以日出的方位变化来配合四方——因为这四个阶段会引发烦恼。也可以理解为身、受、心、法这四类缘起对象引发四种颠倒认识,由这四种因缘,生起颠倒的根本烦恼、自性烦恼、等流烦恼等一切烦恼及随烦恼。
“大惊怖”是指:父亲看见火起,担心烧到孩子而惊心动魄;佛陀见到烦恼炽盛,忧虑损害众生而悲意深切。
經「而作是念(至)出意」。
经中写道:“心中产生这样的念头(一直到)超出思虑分别的境界”。
赞曰:此陈悲事。我虽已出,诸子可悲。「所烧门」者,一乘教行,多诸怨嫉诽谤不信,障难破坏烦恼所碍,名所烧门。故下经云「此法华经多诸怨嫉」,我昔因位依一乘教观二空理,修二利行证二真智,出分段生入不退地,名于所烧门安隐得出已乘宝乘至道场讫。而诸众生处处生着,着界着地着分着乘,由此贪着放纵嬉戏曾不思量,以比量智觉、现量智知、曾不惊嗟疑怪,亦不怖畏厌患生死,因火烦恼害身,生死果苦现痛切已,殊无厌患生死之意,不求出世无证灭心,故前品云「不求大势佛及与断苦法」,如此众生甚可悲愍。故《华严》云「譬如有人唯有一子爱念极重,忽有人来割截其身支节手足,慈父见已悼恻悲念。诸佛菩萨若见众生造恶业缘,烦恼结故入三恶道受无量苦,见是事已即痛心悲念亦复如是。」又《无垢称》言「譬如长者唯有一子,其子得病父母亦病,今亦如是。」「嬉」音许宜反,美也游也。今从游义,亦云虚已反乐也。《苍颉》、《玉篇》「戏咲也」。《说文》作「僖乐也」。「切已」者,「切」迮也迫也,亦割也。
赞叹说:这段是陈述可悲的事相。我虽已出离生死,但众生实在可悲。“所烧之门”指的是一乘教法及修行,常遭遇种种怨恨嫉妒、诽谤不信,被障碍阻难、破坏及烦恼所困,所以称为“所烧之门”。因此后文经中说“这部《法华经》会招来许多怨恨嫉妒”,我在过去修行位中,依一乘教法观照人法二空之理,修习自利利他之行,证得二种真实智慧,出离分段生死,进入不退转地,这就叫做“从所烧之门安稳得出,已乘宝车直达道场圆满”。然而众生处处生起执着,执着于三界、执着于果位、执着于分位、执着于乘别,因为这种贪着而放纵嬉戏,从来不去思量,不用比量智慧去觉察、不用现量智慧去认知,也从不惊诧怀疑,不怖畏生死、不厌离生死之苦,因烦恼之火损害身心,生死果报的苦痛已经真切现前,却丝毫没有厌离生死之心,不求出世,也没有证悟寂灭的意愿,所以前文说“不求大佛力及断苦之法”,这样的众生实在非常可悲可悯。因此《华严经》说“譬如有人只有一个孩子,极其疼爱,忽然有人来割截孩子的身体四肢,慈父看见后悲痛哀伤。诸佛菩萨若见众生造作恶业因缘,因烦恼结使堕入三恶道受无量苦,见到这样的事便痛心悲悯也是如此。”又如《无垢称经》所说“譬如长者只有一个孩子,孩子生病父母也随之生病,现在也是这样。”“嬉”字读音为许宜反,是美好、游乐的意思。这里取游乐之义,也有读作虚已反,是喜乐之意。《苍颉篇》《玉篇》解释为“戏笑”。《说文解字》写作“僖,乐也”。“切已”的“切”是紧迫、逼迫的意思,也有割切之义。
问:
此中经云「我于此门安稳得出」,出在子前,何故下言「我及诸子若不时出」,与子同时?
这里经文中说“我从这扇门安稳地走出来”,是走在孩子前面,为什么后面又说“我和孩子们如果不能及时出来”,却和孩子们同时呢?
答:
下文自言「长者闻已惊入火宅」,合中自言「为利众生而生三界朽故火宅」。《涅槃经》言:「譬如长者其家失火,长者见已从舍而出,诸子在后未脱火难,长者尔时定知火害,为诸子故还旋赴救不顾其难;诸佛菩萨亦复如是,虽知生死多诸过患,为众生故处之不厌,是故名为不可思议。」故复示现与子同出,佛实前出。
下文自己说“长者听闻后急忙冲入着火的房屋”,对照经文中自己说“为了利益众生而投生到三界这陈旧危险的着火的房屋”。《涅槃经》说:“好比长者家中失火,长者看见后先从屋里跑出来,孩子们还在后面没有脱离火灾的危险,长者当时很清楚火灾的危害,但为了孩子们,他转身返回去营救,不顾自己的安危;诸佛菩萨也是这样,虽然知道生死轮回充满种种祸患,但为了众生,甘愿身处其中而不厌倦,这就叫作不可思议。”所以又示现与孩子们一同出来,其实佛早已先脱离火宅。
經「舍利弗(至)從舍出之」。
赞曰:第二示大不悕喻,有四:初思大乘果化,二「复更思惟」下念大乘因化,三「作是念已」下随示大乘行化,四「父虽怜愍」下无悕取大之化。此初也。诸佛智慧名大乘果,教所诠故、佛果德故。「裓」音《说文》「从衣、戒声,宗庙奏戒乐」,《玉篇》「古来反,戒也」。今传释云孤得反,衣襟也。不知所从。然今女人衣有前裓可当衣襟,天仙之衣应是彼类。《季节》音衣裓也,从衣、戒声。案即是几。「身有力」者谓二真智,佛以智为体故。「手有力」者谓六神通,外作用故。佛作是思惟,我悉具足此二胜德,二乘种姓众生虽无修行大乘求出宅意,当以智慧之用几案顿授中根众生圆觉,以神通之用衣裓顿拔下品众生众苦,抑逼众生从三界舍出而救度之耶?以上根菩萨者能行一乘因出于三界,如彼大子能自从门出,此中不说。今此但说化不定姓二乘者故,中根独觉不能行一乘因、不假佛神力,但应藉佛智慧之用,如彼中子不能从门、不假人手,但授几案令其自升从舍而出;下根声闻不能行大乘之因,亦不能用佛智慧力,应与之神通,如彼小子不能从门、不能升案,但以衣襟裹之而出。故下合云「如来亦复如是,乃至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具足方便智慧波罗蜜」,故知神通者手力也,外别用故;智慧者身力也,内总用故。依身有手、依智起通,故下文不次应依此配,下言方便即衣裓、几案二力作用,彼既不能修行大行,我用此二力顿授二乘,令得出苦成大觉耶?彼既不能修行大行,但欲此二方便顿拔济于彼耶?此前生事,亦即今生道成已后观树经行,于三七日思惟是事。
赞文说:第二段展示不期待大乘的比喻,分为四部分:第一是思虑以大乘果位度化众生,第二从“复更思惟”起是忆念以大乘因行度化众生,第三从“作是念已”起是随缘展示大乘修行度化,第四从“父虽怜愍”起是不期待众生获取大乘的度化。这是第一部分。诸佛的智慧称为大乘果位,因为它是教法所诠释的内容、是佛果位的功德。“裓”字读音,《说文解字》解释为“从衣、戒声,宗庙奏戒乐”,《玉篇》注音“古来反,意思是戒”。现在流传的解释注音为孤得反,意思是衣襟。不清楚依据是什么。不过如今女子的衣服有前襟可以当作衣襟,天仙的衣服应该是那一类。《季节》注音为衣裓,字形从衣、戒声。考察其实就是几案。“身有力”指的是两种真实智慧,因为佛以智慧为体。“手有力”指的是六种神通,是外在的作用。佛这样思惟:我完全具备这两种殊胜功德,二乘种性的众生虽然没有修行大乘求出火宅的意愿,是否应当以智慧的作用如同几案一般,直接授予中根众生圆满觉悟?以神通的作用如同衣襟一般,直接拔除下品众生的种种苦难,逼迫众生从三界宅舍中出来而救度他们呢?至于上根菩萨,他们能够修行一乘因行超出三界,就像那些大孩子能够自己从门出去,这里就不说了。现在这里只说度化不定种性的二乘众生,所以中根的独觉不能修行一乘因行、不借助佛的神通力,只应依靠佛智慧的作用,就像那些中孩子不能从门出、不靠人手帮助,只授予几案让他们自己登案从宅舍出去;下根的声闻不能修行大乘因行,也不能运用佛智慧力,应给予他们神通力,就像那些小孩子不能从门出、不能登案,只能用衣襟裹着带出去。所以下面配合经文说“如来也是如此,乃至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具足方便智慧波罗蜜”,由此可知神通就是手的力量,是外在的别用;智慧就是身的力量,是内在的总用。依据身才有手、依据智慧生起神通,所以下文顺序不同应依照这样配合,下文说的方便就是衣襟、几案这两种力的作用,他们既然不能修行大乘行,我用这两种力直接授予二乘众生,让他们得以出离痛苦成就大觉悟吗?他们既然不能修行大乘行,只想用这两种方便直接救拔济度他们吗?这是前世的事,也就是今生成道后在树下经行,于三七日中思惟这件事。
經「復更思惟(至)而復狹小」。
经中又说:“经过反复思考,(直到)却又显得狭窄局促。”
赞曰:下第二念大乘因化。上思果化已不可得,应以因化,因化有三:一念初不能依大教行,二若起诽谤沈萦恶道,三念示众苦密说大乘。此初也。是二种死三界之舍,唯有一介大乘正门为出之处。菩萨大性能具行之,二乘之性现熟不能依大教出,设为彼说彼不能行。不容彼行名为狭小,不容独觉者行名狭,不容声闻者行名小。譬如大海虽宽无量,不宿死尸亦名为窄,一乘因行虽广无边,不容二行故名狭小。
赞文说:以下是第二层含义,忆念大乘教法的因缘教化。前面已思惟果位教化终究不可得,应当以因缘教化来引导。因缘教化分三种:一是忆念众生最初不能依循大乘教法修行;二是若因此生起诽谤之心,便会沉沦恶道受苦;三是忆念示现种种苦难,暗中宣说大乘教义。这里是第一种情况。众生困于两种生死轮回,如同住在三界的房舍中,唯有一扇大乘正门是解脱的出路。菩萨根器大利,能完整践行此法;而声闻、缘觉二乘的根器现前成熟者,却不能依大乘教法出离。即使为他们宣说,他们也无力奉行。不容许他们修行,故称为“狭小”——不容缘觉修行称为“狭”,不容声闻修行称为“小”。譬如大海虽广阔无量,但因不容死尸留宿,也可称为狭窄;一乘教法的因行虽宽广无边,却不容二乘之行并存,所以称为狭小。
經「諸子幼稚(至)為火所燒」。
经文说:“孩子们年幼无知,被大火围困。”
赞曰:若起诽谤沈萦恶道。众生虽有出世种子,未起现行尚名幼小。「稚」者小也。「未有所识」者,未起现智达于大乘深妙佛法,恋着三界,若即为说大乘,由着三界返生诽谤更起惑业,或当随落,永沈难处;顺行得出,诽谤永沈,以不定故名为或当。为烦恼损名为火烧,此意若即为说一乘,耽生死故,破法不信却堕恶趣。此前生事,今生亦尔,故前品云「若但赞佛乘乃至堕三恶道等」。
赞文说:如果生起诽谤之心,就会沉沦于恶道之中。众生虽然具有出离世间的种子,但尚未显现为实际行动,仍可称为幼小。“稚”就是幼小的意思。“未有所识”指的是,尚未生起现前的智慧去通达大乘深奥微妙的佛法,反而贪恋执着于三界之中。如果这时就直接为他们宣说大乘教法,由于他们执着三界,反而会生起诽谤,更增烦恼恶业,或许就会随之堕落,永远沉沦在难以解脱的境地;若能随顺修行则可得度,但若诽谤则会永远沉沦,因为结果不定,所以说是“或许”。被烦恼损害,就叫做被火烧。这其中的意思是,如果直接为他们宣说一乘法门,由于他们沉溺于生死轮回,会破坏正法、生起不信,反而堕入恶趣。这是过去世会发生的事,今生也是如此,所以前面一品经文中说“如果仅仅赞叹佛乘……乃至堕入三恶道等”。
經「我當為說(至)之所燒害」。
经文说:“我应当为你们解说(直到)被大火烧毁伤害。”
赞曰:念示众苦密说大乘。「为」音荣危反,敷也施也。又荣伪反,助也因也。南人多平,敷陈害事;此人多去,先虽火害因彼助说。「怖畏事」者,虫鬼丛杂舍已烧等。密说大乘者,念试速出,虽知彼类不能信学大乘理、行为今证因,故思密说。
赞叹说:忆念示现种种苦难,暗中宣说大乘法义。“为”字读音为荣危反,意为铺陈、施行。又读荣伪反,意为辅助、缘由。南方人多读平声,表示陈述损害之事;此处人多读去声,表示最初虽有火难,却借此因缘辅助说法。“怖畏事”指的是毒虫恶鬼聚集、房舍已被烧毁等景象。暗中宣说大乘,是指忆念试探、催促出离,虽知彼等众生不能信受修学大乘的义理与行持,但为令其未来证悟之因缘,故思虑暗中宣说。
經「作是念已(至)汝等速出」。
经文“产生这个念头后(到)你们赶快出来”。
赞曰:第三随示大乘行化,即前所言「世世已曾从佛受化」,亦即是前「我昔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亦下所言「十六王子初结因缘」,今陈生死甚可怖畏、大乘可乐,故名具告。
赞叹说:第三部分是随顺开示大乘的修行与教化,也就是前面所说的“过去生生世世已经跟随佛陀接受教化”,同时也对应前面“我过去教导你们立下成佛的誓愿,你们如今都已忘记”,以及下文将提到的“十六王子最初结下的因缘”。现在陈述生死轮回的极度可怕、大乘佛法的殊胜可贵,因此称为详细告知。
經「父雖怜愍(至)不肯信受」。
经文:“父亲虽然怜悯疼爱,(直到)始终不肯相信接受。”
赞曰:下第四无悕取大之化,有二:初不悕信,后不惊厌。此初也。由耽生死,不肯信学大乘理、行,此说初闻大乘言教而不能依理、行修学,返退生死名不信受。受者领纳,信者证入,不能依行证入大理名不信受,非全愚法,初顺习故。
赞言:以下是第四种“不希求执着大乘的教化”,分为两部分:首先是“不希求信受”,其次是“不惊惧厌离”。这里是第一部分。由于沉溺于生死轮回,不肯相信并学习大乘的义理与修行,这是指最初听闻大乘教法时,不能依据义理与修行去实践学习,反而退转于生死之中,称为“不信受”。“受”是领纳接受,“信”是证入体悟,不能依教修行、证入大乘义理,就叫做“不信受”,并非全然愚昧于佛法,而是因为最初还随顺旧有习气的缘故。
經「不驚不畏(至)視父而已」。
经文从“不惊不畏”到“视父而已”。
(注释:这一段讲的是听闻这部经的人,内心不会惊慌恐惧,直到像孩子安然望着父亲一样,对佛法生起完全的信心和依靠。)
赞曰:此不惊厌。「惊」怪也,「畏」怖也。不惊舍坏五蕴危苦,不畏火焚烦恼烧煮,了无出苦悕作佛心,亦不识知烦恼为烧身之火,不知五蕴为生死之舍,不了众苦等逼迫永亏圣道为己身之失。失者烦恼所恼、众苦所迫,亏于圣道之作用也。如为火烧,宅宇衰坏,失财产等所起损恼名为失。「故东西驰走」者,东喻善趣、西喻恶趣,胜、劣殊故名为东、西。轮回五趣耽湎四生,虽见佛闻法,无求作佛之意,故言走戏视父而已。
赞叹说:这就是不惊不惧。“惊”是感到奇怪,“畏”是感到恐惧。不惊讶于房屋毁坏所象征的五蕴危难之苦,不畏惧烈火焚烧所比喻的烦恼烧灼煎熬,完全不明白脱离痛苦、希求成佛的心意,也不认识烦恼就是烧身的烈火,不知道五蕴就是生死的屋宅,不了解种种苦难等逼迫会永远缺损圣道、成为自身的损失。所谓损失,就是被烦恼所扰、被众苦所逼,亏损了圣道的作用。好比被火烧时,房屋衰败毁坏,失去财产等所引起的损害烦恼就叫做“失”。“所以东西奔跑”一句,东方比喻善道,西方比喻恶道,因为优劣不同所以称为东、西。在五道中轮回,沉溺于四种生命形态,虽然见佛闻法,却没有追求成佛的意愿,所以说只是奔跑嬉戏、看着父亲而已。
經「爾時長者(至)得免斯害」。
这时长者(来到)得以免除这场灾祸。
赞曰:自下第三思方拔济喻。「我及诸子若不时出」者,有解云,以众生病故菩萨亦病,众生出故菩萨亦出。实久已出,非始今日与子俱出,正释此者,释迦化身出家成道入于涅槃,今身方现出于火宅,诸声闻等今遇佛者,亦于今时在释迦世方出生死故言时出,佛实居先,是故前言「我虽于此安稳得出」。
赞文说:以下第三部分是关于思考如何救度的比喻。“我及诸子若不及时逃出”这句话,有一种解释说,因为众生有烦恼所以菩萨也示现有烦恼,众生脱离烦恼所以菩萨也示现解脱。其实菩萨早已解脱,并非今日才与孩子们一同逃出。正确的解释是:释迦牟尼佛以化身示现出家、成道、进入涅槃,而今此身才显现于火宅之中;那些声闻弟子等如今遇到佛陀,也是在现今释迦佛的时代才脱离生死轮回,所以说“及时逃出”。佛陀实际上早已解脱,因此前面才说“我虽在此安稳得出”。
經「父知諸子(至)情必樂著」。
经文说:“父亲知道孩子们(到这时)心中必定贪爱执着。”
赞曰:下文第四正说三乘喻,有二:初知机,后正说。此初也。「知子先心各有好」者,三乘种姓随机各别,所宜闻法即是各各为人悉檀。知先心者,是根胜劣,智力及胜解智力之所知也。「知各所好种种珍玩」者,随其自果诸功德法,即遍趣行智力之所知也。「珍」宝,「玩」弄也好也,戏弄也。有作「玩习耽好」之字,皆非。超出有漏名奇异物,随得必宝故言乐着。
赞文说:下文第四部分是正式解说三乘譬喻,分为两段:首先是了知根机,之后是正式解说。这里是第一段。“知子先心各有好”是指三乘种姓随众生根机各有差别,他们各自适宜听闻的法门,就是针对不同众生的为人悉檀。了知他们过去的心念,是指根机的优劣差别,这是通过根胜劣智力与胜解智力所能了知的。“知各所好种种珍玩”是指随顺他们各自果位的种种功德法门,这是通过遍趣行智力所能了知的。“珍”指珍宝,“玩”指玩弄、喜好,也有戏弄的意思。有的版本写作“翫习耽好”的字样,都不正确。超出有漏烦恼的称为奇异宝物,众生一旦获得必定珍视,所以说乐于执着。
问曰:
问:
何故与城不言先好,今此与车乃言先好?
为什么之前给予城池时没有提到先前的美好,而现在给予车乘却特别说明先前的承诺?
答:
车是遍趣行,机学可言好,城但是息苦,非生不名好。车是修生,城是修显,故车说好、城无好言。又影显彰俱好无失,知其欲退即好城也。
车子能够普遍通往各处,学佛的机缘可以说很好;城池只是暂时止息痛苦,并非真正的归宿,所以不能称之为好。车子代表修行成就,城池代表修行显现,因此称赞车子很好,而城池没有这样的美誉。另外,通过对比映照,彰显两者都很好并无过失,知道他们想要退转时,也就明白城池的好了。
问:
何故车言珍玩奇异,城不说耶?
为何只说车上有珍贵稀奇的玩物,却不提城池呢?
答:
有为德相可别知,车说奇玩之相,无为之德一相总故,但说于化城。又二无异,城中说有门楼堂宇,即珍玩故。
世尊为了显示修行的成果可以具体认知,所以用宝车比喻种种珍贵的功德相状;而无为的功德则是整体统一的境界,因此只以化城作比喻。再者,这两种比喻本质上并无差别——正如化城中也描述有城门、楼阁、殿堂等景象,这些正是珍宝功德的体现。
經「而告之言(至)皆當與汝」。
经文:“于是告诉他们(直到)都会给予你们。”
赞曰:此正说,有三:初总告令取,次别示三车,后正劝出与。若不依言出取三果,后必永劫生死沉沦,故言忧悔。此初文也。三车在门外,可取以游戏,第二文也。由形貌有小大,飧受有小多,渡水有浅深,力用有强弱,如次喻显根性、禀教、证理、行能,有三辈故。行能即是断惑等用智力功能。又羊多附人、鹿多静处、牛能负运具有二能,各各随胜以为喻也。此为第三依处有喧静,羊鹿二车有名施设,不见不登故。此乃以二乘小、中种智为体,若以涅槃为体应即化城。下言已入息除众苦,云何不见车后时从父索?若以二乘所得生空无漏智为车体,彼亦已登,云何言不得?故知虚指二乘所得有漏后得智、世间三昧名为种智,称二车体;有名不见亦不登游,不能分别证诸法故。又显彼有假涅槃说云已入隐,彼有生空菩提智不能分别法,不与车号、不与登名,惑苦已灭故智障未断故。彼所证得世间禅定,虚指为车名得出门,为渐入大乘因证大涅槃位。故本论云「第一人者,以世间种种善根三昧功德方便令戏,后令入涅槃」,故三乘之教合名为门,理出教外故名门外。又此门者三乘因行,果出因中故言门外,此中定取分别种智以为车体,故经数言「究竟令得一切种智」,亦乘亦大名大乘义。
赞文说:这段正式说法可分为三部分:首先总体告诫众生获取真理,其次分别指示三乘教法,最后正面劝导出离轮回、授予智慧。若不依照教导出离轮回、获取三种果位,将来必定永堕生死苦海,所以说“忧悔”。这是第一部分。三乘教法如同停在门外的车驾,可以乘坐来游历修行境界,这是第二部分。由于众生形貌有大小差异、领受教法有浅深不同、渡过烦恼之水有难易区别、能力作用有强弱之分,依次比喻众生根器禀性、领受教教、证悟真理、修行能力的三种层次。修行能力即指断除惑业等作用的智慧力用。再者,羊车多依附人力、鹿车偏好静处、牛车既能负重又能远行,各具两种功能,依据各自突出特点作为比喻。这是第三部分,说明所处环境有喧闹寂静之别,羊鹿二车虽有名称施设,但众生未能亲见、未能登乘。此处是以二乘的小乘、中乘的分别智慧为本质,若以涅槃境界为本质,则应等同于化城比喻。后文说“已入息处除灭众苦”,为何不见车驾而后向父亲索求?若以二乘所证得的我空无漏智慧为车体,他们既已登乘,为何说未能获得?故知此处虚指二乘所证的有漏后得智、世间三昧称为分别智慧,作为二车的本质;虽有名称却未亲见也未登乘游历,因为不能分别证悟诸法实相。又显示彼等虽有假名涅槃之说称为“已入隐处”,彼等虽有我空觉悟智慧却不能分别法性,故不赋予车驾名号、不授予登乘之称,因其烦恼痛苦虽灭而智慧障碍未断。他们所证得的世间禅定,虚指为车驾而说得出门径,实为渐入大乘、证得大涅槃位的因缘。所以根本论典说:“第一类人,以世间种种善根三昧功德为方便令其修习,后令其入涅槃”,因此三乘教法合称为门,真理出于教法之外故称门外。又此“门”指三乘修行因行,果位出于因中故言门外,此处明确以分别种智作为车体本质,故经文多次说“究竟令得一切种智”,兼具乘载与广大之义即是大乘真义。
问:
何故〈方便品〉,权、实,理、智,因、果双彰,下之二周,理、智,因、果各互偏说?
为什么在《方便品》中,权教与实教、理体与智慧、因行与果德都同时彰显,而接下来的第二周、第三周说法中,理体与智慧、因行与果德却各自有所侧重地分开阐述呢?
答:
乘有权、实,实有因、果,果有智、理,三种别故。不知权、实,取、舍之事不成;不识果、因,能、所趣法不立;不闲理、智,何有菩提、涅槃;智、断不圆,何成道满?所以初周化利双尽玄宗,中根一闻渐知权、实,取、舍虽辨未识取因,故说三车令识一乘之行,隐果中之觉寂、说因内之智车,秘因位之理乘、遣修生于种智,理渐解故、智未闲故。下根虽再闻权实及与因智,果理犹迷,更彰理有假、真,说本令其取舍,隐果中之智品、藏因位之双严,应机不同三周少异,一乘因、果说偏备故,果中觉、寂示圆缺故。大慧、法身说具𨷂故。《地持论》中说有四车,此三加象喻四涅槃,乘于大性名为大乘,非喻三智。《涅槃经》中说有二车,譬如国王调御驾驷,欲令驴车而及之者无有是处。此以半、满相形,非以三机运别,亦不相违。《优婆塞经》说三兽渡河,喻理同证异。《智度论》中说三兽被围,喻三乘众在生死围,用力出围有其大小。又说三人得道,喻三乘证果有其濶狭。各据一义,亦不相违。「汝等可速出随宜当与汝」,第三文也。今此略作五番问答。一问:智中有虚、实,三种并名车,理中有假、真,城名遍三种,何故大涅槃不名为城名宝所也?答:息处、具德殊,真、灭名宝所,车本运至果,能运并名车。又已息、当求别,当求不名城,运载总名车,近远皆车摄。二问:二乘学智,果分羊、鹿,二乘学灭,果化二城?答:息处说二实有二城,对实说假故合名一。《涅槃经》言「声闻之人以小涅槃而般涅槃,缘觉之人以中涅槃而般涅槃」,故知息处亦说二城。今以所断障同、生空理同、假择灭同,由此三义同故化城名一。若菩提车钝、利根性不同,依佛、自出不同,藉教、观理不同,观谛、缘起不同,四果、一果不同,练根、时节不同,说法、神通不同,由此七义别说羊、鹿。又无为无别故说一城,有为有别故说羊、鹿,但说无为唯言一城,以智显灭可说二城,不相违也。三问:何故化城立于险道,乃至车引乃言门外?答:息苦名为城,半路尽城中设,无漏离系缚,车体言门外。又分段死无变易在,化城初尽中道设,理出于教果出因,二车故在于门外。又二死以对明,化城中路设,一死以对辨,二车在门外,理实相似。四问:何故与车而言游戏,及其与城乃言安坐?答:涅槃可证,城言安坐,菩提可生,故言游戏,无为、有为二果别故。又城相必住故言安坐,车相运动故言游戏。五问:何故化城劝其前入,今说车喻令速出来?此于第三文正劝与中为难。答:化佛住生死,是以劝前入,谈真佛在果,故云速出来。又劝行因以证果故劝前入,先住果以招命故令出来。又劝子住城故言前入,令取父果故言出来。又劝证涅槃所以言入,令生觉智所以言出。如说如来及与善逝,住因、住果所望别故。
佛法教法有权宜与究竟之分,究竟法又包含因位与果位,果位中更有智慧与真理两种区别。若不明白权宜与究竟的差别,就无法正确抉择取舍;若不认识果与因的关系,修行方法与目标便不能确立;若不透彻理解真理与智慧,哪还有觉悟与涅槃可言?智慧与断惑若不圆满,怎能成就无上大道?因此第一阶段的教化同时彰显权实二法以穷尽玄妙宗旨,中等根器者听闻后逐渐明白权实之理,虽能分辨取舍却尚未了知取证之因,所以用羊车、鹿车、牛车三车之喻令其认识一乘法门,此时隐去果位中的觉悟寂灭、只说因位中的智慧车乘,密示因位所证的理体之乘、遣除修生所得的种智差别,这是因为对真理的理解尚属渐进、智慧还未纯熟的缘故。下等根器者虽再次听闻权实二法及因果智慧,对果位真理仍感迷惑,于是进一步阐明真理有假名与真实之分,通过讲述本门令其抉择取舍,此时隐去果位中的智慧品类、藏起因位中的福慧双严,应机施教的方式因三周说法而略有差异,但一乘法的因果教说已全面具备,果位中觉悟与寂灭的展现也显圆满或缺失之别。大慧与法身的解说各有详略。《地持论》中提到四种车乘,这是在羊鹿牛三车之外加上白象比喻四种涅槃,依大乘体性称为大乘,并非比喻三种智慧。《涅槃经》中说有两种车乘,譬如国王调御四马大车,若想让驴车与之并驾齐驱绝无可能。这是以半教与满教相互对照,并非针对三乘根机的运载差别,二者并不矛盾。《优婆塞经》以三兽渡河为喻,说明真理虽同而证悟各异。《智度论》中说三兽被围困,比喻三乘众生陷于生死重围,用力突围有大小不同。又说三人得道,比喻三乘证果有宽狭之别。这些说法各依一义,彼此并无冲突。
“你们应速出火宅,我将根据情况给予适合的车乘”是第三段文字。此处略作五组问答:
一问:智慧有虚有实,三种皆称为车;真理有假有真,化城之名却通于三种,为何大涅槃不称为城而称作宝所? 答:休歇之处与具足功德性质不同,真实寂灭称为宝所;车的本质是运载至果地,能运载者皆可称车。又已得休歇与当求证取有别,当求证取不称为城;运载功能总名为车,路程远近皆属车乘范畴。
二问:二乘所学智慧,果位分为羊车鹿车;二乘所学寂灭,果位为何化作二城? 答:休歇之处说有实城故立二城,针对实城说假城故合称一城。《涅槃经》说“声闻之人以小涅槃而入涅槃,缘觉之人以中涅槃而入涅槃”,可知休歇之处也说二城。此处因所断烦恼相同、所证人空真理相同、假名择灭相同,基于这三项共同点故化城统称一城。至于菩提车乘,钝根利根性不同,依佛力或自力出离不同,借助教法或观照真理不同,观四谛或观缘起不同,证四果或证一果不同,炼根时节不同,说法神通不同,因这七项差别故分说羊车鹿车。又无为法无差别故说一城,有为法有差别故说羊鹿,单说无为法时只言一城,以智慧显寂灭时可说二城,并不矛盾。
三问:为何化城设在险道中途,而车乘引导却说在门外? 答:止息痛苦名为城,半途尽处设城中;无漏离系缚为车体,故说车在门外。又分段生死未尽而变易生死尚在,化城设于初尽中道时;真理出于教法、果位出于因位,二车故在门外。再以二种生死对照说明,化城设于中路;以一种生死对照辨析,二车位于门外,道理实际相通。
四问:为何给予车乘时说“游戏”,而给予化城却说“安坐”? 答:涅槃可证得,故城说安坐;菩提可生起,故言游戏,这是无为果与有为果的差别。又城相必定安住故说安坐,车相运转行动故说游戏。
五问:为何化城劝其前进进入,现在说车喻却令速出火宅?此问针对第三段文字中“正劝与车”提出诘难。 答:化佛示现住生死,因此劝前进进入;宣说真佛在果地,故云速出火宅。又劝修因以证果故劝前入,先住果地以召引故令出来。再劝子息住化城故言前入,令取父果故言出来。又劝证涅槃所以言入,令生觉智所以言出。如同说如来与善逝,住因位与住果位所侧重不同故。
經「爾時諸子(至)爭出火宅」。
这时,孩子们(都)争着跑出火宅。
赞曰:自下第四依言免难喻,有二:初子免灾难,后父遂心安。此初也。「适」者称悦,称悦三乘所欣心故,名为适愿。「心各勇锐」心精进也。「勇」者进、「锐」者利,善精进也。「互相推排」身精进,亦语精进也。「排」𪫤推也,推亦让也。「推」音尺隹反,无土雷反,身业递相力励及语业相劝励,名互推排,争修行业名竞驰走,齐希免苦名争出宅。
赞曰:接下来是第四个比喻,叫做“依言免难喻”,分为两部分:先是孩子脱离灾难,后是父亲因此心安。这里是第一部分。“适”是称心喜悦的意思,因为称合了三乘修行者心中所欣求的,所以叫做适愿。“心各勇锐”是指心意精进。“勇”是前进,“锐”是锋利,指的是善巧而勇猛的精进。“互相推排”是身精进,也是语精进。“排”是推的意思,推也有谦让之意。“推”读音是尺隹反,不是土雷反,指身业上互相勉力策励以及语业上相互劝勉鼓励,叫做互推排;争着修行各种善业叫做竞驰走;共同希望脱离苦难叫做争出宅。
經「是時長者(至)歡喜踴躍」。
这时,长者(来到)心中充满欢喜,雀跃不已。
赞曰:父遂心安也。离灾度难名安稳出。「四衢道」者四谛理也,三乘并观四谛理故。《大般若》中说四衢道为四谛故,离烦恼障出分段生。无拥名露,各有所依果满之位名地,以智安处证之名坐。分段生死当五蕴苦,惑、业皆尽或断或伏,离三障故名无障碍。适父本意故泰然,见子超危故欢喜。二乘之人得阿罗汉,断诸烦恼住有余依涅槃,大乘之人已入初地得无住涅槃,伏诸烦恼离分段死,名露地坐无复障碍。
赞叹道:父亲于是心中安宁。远离灾厄度过苦难称为安稳出离。“四衢道”指的是苦集灭道四谛真理,因为声闻、缘觉、菩萨三乘都需观照四谛之理。《大般若经》中就将四衢道解释为四谛,远离烦恼障,脱离分段生死。没有阻碍称为露,各自有所依止、果报圆满的阶位称为地,以智慧安住证得此境称为坐。分段生死相当于五蕴之苦,烦恼与业力都已除尽,或断除或降伏,远离烦恼障、业障、报障三障故称无障碍。符合父亲本意故泰然自若,见儿子超越危难故心生欢喜。声闻缘觉二乘之人证得阿罗汉果,断尽烦恼住于有余依涅槃;大乘之人已登初地,证得无住涅槃,降伏烦恼脱离分段生死,称为露地安坐不再有障碍。
經「時諸(至)願時賜與」。
经文:“当时各位(直到)希望此时赐予”。
赞曰:上喻昔权下喻今实,有二:初喻授实,后喻释疑,下问答是。初中有四:初诸子索三,二父但与一,三释成父志,四越子本心。此初也。「玩」者戏弄,「好」音呼到反,爱也;或呼老反,善也宜也美也。随三乘机,皆于佛所,专意希求自乘妙智,义同于父各索其车。二乘之人离分段死已得解脱,证于四谛入于化城已名出宅。专于佛所闻思修习种智,了达求证诸法名索羊、鹿。菩萨之人依此本论,初地已上虽离分段,未证解脱不名入城,不疲倦故不入有余,不说菩萨入化城故,入无住涅槃亦息分段死,纵名入城未乖通理。若尔亦应许上羊、鹿,故知但如初解为善,已伏烦恼出分段死,亦证四谛,亦名出宅坐四衢道,求佛妙智亦名于父索其牛车。
赞叹说:上面的比喻讲的是过去的权宜之法,下面的比喻讲的是现在的真实之理,分为两部分:先是比喻授予真实之法,后是比喻解释疑问,下面的问答就是解释疑问的部分。授予真实之法的比喻中又包含四点:第一是孩子们索要三种车,第二是父亲只给一种车,第三是解释父亲的用意,第四是超出孩子们原本的期望。这里是第一点。“玩”是玩耍的意思,“好”字读音是呼到反切,表示喜爱;或者读呼老反切,表示美好、适宜、美妙。随着三乘修行者的根机,他们都在佛那里,专心希求自己那一乘的微妙智慧,这个意义就如同孩子们各自向父亲索要自己的车一样。声闻、缘觉二乘的人已经脱离了分段生死,得到了解脱,证悟了四谛,进入了化城,这就可以说是已经出了火宅。他们专心在佛那里通过闻、思、修来学习一切种智,为了了达和求证一切诸法,所以叫做索要羊车、鹿车。菩萨们依据这部根本的论典,从初地以上虽然脱离了分段生死,但还没有证得究竟解脱,所以不叫做进入化城,因为菩萨不会疲倦所以不进入有余涅槃,经中也没有说菩萨进入化城,他们进入的是无住涅槃,同样也止息了分段生死,即使宽泛地说他们入了城,也并不违背普遍的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应该允许上面所说的羊车、鹿车的比喻适用于菩萨,所以知道还是按照第一种解释为好,菩萨已经降伏了烦恼,出离了分段生死,也证悟了四谛,也可以说是出了火宅坐在四岔路口,他们追求佛的微妙智慧,也可以说是向父亲索要牛车。
问:
三子并出分段,二乘独称入城,大子亦言出苦,应亦得称入城?
三个儿子都说是脱离险境,唯独二乘被称作进入城中,大乘也说脱离苦难,难道不应该也被称作进入城中吗?
答:
无倦不厌苦,大子不入城,伏惑离分段,亦得称出宅。若说入城便无是难。
从不厌倦也不怕辛苦,大乘行者不进入化城,降伏烦恼脱离轮回分段生死,这样才称得上是走出火宅。如果说进入化城,便不会有这样的困难。
问:
若其大子不入城者,何故大子上车不入城,中、小二子入城不上车?
如果这位大王子不进城的话,为什么大王子上了车却不进城,而中王子和小王子进了城却不上车呢?
答:
厌苦求息中、小入城,大不厌苦故不称入,息处故说二,明大不入城。
在厌恶痛苦、寻求安息的修行阶段中,声闻与缘觉二乘人进入涅槃之城,而大乘行者不因厌离痛苦而进入,安息之处因此说有二种,阐明大乘并不入此城。
问:
门外设于车,车中许三种,中路设化城,何因但说二?
门外停放着车驾,车中应允三种法门,途中设立化城接引,为何只提及其中两种?
答:
二车对大因,门外三车设,权城对实果,中路化城施。理应相似,所对别故,施设不同,实应齐也。又种智彼无,劝学大,门外设三车,有余涅槃大不求,中路二城设,设入无住,不名为假,非化城故。
以二车比喻大乘因行,门外设三车是权宜引导;以化城比喻真实果德,中途施设化城是方便接引。这两者在道理上应当相似,但因为所对应的对象不同,所以施设的方式也有差别,实际上应当同等看待。另外,一切种智在小乘中并不具备,因此劝众生修学大乘,犹如在门外安置三车;有余涅槃的境界大乘行者并不追求,所以中途施设二城作为暂歇之处。若是证入无住涅槃,便不再称为权假施设,因为这已不是化城可比的了。
问:
三车俱索,彰希学于智圆,二灭不希,应不求于苦息?
三辆车都索求,表明渴望学习圆满智慧;两种寂灭不向往,难道是不追求痛苦止息?
答:
得果自然证灭,入城不说悕须,妙智必假更修,出宅故车须索。又居小得城故不须索,种智未得所以索车。若作此解,二乘入化城,未得车须索,菩萨不入城,亦须索宝所,此义可然。大乘之往宝所理亦须索,对化城而不索,所以不论,以每专求即是索也。经文但说父劝令知为诸众生不请友故。古相传云,城为实化息苦所以不索,车是虚指所以索之。若作此解,车离城而别有,索与不索义殊车体。古解即城化,城类车须索。又有解云,车发初机故虚指,城防中退故实化。此亦不然。何者?初机索车之时已出宅故。又体不别,虚、实何殊?应说车、城体是何法。又有解云,城亦应索,化不一途所以不说,谓下经云「尔时导师知此众人已得止息,无复疲倦堪能前进」,即是索城。此乃索宝所非索城也。虽引此文,义终难解,应细寻之。应云下文「知其疲懈为化作城」,即是索也。或解,车喻无余涅槃,住果未得故须索,城喻有余涅槃,住果已得故不索。若尔,菩萨今既索车,亦应已得有余、未得无余,求无余故称索;二乘无余任运定得,何须修索?故但应如前义,所说涅槃二乘无差别,故羊、鹿应无。
得到果位自然证得寂灭,进入化城时不必主动索取,但微妙的智慧仍需进一步修习,所以离开火宅后需要求取大车。再者,住于小乘果位如同已得城池,因此不必索取;而一切种智尚未获得,所以需要求车。如果这样理解,那么二乘人进入化城,还未得车所以需要索取;菩萨不入化城,也需要求取珍宝所居之地,这个道理是说得通的。大乘行者前往宝所,按理也需主动求取,只是相对于化城而言没有特别提及索取之事,因为精勤专求本身就是一种索取。经文只说父亲劝令众人知晓,这是为了众生而主动作为,不待请求便施予帮助。
古代相传有这样的解释:化城是真实显现以止息苦难,所以不必索取;车乘是虚指的目标,因此需要求取。如果按此理解,车就与城分开而另有所指,索取与否的差别在于车体的性质。古解认为城是化现,城与车类似但需要索取。又有解释说:车喻指初发心时的目标,所以是虚指;城喻指防止中途退转的依靠,所以是真实化现。这也不尽合理。为什么呢?因为初发心者求车之时,其实已经离开火宅了。再者,若二者本质无别,虚与实又有何不同?应当说明车与城究竟比喻什么法义。
另有一种解释:城其实也应当索取,只是化导方式不止一种,所以经文没有明说。比如后文提到“那时导师知道这些人已经得到休息,不再疲倦,能够继续前进”,这就是在索取城池。但这其实是求取宝所,而非索取化城。虽然引用这段文字,道理上终究难以完全说通,应当仔细推究。应该说下文“知道他们疲乏松懈,因而化现城池”,这本身就是一种索取。或者解释为:车比喻无余涅槃,住于果位却未证得,所以需要求取;城比喻有余涅槃,住于果位已经获得,因此不必索取。如果这样,菩萨现在既然求车,也应该已经证得有余涅槃、未得无余涅槃,为了求得无余而称为索取;但二乘的无余涅槃注定自然证得,何必还要修习索取呢?所以应当依照先前的义理,所说的涅槃对二乘并无差别,因此羊车、鹿车本不应有区别。
經「舍利弗(至)等一大車」。
经文中说:“舍利弗(乃至)都平等地给予同样的一辆大车。”
赞曰:此文但与一,分四:一标与车,二明严饰,三显牛相,四彰傧从。此初也。佛果牛车以四智中一切种智为性,即后得智,因车以妙观察智、平等性智二智中种智为体,虽五智慧皆是一乘,今此但取菩提相中种智为体,一切智者宽狭虽殊三乘共有,其种智者分别四谛各无量相,非二乘所知名不共德,故经数言「究竟令得一切种智」,无分别智导此种智车,义如前牛非正车体,如表、无表虽俱是戒,从僧受时及后持时唯说无表,表戒一念更不相续,作白四羯磨和合得故、从僧乞时已得表故。表虽是本,唯取无表名持犯戒。此车亦尔,前一大事虽取理智,本智、后智总为一乘,今者唯取后智名车、本智名牛,不说于理以为车体,后化城中以真对化,乃说假择灭以为化城,说大涅槃真如妙理而为宝所,各据一义名为一乘,事乘、理乘、有为乘、无为乘别故。羊、鹿车体已如前辨,车体既尔,所余万德属庄挍故。若同《涅槃》及《胜鬘》说,唯取真如以为车体,如何各赐诸子一车?又宁说有别德严相,如何牛驾其疾如风?如何可言我有如是七宝大车,其数无量,应当等心各各与之。然小、中子亦出门已,虽未得牛车为说大教,或当定得名之为与,非时已得所诠智体,如与明珠未得体,故《胜鬘经》等三种意生身即三子也。此说初地名不退地。又顿悟者又大乘因行,从初发心虽亦是车,今取八地已去不退因行,七地已前犹有分段,故下经云「声闻、缘觉、不退菩萨乘此宝乘直至道场」,〈方便品〉解入即不退转地故。今取前解,初地已上离分段死名不退地,名乘一乘,《楞伽》由此初地已上名三种意生身故。
这段文字是说明,这里只讲一种情况,分为四个部分:第一是指出给予车乘,第二是说明庄严装饰,第三是显示牛的特征,第四是表明随从仪仗。这是第一部分。佛果位的牛车,以四种智慧中的一切种智为本质,也就是后得智;因位的车乘,则以妙观察智和平等性智这两种智慧中的种智为主体。虽然五种智慧都属于一乘法,但这里只选取觉悟相中的种智为主体。一切智的范围虽有宽窄不同,却是三乘所共有的;而种智能分别四谛的无量相状,不是声闻、缘觉二乘所能了知的,所以称为不共的功德。因此经文多次提到“究竟令得一切种智”。无分别智引导这种智之车,其意义就像前面说的牛并非车的主体一样。好比戒律中的表戒与无表戒虽然都属于戒,但从僧团受戒时以及后来持守时,只强调无表戒。表戒只是一念间的事,不能持续,是在作白四羯磨法时僧众和合而获得的,从向僧众乞求受戒时就已经得到了表戒。表戒虽然是根本,但说到持戒犯戒时,只取无表戒来论说。这车乘的道理也是如此。前面所说“一大事因缘”虽然包含了理体智与智慧,根本智和后得智总括为一乘,但这里只取后得智称为车,根本智称为牛,不把理体说成是车的主体。后面讲到化城时,以真实法对比化现的城,才说假立的择灭无为是化城,而说大涅槃的真如妙理是珍宝所聚之地。这些都是根据不同的角度,各自称为一乘,有事乘、理乘、有为乘、无为乘的区别。羊车、鹿车的主体,前面已经辨析过了。车的主体既然是这样,其余万种功德都属于庄严装饰的部分。如果按照《涅槃经》和《胜鬘经》的说法,只取真如作为车的主体,那怎么解释分别赐给每个孩子一辆车呢?又怎么会有种种不同的功德庄严之相呢?牛怎么能驾车快如风呢?又怎么能说“我有这样七宝装饰的大车,数量无量,应当以平等心各各给予他们”呢?然而,小儿子和中儿子也已经出了火宅,虽然还未得到牛车,但已为他们宣说大乘教法,或许将来必定会得到,所以称之为“给予”,并不是说当时已经得到了所诠说的智慧本体。就像给予明珠,还未得到实体一样。《胜鬘经》等所说的三种意生身,就是比喻这三个孩子。这里说的是初地名为不退转地。另外,顿悟者以及大乘的因位修行,从初发心开始虽然也可以算是车乘,但这里选取的是八地以上不退转的因位修行。七地以前还有分段生死,所以后面的经文说“声闻、缘觉、不退菩萨乘此宝乘直至道场”,《方便品》解释“入”即是不退转地的缘故。现在采取前一种解释,初地以上脱离了分段生死,名为不退转地,称为乘一乘法,《楞伽经》因此说初地以上名为三种意生身。
經「其車高廣(至)四面懸鈴」。
经文说:“这辆车高大宽广(车体高达一由旬,宽达一由旬,四面悬挂着铃铛)。”
赞曰:下明严饰,有十:此中有四:一形量,二严饰,三摄御,四珮铎。「高广」者形量也,喻佛种智体高三界、用广十方,照化俱能,遍法界故。「众宝庄挍」者严饰也,方德所成智为本故。「周匝栏楯」者摄御也,御外不入、摄内不出,即四总持,御诸恶而不生、摄众善而不散。「四面悬铃」者𤧑铎也,周遍四生,说七辨以弘济。
赞文说:接下来说明庄严装饰,共有十项:此处包含四项:一是形体规模,二是庄严装饰,三是统摄防护,四是悬铃振铎。“高广”指的是形体规模,比喻佛陀一切种智的本体超越三界、妙用遍及十方,既能观照又能化导,周遍整个法界。“众宝庄校”指的是庄严装饰,这是由种种功德所成就,以智慧为根本缘故。“周匝栏楯”指的是统摄防护,防御外恶不能侵入、摄持内善不致散失,即是四种总持法门,能抵御诸恶令其不生、摄集众善令其不散。“四面悬铃”指的是悬铃振铎,周遍四类众生,运用七种辩才来广行救济。
經「又於其上(至)而嚴飾之」。
经文“又在它的上面(到)而加以庄严装饰”。
赞曰:此有二严:五高覆,六众莹。「张设幰盖」者高覆也,以四无量广荫群生如幰盖故。「杂严饰」者众莹也,慈、悲、喜、舍各有有情、法及无缘种种众行,助严饰故。
赞叹说:这里有两种庄严:第五是崇高覆护,第六是众多修饰。“张设幰盖”指的是崇高覆护,因为四种无量心能广泛荫蔽众生,如同幰盖一般。“杂严饰”指的是众多修饰,慈、悲、喜、舍各自包含对有情的、对法的以及无执着的种种修行,辅助庄严修饰的缘故。
經「寶繩交絡(至)安置舟杭」。
经文从“宝绳交络”到“安置舟杭”。
(宝绳交络:指用珍宝装饰的绳索纵横交错,形成华美的网状装饰。)
赞曰:此有四严:七交络,八垂璎,九敷设,十安枕。「交络」者四弘愿也。凡所修行皆发四大愿:一以此善根愿共众生,未离苦者愿令离苦。二未得乐者愿令得乐。三未发菩提心断恶修善者,愿发菩提心断恶修善。四未成佛者愿早成佛,愿如宝绳交络诸行令当得果,胜决定故邪见暴风不能倾损。又《胜鬘》言「摄受正法摄一切愿」。《瑜伽》等说「总有二愿:求菩提愿、利乐他愿」。「垂诸华缨」者垂缨也。即是四摄,垂摄四生:一布施,二爱语,三利行,四同事。「华」音有二:花及华,饰缨以花饰,或华饰之缨也。「重敷婉莚」者,「敷」陈设也。有作「綩𫄧」,「綩」音《字林》一远反,《玉篇》綩,纮也;纮,冠也。今应作「婉」婉美文章,「𫄧」者席褥,应作「莚」字,《切韵》「𫄧者冠上覆」,《玉篇》「冠前后而垂者名𫄧」。今取文缛华毡之类綩𫄧以为茵蓐,不知义何所从,故字应从「婉莚」。古有解言,静虑为綩𫄧,心常安处故。四禅上下异,故名为重敷。此理不然。《无垢称》云:「四静虑为床,净命为茵缛」,身语意业皆无贪,发心恒游处,常行净命离五邪命,三业俱尔名为重敷。「安置丹枕」者,安枕也。古解涅槃能息生死,今释灭定能息攀缘,倚之疲解故名安枕,既安车上明非涅槃,但取灭定。枕有仙丹,枕之增寿,故名丹枕;无漏灭定亦复如是,增圣道故。此理不尔。西域无故。谓枕赤色,内贮绵叠外以赤皮故名丹枕。亦有解云,体即无漏信等五根,扶持圣者由如枕故。
赞文说:这里有四种庄严:七是交络,八是垂缨,九是敷设,十是安枕。“交络”指的是四种宏大的誓愿。凡是修行的人,都要发起这四大愿:一、用这些善根功德,发愿与所有众生共享,还没有脱离痛苦的,愿他们能脱离痛苦。二、还没有得到快乐的,愿他们能得到快乐。三、还没有发觉悟之心、断除恶行、修行善法的,愿他们能发觉悟之心,断恶修善。四、还没有成佛的,愿他们早日成佛。愿这些誓愿像宝绳一样,交织贯穿一切修行,使将来必定获得殊胜的果实,因为殊胜且决定,所以邪见的暴风不能倾覆损害。另外《胜鬘经》说“摄受正法就能摄受一切誓愿”。《瑜伽师地论》等经论说“总共有两种愿:追求觉悟的愿、利益安乐他人的愿”。“垂诸华缨”指的是垂下的缨饰。这就是四种摄受众生的方法,垂下来摄受四类众生:一是布施,二是爱语,三是利行,四是同事。“华”的读音有两种:花和华,用花来装饰缨带,或者就是装饰华美的缨带。“重敷婉莚”的“敷”是陈设的意思。有的版本写作“綩綖”,“綩”字读音据《字林》是“一远”反切,《玉篇》说“綩”是“紘”,“紘”是帽带。现在应该作“婉”字,指婉约美好的文采。“綖”是席子褥子,应该作“莚”字,《切韵》说“綖是冠冕上覆盖的部分”,《玉篇》说“冠冕前后垂下的部分叫綖”。这里取文采繁富、华丽毡毯一类的意思,把“綩綖”当作垫褥,但不知道这个意义从何而来,所以字应该用“婉莚”。古人有解释说,禅定就是“綩綖”,因为心常常安住其中。四种禅定有上下层次的差异,所以称为“重敷”。这个道理不对。《无垢称经》说:“四种禅定为床,清净的活命方式为垫褥”,身、语、意三业都没有贪着,发心恒常游历安住,常行清净的活命方式,远离五种不正当的谋生手段,三业都如此,就叫做“重敷”。“安置丹枕”就是安放枕头。古人的解释是涅槃能止息生死,现在的解释是灭尽定能止息心念的攀缘,倚靠它疲劳得以解除,所以叫安枕;既然安放在车上,说明不是指涅槃,只取灭尽定的意思。枕头含有仙丹,枕着能增延寿命,所以叫丹枕;无漏的灭尽定也是这样,能增长圣道的缘故。这个道理也不对。西域没有这种说法。是说枕头是赤色的,里面填充丝绵,外面用红色皮革包裹,所以叫丹枕。也有解释说,本体就是无漏的信等五根,它们扶持圣者,就像枕头一样。
經「駕以白牛(至)其疾如風」。
经文说:“用白牛驾车,(速度快到)像风一样迅疾。”
赞曰:下显牛相,有七:一白牛,体即根本无分别智,导引种智车,如牛引车故。白者众色之本,如白莲华表经,诸乘本故、万德主故。牛王有三德:一降怨德,能断二障故;二端严德,众德庄严故;三运载德,济度自他故。故喻于牛不说象马,马如大乘俊颕,不比小乘驴车之钝,故《涅槃经》云「以马驾车」,其象以形德大故,方牛、鹿、羊之形德小,无住涅槃最为胜故,由此《善戒经》以象驾车。今以牛有三德故,大乘车驾以白牛。二肤充,正智之中内德圆满故。三色洁,三障永尽,戒德具故。四形体姝好,《字林》「姝」好貌也。《方言》赵、魏、燕代之间谓好为姝,《诗》云「静女其姝」,传及《玉篇》「美色曰姝」,有作「侏」字,庄也好也。「好」音呼老反,善宜美也。相好圆明人天敬爱故。五有大筋力,一遍驰无方,智力圆遍无理不殚。二涉险不疲,能化十方入生死险无诸劳倦。三逢怨必胜,破一切障降生死故。具此三义名大筋力。六行步平正,二理双证导生后智,怨、亲不二故。七其疾如风,正智体性一刹那中遍缘法界,大悲所系内圆众德外化群生,无迟滞故。初地以上能速进修观空观有,不稽留故,性虽捷利然事雍容。此上七德有非根本,正智之用由之而有,故得彼名。
赞叹说:下面说明牛的象征意义,共有七点:第一是白牛,本体即是根本无分别智,引导一切种智之车,如同牛牵引车辆。白色是一切颜色的根本,如同白莲花象征此经,是一切乘法的根本、万种功德的源头。牛王具备三种功德:一是降伏怨敌的功德,能够断除烦恼障与所知障;二是端正庄严的功德,以众多功德庄严自身;三是运载众生的功德,能够济度自己与他人。因此用牛作比喻而不用象或马,马如同大乘的俊杰聪颖,不像小乘驴车那样迟钝,所以《涅槃经》说“用马驾车”;而象因为形貌与功德广大,相比牛、鹿、羊等形貌功德较小,无住涅槃最为殊胜,因此《善戒经》用象驾车。这里因为牛具备三种功德,所以大乘之车用白牛驾驭。第二是皮肤丰满,表示在正智之中内在功德圆满。第三是色泽洁净,表示三种障碍永远断尽,戒律功德具足。第四是形体美好,《字林》说“姝”是美好的样子。《方言》记载赵、魏、燕代之间称美好为“姝”,《诗经》说“静女其姝”,传注及《玉篇》解释“美色曰姝”,有的写作“侏”字,是庄重美好的意思。“好”读音为呼老反,是善、宜、美的含义。相好圆满光明,人天皆生敬爱。第五是有大筋力,一是能遍行无碍,智慧之力圆满周遍,没有不能穷尽的真理;二是经历险境不疲乏,能够教化十方、入生死险难而无任何劳倦;三是遇到怨敌必能胜伏,破除一切障碍、降伏生死。具备这三种意义称为大筋力。第六是行步平正,表示真俗二理同时证得、引导生出后得智,怨敌与亲眷平等不二。第七是迅疾如风,表示正智的本体在一刹那中便能周遍缘取法界,由大悲心系念,内在圆满众德、外则化导群生,没有迟缓停滞。初地以上的菩萨能够迅速进修观空与观有,不会滞留耽搁,本性虽然敏捷锐利,但行事雍容安详。以上七种功德,有的并非根本智本身,而是正智的作用由此而生,因此获得那些名称。
经「又多仆从而侍卫之」。
经文中说:“又有众多侍从护卫在他身边。”
赞曰:下明傧从,以二智为先,万行、神通、六度、四摄、觉分、解脱、烦恼利生之法,皆随之起,名多仆从。又《佛地经》云「佛有无量天龙药叉人非人等常所翼从」,亦名仆从。有解车体唯大般涅槃,所余众饰或性功德、或相功德。其牛体者即是二智,引于车故。前解为正,如前已非。
赞语:接下来说明随从队伍,以两种智慧作为前导,一切修行、神通、六度、四摄、觉悟的途径、解脱的方法、断除烦恼利益众生的法门,都跟随其后生起,称为众多仆从。又如《佛地经》所说:“佛有无量的天、龙、药叉、人与非人等常随侍卫”,这也称为仆从。有一种解释认为车体唯独指大般涅槃,其余种种装饰或是本性功德、或是显现的功德。那拉车的牛体就是两种智慧,因为能牵引车乘的缘故。前一种解释才是正确的,理由先前已经辨明过了。
經「所以者何(至)悉皆充溢」。
经文接着说:“为什么会这样呢?(到)全部充满。”
赞曰:第三释成父志,有三:一标富有,二念均平,三释所以。此初也。「充满」溢盈也。种种诸藏有为无为体能含义,或二藏三藏教能含理,今取所藏以给诸子。
赞叹说:第三部分是解释成就父亲的心愿,分为三点:一是标明财富丰足,二是念及平等对待,三是解释原因。这是第一点。“充满”就是满溢盈满的意思。种种宝藏既包含有为法也包含无为法,其本质能够含藏深义;或者从二藏、三藏的教法来说,教法能够含藏真理。这里选取所藏的宝藏来供给所有孩子。
經「而作是念(至)不宜差別」。
经文:“心中产生这样的念头(直到)不应有所区别。”
赞曰:此念均平,有二:初不应与小,后皆应与大。「今此幼童」下是假想念也。「无极」者无穷极也。说二种智名下劣车。由有种姓先发大心名为幼童。堪当作佛故名吾子。悲心不二名爱无偏。七圣财饰名七宝车。各自修智圆,有为智非一,名其数无量,故应平等为心,随根而授,名各与之,普授大乘不宜差别。「童」音徒红反。今谓童子,古谓之仆。古作「僮」字,今谓仆隶。《玉篇》「幼童迷昏未冠之称」。
赞文说:这种心念的平等对待,包含两方面:首先是不应给予小乘,其次是都应当给予大乘。“今此幼童”以下是假设的念头。“无极”就是没有穷尽。所说的两种智慧称为下劣的车。因为有佛种姓、先前已发大心,所以称为幼童。能够承担成佛大任,因此称为我的孩子。悲悯之心没有分别,称为关爱没有偏私。用七种圣财来装饰,称为七宝车。各自修习智慧圆满,有为的智慧不止一种,称为其数量无量,所以应当以平等心,根据根基而传授,称为各各给予他们,普遍传授大乘教法不应有所差别。“童”读音为徒红反。现今称为童子,古代称为仆役。古时写作“僮”字,现今称为仆役隶从。《玉篇》解释为“幼童是迷蒙昏昧、未行冠礼的称呼”。
經「所以者何(至)何況諸子」。
经文:“为什么这么说呢?(到)更何况那些孩子们。”
赞曰:此释所以。「匮乏」尽也。以此一乘假使遍授一佛国土五道众生,有性、无性、定、不定姓,尚不匮乏,何况唯与有大乘性及不定种姓佛之真子,恐不足耶?
赞叹说:这里解释为何如此。“匮乏”就是耗尽的意思。用这一乘法门,即使普遍传授给一个佛国中所有五道众生,不论具有佛性或不具佛性、决定种姓或不决定种姓,尚且不会穷尽,何况仅仅授予具有大乘种姓以及不决定种姓的佛门真子,难道还担心不足吗?
經「是時諸子(至)非本所望」。
这时候,弟子们(来到)并非原本所期望的。
赞曰:第四越本子心。既言各乘,明知各各自得种智,不同化城众共同入。
赞叹说:第四是超越原本的凡夫心。既然说各自乘坐,就清楚地表明他们各自都获得了种种智慧,不同于化城中众人共同进入的情形。
經「舍利弗(至)虛妄不」。
经文中说:“舍利弗(到)虚妄不真实”。
赞曰:上喻说实,下喻释疑。即是前卷云「汝等当信解佛之所说,言不虚妄」,谓众疑云:佛初说三、后但说一,前后既别,云何佛不成妄语人耶?故此释之。文中有三:一问、二答、三印。此即初也。
赞文说:上面的比喻是说明真实情况,下面的比喻是解释疑惑。这就是前卷所说的“你们应当信解佛陀的教导,佛陀的话没有虚假”。因为大众产生疑问:佛陀最初说三乘法、后来只说一乘法,前后说法既然不同,为什么佛陀不会成为说妄语的人呢?所以用这个比喻来解释。这段文字分为三部分:一问、二答、三印可。这里就是第一部分。
經「舍利弗(至)非為虛妄」。
经文:“舍利弗(接下来这段)不是虚假不实的。”
赞曰:下答有二:初标、后释。此标也。凡夫离欲伏诸烦恼名免火难,离三恶趣极苦逼迫名全躯命,未免人天当于火宅全躯命故。「免」音亡辨反,黜也,《玉篇》赦也脱也解也去也。今依《玉篇》。
赞叹道:接下来的回答分为两部分:先是总说,后是解释。这里是总说。凡夫通过远离欲望、降伏烦恼,称为免除了火宅的灾难;脱离三恶道极度的痛苦逼迫,称为保全了身家性命。但尚未脱离人天轮回,还在火宅之中保全性命而已。“免”字读音为亡辨反,意为去除,《玉篇》解释为赦免、解脱、解除、除去。这里依据《玉篇》的解释。
經「何以故(至)而拔濟之」。
经文“为什么这样说呢(直至)而救度他们”。
赞曰:下释有二:一免难已非虚,二况与其大乘。此初也。但全身命出三恶道,生人天中已遇珍宝,何况免难拔出人天三界火宅。
赞叹说:下面的解释包含两层含义:一是说明免于灾难并非虚言,二是进一步比喻授予大乘教法。这是第一层。仅仅保全性命脱离三恶道,转生人天之中,已如同遇到珍宝,更何况是彻底免于灾厄、超拔出离人天三界这火宅呢。
經「世尊(至)無虛妄也」。
经文从“世尊(开始)到没有虚妄”。
赞曰:下况与其大乘,有二:初不得小非虚,不违先意故;后况得其大乘而成虚妄咎。此初也。初标、后释。先心谓假设,许与其三车,今虽不得小,不违先假意。心境不相乖,故非成虚妄。
赞文说:接下来比喻给予大乘,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未能得到小乘并非虚假,因为不违背先前的心意;接着比喻获得大乘反而可能陷入虚妄的过失。这是第一部分。先标明主旨,后加以解释。先前心中认为是假设,允许给予他们三车(的承诺),如今虽然未能得到小乘,但并不违背先前假设的意图。心意与实际境况没有互相违背,因此不构成虚妄。
經「何況長者(至)等與大車」。
更何况是长者(乃至)平等赐予大车。
赞曰:况得大乘,而成虚妄?
赞叹说:更何况是获得大乘佛法,怎会变成虚妄不实呢?
經「佛告舍利弗(至)如汝所言」。
世尊告诉舍利弗(到)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赞曰:印可也。
赞叹说:这是印可认可的。
經「舍利弗(至)世間之父」。
经中说道:“舍利弗啊,他就像是世间所有众生的父亲一样。”
赞曰:下第二大段合说,有二:初合昔权,后合今实,「舍利弗!如彼长者见诸子等安稳得出」下是。初文有四:一三界佛有合,二「为度众生生老」下五趣危亡合,三「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下见设权方合,四「舍利弗!若有众生内有智性」下,依言免难合。初喻有六:一处所,二家主,三老少,四资产,五宅相,六户牖。今合有五,不合户牖。此文有二:初一切世间合处所,二父合家主。「世间」者即有情世间及器世间,《无垢称》云「诸有情土是为菩萨严净佛土」,故以此二种世间名佛国土。人为邦本,本固邦宁,光宅天下故。「父」者生育之义,令诸众生生长善根,绍佛父位故名为父。
赞叹道:以下是第二大段的综合解说,分为两部分:先是结合过去的权宜教法,再结合当下的真实教义,“舍利弗!如彼长者见诸子等安稳得出”之后的内容便是。第一部分包含四层含义:一是三界佛陀存在的结合,二是“为度众生生老”以下五道危难境况的结合,三是“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以下观机施设权宜方法的结合,四是“舍利弗!若有众生内有智性”以下依言教脱离苦难的结合。最初的比喻有六个要素:一是处所,二是家主,三是老少,四是资产,五是宅院形貌,六是门窗。现在结合时只取五项,未结合门窗。这段文字有两层:先以一切世间结合处所,再以父亲结合家主。“世间”即指有情众生世间与物质器世间,《无垢称经》说“诸有情国土是菩萨庄严清净的佛土”,因此用这两种世间来称呼佛国国土。人民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以此光明普照天下。“父”是生育成长的涵义,令一切众生生发增长善根,继承佛陀如父的地位所以称为父。
經「於諸怖畏(至)無量知見」。
经文说“在各种恐怖畏惧(达到)无量知见”。
赞曰:下第三合资产也。此合多田,「怖畏等尽」合断田,「无量知见」合智田。怖畏有五:一不活畏,由分别我资生爱起;二恶名畏,行不饶益有怖望起;三死畏,由有我见失坏想起;四恶趣畏,不遇诸佛恶业所起;五怯众畏,见已证劣、他胜所起衰恼忧患,谓破家灭亡种种众苦。已上合说生死苦果,无明暗蔽痴多增故、惑业本故。此是苦因,不了去来今,如次配无明、暗蔽,或迷三宝如次配之。由证理断惑永尽无余,故诸无为断德圆满,成就知见智德满也。
赞文说:以下是第三部分,结合资产来说明。这里对应的是广大的田地,“怖畏等尽”对应的是断除烦恼的田地,“无量知见”对应的是智慧田地。怖畏有五种:第一是生存的恐惧,这是由于执着自我、贪爱资生之物而产生的;第二是坏名声的恐惧,这是做了损害他人的事,又害怕别人知道而产生的;第三是死亡的恐惧,这是由于有自我执着,害怕生命毁坏消失而产生的;第四是堕入恶道的恐惧,这是因为没有遇到佛法,由恶业所导致的;第五是怯懦大众的恐惧,这是看到自己证悟浅薄、他人优胜,从而产生的衰败苦恼和忧愁,比如家破人亡等种种痛苦。以上是结合说明了生死轮回的痛苦果报,其根源在于无明的黑暗遮蔽,愚痴增长、是烦恼与业力的根本。这是痛苦的起因,不能明了过去、未来、现在,依次对应无明、暗蔽,或者也可以依次对应为迷失佛、法、僧三宝。由于证悟真理,烦恼永远断除、没有剩余,所以一切无为的断除烦恼的功德得以圆满,成就的智慧知见这种智慧功德也得以圆满。
經「力無所畏(至)波羅蜜」。
经中讲到“具备十力、四无畏(直至)圆满的波罗蜜”。
赞曰:下合财富无量,内德智慧及善巧方便并已具足,到彼岸故,已上总是合资产也。若依《无垢称》,烦恼为僮仆;或依此文,神通外化以为僮仆,智慧驱策故因说之。
赞文说:下面比喻财富无量,内在的德行、智慧以及善巧方便都已圆满具足,因为已经到达彼岸的缘故,以上都是比喻资产丰足。如果依照《无垢称经》所说,烦恼如同僮仆;或者依据这里的经文,以神通化现外相作为僮仆,由智慧驱使调伏,因而这样解说。
經「大慈大悲(至)恒求善事」。
经文“大慈大悲,(“至”字在这里表示达到极致的境界。)恒常追求善行善事”。
赞曰:第四合其年衰迈。老人之相愍念逾深故大慈大悲,所作无癈故常无懈倦,凡作皆审思量观察,有始有终都无中癈,故务规胜法恒求善事。此中即说恩断智德,如次配前三种长者。自他双益表久修因,悲智满故。
赞叹说:第四点结合他年岁衰老。看到老人形相,怜悯之心更加深切,所以大慈大悲;所行之事从不荒废,所以常不懈怠;凡事都审慎思量观察,有始有终从不中途废弃,因此致力于寻求殊胜法门、恒常追求善行。这里所说的就是恩德、决断与智慧三种功德,依次对应前面提到的三种长者德行。自利利他双全,表明长久修行善因,慈悲与智慧都已圆满的缘故。
經「利益一切(至)朽故火宅」。
经文「利益一切众生,直到腐朽的房屋被火焚毁。」
赞曰:第五合宅相,亦合多宅,遍三界故。为利五趣示于中生,故前喻云「我及诸子若不时出」,即为众生示居生死,示于今身方从宅出,此明入宅之所以也。亦有解云,利益者即户牗,佛为利益故入宅,众生依利益而出宅,即一乘教行故。
赞叹说:第五个比喻是合宅相,也包含众多宅舍,因为遍及三界。为利益五道众生而示现于生死之中,所以前面的比喻说“我和孩子们如果不及时出来”,这就是为众生示现居于生死,示现直到今生才从宅舍出来,这里说明佛陀入宅的缘由。也有解释说,利益就像门窗,佛陀为利益众生所以入宅,众生依靠利益而能出离宅舍,这就是一乘教法的修行。
經「為度眾生(至)三菩提」。
经文说“为了度化众生(达到)无上正等正觉”。
赞曰:第二大段合五趣危亡喻,本喻有四:一众多,二宅朽,三灾起,四子居。今合亦四:一为度众生合人众甚多,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合宅宇危朽,三愚痴暗蔽三毒之火合诸方灾起,四教化令得三菩提果合众生游居。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喻四蕴中无常及苦,宅宇危朽一一皆有生老病死。若次第配宅宇危朽,义稍难知,或宅坏中所有过失,据实宅朽理通三界,故配四蕰义如前说。今以欲界四相迁流之过失名显三界苦,为令众生厌生老病死深故,乃说生老病死宅坏过失。不尔何故诸方灾起,通三界烦恼共宅宇危朽,唯明欲界苦果?「众子游居中有大姓」者,名为长者妇生真子。未发心前名三界子,发心已后渐得菩提。
赞言:第二大段对应五趣危亡的比喻,原本比喻包含四点:一、人数众多,二、房屋朽坏,三、灾祸生起,四、孩子居住其中。现在对应的也有四点:一、为度化众生对应人数非常多,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对应房屋危险朽坏,三、愚痴暗蔽与贪嗔痴三毒之火对应各方灾祸生起,四、教化众生令他们证得三种觉悟果位对应众生在其中居住活动。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比喻色受想行四蕴中的无常与苦,房屋危险朽坏——每一处都有生老病死的变化。如果按顺序——对应房屋危险朽坏,其中的道理较难明了,或许是指房屋败坏过程中所具有的各种过失。实际上,房屋朽坏之理通于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所以配合四蕴的道理如前文所说。现在以欲界生、住、异、灭四相迁流的过失为名,来显示三界的苦,是为了让众生深深厌离生老病死的缘故,才说生老病死如同房屋败坏的过失。不然的话,为什么各方灾祸生起——这通于三界的烦恼——与房屋危险朽坏相合,却只说明欲界的苦果呢?“众多孩子居住的宅院中有一位大姓”,是指长者的夫人所生的亲生儿子。尚未发心之前称为三界中的孩子,发心以后逐渐证得觉悟。
經「見諸眾生(至)受種種苦」。
经文“看见众生(直到)遭受种种痛苦”。
赞曰:下文第三大段见设权方,合上喻有四:一见苦悲生,二示大不希,三思方拔济,四正说三乘。此合亦四:初合悲生。第二「舍利弗!佛见此已便作是念我为众生之父」下,合示大不希。第三「舍利弗!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下,合思方拔济。第四「而作是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下,合正说三乘。合初喻中有二:一悲生,二所悲事。此中「见诸众生」合悲生也。「为生老病死」下合所悲事。所悲事中初合苦相、后合乐着,「众生没在其中」下是合苦相中初明欲界七苦,后「如是等种种诸苦」,明色无色界。色无色界皆具第八,略摄一切五取蕰苦。明欲界苦有四:一四相交侵,二五欲乖竞,三悭贪烧逼,四诸趣轮回。前三现世苦、后一后世苦。又四相交侵即是四苦,五欲乖竞、悭贪烧煮即求不得苦,五趣轮回中方明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并种种众苦,即是略摄一切五取蕰苦,如是总摄八苦尽矣。此文即是四相交侵、五欲乖竞。前喻中见因火以惊心,此合中见苦果而悲意,互相彰发皆可嗟故,前因后果俱逼迫故,皆可悲故,俱可厌故,对法云「生苦者众苦所依故,众苦逼迫故」。九月十月处胎藏间,如在粪秽坑中长受寒热等种种众苦,生熟藏间如两山迫逼,正趣产门其苦难堪,乍出风飘如刀割锥刺,不觉失声,废忘已前所有事业名为生苦。老苦者,时分变异故苦,身分沉重诸根熟昧,皮肤缓皱行步躯曲,寝膳不安,起坐呻吟喘息气逆,所为慢缓为人所轻,世情弥笃世事皆息,名为老苦。病苦者,四大变异乖适故苦,百节酸疼四支苦楚,能坏一切安稳乐事,如雹损苗顿伤兴盛。由此经言如人壮美王妃窃爱遣信私通,王便捉获挑其眼目,截其耳鼻刖其手足,形容顿改为人恶贱,病苦所逼已是难堪,更为人所恶亦复如是,此名病苦。死苦者,寿命变坏故苦,风刀解支节无处不苦痛,张口太息手足纷乱,翻睛咀沫扪摸虚空,汗液交流便洟杂落。《涅槃经》言「死者于险难处无有资粮,去处悬远而无伴侣,昼夜常行不知边际,深邃黑暗无有灯明,入无门户而无所处,虽无痛处不可疗治,往无遮止到不得脱,无所破坏见者愁毒,非是恶色而令人怖,叫在耳边不可觉知,是名死苦。」昔虽假之沐浴必归不净,昔虽假以涂熏必归臭秽,昔时王位财宝荣盛、亲族妇妾万亿,于时顿舍独往后世无一相随,卧置床枕横尸偃仰,父母妻子椎胸哽咽,众人号慕披发拍头,虽生恋仰之悲终致永分之痛。或埋殡坟陵肉消骨腐,或有露尸以施身肉,禽兽蝼蚁交横摣掣,或以火焚臭烟蓬㶿,四面充塞人所嗟伤,悲恸绝声咸归故里,唯余灰烬独从风尘,平生意气独处陵云,一旦长辞困沾霜月,为妻孥而鬪诤,竞财利以纷披,捔名族以结怨酬,争荣华而害他命,奄然长逝永落昏途,独受作恶之殃、妻子安然恣逸。昔时作恶祇为妻孥,及落三涂何期独苦。深可悲哉深可悲哉!可不诫矣可不诫矣!是名死苦。忧悲苦恼,《稻芉经》云:「追感往事言声哀感名为忧,追思相续名为悲,苦事逼迫名为苦,烦恼缠缚名为恼。」《十地经》云:「死别离时,愚人贪着心热名忧,发声啼哭名为悲,五根相对名为苦,意根相对名为忧,忧苦转多名为恼。」亦以五欲财利故受种种苦者,鸟由食以亡形,人由财以丧命。《无量寿经》云:「世间之人无田宅而生欲亦忧,有田宅而悭守亦忧,五欲财利皆悉如是,惧五家之横侵、恐四隣之枉夺,所以生苦。」
赞文说:下面第三大段讲佛陀见到众生困苦而施设权宜救度的方法,对应前面譬喻包含四个层次:一、见众生苦生起悲心;二、示现大法众生却不希求;三、思惟方法拔济众生;四、正式宣说三乘法。这里对应的也有四层:最初对应悲心生起。第二段从“舍利弗!佛见此事已便作是念:我为众生之父”开始,对应“示现大法众生却不希求”。第三段从“舍利弗!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开始,对应“思惟方法拔济众生”。第四段从“而作是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开始,对应“正式宣说三乘法”。对应最初譬喻的部分有两层:一是悲心生起,二是所悲之事。这里“见诸众生”对应悲心生起。“为生老病死”以下对应所悲之事。所悲之事中先对应苦的现象、后对应众生乐着苦境,“众生没在其中”以下是对应苦的现象中的最初说明欲界七苦,后面“如是等种种诸苦”,是说明色界与无色界的苦。色界与无色界都具备第八种苦,这是概括收摄一切五取蕴苦。说明欲界苦有四种:一、生老病死四相侵逼;二、五欲追求互相冲突;三、悭吝贪欲烧灼逼迫;四、五趣轮回流转。前三种是现世苦、后一种是后世苦。再者,四相侵逼就是生老病死四苦,五欲冲突、悭贪烧煮就是求不得苦,五趣轮回中才说明爱别离苦、怨憎会苦以及种种众苦,这就是概括收摄一切五取蕴苦,这样总体收摄了八苦。这段文字说的就是四相侵逼、五欲冲突。前面譬喻中见火宅之因而惊心,这里对应中见苦果而生悲意,二者互相彰显引发都可叹息,前因后果都是逼迫众生的缘故,都值得悲悯的缘故,都令人厌离的缘故,《对法论》说“生苦是众苦所依止的缘故,众苦逼迫的缘故”。胎儿九月十月处在母胎之中,如同在粪秽坑里长期承受寒热等种种众苦,处在生熟藏之间如同两山挤压,正要通过产门时痛苦难以忍受,刚出生时风吹如刀割锥刺,不觉失声啼哭,遗忘此前所有事情称为生苦。老苦是,时光变迁带来变化的苦,身体沉重诸根衰败,皮肤松弛皱纹遍布,行走弯腰曲背,睡眠饮食不安稳,起坐呻吟喘息气逆,行动迟缓被人轻视,世间情谊日益淡薄,世间事业都停息,名为老苦。病苦是,地水火风四大不调违逆安适的苦,全身关节酸疼四肢痛苦,能破坏一切安稳快乐的事,如同冰雹损坏禾苗顿时损伤兴旺。因此经上说:譬如一位壮美男子被王妃私下爱慕,派人偷偷传信,国王发现后捉住他,挑出眼睛,割掉耳鼻,砍断手脚,容貌顿时改变被人厌恶轻贱,病苦逼迫已经难以忍受,更被人厌恶也是如此,这称为病苦。死苦是,寿命毁坏的苦,死亡之风如刀分解肢节无处不痛苦,张口喘息手脚纷乱,眼珠翻白口吐白沫手抓虚空,汗液交流鼻涕混杂落下。《涅槃经》说:“死者走向险难之处没有资粮,去处遥远没有伴侣,昼夜常行不知边际,深邃黑暗没有灯明,进入没有门户之处无处安身,虽无痛处却不可疗治,前往没有遮拦却不得脱身,虽不破坏形体却令见者忧愁,并非恶色却令人恐怖,叫声在耳边却不能察觉,这称为死苦。”从前虽借沐浴清洁终归不净,从前虽借涂香熏染终归臭秽,昔日王位财宝荣华兴盛、亲族妻妾万千,那时顿时舍弃独自前往后世无一相随,卧在床枕横尸仰躺,父母妻子捶胸哽咽,众人嚎哭披发拍头,虽生恋慕仰望的悲哀终成永别的痛苦。或埋葬坟陵肉体消失骨骸腐朽,或暴露尸身布施血肉,禽兽蝼蚁纵横撕扯,或用火焚烧臭烟弥漫,四面充塞令人嗟叹悲伤,悲恸失声都回归故乡,只余灰烬独随风尘,平生意气凌云壮志,一旦长辞困于霜月,为妻儿而争斗,竞财利而纷乱,比名门望族结下怨仇,争荣华而伤害他人性命,忽然长逝永堕昏暗路途,独自承受作恶的灾殃、妻子儿女安然放纵。从前作恶只为妻儿,等到堕落三途为何独受其苦。深深可悲啊深深可悲!怎能不警诫啊怎能不警诫!这称为死苦。忧悲苦恼,《稻秆经》说:“追忆往事语音哀伤称为忧,追思不断称为悲,苦事逼迫称为苦,烦恼缠缚称为恼。”《十地经》说:“死别离时,愚人贪着内心热恼称为忧,发声啼哭称为悲,五根相对称为苦,意根相对称为忧,忧苦增多称为恼。”也因为五欲财利而受种种苦:鸟因食物丧命,人因财物亡身。《无量寿经》说:“世间之人没有田宅而产生欲望也忧愁,有田宅而悭吝守护也忧愁,五欲财利都是如此,惧怕官府豪强横夺、担心邻居无理侵夺,因此产生苦恼。”
經「又以貪著(至)怨憎會苦」。
经文又说道:“因为贪欲执着,导致与憎恶怨恨的人事物相遇的痛苦。”
赞曰:此悭贪烧逼诸趣轮回也。已得之财贪着,未得之物追求,故生众苦,前之五欲亦即是此求不得苦。《金刚般若论》中解施七宝满恒沙界,不如持经一四句偈云「因财生烦恼,如世界微尘,乃因持经灭此烦恼,故施财福小持经福多」。五趣轮回之苦至颂当释。贫穷困苦唯在人间,爱难、怨会通人天,有强力天子入天宫内,夺其妻子驱出自宫等是也。如《瑜伽》第四具说诸天五趣等苦。地狱等相颂中当说,以人天中境界殊妙,多有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所以偏说,应广引《瑜伽》以注此处,与非天鬪事等。
赞文解释道:这是指吝啬与贪婪的火焰烧灼逼迫众生在六道中轮回。对已经得到的财物贪恋执着,对尚未获得的事物拼命追求,因此产生种种痛苦,前面所说的五种欲望也正是这种“求不得苦”。《金刚般若论》中解释布施七宝充满恒河沙数世界,不如受持经中一个四句偈时说:“因为财物产生的烦恼,如同世界微尘那样多,而通过持经能灭除这些烦恼,所以布施财物的福德小,受持经文的福德大。”五道轮回的痛苦将在后面的偈颂中解释。贫穷困苦只发生在人间,而所爱别离、怨憎相会这两种苦则遍及人道与天道,比如有强力天子闯入天宫,夺走他人的妻子儿女并将其驱逐出天宫等情形。《瑜伽师地论》第四卷详细说明了诸天与五道等众生的痛苦。地狱等景象将在偈颂中说明,因为人天两道境界殊胜美妙,多有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所以特别加以阐述,应当广泛引用《瑜伽师地论》来注解此处,包括与非天争斗等事例。
经「如是等种种诸苦」。
经文中说“像这样各种各样的痛苦”。
赞曰:上来欲界具有七苦,现在后世五趣等苦具有三苦,色界唯有坏苦、行苦,有乐、舍故,《对法》引经「色界有坏苦」云入变坏心,无色但有行苦一苦无乐受故。欲界具八苦,上界无前七。
赞叹说:前面讲到欲界具备七种苦,现在与未来的五道轮回等苦包含三种苦相,色界只有坏苦和行苦,因为色界有乐受与舍受,《对法》引用经文说“色界有坏苦”是指进入变化破坏的心境,无色界只有行苦这一种苦,因为没有乐受的缘故。欲界具备八苦,上界(色界、无色界)则没有前面的七种苦。
經「眾生沒在其中(至)不以為患」。
众生沉溺在生死烦恼之中,却不觉察其危害。
赞曰:下合乐着,不以比智觉,不以现智知,不惊其果、不怖其因,不总厌苦、不求解脱,由此驰流善恶趣间不曾以之为患,譬愚戆之戏粪壤,若痴騃之堕炎𬬻,未以尘坌为羞,岂以火烧为痛者也。
赞叹说:接下来讲沉溺于享乐的人,他们不用比较的智慧去觉悟,不用当下的智慧去认知,不惊惧行为的果报、不畏惧造作的因缘,不普遍厌恶痛苦、也不追求解脱,因此奔忙于善恶两道之间,从不以此为忧患,就像愚昧的人嬉戏于粪土之中,又像痴呆的人坠入火炉之内,不以尘垢污秽为羞耻,怎会把烈火焚烧当作痛苦呢。
經「舍利弗(至)令其遊戲」。
经文中说:“舍利弗(直到)让他们自在修行。”
赞曰:下合示大不希。前喻有四:初思大乘果化,二念大乘因化,三随示大乘行化,四无希取大之化。此合有三,不合随示大乘行化:初合初喻,次「舍利弗如来复作」下合第二喻,「所以者何」下合第四喻。「佛智慧乐」者合身有力,若以机案顿拔独觉诸苦。「令其游戏」者合手有力,以衣裓顿拔声闻众苦,此义意言,且以佛果智慧及大神通二之妙用,顿拔二乘出苦来耶。
赞文说:下面配合说明大乘不希求的道理。前面比喻有四个部分:第一是思惟大乘果位的教化,第二是忆念大乘因地的教化,第三是随顺示现大乘行持的教化,第四是不希求执着大乘的教化。这里配合说明有三部分,没有配合随顺示现大乘行持的教化:开头配合第一个比喻,接着“舍利弗如来复作”以下配合第二个比喻,“所以者何”以下配合第四个比喻。“佛智慧乐”是配合身体有力,好比用机械装置一下子拔除缘觉等种种苦恼。“令其游戏”是配合手有力,用衣襟一下子拔除声闻众生的苦恼,这个意思就是说,暂且用佛果的智慧和大神通这两种妙用,一下子把二乘众生从痛苦中救拔出来。
經「舍利弗(至)以是得度」。
经文说:“舍利弗(直到)因此得以度脱。”
赞曰:合念大乘因化。舍唯一门菩萨能出,若我顿授智慧、神通,为说大因以化二子,舍说三乘之方便者,二乘器小不能依行得度众苦,门既狭小或当堕落。此意亦合密说怖事,无令为火之所烧害。
赞叹说:这契合忆念大乘教法的教化因缘。若只开示唯一的大乘法门,唯有菩萨根器者能出离火宅;倘若我骤然授予他们智慧神通,直接宣说大乘因行来教化二子,舍弃三乘教法的权巧方便,那么声闻、缘觉二乘根器狭小之人,将无法依此修行以度脱众苦。法门既然过于高深险峻,他们或许反而会堕落。此中深意也暗合经中密说的可怖之事——不让众生被火宅烈焰烧害。
經「所以者何(至)佛之智慧」。
经文说:“为什么会这样呢?(一直到)佛的智慧。”
赞曰:合无希取大之化也。佛慧既深何由能解?二乘智浅故不悕取。
赞叹道:这是融合了不求宏大功德的教化啊。佛陀的智慧如此深邃,一般人怎能理解?声闻、缘觉二乘的智慧浅薄,所以不会主动追求这样的境界。
經「舍利弗(至)珍寶大車」。
经文从“舍利弗”(开始)到“珍宝大车”。
赞曰:下第三大段,合思方拔济,有二:初喻、后合。此初也。不用智慧身力亦不用神通手力,但以言说方便劝勉济度诸子,出宅已后方与大车,显佛为缘自修妙行方出生死,故申劝勉,非由佛力自不修因可得佛故。「勉」勗励也。有本作「免」,非此义也。
赞叹说:下面第三大段,说明要依靠思考才能得到救拔济度,分为两部分:先是譬喻,后是合解。这里是譬喻部分。不是运用智慧的身力,也不是运用神通的手力,只是通过言语说法的方便,劝勉济度孩子们,等他们出离火宅之后,才赐予大车。这表明佛只是作为外缘,众生必须自己修持妙行才能出离生死,所以申明劝勉之意,并非单靠佛力而自己不修因行就能成佛。“勉”是勉励督促的意思。有的版本写作“免”,不符合这里的含义。
經「如來亦復(至)佛乘」。
经文说:“如来也是如此(乃至)佛乘”。
赞曰:此合说也。摄智及通,但行方便劝脱三界,佛如良医应病与药,但方便教知欲如何,良医岂得刀、手割除腹中之病不与药耶?
赞叹说:这是综合性的说法。统摄智慧与神通,只是为了行方便法门劝导众生脱离三界。佛陀如同良医,根据病情给予对症的药物,这种方便教法是为了让众生明白自己的欲望该如何对治。良医怎么会只用刀、手来割除腹中的疾病,却不给予药物呢?
經「而作是言(至)則為所燒」。
世尊便说道:(以下经文)就会被大火烧毁。
赞曰:下第四大段,合正说三乘,有四:初劝厌三界,二劝取三乘,三引已为证,四赞乘胜德。此初也。「三界火宅」内体也。「麁弊五尘」外境也。劝离内外之苦,果体勿生贪着,由贪着故烦恼烧煮苦痛转生,劝舍恶因,虽有妙果体内金刚身、外细五尘净土众相应起欣求,而未明说。
赞叹道:以下是第四大段,对应正说三乘的内容,分为四个部分:首先是劝告厌离三界,其次是劝导向取三乘,第三是引自身经历为证,第四是赞叹大乘功德的殊胜。这里是第一部分。
所谓“三界火宅”,是指众生内在身心所依托的苦痛本质;而“粗弊五尘”,则是指外在粗劣的境界。这是在劝诫众生远离内外两种苦患,对于世间果报之体不要产生贪恋执着。正是因为贪恋执着的缘故,烦恼如同烈火般烧灼煎熬,痛苦便会不断生起。这里劝人舍弃这些恶因。
虽然实际上存在着微妙的果报之体——内有如金刚般不坏的法身,外有微妙清净的五尘净土,种种殊胜境界本应令人心生向往、追求,但在此处并未明确说明。
經「汝速出三界(至)佛乘」。
经上说:“你要赶快脱离三界(到达)佛的境界。”
赞曰:劝取三乘。
赞文说:劝勉众生修习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种修行道路。
經「我今為汝(至)誘進眾生」。
经文说:“我现在为了你们(引导、鼓励众生修行)”。
赞曰:引己为证。「保」者当也信也证也。「任」者保也安也可也持也。与汝当可为保信证明,安可任持言可保,言终不虚也。「汝等但取勿生疑惑」,三乘之法实是好法,我为汝保,汝但取之勤加精进,如世买物无人保信知物非真,有保买之当知胜物;三乘亦尔我能保之,生死非真我不能保也。
赞语:引用自身经历作为证明。“保”字意为应当、可信、证实。“任”字意为担保、安心、认可、持守。我愿为你们作担保证明,使你们安心持守,所言真实不虚。“你们只管接受,不要心生疑惑”,三乘教法确实是殊胜法门,我为你们担保,你们只管勤勉精进地修持。好比世间购物,若无人担保,便怀疑物品不真;有了担保再购买,便知是珍贵之物。三乘法门也是如此,我能为其担保;而生死轮回并非真实,我无法为之作保。
經「復作是言(至)無所依求」。
佛又这样说(直到)无所依赖、无所追求。
赞曰:赞乘胜德。初明不同生死,后明乘之胜德。此初也。生死圣诃、三乘圣叹,生死系缚烦恼所增为不自在,三乘无漏故非系缚乃名自在。有漏之法名为有依,异熟果依因有、异熟因依果成,有漏生死胜者人天,可有所求谓三种求。三乘不然非所求取,无过失而求之,非无失而不求。三求者:一欲求,二有求,三邪梵行求。《瑜伽论》说堕欲求者,一切皆为三种欲生,更无增减。三欲生者:一现住欲尘生,谓人及知足天已下。二自变欲尘生,第五欲天。三他变欲尘生,第六欲天。堕有求者一切皆为三种乐生:一离生喜乐灌洒其身,二定生喜乐灌洒其身,三以离喜乐灌洒其身,初二三定如次配之。于不苦不乐寂静生处起退求者,极为尠小,故第四定不立为生。邪梵行求者,谓诸外道求四无色以为涅槃解脱处故。今非此三求,故名无求。虽有梵行求,以无漏故,即是无上正梵行求,非邪梵行求故。
赞叹说:这是赞叹佛乘的殊胜功德。首先说明不同于生死轮回,后说明佛乘的殊胜功德。这是第一部分。生死轮回被圣者所呵斥、三乘圣道被圣者所赞叹,生死是系缚由烦恼增长导致不得自在,三乘无漏所以不被系缚故称为自在。有漏之法称为有所依,异熟果依靠因而有、异熟因依靠果而成立,有漏生死中最优胜的是人天善道,会有所追求即三种求。三乘则不然不是所求取的对象,没有过失却去求它,并非没有过失反而不求。三种求是:一欲求,二有求,三邪梵行求。《瑜伽论》说堕入欲求者,一切皆为三种欲生,再无增减。三种欲生是:一现住欲尘生,指人类及知足天以下众生。二自变欲尘生,指第五欲天。三他变欲尘生,指第六欲天。堕入有求者一切皆为三种乐生:一离生喜乐灌洒其身,二定生喜乐灌洒其身,三以离喜乐灌洒其身,对应初禅、二禅、三禅依次配属。对于不苦不乐寂静生处起退求者,极为稀少,所以第四禅不立为生。邪梵行求者,指诸外道追求四无色界以为涅槃解脱处。如今佛乘不属这三种求,故称无求。虽有梵行求,因是无漏故,即是无上正梵行求,不是邪梵行求的缘故。
經「乘是三乘(至)安穩快樂」。
乘着这三乘(直至)安稳快乐。
赞曰:下明乘之胜德,正乘乘已仍以五根、五力、七觉、八道、四禅、九定、八解脱、三三昧等而自娱乐,便得无量安稳快乐,岂似生死多诸苦耶?
赞叹道:以下阐明大乘功德的殊胜之处。真正修行大乘的人,在实践大乘法门后,仍以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四禅、九次第定、八解脱、三三昧等法门作为内心的修养与喜乐,由此获得无量无边的安宁与快乐,这哪里是充满种种痛苦的生死轮回所能比拟的呢?
經「舍利弗(至)出於火宅」。
经中说到“舍利弗(乃至)从火宅中出来”。
赞曰:下第四大段,合依言免难。三乘分三,一一有二:初法、后合。此初文也。各有四力:内智性者,因力也,性种姓故。从佛世尊者,善友力也,佛为缘故遇佛,不遇佛初必依佛法方得发心名善友力。闻法信受,作意力也,习种姓故。慇懃精进,资粮力也,以勤为首摄一切行。依因、善友、作意、资粮四胜力故,专自修行求于涅槃,名声闻乘。闻法自行不能化他名为自求,非不求佛作于弟子。《瑜伽》释云「诸佛圣教声为上首,从师友所闻此教声,而证圣果故名声闻」,声之闻故,依主释也。下〈信解品〉云「以佛教声令一切闻故名声闻」,亦依主释或有财释。前通定姓、后不定姓,此求涅槃者所学之种智名为车体,非以涅槃为车体也。此文略故下应准知。
赞文说:下面是第四大段,应当依照佛的言教来避免疑惑。三乘分为三类,每一类又有两部分:先是法说、后是合说。这里是法说的开始。各自具备四种力量:内在智慧本性,是根本的因力,因为这是本具的种子。跟随佛世尊学习,是善友力,以佛为助缘才能遇到佛,不遇到佛最初必须依靠佛法才能发心,称为善友力。听闻佛法并深信接受,是作意力,这是熏习种子的缘故。精勤不懈努力修行,是资粮力,以精进为首要,统摄一切修行。依靠根本因、善友缘、作意力、资粮行这四种殊胜力量,专心自我修行,追求涅槃境界,称为声闻乘。听闻佛法只自己修行不能教化他人,称为自我追求,并不是不愿追随佛做弟子。《瑜伽师地论》解释说“诸佛的圣教以声音为首要,从师长朋友那里听闻这种教法的声音,从而证得圣果,所以叫声闻”,是声音的被听闻,属于依主释(从属关系)。后面〈信解品〉说“用佛的教法声音让一切众生听闻,所以叫声闻”,也属于依主释或者有财释(具某种性质)。前面通指定性声闻、后面指不定性声闻,这里追求涅槃的人所学习的种种智慧称为车的本体,并不是把涅槃本身当作车的本体。这段文字较简略,下面可以依此类推。
經「若有眾生(至)出於火宅」。
经文说:“如果有众生(直到)脱离火宅。”
赞曰:此但三力,略无因力。「求自然慧」者,不求与佛同时出世,非见佛已方得果故。如有经言「释迦出世,五百独觉从山中出来至佛所」,故《仁王经》中有独觉众,先成道讫后遇世尊,非如声闻佛处得道,故名精进求自然慧,能证道也。「乐独善寂」者是独觉义,出无佛世得能证道,独自善证寂灭理故。又以此慧深知诸法因缘者,是缘觉义。故《瑜伽》云「或观待缘而证圣果故名缘觉,观十二缘起而证果故。」辟支佛者,此名独觉,此有二类:一部行,二麟角。初可见佛,后必不见。故《华严》云「菩萨在兜率天,将下生时有十相现,第三于右手掌放大光明,名严净世界,三千界中若有独觉,遇斯光已速入涅槃。若不入者,佛光力故移置他方诸佛国土,不得见佛。」明知独觉满百劫者成于麟角,不尔部行。若从声闻解脱分位作独觉者,成麟角喻,可得百劫,时犹长故。入四善根作独觉者乃成部行,时余少故。独证者,觉待缘而觉,皆依主释。
赞叹说:这里只说三种力量,省略了因力。“求自然慧”的意思,是不求与佛同时出世,并非见到佛以后才证得果位的缘故。就像有的经中说“释迦佛出世时,有五百位独觉从山中出来到佛的处所”,所以《仁王经》中有独觉众,他们是先成就道果之后才遇到世尊,不像声闻必须在佛的教导下得道,因此称为精进求自然慧,能够证道。“乐独善寂”是独觉的含义,出现在没有佛的时代能够证道,独自善于证悟寂灭真理的缘故。又因为这种智慧深刻了知诸法因缘,这是缘觉的含义。所以《瑜伽师地论》说“或是观察因缘而证圣果所以称为缘觉,观察十二缘起而证果的缘故。”辟支佛,这里称为独觉,这有两类:一是部行,二是麟角。前一类可以见到佛,后一类必定见不到。所以《华严经》说“菩萨在兜率天,即将降生时有十种相显现,第三是在右手掌放大光明,名为严净世界,三千大千世界中若有独觉,遇到这光明后迅速进入涅槃。如果不进入的,凭借佛光的力量将他们移置到其他诸佛国土,不得见佛。”由此明确知道独觉圆满百劫修行成就的是麟角类,否则就是部行类。如果从声闻解脱分位转为独觉的,成就麟角喻类,需要百劫时间,因为修行时间很长的缘故。进入四善根位转为独觉的则成为部行类,因为剩余时间较少的缘故。独自证悟的,是观察因缘而觉悟,都是依据主释来理解。
經「若有眾生(至)是名大乘」。
如果有人想要追求觉悟,想要进入圆寂的境界,想要寻求如来的智慧,想要修习菩萨的广大道行,想要获得无上正等正觉,这样的人,就应当学习这至高无上的智慧。为什么呢?因为这至高无上的智慧,能产生一切世间和出世间的善法。一切觉悟的圣者,也都是从这智慧中产生的。如果有人能够信受、理解、奉行、读诵这《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并为他人解说,如来凭借他圆满的智慧,清楚地知道、清楚地看见,这样的人,必定能成就无量无边的功德。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人,不再执着于自我的形相、他人的形相、众生的形相、寿命的形相,不再执着于事物的表象,也不执着于没有表象。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所执着的自我、他人、众生、寿命等相,都是虚妄不实的。如果能远离对一切表象的执着,就可以称之为觉悟的圣者了
赞曰:初法说中有二:初解大乘,后解菩萨乘。此初也。「一切智」者,观空智也,三乘同有。「佛智」者,观有事智,唯佛独成。由自觉生此二智故,名自然智,不待他缘名无师智,或智性名自然智,智相名无师智。求此知见眷属力无畏等以为内德,外能利生愍念与乐、利益拔苦,前慈后悲。解行弘广名为大乘,大乘之名如前已解。
赞叹道:最初的法义解说包含两部分:首先是解释大乘,其次是解释菩萨乘。这里是第一部分。“一切智”指的是观照空性的智慧,这是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共同具备的。“佛智”指的是观照现象事物的智慧,唯有佛陀才能圆满成就。由于这两种智慧是从佛陀自身觉悟中生起的,所以称为自然智;不依赖其他外缘而成就,称为无师智。或者说,智慧的本性称为自然智,智慧的显现称为无师智。追求这种智慧知见,以及随之而来的诸种功德、十力、四无畏等,这些都属于内在的德能;对外则能利益众生,以慈悲心给予安乐、以悲悯心拔除痛苦——前者是慈,后者是悲。见解与修行都广大深远,这就称为大乘。关于“大乘”这一名称的含义,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經「菩薩求此乘故(至)出於火宅」。
经文说:“菩萨之所以追求这个法门,是为了(达到)脱离生死烦恼的境地。”
赞曰:释菩萨乘及喻也。菩萨者三乘通称。若求于此加名摩诃萨,是大有情故,余不得名。无着《般若论》云:「由与七种大性相应加名摩诃萨」。求智者菩、愍念者萨,此三乘中各有一种一姓、三种二姓、一种三姓,定不定姓种类别故。初后发心得果不定,如大迦叶若不遇佛应为独觉,由遇佛故今作声闻,舍利弗等思准可知。
赞文解释:这是阐释菩萨乘及其譬喻的含义。“菩萨”是三乘(声闻、缘觉、菩萨)通用的称呼。若在此基础上追求更高境界,则加称为“摩诃萨”,因为这是具有大愿大行的有情众生,其他众生不能使用这个名称。无著菩萨在《般若论》中说:“由于与七种伟大的品性相应,所以加称为摩诃萨。”追求智慧称为“菩”,心怀悲悯称为“萨”。这三乘修行者中,各有一种仅具一种根性、三种具两种根性、一种具三种根性,这是因为众生决定性与不定性的种类差别所致。最初发心和最终证果并不固定,例如大迦叶尊者,如果没有遇到佛陀,本应成为独觉(缘觉),但由于遇到佛陀,如今成为声闻;舍利弗尊者等例子也可依此类推。
經「舍利弗(至)而賜諸子」。
经文从“舍利弗”(开始)到“而赐予众子女”。
赞曰:下第二大段合今说实,中有二:初合说实,后合释疑。前喻有四,今但合二:初合释成父志,「是诸众生」下是;后合父但与一。文不合诸子索三、越子本心。初文复二:初举前喻,后以法合。喻中有二:初见子得出其心泰然,「自惟」已下合成父志,意可知也。
赞言:以下是第二大段,对应现在说明真实教法的部分,分为两个层次:先对应说明真实教法,后对应解释疑惑。前面的譬喻包含四个部分,现在只对应其中两个:首先对应解释成就父亲的心愿,从“是诸众生”以下开始;之后对应父亲只给予一乘法。经文没有对应孩子们索求三乘、以及超越孩子们本心的部分。第一段又分为两层:先举出前面的譬喻,后以法义对应。譬喻中包含两个层次:先见到孩子们得以脱离险境,心中宽慰坦然;从“自惟”以下,对应成就父亲的心愿,其含义可以理解。
經「如來亦復如是(至)得涅槃樂」。
经文说:“如来也是如此(直到)获得涅槃的安乐”。
赞曰:下合父志亦二:初合见子得出其心泰然,后合释成父志。此初也。以教为门而出火宅三界险道,以行为门而入涅槃之果,此中但有出宅教门,不说行门,教亦能入,能入理故,此但说出不说于入,亦可说言得涅槃乐即名为入。
赞叹说:下面的内容对应父亲的心愿也分为两部分:首先对应见到孩子脱离火宅时父亲心中宽慰,之后对应解释父亲的心愿。这是第一部分。以教法作为门径而脱离三界火宅的险道,以修行作为门径而证入涅槃的果位,这里只提到脱离火宅的教法门径,没有说修行门径,但教法也能使人证入,因为教法能使人悟入真理,这里只说脱离而不说证入,也可以说获得涅槃的安乐就叫做证入。
經「如來爾時(至)而滅度之」。
世尊在那个时候,用智慧的力量,观察众生的根基和因缘,知道他们内心贪着享乐、懈怠放逸,于是便以方便法门,为他们宣说小乘的涅槃之道,使他们能够证入这种境界,从而获得解脱。
赞曰:此合释成父志。子既无差应等与大乘,何有独令菩萨得佛灭度,不与二乘?应等以佛大般涅槃而灭度之。「不令」者无令义,无令一菩萨得、余二乘人不得。
赞叹说:这里综合解释是为了成全佛陀(喻如慈父)的本愿。既然声闻弟子们并无差别,都应当平等授予大乘佛法,怎会只让菩萨证得佛果般的圆满寂灭,而不给予声闻、缘觉二乘人呢?应当以佛陀究竟圆满的大涅槃境界平等救度他们。“不令”就是“不让”的意思,并非只让一位菩萨证得,而其余二乘人不能证得。
經「是諸眾生(至)娛樂之具」。
经中说到“这些众生(乃至)娱乐的用具”。
赞曰:下合父但与一,有二:初明车体,后明车德。此初也。「悉与诸佛」者,二乘不定及菩萨姓,等与佛乘之禅定、解脱等,一乘庄挍万善备故,略举尔所娱乐之具。
赞叹说:下文对应父亲只给予一乘,分为两部分:首先是阐明车体,其次是说明车的功德。这是第一部分。“悉与诸佛”是指声闻、缘觉二乘中根器未定者以及菩萨种姓,平等授予佛乘的禅定、解脱等功德,因为一乘能庄严统摄一切善法,所以简略列举这些作为游戏修行的资具。
經「皆是一相(至)第一之樂」。
经文说“都是同一实相(达到)无上安乐”。
赞曰:此明车德,此一乘车所有庄饰娱乐之具皆是。一离杂染相,一无漏种类,若因若果圣所称叹,能生众生无漏净妙第一之乐,诸德本故。五乐之中无恼害乐,无恼四中第三觉法,第四寂静二乐所摄,不同二乘羊鹿之车所有功德,非皆离杂染亦非纯无漏,诸圣虽有不叹生乐,非第一故,此名大乘。
赞言:这里阐明的是大乘之车的功德。这一乘宝车上所有的装饰与安乐设施,都具备以下特质:第一,远离一切杂染之相;第二,纯粹是无漏的种类。无论是因位还是果位,都受到圣者的称扬赞叹,能够引发众生无漏、清净、微妙、最上的安乐,因为它是种种功德的根本。在五种安乐中,属于无恼害之乐;在无恼害的四种乐里,又特别包含第三“觉法之乐”与第四“寂静之乐”。这与声闻、缘觉的羊车、鹿车所具备的功德不同——那些功德并非完全远离杂染,也并非纯粹无漏,诸圣者虽有却并不赞叹它能生出最上安乐,因为它不是最殊胜的缘故。所以,这才名为大乘。
經「舍利弗(至)無虛妄之咎」。
经文说:“舍利弗(一直到)没有虚妄的过错。”
赞曰:下合释疑,有二:初举喻,后释疑。此初也。前喻有三:谓问、答、印。今但总说印可无余,宝物庄严万德备故,安隐第一离灾障故。
赞文说:接下来解释疑问,分为两部分:先是举出比喻,后是解释疑问。这里是第一部分。前面的比喻包含三个环节:提问、回答、印证。现在只是总体说明印证认可没有遗漏,因为珍宝物品庄严具足一切功德,安稳无上远离灾祸障碍的缘故。
經「如來亦復(至)而度脫之」。
经文上说:“如来也是如此(乃至)来度化解脱他们。”
赞曰:下合有二:初标、后释。此标也。
赞叹说:以下包含两个部分:先是标举纲要,随后详细解释。这里是标举纲要的部分。
經「何以故(至)但不盡能受」。
经文从“何以故”到“但不尽能受”。
赞曰:此释也。我之一乘功德无量,能与众生受用无尽,但诸众生或有有性或有无性,或有定性或有不定性,或初乐小后方乐大,由是不尽皆能领受,所以我昔初说三乘今说一实,故非虚妄,渐诱法故。
(这是对经文的解释):我所说的这一乘教法,功德无量无边,能够给予众生无穷无尽的受用。然而众生之中,有的具备成佛的根性,有的暂时不具备;有的根性已经决定,有的还未决定;有的起初乐于小乘法,后来才乐于大乘法。由于这些原因,并非所有众生都能立刻完全领受。因此我过去先讲说三乘法,如今才宣说唯一真实的法门。这并非虚妄之言,而是为了循序渐进地引导众生的善巧方法。
經「舍利弗(至)分別說三」。
经文中说:“舍利弗(乃至)分别解说为三种教法。”
赞曰:大文第三结答也。由上所说道理因缘,于一乘之体分别说有三教,于一极果说有三因,实无三体、三果极也。
赞文说:这是第三大段的总结回答。根据前面所说的道理和因缘,对于唯一的佛法本体,分别解说为三种教法;对于究竟的佛果,说有三种修证途径。实际上并没有三种不同的本体,也没有三种不同的究竟果位。
法華經玄贊卷第五(末)
保安三年五月十二日书了,法隆寺僧觉印之。
保安三年五月十二日抄写完毕,法隆寺僧人觉印记录。
同年十一月四日以兴福寺圆如房本移点毕,觉印本者皆点本也,有相违者以朱出之,付朱可为指南欤!黑正书本也,此朱不付自本正故。此点本高名本也,可秘之,即五本交也。
同年十一月四日,依据兴福寺圆如房藏本完成校勘标注。觉印本皆为加点本,遇有差异处皆以朱笔标出,所附朱批可作为参照指引!黑色为正书原文,此朱批未附于原正本中。此加点本乃高名寺藏本,应当珍秘,实为五本相互参校而成。